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世界這麼大，也沒一處安穩
第675章 世界這麼大，也沒一處安穩
從艾略特那裡離開後，威廉跟著李維他們一起去了金穗宮深處的生活區。
剛坐下，希爾薇婭就把鞋子踢了，抓起一個靠枕抱在懷裡。
「你們一個個都怎麼回事？說好不談工作的，結果威廉你一到，先跟艾略特聊豐饒大陸，又聊巡邏隊，也不問問我最近試婚紗累不累————」
威廉坐在她對面：「他人都到金平原了，豐饒大陸的事，總得先通個氣，不然等婚禮上，兩邊都端著，更沒機會說話。」
「————那老頭本來還想裝幾天遊客，被你這一問，估計心裡都開始列會議表了。」
「沒這麼誇張，我就是探探虛實，他願意說地脈的事，已經算不錯了。」
與此同時，李維提醒道：「還有一點，按今天這個勢頭看，阿爾比恩在豐饒大陸的勘察力度不比奧斯特低多少，他們一旦按地脈路線把舊河灣圈起來，下一步就是往上游頂。」
「這次沒白來，至少知道他們已經在動了，而不是還蒙在鼓裡。」
另外一邊，希爾薇婭越聽越煩，把靠枕往旁邊一扔「停停停！你們要開會，出了這個門隨便開！還有不到一周就是婚禮了，我還沒跟可露麗把花飾定下來，你們在這裡聊殖民地，聊地脈，明天是不是還要把南大陸也拉出來講？」
李維和威廉相視一笑。
「行，不聊了。」
威廉攤了攤手。
「這還差不多！」
希爾薇婭滿意地重新坐回去。
可露麗把茶杯擺好，坐到希爾薇婭旁邊。
「不過有件事，李維說得對，南大陸那邊，佩魯維亞的星輝晶石，被合眾國發現也是早晚的事，他們那些公司和勘探隊不像我們，非要蓋著藏著，只要有一個地方礦工漏了嘴，消息就得傳過巴拿馬。」
威廉點頭，不過考慮到希爾薇婭剛才已經發過話，就沒在說什麼。
希爾薇婭嘆了口氣：「世界這麼大，也沒一處安穩地方。」
「安穩的地方還是有的，你現在坐的房間就挺安穩。」
李維寬慰道。
「我是怕婚禮那天，你們幾個又像今天這樣，聊著聊著全都跑去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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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至少我會把禮物先給你。」
威廉開著玩笑。
「你最好給三份。」
「憑什麼？」
「你妹妹我結婚，對象還帶一個可露麗，你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威廉看向可露麗：「你看她，還沒到婚禮，就急著替你要禮物。」
可露麗笑著說：「殿下別聽她胡鬧。」
「你看，可露麗還是明事理。」
威廉朝著白了一眼。
希爾薇婭不樂意了：「就你最會編排！」
「那你想怎樣？」
「禮物翻倍！」
「行，翻倍就翻倍。」
威廉答應得太快，希爾薇婭自己先愣了一下。
「你該不會真準備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最討厭這種話，說了等於沒說————」
李維見他們又要吵起來，乾脆岔開話題：「對了，晚上吃什麼？貝拉和路易還在公館那邊嗎？」
可露麗解釋道：「貝拉帶路易去城裡了，說要買點東西，有盧卡斯跟著，應該不會出亂子。」
「把艾略特和莫林也叫上吧，難得人齊。」
威廉提議。
希爾薇婭不干：「不叫！今晚誰都不叫，就我們三個，再加上你，還有安妮莉絲！對了，安妮莉絲呢？」
「她先回房間了，說想歇一歇。」
「那晚飯再叫她，威廉，你今晚沒別的事吧？」
「應該沒有————怎麼，你要安排我？」
「還真就要安排安排你干點事！」
「我這次來是參加婚禮的，又不是來被你們當客人逗的————」
李維笑呵呵打斷他們：「你們還是這麼感情好！」
威廉撇撇嘴，看了看時間，忽然說：「下午你們打算幹什麼？」
「試婚紗，改腰身，然後去場地把椅子排一下。」
可露麗隨口答道。
「那我跟李維————」
「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
威廉還沒說完，希爾薇婭就打斷了他。
「還有，今晚李維歸我們，你要是有事，今天下午最好就弄完！」
「我本來也沒說要借人————」
威廉很無辜。
「你剛才那句話，意思還不明顯嗎？」
「我想說的是，下午讓李維隨便陪我走走————」
「那你們去，但晚飯前必須回來。」
「行，都聽你的。」
威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先回房間換身衣服，下午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李維說：「晚上找時間再跟你細聊，就我們兩個。」
李維還沒來得及點頭，希爾薇婭已經開口了。
「喂喂喂，不是都說了嗎？晚上李維歸我們！你剛才不是聽明白了嗎？」
「我聽見了，但總得給李維一點時間，做點別的吧？」
「你另找時間。」
威廉看著妹妹，最後搖了搖頭。
「行，我約明天早上，你總不能連早餐都不讓人跟他說話吧？」
「早餐可以————」
威廉轉身走了。
門一關上，可露麗就笑了。
「你最近對威廉殿下是不是太狠了點？」
