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正愛你的人有火眼金睛
晚上甘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腦袋枕著外婆的腿。
「外婆，放棄很愛的人是不是很痛苦？」
遠處餵魚的蔣尋聞聲看過來，她從和黎朝歌見面回來整個人就悶悶不樂的。
外婆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是啊，特別痛苦。」
「所以要珍惜。」
甘來想了想：「但如果不放棄，好像也很煎熬。」
她仰頭看著外婆蹙眉不解：「好像繼續糾纏會痛苦，可真的放下又會不幸福。」
外婆輕言細語：「也許這一刻你以為的幸福不是真的幸福？」
「如果在一段感情里出現了這樣的想法，其實意味著這段感情並沒有那麼健康。」
她摸了摸甘來柔順的長髮：「東西壞了先想著修，人若走散了就拼命追。」
「寶寶，真正的愛是可以跨越千難萬險的。」
她道：「你以後找對象要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足夠愛你的。」
「專一和長情不是人的本性，人生很長，足夠愛才會包容。」
「足夠愛才會害怕失去。」
「你如果看不清，就讓你二哥幫你選。」
忽然被點名，蔣尋放下魚飼料抽了張濕巾把手擦乾淨走過來。
他聽見外婆和甘來說：「因為真正愛你的人有火眼金睛，別人對你有幾分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外婆低頭看著甘來，有些遺憾：「我大概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她認真叮囑：「所以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帶來給你二哥看吧，要他說好，你才可以嫁。」
「你二哥不會捨得你不幸福的。」
這是甘來第一次聽見外婆說「要怎麼樣，她才可以怎麼樣。」
她一直很疼她，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先，從來不會這麼強勢，她知道她是真的很不放心。
「對你，我也是一樣的。」外婆看著蔣尋，朝他伸手讓他坐到沙發上來。
蔣尋繞到前面在她身旁坐下。
她拉著他的手，眼睛裡都是心疼：「不用聽你媽媽的。」
「不要因為別人給的壓力就草率結婚。」
蔣尋回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的，外婆。」
外婆卻搖了搖頭，拉過甘來的手把他們都握在掌心：「我的意思是，要愛到會幸福的流眼淚，要愛到百分百才可以結婚。」
「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所以要追求極致，極致的愛，不可以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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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回臥室休息後，客廳里安靜了好久，蔣尋聽見身邊的小姑娘聲音帶著迷茫：「二哥，我有些害怕」
怕外婆會忽然離開她。
蔣尋沉默，他沒有辦法騙她，醫生說過外婆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不回答，但甘來早就有了答案，她又問道：「二哥，你會離開我嗎？」
「會。」蔣尋聲音沉穩
甘來抬眸看他，眼睛有點酸澀。
蔣尋看著她的眼睛，放在腿上的手指間微蹭，片刻他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冷靜沉著：「我每年都有體檢，目前很健康。」
「不出意外的話，我還能陪你很多年。」
他會離開她，因為他總會死。
…………
休假的幾天兩個人都很少出去，幾乎都在家陪著外婆。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聽歌，耍賴的下棋，甘來還把小時候外婆給她織毛衣的工具都翻了出來，要她教自己。
過了四五天，外婆嫌煩了，催著他們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別圍著她打轉。
蔣尋中午出了門，說是去見幾個從國外回來的朋友。
甘來先去逛了商場，給黃叔和店裡的員工挑禮物。
下午的時候讓司機送她去琴行。
見她過來店裡的員工高興極了，出來幫她拿東西。
她每次回海鏡都會過來看黃叔，兩人也經常電話聯繫。
「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她把桌上的東西分給他們
「黃叔呢？」她掃了一圈問道
「剛剛上樓了。」其中一個人指了指樓上，甘來點了點頭，隨後打開另外幾個袋子
「一些吃的，嘗嘗看。」
