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還要等他嗎？
她朝甘來伸手：「來外婆看看，有沒有磨破？」
甘來把手遞給她：「沒有。」
「都紅了。」外婆鬆開甘來的手「進屋吧，明天找人來換。」
秀姨要上前推輪椅，卻被甘來接了過去：「我來吧。」
晚上甘來洗漱完躺下才看到黎朝歌撤回消息的通知。
問她怎麼了，那邊只是說「想問問你到了沒有。」
約了明天見面，甘來放下手機。
躺了一會發現有些無聊，她起床想去書房找本書看。
開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她書桌前的蔣尋，桌上的電腦開著，他在接電話。
「我們打算待一個星期。」
回頭看了一眼進來的她，蔣尋收回視線繼續講電話
「你們不過來一趟嗎？」語氣乍一聽沒什麼不同，可甘來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她大概知道是誰的電話了。
電話那邊的林佩菘不知道說了什麼，她聽見蔣尋語氣冰冷：「我不明白，抽出一點時間陪外婆很難嗎？」
就在他感覺自己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拿著手機的手臂上。
甘來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蔣尋掛斷電話放下手機，面色冷肅，沉眸不語，他在克制隱忍。
「二哥，我會多抽時間回來陪外婆的。」她站在身側輕聲開口
蔣尋調整情緒，平靜點頭：「嗯。」
這幾年她一直如此，每次放假她幾乎都會來。
想到她忽然進來，他問：「你要用書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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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看了一眼他桌上的電腦，全是密密麻麻的資料，他好像真的很忙，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想過來找本書看。」
「我待會要開個會。」蔣尋說明他在這裡的原因，看出她心裡的想法，他解釋道：「只是今晚。」
「接下來幾天都休息。」
聞言，甘來替他鬆了口氣，從他身後的書架上挑了一本書：「你忙。」
轉身要走，想起什麼，她回頭報備：「二哥，我明天約了朝歌出去。」
不等他問她先一步開口：「午飯不在家裡吃了，但晚飯會回來的。」
蔣尋眼瞼一抬，看向甘來：「我聽承錦說許望要出國留學。」
「這事你知道嗎？」
甘來眉頭輕蹙，有些意外：「我不知道。」
無論是許望還是朝歌都沒有和她說過，如果他要出國，那朝歌怎麼辦？
見她表情凝重，蔣尋適當提醒：「甘來，站在現實角度，他們倆不合適。」
「黎朝歌很清楚，所以你不用為他們的事煩惱。」
回到臥室，甘來坐在床上發呆，她只是有些擔心朝歌。
二哥有一點說的很對，朝歌很清楚，她比誰都清楚，卻始終心存希望。
這幾年圈子裡提起黎家大小姐，評價都是手段了得，極高的情商，處事之圓滑，不要命的幹勁，黎家的私生子都可以組一個足球隊了，她卻死死的把他們踩在腳下，沒有出頭之日。
窗戶上的風鈴聲打破思緒，甘來抬眸看去。
機關算盡，利益至上，可許望是朝歌少女時代的理想主義，她一個人堅持了好久。
…………
第二天，馬場。
甘來到的時候黎朝歌已經在馬場上跑了幾圈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恭敬客氣：「甘來小姐，我陪您去換衣服。」
甘來收回視線，客氣點頭。
上去和她一起跑了幾圈。
在馬場上並肩慢悠悠走著，工作人員牽著馬跟在兩人身後。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甘來很快就發現了
黎朝歌笑了笑，知道瞞不住她：「前段時間胃出血住院了。」
愣在原地，甘來擔憂道：「你都沒和我說。」
黎朝歌挽住她的胳膊：「你不是還在上學，而且我知道你在跑新聞。」
「就想著不打擾你。」
甘來抓著她的胳膊，認真道：「你不是說現在不用喝這麼多酒了嗎？」
前兩年她真的經常喝酒局，生意場上本就不容易，更何況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身體就是這麼垮掉的。
「不是生意的事。」黎朝歌神色疲憊
「甘來，他要去德國留學了。」
兩人坐在馬場休息區的沙發上，黎朝歌雙手捧著水杯，面露自嘲