「誰讓他總想把李維拐去談正事，到了金平原，李維是歸我們管的，這是規矩的！」
李維湊過去：「那我這個當事人，有沒有發言權？」
「沒有！」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幾乎同時說。
李維舉手投降：「行，我歸你們！我這小半輩子，最聽你們的話！」
「這還差不多。」
希爾薇婭臉上帶著點得意。
可露麗則是提醒：「明天早上，你想聊什麼就聊什麼，但今晚，我們得把婚禮當天要用的花再對一遍，貝爾納多送來的那些白玫瑰已經開始發蔫了，要換掉。」
「花的事不是說，貝拉要幫忙管了嗎？」
「貝拉只負責看和小部分布置，大多數還是我在管，婚禮前一天還有一批從格呂內瓦爾德莊園直送過來，不能晚了。」
「格呂內瓦爾德？」
李維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我讓哈珀施塔特從那邊莊園訂的，他認識那裡的主人，方便嘛！」
「————我現在真覺得自己就是個等著被安排的新郎。」
「不然呢？」
希爾薇婭哼了一聲。
三人說著，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中午。
「所以晚上真的不叫艾略特和莫林了？」
李維又確認一次。
「不叫，今晚就我們，把婚禮最後的事情收一收，明天再應付外面那幫人。」
「我同意。」
可露麗也點點頭。
下午，李維和威廉一起出了門。
「安妮莉絲呢？」
李維先問了一嘴。
「她一個人留在金穗宮，沒關係吧？」
威廉笑嘻嘻地答道：「有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在，貝拉下午大概也要過來，她不會無聊的。」
李維聽完也嘿嘿一笑：「安妮莉絲倒是比我們兩個省心！」
「一向如此。」
「你別老讓她等。」
威廉瞪了他一眼：「你也要來教訓我？」
「我這是提醒，不算教訓。」
「行了行了，先想想我們這趟去哪。」
李維走到車邊，拉開車門，然後往副駕駛一坐。
威廉站在車外，愣了兩秒：「你什麼意思？」
「今天你來開。」
「我是客人！你讓我開車？這算哪門子接待？」
「都是一家人了，還分這些幹什麼，正好讓我看看你的車技，皇太子殿下總不會連這個都不會吧？」
威廉無語地看著他，最終還是繞到駕駛座這邊，坐了進去。
威廉發動車子，李維朝後視鏡看了一眼，隨行的皇家衛隊和憲兵的人已經開車跟上了。
「出發吧，前面路口往左。」
車子穩穩噹噹地開出去，李維靠在副駕駛上，看了一會兒威廉的操作：「沒想到你車技還挺不錯。」
威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也有在悄悄練，這玩意兒都出來這麼久了，我好歹是皇太子，總不能連這都不會吧！」
「那你之前在貝羅利納怎麼從沒見你開過？」
「人多眼雜，保不齊哪個記者拍下來，多麻煩————」
車子拐上主路，威廉才正式問：「這趟去哪，你指路，我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瞎開」
o
「去汽車工業園，今天帶你看看。」
威廉眼睛一亮：「行，就去那兒。」
「直走，到第三個路口右轉，過了河橋再往西開一段。」
威廉照做，車子開得挺穩。
路上行人不多，路邊的樹已經冒出一點新綠，威廉看了一會兒路況，忽然開口：「李維，你跟我說句實話，南大陸那邊，如果合眾國真發現了星輝晶石，怎麼處置？」
李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了今天不談工作嗎？」
「那是說給希爾薇婭聽的，現在就我們兩個，總可以談吧。」
李維嘆了口氣：「南大陸現在還不是最要緊的，合眾國在佩魯維亞附近本來就有動作，早晚會摸到，只是時間問題————」
「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你要我現在就拿主意？」
「我想聽聽你的判斷。」
李維想了想：「南大陸不像豐饒大陸，那邊沒有我們的駐軍，也沒有和當地政府簽過什麼協議，一旦合眾國先咬住，我們很難正面去搶，最現實的走法，還是借法蘭克的手先探門，等出了結果再說。」
「豐饒大陸呢？」
「你擔心的是正規軍對峙？」
「嗯，你我心裡都清楚，伊比利亞打得再凶，那也是代理人，死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可豐饒大陸上，兩邊駐紮的都是帝國正規軍，萬一有一槍打偏了，就是兩個國家的事。」
「————我現在也不好說，真要有事發生，也得等那邊的人回報更多細節。」
「但信號已經出來了，阿爾比恩不是來湊熱鬧的。」
「我知道，還是先看看，急也沒用，至少現在，他們在舊河灣還只是保護補給線————」
威廉輕哼了一聲：「這個理由，他們自己都不信。」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只咬住這三個字，不讓他們把理由換成別的。」
「你什麼意思？」
「他們可以說保護補給線，我們也可以說農業科考，兩邊都把真實的底牌藏在最無聊的詞後面，這樣即便擦槍走了火，也還有個台階能下。」
