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叫我二哥
書房裡是久久的沉默，兩人都站著。
蔣尋背靠椅子後面書架，向後撐在書架上的手抬起環抱於胸前靜靜地看著書桌旁站著的甘來。
纖細的手指因為他的沉默而握拳，甘來是緊張的，卻直視著他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甘來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的時候，靠著書架的人忽然站直了身子。
「平時沒課的時候要記得回家。」
沒有生氣，情緒如常。
握拳的手緩緩鬆開，甘來看著他面露乖巧笑意：「好。」
蔣尋走過來在桌前坐下：「你回來快一個月了，明天晚上和我回南灣吃飯？」
南灣嗎？
甘來一愣，片刻還是道：「好。」
她知道因為自己，二哥在家裡有些為難，她不能一直任性。
…………
第二天傍晚，蔣尋下班後回家接甘來。
一下車就看見甘來坐在前院的鞦韆上等他。
頭髮扎著高馬尾，粉色的連帽衛衣，白色的裙子。
腳蹬地，讓鞦韆晃起來。
見他回來，甘來停下起身：「二哥。」
「走吧。」蔣尋站在遠處等她
朝他走去，甘來跟著上車。
路上，甘來側頭看著窗外略過的景色，四年裡她沒有再踏足過南灣。
只和佳安姐在海鏡見了兩次，蔣叔叔和林阿姨她都沒再見過。
今天這次見面，她心裡是忐忑的。
「甘來。」
「嗯？」聽見他叫自己，甘來茫然回頭
蔣尋看著她：「今天過去別叫我二哥。」
前面的陳杰下意識看了一眼後視鏡。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眼睛裡的茫然退散變的清明，甘來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眉頭微蹙
「可是……」剩下的話她沒說，可是就是二哥呀。
蔣尋看著她，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道：「聽話。」
甘來側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悶聲道：「嗯。」
「少爺，阿傑。」家裡的阿姨出來迎二人：「可算來了。」
目光落在他身側的甘來身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甘來小姐出落的這麼漂亮了。」
「謝謝。」甘來點頭回應
客廳里蔣佳安起身：「大哥，你回來了。」
「嗯。」蔣尋點頭，目光看向沙發上的林佩菘：「媽。」
陳杰笑著打招呼：「佩菘姨。」
甘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捻了捻：「林阿姨。」
「佳安姐姐。」
林佩菘神色平淡點頭，不熱情卻也不冷漠：「嗯。」
哪怕心裡早就有了準備，甘來還是沒忍住抿了抿嘴，她真的很不自在。
「我爸還沒回來嗎？」蔣尋手輕落在甘來肩上，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林佩菘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兩人，倒像是親兄妹：「在樓上書房。」
沒有話題，氣氛冷了下來。
甘來的目光落在身側低頭看手機的二哥身上，他……也像外人。
手機震動，蔣尋划過接聽，很快掛斷。
他起身看向林佩菘道：「我爸讓我去書房一趟，我先上去了。」
隨後他和陳杰對視一眼，無聲叮囑。
他要走，甘來下意識不安，卻還是安靜地坐著。
他走後沒一會，蔣佳安接了個電話，滿臉歡喜：「媽，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一走，甘來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緊，一旁的陳杰也是坐立難安。
林佩菘傾身端起面前的水杯想喝口水，發現裡面是空的便把杯子放下了。
注意到這些，甘來傾身拿起茶壺給她倒水，弄完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因為她是長輩，是二哥的媽媽。
林佩菘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戴著助聽器的左耳上停留了幾秒，最後收回視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的耳朵怎麼樣了？」忽然出聲，似是隨口一問
甘來先是一愣，很快回神：「和之前一樣。」
林佩菘眉頭一皺，好像是不滿意：「你大哥沒帶你去看嗎？」
「怎麼會還沒好？」
「不是的。」甘來下意識想解釋：「二……」
陳杰瞬間扭頭，卻見她快速反應過來，聲音很輕：「有定期複查。」
「耳朵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不可能恢復如初。」
林佩菘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沒再說什麼，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飯桌上，蔣伯駒笑著看向甘來：「十六歲就保送大學，我們家是出了個小天才。」
