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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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衡一進來就笑道:「喲,燕總,新婚夜不在家待著,來這幹嘛?」

  說著他掃了一圈一屁股坐在燕柏身邊搭著他的肩膀:「黎小姐呢?」

  這嫂子他還真叫不出口。

  「回海鏡了。」燕柏拍開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登記完結婚在登記處門口兩人分道揚鑣。

  他知道她要借著華創的勢去清理門戶。

  夏衡一副他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小你七歲,你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燕柏沒反駁,而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在上海參加時裝周,今天早上一看到新聞就直接過來了。」夏衡忘不掉自己看見新聞的那一瞬間口吐芬芳的樣子

  說完他還看了一眼旁邊的許承錦,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幸災樂禍:「這麼大的好戲,我怎麼能錯過呢?」

  許承錦拿起桌上的水果砸過去:「你閉嘴吧,少說兩句會死啊。」

  夏衡接住水果咬了一口,他又沒說錯。

  「要我說這事你還得感謝燕柏,反正你們家不可能讓許望和黎朝歌成,又捨不得做這棒打鴛鴦的惡人。」

  「現在不就好了,你和你爸媽完全沒沾手,他倆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許承錦啞然,這話倒是沒錯,但是……

  郭迦看向蔣尋:「今天怎麼沒帶甘來一起?」

  喝酒的陳杰瞬間警惕,看向郭迦眼神示意快別說了。

  可是為時已晚。

  蔣尋眼神不咸不淡地看向燕柏:「她短時間內應該不想看見你。」

  看他那樣子,燕柏偏頭一笑猜到了:「怎麼,連帶著不搭理你了?」

  陳杰笑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他和黎朝歌結婚這事沒有一個人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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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半個月小姐心情明顯很差,他們還以為是因為工作的事還沒過去呢,結果是她早就知道他倆要結婚,自己一個人生了好久的悶氣。

  有幾次他去家裡找尋哥匯報公司的事,她就坐在對面的辦公桌處一臉哀怨地看著他倆。

  把他倆整的莫名其妙的。

  郭迦看熱鬧不嫌事大:「燕總,你這結個婚得罪不少人啊。」

  許承錦躺在一旁整個人像是被吸了精氣,生無可戀,咋整啊,這可咋整啊。

  他覺得就此斷了也好,可朝歌和阿望沒結果是一回事,和燕柏結婚,阿望怎麼接受得了。

  就他那死犟的性子……

  哎!

  玩笑也開了,夏衡嘆了口氣道:「韓老爺子要是泉下有知,怕是會氣的回來和你拼命。」

  郭迦看了一眼燕柏的面色:「咱燕總也沒這麼差勁吧。」

  燕柏低頭點菸:「我不差勁,但也絕非韓老爺子喜歡的良配。」

  下巴微抬,他指了指蔣尋的方向:「你問問他,以後甘來結婚選一個我這樣的,他會如何?」

  他這麼一說,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蔣尋身上。

  只見他眼瞼微抬,露出睫毛下幽深沉寂的眸子,嗓音略沉:「她選不了。」

  短短四個字讓幾人都噤了聲,他依舊靜如平湖。

  郭迦咳嗽一聲:「尋哥,得找個什麼樣的?」

  原本蔫了吧唧的許承錦忽然舉手道:「不能丑哈,零容忍。」

  夏衡立馬跟上:「也不能窮,養得起嗎?」

  郭迦一臉無語:「你倆又唱又跳幹什麼呢?」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鬥嘴,蔣尋靠在沙發里緩聲來了一句:「不知道,沒想過。」

  他沒想過,此刻也想不出來,也不想去想。

  陳杰一本正經來了一句:「至少得比尋哥對她好吧?」

  「總不能結婚還拉低她的生活質量?」

  打鬧的動作停下,許承錦一手按著郭迦的臉看過來:「那不用嫁了。」

  蔣尋沒有接話,他不想聊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其他幾人跑到旁邊玩保齡球,沙發上只剩下蔣尋和燕柏。

  「怎麼回事?」蔣尋看向一旁的燕柏,這會才問

  他很了解他,他決定好的事情不會因為別人改變,那這次不收購普安是為什麼。

  燕柏也沒再扯謊,晃著搭在膝蓋上的酒杯:「從小家裡就安排我們學博彩,為了祛魅。」

  「但對我來說是多此一舉,因為其實我一直沒有感受到賭博的魅力。」

  「我討厭所有在我掌控之外的事情,我討厭所謂的憑運氣這種話。」

  「黎朝歌……挺有意思的,韓立要是晚幾年死她絕對能成大器。」

  他看向蔣尋:「我忽然有些好奇。」

  「所以我來接替韓立的位置,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現在華創依舊能借著普安進入新的市場,而我的好奇心也會得到滿足,何樂而不為。」

  「怎麼看我都不吃虧。」

  見他要給自己添酒,蔣尋傾身用手背推開自己的杯子,善意提醒:「小心玩鷹被鷹啄了眼。」

  燕柏看著他,笑容意味不明:「她?」

  見他根本就沒把黎朝歌當一回事,蔣尋忽然想起甘來那天問她的問題,蹙了蹙眉他道:「你該對她尊重些。」

  「黎朝歌和甘來說,你骨子裡的傲慢和輕視,無禮至極。」

  甘來問自己這個問題時很困惑,因為她看不出來黎朝歌說的這些。

  她看不出來很正常,黎朝歌看出來了也不正常,因為燕柏太會演了。

  燕柏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凝滯,上揚的嘴角漸漸回落,蔣尋一直都最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生意場上兩人不相上下,但在識人這一塊這狗東西像是有一雙火眼金睛,再五彩斑斕的皮囊,他都能瞬間抓住這個人的本性。

  就像他十六歲回到蔣家,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那句:「你該藏的更好些,你的傲慢和不屑。」

  他是唯一一個看清自己的人,可現在他卻告訴他也許有另一個人也看透了自己。

  眸色漸漸暗了下來,燕柏面色不好看,看透我了嗎?

  看了一眼時間,蔣尋起身道:「我回去了。」

  想起什麼敷衍道:「對了,新婚快樂。」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燕柏久久失神。

  「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夏衡想起來問了一嘴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燕柏回頭看他:「下下個月吧,具體的還沒定。」

  「我媽要請大師算日子。」

  夏衡忽然就笑了:「你不是會算嗎?」

  「你算過你和黎小姐的緣分嗎。」

  要不是他提燕柏都忘了這事,上次不過是嘴嗨隨口說的,他是隨便看了點書但也沒到能給人算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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