「你這人————」
威廉搖搖頭，沒把後半句說完。
車子經過河橋，工業園已經隱隱能看見了，幾根高煙囪正在往天上吐煙。
「前面那個路口左轉進去，今天園區里可能有測試車，開慢點。」
威廉依言放慢速度。
「現在攤子越鋪越大，你不覺得嗎？」
威廉忽然又道。
李維嘆了口氣：「我正要說這個，現在世界各地都要顧，金平原的事，婆羅多，伊比利亞的事，豐饒大陸，南大陸，還有土斯曼，哪一樣都松不得，可人的精力就那麼多，我才回來多久，已經有點應接不暇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說這種話。」
「我又不是機器！」
威廉笑了一下。
「真要讓我給你一個豐饒大陸的章程，我得先跟可露麗把物資線過一遍，再讓總參謀部的人把駐軍點過一遍，還要再跟貝侖海姆交換一次意見，這些做下來，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是不長，但要是阿爾比恩那邊也抓緊，一個月就夠他們再修兩三個臨時哨站了。」
「所以時間還是緊的。」
「緊不緊，看他們在豐饒大陸到底拿到了什麼，如果只是幾個晶體樣本，那還不至於，可如果已經摸到礦層了————」
李維沒再往下說。
威廉接道：「那艾略特就不會來參加婚禮了。」
「對。」
兩人都沉默了一小會兒。
車已經駛近工業園外圍，路邊出現了鐵柵欄和大門。
衛兵早就看見他們的車，上前確認，又朝後面的護衛車隊點了點頭，這才放行。
「汽車業園的車間不讓隨便進，但試車場可以看，那邊還有幾台剛下線的樣車。」
「行，聽你安排。」
威廉把車停到指定區域，李維先下了車。
威廉熄了火，也推開車門。
「回去你準備怎麼跟希爾薇婭說今天下午的事？」
「就說我去給未來的帝國交通發展添磚加瓦了。」
「那我就說李維在車上話太多，害我開錯了一個路口！」
「我可沒讓你開錯。」
「現在有了。」
「走吧！」
威廉整了整外套，跟了上去。
工業園裡的路面寬闊，幾輛未塗裝的試驗車停在遠處，有工人在旁邊調試。
威廉四處看著，沒再提豐饒大陸的事。
李維先帶威廉去了試車場旁邊的看台。
「今天正好趕上一批新車型做耐久測試，那邊三輛就是剛從總裝線上下來的，還沒塗裝，先跑滿兩千公里再說。」
威廉朝那邊看了一眼，幾輛車正在環形道上繞圈，速度不快，輪胎揚起的灰塵也不大。
「都是乘用車？」
「兩輛乘用車，一輛輕載貨車，你看最前面那輛，發動機聲音很穩，基本沒有雜音，回去以後可以留意一下，以後貝羅利納城區巡邏要是想換車，這類底盤合適。」
「嗯，聽著確實不吵。」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李維指著一旁的維修棚介紹了幾句，說那些技師都是魔工院和汽車廠聯合培訓的，現在車出了問題，小修小補不用再拖回廠里。
威廉聽得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大多關於成本和用工。
正說著，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李維！」
李維回頭一看，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正從後面走過來，哈珀施塔特還舉著個文件夾，看樣子是剛從技術中心那邊出來。
哈珀施塔特走近，剛要開口，就被赫爾曼一把拽住了。
「你幹什麼？」
1
」
哈珀施塔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威廉，又回頭看看赫爾曼，最後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趕緊跟著行禮。
「殿下！真是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來！」
威廉笑了一下：「起來吧，在這兒不用那么正式。」
赫爾曼起身後，還是有點拘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哈珀施塔特倒恢復得快，朝李維擠了擠眼睛。
「你帶殿下來試車場，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要是知道，肯定把那個新發動機模型也搬過來！」
李維笑著說：「我要是提前說，你們還會好好上班嗎？」
「我可是天天都在認真工作！」
「是，你認真到差點把實驗室又給點了。」
赫爾曼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上星期他還真差點————。」
威廉一聽，來了興趣，看向李維：「這位是？」
「哈珀施塔特——埃瓦爾德·迪特里希·哈珀施塔特，我在拉法喬特時的室友，現在負責魔工院下面一個獨立項目。」
威廉點了點頭：「赫爾曼我記得，之前魔導裝備改進的時候，他來過樞密院做過說明，這位哈珀施塔特先生，第一次見啊。」
哈珀施塔特立刻擺出一副老實模樣：「殿下，我剛來也沒多久，所以您沒見過我也正常————」
「李維剛才說你們在做一個新項目？」
「也不是什麼大項目————」
