第858章 眾生百態
雖然林笙不抱希望，但還是來了。
地點在天工集團設立在海寧市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選拔中心」。
掛在大門上的橫幅倒是氣派，紅底白字，燙金描邊。
一看就是楚瑩的手筆。
她這個人雖然個子小小，但什麼事都要講究個體面。
哪怕是個臨時搭建的草台班子，也得把門面撐出五星級酒店的氣勢。
大樓是原來一棟閒置的體育館改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循環播放著林笙之前隨手錄的一段動作演示。
林笙第一次看到這個剪輯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那是自己。
心想這美顏濾鏡開得也太狠了，臉上的皺紋全給磨沒了，連獨臂都給你P成了賽博朋克。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他當時嘀咕了一句。
楚瑩在旁邊冷冷地回了一句：「宣傳，你不懂。」
行吧，你出錢你說了算。
今天是周末，選拔中心對外開放，門口排著長隊。
林笙從側門進去的時候，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景象，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怎麼說呢。
眾生百態。
全戰領域的招募條件，官方通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沒有門檻，不限年齡，不限性別，不限職業背景，只要你有實力，只要你能通過測試。
你就可以成為全戰領域的職業選手。
這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只要是個人就能來。
於是，算是個人的都來了。
林笙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支樂隊。
五個人，清一色的墨鏡，清一色的白色導盲棍，後腰上別著摺疊椅，前胸掛著樂器。
二胡、嗩吶、小號，還有一個主唱，手裡攥著話筒線，線頭接在一個便攜音響上。
音響的角還貼了一張褪色的「嗩吶一響，黃金萬兩」的貼紙。
五個人一字排開，在報名處的正前方安營紮寨，板凳一擺，譜架一支，主唱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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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幾個，起！」
好傢夥，一曲今天是個好日子愣是被他們演奏出了發喪的韻味。
旁邊排隊的人紛紛捂著耳朵往兩邊躲，兩個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勸。
人家可都是盲人啊，這要是鬧不好就成欺負殘疾人了。
於是同為殘疾人的林笙看不下去了，他親自去把幾個哥們兒請了出去，還給了一人一百塊錢算是辦白事的紅包了。
這還沒完。
樂隊剛被勸退，下一組又上來了。
兩個人，一胖一瘦，都穿著深灰色大褂，胖的那個手裡拎著一把摺扇，瘦的那個腋下夾著一塊醒木。
兩人往報名處一站，胖的那個把摺扇一展，遮住半張臉，瘦的那個醒木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
「各位——請了！」
「在下姓逗，逗你玩的逗。」
「在下姓捧，捧臭腳的捧。」
「我們倆呢，是京城天橋底下說相聲的，今天來呢，是想應聘全戰領域的職業選手。」
窗口裡的小姑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你們的戰鬥方式是……？」
胖的那個把摺扇一收，往掌心一敲，笑眯眯地說：「願憑三寸不爛之舌，退敵於無形之中！」
瘦的那個在旁邊捧哏：「對，就是罵。往死里罵。」
「你罵不過的我就上去幫腔，我們哥倆雙劍合璧，能把對面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不帶髒字。」
「絕對不帶髒字。」
「我們這是語言藝術。」
「文明罵街。」
窗口裡的小姑娘愣了三秒，然後默默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
「喂，保安嗎？大廳有人鬧事……」
第三個讓林笙差點笑出聲的，是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小混混。
這人頂著一頭黃毛，耳朵上別著一根煙，膀子上紋了一條龍。
那條龍的畫風不太對，比例失調，頭大身子小，看起來更像一條得了甲亢的泥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報名處，二話不說，雙手抓住背心下擺往上一掀，把衣服脫了。
露出一身精瘦的排骨。
他往那兒一戳，雙臂彎曲，拼命展示肱二頭肌。
那點可憐的肌肉在燈光下鼓起了一個小包，目測和旺仔小饅頭差不多大。
「看好了啊！」他喊。
「這一身的肌肉！這一身的腱子肉！你們誰比得了？！」
而後這小混混被劉子銘叫來看場子的陸乘風一腳踹了出去。
林笙把手從臉上拿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想在這裡選出一個能和白鶯抗衡的選手，真的現實嗎？
不，別說和白鶯抗衡了。
就這樣選出來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真的不會打得像馬戲團一樣嗎？
台上兩個人，一個吹嗩吶一個說相聲，打到一半突然開始秀那二兩腱子肉。
觀眾是來看比賽的還是來看曲苑雜壇的？
看來建立全戰領域這件事，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他轉身正準備下樓去看看報名處的具體數據，一個工作人員認出了他。
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腰彎得跟蝦米似的：「林先生！您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我這就去叫負責人——」
「別別別。」林笙趕緊擺手。
「我就隨便看看。最近有什麼好的苗子嗎？」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苦笑。
「您也知道，這一旦不設限……」
他沒把話說完，但林笙懂了。
不設限的下場就是什麼人都往裡涌，吹嗩吶的說相聲的秀泥鰍紋身的，烏泱泱一大片。
真正有底子的選手反倒被淹在人堆里。
上一周他們光是篩簡歷就篩了兩萬多份，其中有一半填的是特異功能。
有說自己能隔空移物的，有說自己能和動物對話的。
還有一個大哥在經歷一欄寫的是「曾在夢裡打敗過外星人」。
「我告訴你們啊，如果不是小時候迪迦把我的光借走了沒還給我，我現在還是光之美少年呢。」
林笙一副死魚眼看著這眾生百態。
媽的，知道的這裡是全戰領域選手招募中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華夏異類特管局呢。
都招收的什麼牛鬼蛇神。