五一假期，客人比平時多了些，有客人進來看樂器，大家想放下吃的去招呼，甘來卻起身道：「你們吃著，我去。」
她走過去非常熟練的接待，溫柔寧靜，緩聲細語。
樓上，紅色串珠帘子之後有人從她進來就注意到了她。
夏衡站在沙發後面，坐靠著皮質沙發靠背看著樓下，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閃過一抹驚艷。
白色薄襯衫，白色長裙，黑色的長髮半扎著披散在身後，隨著她彎腰從肩前垂落，脖子上是黑繩掛著的翠綠平安扣。
白裙黑髮，素雅乾淨。
見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下面，燕柏隨意一瞥，一眼就認出來是誰，收回視線看向身旁拿著手機回復消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蔣尋。
夏衡低眉猜測，是店裡的員工嗎？
樓下客人指著牆上的笛子道：「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當然可以。」甘來上前打開玻璃蓋幫她拿出來
「你是自己用嗎？你可以試試音色。」
客人拿著笛子擺手：「我不會，是買了送人的。」
「你可以幫我們試試嗎？」說著她把笛子還給甘來
看著她手裡的笛子，甘來溫柔點頭：「可以呀。」
「你們想聽什麼？」
客人想了想：「《覆水難收》，我朋友很喜歡這首。」
甘來點頭，去翻找譜子。
笛聲響起的一瞬間原本看著手機的蔣尋眼瞼抬起，側頭看向珠簾的方向。
夏衡靠著沙發，嘴角一揚：「我好久沒回國了，這個算絕色了吧。」
蔣尋放下手機正準備起身，鐵質樓梯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夏衡看向從三樓著急忙慌下來的人，打趣：「黃叔，你這廁所上挺快呀？」
黃叔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他身邊往下看：「我閨女來了。」
閨女？
沒把他的話當真，夏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樓下吹笛子的小姑娘身上，肯定不是黃叔閨女，但一定是他認識的人：「誰家的？」
確認是甘來，黃叔轉身朝樓梯走去，只留下一句：「蔣尋家的呀。」
這話一出夏衡轉身看向沙發上坐著的人，不確定道：「什麼情況？」
燕柏嘴角一勾看他什麼反應。
蔣尋沒說什麼，起身走到夏衡身邊，往下看。
他中午出門的時候她就穿著這一身
外婆喜歡穿漢麻料子的衣服，甘來說很軟很舒服，所以外婆就讓人給她準備了幾套。
純白色的漢麻襯衫和裙子，寬寬鬆鬆的覆在她身上，看起來更加纖細單薄。
「外婆，放棄很愛的人是不是很痛苦？」
遠處餵魚的蔣尋聞聲看過來，她從和黎朝歌見面回來整個人就悶悶不樂的。
外婆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是啊，特別痛苦。」
「所以要珍惜。」
甘來想了想：「但如果不放棄，好像也很煎熬。」
她仰頭看著外婆蹙眉不解：「好像繼續糾纏會痛苦，可真的放下又會不幸福。」
外婆輕言細語：「也許這一刻你以為的幸福不是真的幸福？」
「如果在一段感情里出現了這樣的想法，其實意味著這段感情並沒有那麼健康。」
她摸了摸甘來柔順的長髮：「東西壞了先想著修，人若走散了就拼命追。」
「寶寶，真正的愛是可以跨越千難萬險的。」
她道：「你以後找對象要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足夠愛你的。」
「專一和長情不是人的本性，人生很長，足夠愛才會包容。」
「足夠愛才會害怕失去。」
「你如果看不清，就讓你二哥幫你選。」
忽然被點名，蔣尋放下魚飼料抽了張濕巾把手擦乾淨走過來。
他聽見外婆和甘來說：「因為真正愛你的人有火眼金睛，別人對你有幾分真心，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外婆低頭看著甘來，有些遺憾：「我大概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她認真叮囑：「所以當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帶來給你二哥看吧，要他說好，你才可以嫁。」
「你二哥不會捨得你不幸福的。」
這是甘來第一次聽見外婆說「要怎麼樣，她才可以怎麼樣。」
她一直很疼她，一切以她的意願為先，從來不會這麼強勢，她知道她是真的很不放心。
「對你，我也是一樣的。」外婆看著蔣尋，朝他伸手讓他坐到沙發上來。
蔣尋繞到前面在她身旁坐下。
她拉著他的手，眼睛裡都是心疼：「不用聽你媽媽的。」
「不要因為別人給的壓力就草率結婚。」
蔣尋回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的，外婆。」
外婆卻搖了搖頭，拉過甘來的手把他們都握在掌心：「我的意思是，要愛到會幸福的流眼淚，要愛到百分百才可以結婚。」