哈珀施塔特說著，就想拉著赫爾曼跑路。
「我們就是過來取點數據，不打擾殿下參觀了，先走一步！」
李維哪能讓他走，直接開口：「你別急著跑，正好殿下今天在，你那個從空氣里變麵包的項目，不如跟殿下好好說說。」
「李維，你————」
哈珀施塔特眼睛都瞪大了。
赫爾曼也緊張起來，連連擺手：「這還沒出正式成果，怕說出來讓殿下笑話。」
威廉倒是很和氣：「無妨，就說個大概，我聽一聽，如果真沒意思，我也不會計較。」
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對視一眼，知道是走不掉了。
哈珀施塔特撓了撓頭：「殿下，簡單說，就是我們現在想找到一種辦法，把空氣里的某一類成分固定下來，做成能撒進地里的肥料。」
威廉聽完就笑了：「空氣變成肥料，這說法倒是新鮮。」
「聽起來新鮮，做起來要人命。」
「具體怎麼講？」
哈珀施塔特馬上來勁了。
「植物要長好，離不開土裡的養分，其中最要命的就是氮，可這玩意兒雖然空氣里到處都是，卻沒法直接給莊稼用，我們想做的就是把它抓下來，變成穩定的化合物。」
威廉想了想：「那用糞肥或者輪作不是更簡單？」
赫爾曼接話：「殿下，糞肥和輪作穩定，但產量不夠，而且需要大量牲畜，輪作又占據土地，如果能把空氣里的氮大量固定住，同樣的地能多養活不少人。」
「這個好事啊，那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小規模能出一點東西，但離能穩定產出還差得遠。」
威廉點了點頭：「那現在最缺什麼？」
哈珀施塔特不客氣地說：「錢！」
威廉似笑非笑地看了兩個人一眼。
「你們這項目，如果真能做出來，最直接的好處，是糧食。」
赫爾曼點頭：「正是，帝國農業人口多，地力卻一直在往下降，有些地方，麥子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若是能補上氮肥，產量能穩住，還能往上提。」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想投一筆了————」
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同時愣住。
「殿下，您說真的？」
「真的————不過我不投白錢，下一階段，我要看到一套能說清楚成本、產量和安全風險的方案。」
哈珀施塔特嘴都咧開了，剛想歡呼，被赫爾曼從後面拉了一下，這才硬生生憋住。
「殿下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寫，絕不讓您的錢白花！」
威廉點點頭：「等你們做出來第一批能下地的樣品，我送你們一人一份皇家津貼。」
哈珀施塔特激動得差點當場喊李維一聲親爹。
赫爾曼眼疾手快，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又對威廉行了個禮。
「我們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李維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樂。
今天要不是赫爾曼夠穩，恐怕又要鬧出點洋相。
李維擺手講道：「行了，你們不是還要去交數據嗎？先去吧，晚上我那兒可不請你們吃飯！」
哈珀施塔特這時候已經笑得停不下來：「殿下再見！李維，我以後要是在皇家津貼單上排上號，一定請你喝雙王城最貴的酒！」
「你先把實驗室保住再說————」
威廉朝他擺擺手。
兩人離開後，威廉回頭看了李維一眼。
「你還真是什麼人都敢用。」
「他瘋歸瘋，做出來的東西從沒讓我失望過。」
「那要我投錢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不是殿下自己要投的嗎？」
李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威廉笑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身邊這些人，以後一個比一個麻煩。」
「既然感興趣，那明天順便把他們的方案也帶上，我讓哈珀施塔特整理一份給你。」
「行，就明天早上。」
威廉說完，目光又落回試車場上。
「不過說真的，空氣變肥料，這事要是真能成，帝國往後吃飯的問題，可就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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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點了點頭，但心裡卻低估，真弄出來了，可不只是吃飯這一件事。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測試，直到一輛樣車完成最後一圈，緩緩開回維修區。
「走，帶你去總裝車間外面看看。」
「好。」
李維和威廉離開看台，向工業園深處走去。