他看向蔣尋：「你媽當初還說，你毛都沒長齊就養個孩子，養得來嗎？」
「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你養的很好。」
甘來低頭吃米飯，旁邊忽然有人夾菜。
蔣尋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緩聲道：「是她自己優秀。」
她還是和四年前一樣，只吃米飯。
「她也上大學了，你是不是應該談個戀愛了？」坐在蔣尋對面的林佩菘神色認真不容拒絕
突如其來的話題，甘來下意識去看二哥的表情，卻見他毫無反應：「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你都二十六了，先成家再立業。」林佩菘臉上都是不贊同
「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和婚姻關係，別人怎麼信任你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
見她今晚非要談這個，蔣尋沒了胃口，不急不緩地放下筷子：「我並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關係。」
「無論結婚與否，都不會影響我拿下合作，帶著泰來更進一步。」
啪的一聲，林佩菘把筷子按在桌上，面有怒色。
甘來握筷子的手一緊，默默放下了筷子。
「媽。」蔣尋面色冷靜
「我二十六了，這些事情我會自己考量和判斷。」
「什麼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可以步入婚姻階段了，我會安排。」
「我沒讓你現在就結，但可以先接觸著看。」林佩菘神色嚴肅
見身旁的甘來沒有再吃飯，蔣尋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沒時間。」
不是故意氣她，是真的覺得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談戀愛上。
他目前沒有發現這件事對他的價值。
哪怕以後他真的有步入人生新階段的想法時，他大概率也會跳過談戀愛這個過程，選擇他認為合適的對象直接結婚。
「能抽出時間往海鏡跑，沒時間接觸？」林佩菘語氣不悅。
「媽。」蔣尋目光和她對上，語氣略沉帶著提醒
甘來默默低下了頭，一句沒提她，處處都指向她。
林佩菘看了一眼低下頭看不見表情的甘來，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生氣放在臉上。
蔣尋背靠椅子後面書架，向後撐在書架上的手抬起環抱於胸前靜靜地看著書桌旁站著的甘來。
纖細的手指因為他的沉默而握拳，甘來是緊張的，卻直視著他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甘來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的時候，靠著書架的人忽然站直了身子。
「平時沒課的時候要記得回家。」
沒有生氣，情緒如常。
握拳的手緩緩鬆開，甘來看著他面露乖巧笑意：「好。」
蔣尋走過來在桌前坐下：「你回來快一個月了，明天晚上和我回南灣吃飯？」
南灣嗎？
甘來一愣，片刻還是道：「好。」
她知道因為自己，二哥在家裡有些為難，她不能一直任性。
…………
第二天傍晚，蔣尋下班後回家接甘來。
一下車就看見甘來坐在前院的鞦韆上等他。
頭髮扎著高馬尾，粉色的連帽衛衣，白色的裙子。
腳蹬地，讓鞦韆晃起來。
見他回來，甘來停下起身：「二哥。」
「走吧。」蔣尋站在遠處等她
朝他走去，甘來跟著上車。
路上，甘來側頭看著窗外略過的景色，四年裡她沒有再踏足過南灣。
只和佳安姐在海鏡見了兩次，蔣叔叔和林阿姨她都沒再見過。
今天這次見面，她心裡是忐忑的。
「甘來。」
「嗯？」聽見他叫自己，甘來茫然回頭
蔣尋看著她：「今天過去別叫我二哥。」
前面的陳杰下意識看了一眼後視鏡。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眼睛裡的茫然退散變的清明，甘來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眉頭微蹙
「可是……」剩下的話她沒說，可是就是二哥呀。
蔣尋看著她，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道：「聽話。」
甘來側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悶聲道：「嗯。」
「少爺，阿傑。」家裡的阿姨出來迎二人：「可算來了。」
目光落在他身側的甘來身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甘來小姐出落的這麼漂亮了。」
「謝謝。」甘來點頭回應
客廳里蔣佳安起身：「大哥，你回來了。」
「嗯。」蔣尋點頭，目光看向沙發上的林佩菘：「媽。」
陳杰笑著打招呼：「佩菘姨。」
甘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捻了捻：「林阿姨。」