「第一次是我十八歲成人禮。」
「十多年的隱忍，我終於在那天和我爸撕破臉了。」
「我一個人面對黎昆還有他那群小三、私生子，我一點都不怕。」
「那真的是我十八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我那麼高興的時候他卻問我為什麼要鬧的這麼難看。」
「第二次是三年前，我二十歲。」
黎朝歌垂眸掉眼淚：「我爸又喜得麟兒了，還大張旗鼓的辦滿月宴，說是遇到了真愛。」
「你也知道，我把滿月宴砸了個稀巴爛，還設套把他的「真愛」送進了警察局。」
她抬頭看著甘來，一向張揚明亮的眼睛滿是淚水：「他讓我別爭了。」
長嘆一口氣：「他是我見過最幸福的人。」
「所以好像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理解我的痛苦，我們始終沒有辦法同頻。」
「他明明就在我身邊，觸手可及，可我卻總是覺得自己還是在一個人面對一切。」
「而這次是第三次。」
「他滿心歡喜地通知我，和我說他的理想，遠大抱負，憧憬著他的留學生活。」
「他說他真的好喜歡醫學。」
黎朝歌側頭看著遠處：「我們這兩年真的吵了好多架，我發了好多脾氣，他道了數不清的歉。「
「但是這一次我真的好平靜啊。」
回憶那天的場景：「我靜靜地看著他眉飛色舞。」
「我和他的結局如同我早就料到的那般如約而至。」
「二十三年，我們是戀人嗎？」
黎朝歌搖了搖頭：「好像也沒有過正式的告白，只是形影不離而已。」
「到頭來，只能止步於朋友。」
甘來看她強顏歡笑，想安慰她，最後也只是問：「你還要等他嗎？」
這些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但甘來一直都知道他們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黎朝歌扯了張紙巾擦了擦不受她控制的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想再這樣消耗我們的感情。」
他是她見過最幸福的人，哪怕是現在，她也希望他一直幸福，如果結局註定，那她希望他們可以停在依舊美好的時刻。
甘來把手遞給她：「沒有。」
「都紅了。」外婆鬆開甘來的手「進屋吧，明天找人來換。」
秀姨要上前推輪椅，卻被甘來接了過去：「我來吧。」
晚上甘來洗漱完躺下才看到黎朝歌撤回消息的通知。
問她怎麼了，那邊只是說「想問問你到了沒有。」
約了明天見面，甘來放下手機。
躺了一會發現有些無聊，她起床想去書房找本書看。
開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她書桌前的蔣尋，桌上的電腦開著，他在接電話。
「我們打算待一個星期。」
回頭看了一眼進來的她，蔣尋收回視線繼續講電話
「你們不過來一趟嗎？」語氣乍一聽沒什麼不同，可甘來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她大概知道是誰的電話了。
電話那邊的林佩菘不知道說了什麼，她聽見蔣尋語氣冰冷：「我不明白，抽出一點時間陪外婆很難嗎？」
就在他感覺自己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拿著手機的手臂上。
甘來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蔣尋掛斷電話放下手機，面色冷肅，沉眸不語，他在克制隱忍。
「二哥，我會多抽時間回來陪外婆的。」她站在身側輕聲開口
蔣尋調整情緒，平靜點頭：「嗯。」
這幾年她一直如此，每次放假她幾乎都會來。
想到她忽然進來，他問：「你要用書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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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來看了一眼他桌上的電腦，全是密密麻麻的資料，他好像真的很忙，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想過來找本書看。」
「我待會要開個會。」蔣尋說明他在這裡的原因，看出她心裡的想法，他解釋道：「只是今晚。」
「接下來幾天都休息。」
聞言，甘來替他鬆了口氣，從他身後的書架上挑了一本書：「你忙。」
轉身要走，想起什麼，她回頭報備：「二哥，我明天約了朝歌出去。」