從艾略特那裡離開後，威廉跟著李維他們一起去了金穗宮深處的生活區。
剛坐下，希爾薇婭就把鞋子踢了，抓起一個靠枕抱在懷裡。
「你們一個個都怎麼回事？說好不談工作的，結果威廉你一到，先跟艾略特聊豐饒大陸，又聊巡邏隊，也不問問我最近試婚紗累不累————」
威廉坐在她對面：「他人都到金平原了，豐饒大陸的事，總得先通個氣，不然等婚禮上，兩邊都端著，更沒機會說話。」
「————那老頭本來還想裝幾天遊客，被你這一問，估計心裡都開始列會議表了。」
「沒這麼誇張，我就是探探虛實，他願意說地脈的事，已經算不錯了。」
與此同時，李維提醒道：「還有一點，按今天這個勢頭看，阿爾比恩在豐饒大陸的勘察力度不比奧斯特低多少，他們一旦按地脈路線把舊河灣圈起來，下一步就是往上游頂。」
「這次沒白來，至少知道他們已經在動了，而不是還蒙在鼓裡。」
另外一邊，希爾薇婭越聽越煩，把靠枕往旁邊一扔「停停停！你們要開會，出了這個門隨便開！還有不到一周就是婚禮了，我還沒跟可露麗把花飾定下來，你們在這裡聊殖民地，聊地脈，明天是不是還要把南大陸也拉出來講？」
李維和威廉相視一笑。
「行，不聊了。」
威廉攤了攤手。
「這還差不多！」
希爾薇婭滿意地重新坐回去。
可露麗把茶杯擺好，坐到希爾薇婭旁邊。
「不過有件事，李維說得對，南大陸那邊，佩魯維亞的星輝晶石，被合眾國發現也是早晚的事，他們那些公司和勘探隊不像我們，非要蓋著藏著，只要有一個地方礦工漏了嘴，消息就得傳過巴拿馬。」
威廉點頭，不過考慮到希爾薇婭剛才已經發過話，就沒在說什麼。
希爾薇婭嘆了口氣：「世界這麼大，也沒一處安穩地方。」
「安穩的地方還是有的，你現在坐的房間就挺安穩。」
李維寬慰道。
「我是怕婚禮那天，你們幾個又像今天這樣，聊著聊著全都跑去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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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至少我會把禮物先給你。」
威廉開著玩笑。
「你最好給三份。」
「憑什麼？」
「你妹妹我結婚，對象還帶一個可露麗，你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威廉看向可露麗：「你看她，還沒到婚禮，就急著替你要禮物。」
可露麗笑著說：「殿下別聽她胡鬧。」
「你看，可露麗還是明事理。」
威廉朝著白了一眼。
希爾薇婭不樂意了：「就你最會編排！」
「那你想怎樣？」
「禮物翻倍！」
「行，翻倍就翻倍。」
威廉答應得太快，希爾薇婭自己先愣了一下。
「你該不會真準備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最討厭這種話，說了等於沒說————」
李維見他們又要吵起來，乾脆岔開話題：「對了，晚上吃什麼？貝拉和路易還在公館那邊嗎？」
可露麗解釋道：「貝拉帶路易去城裡了，說要買點東西，有盧卡斯跟著，應該不會出亂子。」
「把艾略特和莫林也叫上吧，難得人齊。」
威廉提議。
希爾薇婭不干：「不叫！今晚誰都不叫，就我們三個，再加上你，還有安妮莉絲！對了，安妮莉絲呢？」
「她先回房間了，說想歇一歇。」
「那晚飯再叫她，威廉，你今晚沒別的事吧？」
「應該沒有————怎麼，你要安排我？」
「還真就要安排安排你干點事！」
「我這次來是參加婚禮的，又不是來被你們當客人逗的————」
李維笑呵呵打斷他們：「你們還是這麼感情好！」
威廉撇撇嘴，看了看時間，忽然說：「下午你們打算幹什麼？」
「試婚紗，改腰身，然後去場地把椅子排一下。」
可露麗隨口答道。
「那我跟李維————」
「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
威廉還沒說完，希爾薇婭就打斷了他。
「還有，今晚李維歸我們，你要是有事，今天下午最好就弄完！」
「我本來也沒說要借人————」
威廉很無辜。
「你剛才那句話，意思還不明顯嗎？」
「我想說的是，下午讓李維隨便陪我走走————」
「那你們去，但晚飯前必須回來。」
「行，都聽你的。」
威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先回房間換身衣服，下午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李維說：「晚上找時間再跟你細聊，就我們兩個。」
李維還沒來得及點頭，希爾薇婭已經開口了。
「喂喂喂，不是都說了嗎？晚上李維歸我們！你剛才不是聽明白了嗎？」
「我聽見了，但總得給李維一點時間，做點別的吧？」
「你另找時間。」
威廉看著妹妹，最後搖了搖頭。
「行，我約明天早上，你總不能連早餐都不讓人跟他說話吧？」
「早餐可以————」
威廉轉身走了。
門一關上，可露麗就笑了。
「你最近對威廉殿下是不是太狠了點？」
「誰讓他總想把李維拐去談正事，到了金平原，李維是歸我們管的，這是規矩的！」
李維湊過去：「那我這個當事人，有沒有發言權？」
「沒有！」