「佳安姐姐。」
林佩菘神色平淡點頭，不熱情卻也不冷漠：「嗯。」
哪怕心裡早就有了準備，甘來還是沒忍住抿了抿嘴，她真的很不自在。
「我爸還沒回來嗎？」蔣尋手輕落在甘來肩上，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林佩菘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兩人，倒像是親兄妹：「在樓上書房。」
沒有話題，氣氛冷了下來。
甘來的目光落在身側低頭看手機的二哥身上，他……也像外人。
手機震動，蔣尋划過接聽，很快掛斷。
他起身看向林佩菘道：「我爸讓我去書房一趟，我先上去了。」
隨後他和陳杰對視一眼，無聲叮囑。
他要走，甘來下意識不安，卻還是安靜地坐著。
他走後沒一會，蔣佳安接了個電話，滿臉歡喜：「媽，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一走，甘來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緊，一旁的陳杰也是坐立難安。
林佩菘傾身端起面前的水杯想喝口水，發現裡面是空的便把杯子放下了。
注意到這些，甘來傾身拿起茶壺給她倒水，弄完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因為她是長輩，是二哥的媽媽。
林佩菘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戴著助聽器的左耳上停留了幾秒，最後收回視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的耳朵怎麼樣了？」忽然出聲，似是隨口一問
甘來先是一愣，很快回神：「和之前一樣。」
林佩菘眉頭一皺，好像是不滿意：「你大哥沒帶你去看嗎？」
「怎麼會還沒好？」
「不是的。」甘來下意識想解釋：「二……」
陳杰瞬間扭頭，卻見她快速反應過來，聲音很輕：「有定期複查。」
「耳朵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不可能恢復如初。」
林佩菘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上，沒再說什麼，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飯桌上，蔣伯駒笑著看向甘來：「十六歲就保送大學，我們家是出了個小天才。」
他看向蔣尋：「你媽當初還說，你毛都沒長齊就養個孩子，養得來嗎？」
「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你養的很好。」
甘來低頭吃米飯，旁邊忽然有人夾菜。
蔣尋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緩聲道：「是她自己優秀。」
她還是和四年前一樣，只吃米飯。
「她也上大學了，你是不是應該談個戀愛了？」坐在蔣尋對面的林佩菘神色認真不容拒絕
突如其來的話題，甘來下意識去看二哥的表情，卻見他毫無反應：「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你都二十六了，先成家再立業。」林佩菘臉上都是不贊同
「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和婚姻關係，別人怎麼信任你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
見她今晚非要談這個，蔣尋沒了胃口，不急不緩地放下筷子：「我並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關係。」
「無論結婚與否，都不會影響我拿下合作，帶著泰來更進一步。」
啪的一聲，林佩菘把筷子按在桌上，面有怒色。
甘來握筷子的手一緊，默默放下了筷子。
「媽。」蔣尋面色冷靜
「我二十六了，這些事情我會自己考量和判斷。」
「什麼時候我覺得我的人生可以步入婚姻階段了，我會安排。」
「我沒讓你現在就結，但可以先接觸著看。」林佩菘神色嚴肅
見身旁的甘來沒有再吃飯，蔣尋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沒時間。」
不是故意氣她，是真的覺得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談戀愛上。
他目前沒有發現這件事對他的價值。
哪怕以後他真的有步入人生新階段的想法時，他大概率也會跳過談戀愛這個過程，選擇他認為合適的對象直接結婚。
「能抽出時間往海鏡跑，沒時間接觸？」林佩菘語氣不悅。
「媽。」蔣尋目光和她對上，語氣略沉帶著提醒
甘來默默低下了頭，一句沒提她，處處都指向她。
林佩菘看了一眼低下頭看不見表情的甘來，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生氣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