「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所以要追求極致，極致的愛，不可以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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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回臥室休息後，客廳里安靜了好久，蔣尋聽見身邊的小姑娘聲音帶著迷茫：「二哥，我有些害怕」
怕外婆會忽然離開她。
蔣尋沉默，他沒有辦法騙她，醫生說過外婆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不回答，但甘來早就有了答案，她又問道：「二哥，你會離開我嗎？」
「會。」蔣尋聲音沉穩
甘來抬眸看他，眼睛有點酸澀。
蔣尋看著她的眼睛，放在腿上的手指間微蹭，片刻他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冷靜沉著：「我每年都有體檢，目前很健康。」
「不出意外的話，我還能陪你很多年。」
他會離開她，因為他總會死。
…………
休假的幾天兩個人都很少出去，幾乎都在家陪著外婆。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聽歌，耍賴的下棋，甘來還把小時候外婆給她織毛衣的工具都翻了出來，要她教自己。
過了四五天，外婆嫌煩了，催著他們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別圍著她打轉。
蔣尋中午出了門，說是去見幾個從國外回來的朋友。
甘來先去逛了商場，給黃叔和店裡的員工挑禮物。
下午的時候讓司機送她去琴行。
見她過來店裡的員工高興極了，出來幫她拿東西。
她每次回海鏡都會過來看黃叔，兩人也經常電話聯繫。
「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她把桌上的東西分給他們
「黃叔呢？」她掃了一圈問道
「剛剛上樓了。」其中一個人指了指樓上，甘來點了點頭，隨後打開另外幾個袋子
「一些吃的，嘗嘗看。」
五一假期，客人比平時多了些，有客人進來看樂器，大家想放下吃的去招呼，甘來卻起身道：「你們吃著，我去。」
她走過去非常熟練的接待，溫柔寧靜，緩聲細語。
樓上，紅色串珠帘子之後有人從她進來就注意到了她。
夏衡站在沙發後面，坐靠著皮質沙發靠背看著樓下，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閃過一抹驚艷。
白色薄襯衫，白色長裙，黑色的長髮半扎著披散在身後，隨著她彎腰從肩前垂落，脖子上是黑繩掛著的翠綠平安扣。
白裙黑髮，素雅乾淨。
見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下面，燕柏隨意一瞥，一眼就認出來是誰，收回視線看向身旁拿著手機回復消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蔣尋。
夏衡低眉猜測，是店裡的員工嗎？
樓下客人指著牆上的笛子道：「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當然可以。」甘來上前打開玻璃蓋幫她拿出來
「你是自己用嗎？你可以試試音色。」
客人拿著笛子擺手：「我不會，是買了送人的。」
「你可以幫我們試試嗎？」說著她把笛子還給甘來
看著她手裡的笛子，甘來溫柔點頭：「可以呀。」
「你們想聽什麼？」
客人想了想：「《覆水難收》，我朋友很喜歡這首。」
甘來點頭，去翻找譜子。
笛聲響起的一瞬間原本看著手機的蔣尋眼瞼抬起，側頭看向珠簾的方向。
夏衡靠著沙發，嘴角一揚：「我好久沒回國了，這個算絕色了吧。」
蔣尋放下手機正準備起身，鐵質樓梯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夏衡看向從三樓著急忙慌下來的人，打趣：「黃叔，你這廁所上挺快呀？」
黃叔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他身邊往下看：「我閨女來了。」
閨女？
沒把他的話當真，夏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樓下吹笛子的小姑娘身上，肯定不是黃叔閨女，但一定是他認識的人：「誰家的？」
確認是甘來，黃叔轉身朝樓梯走去，只留下一句：「蔣尋家的呀。」
這話一出夏衡轉身看向沙發上坐著的人，不確定道：「什麼情況？」
燕柏嘴角一勾看他什麼反應。
蔣尋沒說什麼，起身走到夏衡身邊，往下看。
他中午出門的時候她就穿著這一身
外婆喜歡穿漢麻料子的衣服，甘來說很軟很舒服，所以外婆就讓人給她準備了幾套。
純白色的漢麻襯衫和裙子，寬寬鬆鬆的覆在她身上，看起來更加纖細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