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幾乎同時說。
李維舉手投降：「行，我歸你們！我這小半輩子，最聽你們的話！」
「這還差不多。」
希爾薇婭臉上帶著點得意。
可露麗則是提醒：「明天早上，你想聊什麼就聊什麼，但今晚，我們得把婚禮當天要用的花再對一遍，貝爾納多送來的那些白玫瑰已經開始發蔫了，要換掉。」
「花的事不是說，貝拉要幫忙管了嗎？」
「貝拉只負責看和小部分布置，大多數還是我在管，婚禮前一天還有一批從格呂內瓦爾德莊園直送過來，不能晚了。」
「格呂內瓦爾德？」
李維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我讓哈珀施塔特從那邊莊園訂的，他認識那裡的主人，方便嘛！」
「————我現在真覺得自己就是個等著被安排的新郎。」
「不然呢？」
希爾薇婭哼了一聲。
三人說著，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中午。
「所以晚上真的不叫艾略特和莫林了？」
李維又確認一次。
「不叫，今晚就我們，把婚禮最後的事情收一收，明天再應付外面那幫人。」
「我同意。」
可露麗也點點頭。
下午，李維和威廉一起出了門。
「安妮莉絲呢？」
李維先問了一嘴。
「她一個人留在金穗宮，沒關係吧？」
威廉笑嘻嘻地答道：「有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在，貝拉下午大概也要過來，她不會無聊的。」
李維聽完也嘿嘿一笑：「安妮莉絲倒是比我們兩個省心！」
「一向如此。」
「你別老讓她等。」
威廉瞪了他一眼：「你也要來教訓我？」
「我這是提醒，不算教訓。」
「行了行了，先想想我們這趟去哪。」
李維走到車邊，拉開車門，然後往副駕駛一坐。
威廉站在車外，愣了兩秒：「你什麼意思？」
「今天你來開。」
「我是客人！你讓我開車？這算哪門子接待？」
「都是一家人了，還分這些幹什麼，正好讓我看看你的車技，皇太子殿下總不會連這個都不會吧？」
威廉無語地看著他，最終還是繞到駕駛座這邊，坐了進去。
威廉發動車子，李維朝後視鏡看了一眼，隨行的皇家衛隊和憲兵的人已經開車跟上了。
「出發吧，前面路口往左。」
車子穩穩噹噹地開出去，李維靠在副駕駛上，看了一會兒威廉的操作：「沒想到你車技還挺不錯。」
威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也有在悄悄練，這玩意兒都出來這麼久了，我好歹是皇太子，總不能連這都不會吧！」
「那你之前在貝羅利納怎麼從沒見你開過？」
「人多眼雜，保不齊哪個記者拍下來，多麻煩————」
車子拐上主路，威廉才正式問：「這趟去哪，你指路，我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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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汽車工業園，今天帶你看看。」
威廉眼睛一亮：「行，就去那兒。」
「直走，到第三個路口右轉，過了河橋再往西開一段。」
威廉照做，車子開得挺穩。
路上行人不多，路邊的樹已經冒出一點新綠，威廉看了一會兒路況，忽然開口：「李維，你跟我說句實話，南大陸那邊，如果合眾國真發現了星輝晶石，怎麼處置？」
李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了今天不談工作嗎？」
「那是說給希爾薇婭聽的，現在就我們兩個，總可以談吧。」
李維嘆了口氣：「南大陸現在還不是最要緊的，合眾國在佩魯維亞附近本來就有動作，早晚會摸到，只是時間問題————」
「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你要我現在就拿主意？」
「我想聽聽你的判斷。」
李維想了想：「南大陸不像豐饒大陸，那邊沒有我們的駐軍，也沒有和當地政府簽過什麼協議，一旦合眾國先咬住，我們很難正面去搶，最現實的走法，還是借法蘭克的手先探門，等出了結果再說。」
「豐饒大陸呢？」
「你擔心的是正規軍對峙？」
「嗯，你我心裡都清楚，伊比利亞打得再凶，那也是代理人，死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可豐饒大陸上，兩邊駐紮的都是帝國正規軍，萬一有一槍打偏了，就是兩個國家的事。」
「————我現在也不好說，真要有事發生，也得等那邊的人回報更多細節。」
「但信號已經出來了，阿爾比恩不是來湊熱鬧的。」
「我知道，還是先看看，急也沒用，至少現在，他們在舊河灣還只是保護補給線————」
威廉輕哼了一聲：「這個理由，他們自己都不信。」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只咬住這三個字，不讓他們把理由換成別的。」
「你什麼意思？」
「他們可以說保護補給線，我們也可以說農業科考，兩邊都把真實的底牌藏在最無聊的詞後面，這樣即便擦槍走了火，也還有個台階能下。」