不等他問她先一步開口：「午飯不在家裡吃了，但晚飯會回來的。」
蔣尋眼瞼一抬，看向甘來：「我聽承錦說許望要出國留學。」
「這事你知道嗎？」
甘來眉頭輕蹙，有些意外：「我不知道。」
無論是許望還是朝歌都沒有和她說過，如果他要出國，那朝歌怎麼辦？
見她表情凝重，蔣尋適當提醒：「甘來，站在現實角度，他們倆不合適。」
「黎朝歌很清楚，所以你不用為他們的事煩惱。」
回到臥室，甘來坐在床上發呆，她只是有些擔心朝歌。
二哥有一點說的很對，朝歌很清楚，她比誰都清楚，卻始終心存希望。
這幾年圈子裡提起黎家大小姐，評價都是手段了得，極高的情商，處事之圓滑，不要命的幹勁，黎家的私生子都可以組一個足球隊了，她卻死死的把他們踩在腳下，沒有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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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馬場。
甘來到的時候黎朝歌已經在馬場上跑了幾圈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恭敬客氣：「甘來小姐，我陪您去換衣服。」
甘來收回視線，客氣點頭。
上去和她一起跑了幾圈。
在馬場上並肩慢悠悠走著，工作人員牽著馬跟在兩人身後。
「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甘來很快就發現了
黎朝歌笑了笑，知道瞞不住她：「前段時間胃出血住院了。」
愣在原地，甘來擔憂道：「你都沒和我說。」
黎朝歌挽住她的胳膊：「你不是還在上學，而且我知道你在跑新聞。」
「就想著不打擾你。」
甘來抓著她的胳膊，認真道：「你不是說現在不用喝這麼多酒了嗎？」
前兩年她真的經常喝酒局，生意場上本就不容易，更何況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身體就是這麼垮掉的。
「不是生意的事。」黎朝歌神色疲憊
「甘來，他要去德國留學了。」
兩人坐在馬場休息區的沙發上，黎朝歌雙手捧著水杯，面露自嘲
「第一次是我十八歲成人禮。」
「十多年的隱忍，我終於在那天和我爸撕破臉了。」
「我一個人面對黎昆還有他那群小三、私生子，我一點都不怕。」
「那真的是我十八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我那麼高興的時候他卻問我為什麼要鬧的這麼難看。」
「第二次是三年前，我二十歲。」
黎朝歌垂眸掉眼淚：「我爸又喜得麟兒了，還大張旗鼓的辦滿月宴，說是遇到了真愛。」
「你也知道，我把滿月宴砸了個稀巴爛，還設套把他的「真愛」送進了警察局。」
她抬頭看著甘來，一向張揚明亮的眼睛滿是淚水：「他讓我別爭了。」
長嘆一口氣：「他是我見過最幸福的人。」
「所以好像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理解我的痛苦，我們始終沒有辦法同頻。」
「他明明就在我身邊，觸手可及，可我卻總是覺得自己還是在一個人面對一切。」
「而這次是第三次。」
「他滿心歡喜地通知我，和我說他的理想，遠大抱負，憧憬著他的留學生活。」
「他說他真的好喜歡醫學。」
黎朝歌側頭看著遠處：「我們這兩年真的吵了好多架，我發了好多脾氣，他道了數不清的歉。「
「但是這一次我真的好平靜啊。」
回憶那天的場景：「我靜靜地看著他眉飛色舞。」
「我和他的結局如同我早就料到的那般如約而至。」
「二十三年，我們是戀人嗎？」
黎朝歌搖了搖頭：「好像也沒有過正式的告白，只是形影不離而已。」
「到頭來，只能止步於朋友。」
甘來看她強顏歡笑，想安慰她，最後也只是問：「你還要等他嗎？」
這些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但甘來一直都知道他們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黎朝歌扯了張紙巾擦了擦不受她控制的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想再這樣消耗我們的感情。」
他是她見過最幸福的人，哪怕是現在，她也希望他一直幸福，如果結局註定，那她希望他們可以停在依舊美好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