就算現在來個地中海大叔說自己是火雲邪神林笙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地點在天工集團設立在海寧市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選拔中心」。
掛在大門上的橫幅倒是氣派，紅底白字，燙金描邊。
一看就是楚瑩的手筆。
她這個人雖然個子小小，但什麼事都要講究個體面。
哪怕是個臨時搭建的草台班子，也得把門面撐出五星級酒店的氣勢。
大樓是原來一棟閒置的體育館改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循環播放著林笙之前隨手錄的一段動作演示。
林笙第一次看到這個剪輯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那是自己。
心想這美顏濾鏡開得也太狠了，臉上的皺紋全給磨沒了，連獨臂都給你P成了賽博朋克。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他當時嘀咕了一句。
楚瑩在旁邊冷冷地回了一句：「宣傳，你不懂。」
行吧，你出錢你說了算。
今天是周末，選拔中心對外開放，門口排著長隊。
林笙從側門進去的時候，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大廳里的景象，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怎麼說呢。
眾生百態。
全戰領域的招募條件，官方通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沒有門檻，不限年齡，不限性別，不限職業背景，只要你有實力，只要你能通過測試。
你就可以成為全戰領域的職業選手。
這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只要是個人就能來。
於是，算是個人的都來了。
林笙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看，眉頭越皺越緊。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支樂隊。
五個人，清一色的墨鏡，清一色的白色導盲棍，後腰上別著摺疊椅，前胸掛著樂器。
二胡、嗩吶、小號，還有一個主唱，手裡攥著話筒線，線頭接在一個便攜音響上。
音響的角還貼了一張褪色的「嗩吶一響，黃金萬兩」的貼紙。
五個人一字排開，在報名處的正前方安營紮寨，板凳一擺，譜架一支，主唱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哥幾個，起！」
好傢夥，一曲今天是個好日子愣是被他們演奏出了發喪的韻味。
旁邊排隊的人紛紛捂著耳朵往兩邊躲，兩個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勸。
人家可都是盲人啊，這要是鬧不好就成欺負殘疾人了。
於是同為殘疾人的林笙看不下去了，他親自去把幾個哥們兒請了出去，還給了一人一百塊錢算是辦白事的紅包了。
這還沒完。
樂隊剛被勸退，下一組又上來了。
兩個人，一胖一瘦，都穿著深灰色大褂，胖的那個手裡拎著一把摺扇，瘦的那個腋下夾著一塊醒木。
兩人往報名處一站，胖的那個把摺扇一展，遮住半張臉，瘦的那個醒木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
「各位——請了！」
「在下姓逗，逗你玩的逗。」
「在下姓捧，捧臭腳的捧。」
「我們倆呢，是京城天橋底下說相聲的，今天來呢，是想應聘全戰領域的職業選手。」
窗口裡的小姑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你們的戰鬥方式是……？」
胖的那個把摺扇一收，往掌心一敲，笑眯眯地說：「願憑三寸不爛之舌，退敵於無形之中！」
瘦的那個在旁邊捧哏：「對，就是罵。往死里罵。」
「你罵不過的我就上去幫腔，我們哥倆雙劍合璧，能把對面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不帶髒字。」
「絕對不帶髒字。」
「我們這是語言藝術。」
「文明罵街。」
窗口裡的小姑娘愣了三秒，然後默默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
「喂，保安嗎？大廳有人鬧事……」
第三個讓林笙差點笑出聲的，是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小混混。
這人頂著一頭黃毛，耳朵上別著一根煙，膀子上紋了一條龍。
那條龍的畫風不太對，比例失調，頭大身子小，看起來更像一條得了甲亢的泥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報名處，二話不說，雙手抓住背心下擺往上一掀，把衣服脫了。
露出一身精瘦的排骨。
他往那兒一戳，雙臂彎曲，拼命展示肱二頭肌。
那點可憐的肌肉在燈光下鼓起了一個小包，目測和旺仔小饅頭差不多大。
「看好了啊！」他喊。
「這一身的肌肉！這一身的腱子肉！你們誰比得了？！」
而後這小混混被劉子銘叫來看場子的陸乘風一腳踹了出去。
林笙把手從臉上拿下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想在這裡選出一個能和白鶯抗衡的選手，真的現實嗎？
不，別說和白鶯抗衡了。
就這樣選出來的全戰領域職業選手，真的不會打得像馬戲團一樣嗎？
台上兩個人，一個吹嗩吶一個說相聲，打到一半突然開始秀那二兩腱子肉。
觀眾是來看比賽的還是來看曲苑雜壇的？
看來建立全戰領域這件事，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他轉身正準備下樓去看看報名處的具體數據，一個工作人員認出了他。
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腰彎得跟蝦米似的：「林先生！您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我這就去叫負責人——」
「別別別。」林笙趕緊擺手。
「我就隨便看看。最近有什麼好的苗子嗎？」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苦笑。
「您也知道，這一旦不設限……」
他沒把話說完，但林笙懂了。
不設限的下場就是什麼人都往裡涌，吹嗩吶的說相聲的秀泥鰍紋身的，烏泱泱一大片。
真正有底子的選手反倒被淹在人堆里。
上一周他們光是篩簡歷就篩了兩萬多份，其中有一半填的是特異功能。
有說自己能隔空移物的，有說自己能和動物對話的。
還有一個大哥在經歷一欄寫的是「曾在夢裡打敗過外星人」。
「我告訴你們啊，如果不是小時候迪迦把我的光借走了沒還給我，我現在還是光之美少年呢。」
林笙一副死魚眼看著這眾生百態。
媽的，知道的這裡是全戰領域選手招募中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華夏異類特管局呢。
都招收的什麼牛鬼蛇神。
就算現在來個地中海大叔說自己是火雲邪神林笙都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