「你這人————」
威廉搖搖頭，沒把後半句說完。
車子經過河橋，工業園已經隱隱能看見了，幾根高煙囪正在往天上吐煙。
「前面那個路口左轉進去，今天園區里可能有測試車，開慢點。」
威廉依言放慢速度。
「現在攤子越鋪越大，你不覺得嗎？」
威廉忽然又道。
李維嘆了口氣：「我正要說這個，現在世界各地都要顧，金平原的事，婆羅多，伊比利亞的事，豐饒大陸，南大陸，還有土斯曼，哪一樣都松不得，可人的精力就那麼多，我才回來多久，已經有點應接不暇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說這種話。」
「我又不是機器！」
威廉笑了一下。
「真要讓我給你一個豐饒大陸的章程，我得先跟可露麗把物資線過一遍，再讓總參謀部的人把駐軍點過一遍，還要再跟貝侖海姆交換一次意見，這些做下來，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是不長，但要是阿爾比恩那邊也抓緊，一個月就夠他們再修兩三個臨時哨站了。」
「所以時間還是緊的。」
「緊不緊，看他們在豐饒大陸到底拿到了什麼，如果只是幾個晶體樣本，那還不至於，可如果已經摸到礦層了————」
李維沒再往下說。
威廉接道：「那艾略特就不會來參加婚禮了。」
「對。」
兩人都沉默了一小會兒。
車已經駛近工業園外圍，路邊出現了鐵柵欄和大門。
衛兵早就看見他們的車，上前確認，又朝後面的護衛車隊點了點頭，這才放行。
「汽車業園的車間不讓隨便進，但試車場可以看，那邊還有幾台剛下線的樣車。」
「行，聽你安排。」
威廉把車停到指定區域，李維先下了車。
威廉熄了火，也推開車門。
「回去你準備怎麼跟希爾薇婭說今天下午的事？」
「就說我去給未來的帝國交通發展添磚加瓦了。」
「那我就說李維在車上話太多，害我開錯了一個路口！」
「我可沒讓你開錯。」
「現在有了。」
「走吧！」
威廉整了整外套，跟了上去。
工業園裡的路面寬闊，幾輛未塗裝的試驗車停在遠處，有工人在旁邊調試。
威廉四處看著，沒再提豐饒大陸的事。
李維先帶威廉去了試車場旁邊的看台。
「今天正好趕上一批新車型做耐久測試，那邊三輛就是剛從總裝線上下來的，還沒塗裝，先跑滿兩千公里再說。」
威廉朝那邊看了一眼，幾輛車正在環形道上繞圈，速度不快，輪胎揚起的灰塵也不大。
「都是乘用車？」
「兩輛乘用車，一輛輕載貨車，你看最前面那輛，發動機聲音很穩，基本沒有雜音，回去以後可以留意一下，以後貝羅利納城區巡邏要是想換車，這類底盤合適。」
「嗯，聽著確實不吵。」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李維指著一旁的維修棚介紹了幾句，說那些技師都是魔工院和汽車廠聯合培訓的，現在車出了問題，小修小補不用再拖回廠里。
威廉聽得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大多關於成本和用工。
正說著，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李維！」
李維回頭一看，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正從後面走過來，哈珀施塔特還舉著個文件夾，看樣子是剛從技術中心那邊出來。
哈珀施塔特走近，剛要開口，就被赫爾曼一把拽住了。
「你幹什麼？」
1
」
哈珀施塔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威廉，又回頭看看赫爾曼，最後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趕緊跟著行禮。
「殿下！真是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來！」
威廉笑了一下：「起來吧，在這兒不用那么正式。」
赫爾曼起身後，還是有點拘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哈珀施塔特倒恢復得快，朝李維擠了擠眼睛。
「你帶殿下來試車場，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要是知道，肯定把那個新發動機模型也搬過來！」
李維笑著說：「我要是提前說，你們還會好好上班嗎？」
「我可是天天都在認真工作！」
「是，你認真到差點把實驗室又給點了。」
赫爾曼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上星期他還真差點————。」
威廉一聽，來了興趣，看向李維：「這位是？」
「哈珀施塔特——埃瓦爾德·迪特里希·哈珀施塔特，我在拉法喬特時的室友，現在負責魔工院下面一個獨立項目。」
威廉點了點頭：「赫爾曼我記得，之前魔導裝備改進的時候，他來過樞密院做過說明，這位哈珀施塔特先生，第一次見啊。」
哈珀施塔特立刻擺出一副老實模樣：「殿下，我剛來也沒多久，所以您沒見過我也正常————」
「李維剛才說你們在做一個新項目？」
「也不是什麼大項目————」
哈珀施塔特說著，就想拉著赫爾曼跑路。
「我們就是過來取點數據，不打擾殿下參觀了，先走一步！」
李維哪能讓他走，直接開口：「你別急著跑，正好殿下今天在，你那個從空氣里變麵包的項目，不如跟殿下好好說說。」
「李維，你————」
哈珀施塔特眼睛都瞪大了。
赫爾曼也緊張起來，連連擺手：「這還沒出正式成果，怕說出來讓殿下笑話。」
威廉倒是很和氣：「無妨，就說個大概，我聽一聽，如果真沒意思，我也不會計較。」
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對視一眼，知道是走不掉了。
哈珀施塔特撓了撓頭：「殿下，簡單說，就是我們現在想找到一種辦法，把空氣里的某一類成分固定下來，做成能撒進地里的肥料。」
威廉聽完就笑了：「空氣變成肥料，這說法倒是新鮮。」
「聽起來新鮮，做起來要人命。」
「具體怎麼講？」
哈珀施塔特馬上來勁了。
「植物要長好，離不開土裡的養分，其中最要命的就是氮，可這玩意兒雖然空氣里到處都是，卻沒法直接給莊稼用，我們想做的就是把它抓下來，變成穩定的化合物。」
威廉想了想：「那用糞肥或者輪作不是更簡單？」
赫爾曼接話：「殿下，糞肥和輪作穩定，但產量不夠，而且需要大量牲畜，輪作又占據土地，如果能把空氣里的氮大量固定住，同樣的地能多養活不少人。」
「這個好事啊，那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小規模能出一點東西，但離能穩定產出還差得遠。」
威廉點了點頭：「那現在最缺什麼？」
哈珀施塔特不客氣地說：「錢！」
威廉似笑非笑地看了兩個人一眼。
「你們這項目，如果真能做出來，最直接的好處，是糧食。」
赫爾曼點頭：「正是，帝國農業人口多，地力卻一直在往下降，有些地方，麥子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若是能補上氮肥，產量能穩住，還能往上提。」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想投一筆了————」
哈珀施塔特和赫爾曼同時愣住。
「殿下，您說真的？」
「真的————不過我不投白錢，下一階段，我要看到一套能說清楚成本、產量和安全風險的方案。」
哈珀施塔特嘴都咧開了，剛想歡呼，被赫爾曼從後面拉了一下，這才硬生生憋住。
「殿下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寫，絕不讓您的錢白花！」
威廉點點頭：「等你們做出來第一批能下地的樣品，我送你們一人一份皇家津貼。」
哈珀施塔特激動得差點當場喊李維一聲親爹。
赫爾曼眼疾手快，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又對威廉行了個禮。
「我們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李維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樂。
今天要不是赫爾曼夠穩，恐怕又要鬧出點洋相。
李維擺手講道：「行了，你們不是還要去交數據嗎？先去吧，晚上我那兒可不請你們吃飯！」
哈珀施塔特這時候已經笑得停不下來：「殿下再見！李維，我以後要是在皇家津貼單上排上號，一定請你喝雙王城最貴的酒！」
「你先把實驗室保住再說————」
威廉朝他擺擺手。
兩人離開後，威廉回頭看了李維一眼。
「你還真是什麼人都敢用。」
「他瘋歸瘋，做出來的東西從沒讓我失望過。」
「那要我投錢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不是殿下自己要投的嗎？」
李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威廉笑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身邊這些人，以後一個比一個麻煩。」
「既然感興趣，那明天順便把他們的方案也帶上，我讓哈珀施塔特整理一份給你。」
「行，就明天早上。」
威廉說完，目光又落回試車場上。
「不過說真的，空氣變肥料，這事要是真能成，帝國往後吃飯的問題，可就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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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點了點頭，但心裡卻低估，真弄出來了，可不只是吃飯這一件事。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測試，直到一輛樣車完成最後一圈，緩緩開回維修區。
「走，帶你去總裝車間外面看看。」
「好。」
李維和威廉離開看台，向工業園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