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和赫敏約定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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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林咽下一口麵包。

  「算是吧,」他含混地說,「昨晚他們誤會了我帶走了一隻護樹羅鍋。澄清誤會以後,瑪格瑞族長就說,以後我可以自由進出他們的領地。」

  斯普勞特教授手裡的銀勺掉下來,「當」地一聲碰在碗沿,然後掉進了粥里。

  「哦,梅林啊!!馬人的友誼!」老太太沒顧得上撈勺子,激動得圓臉通紅,帽子簌簌顫抖,「就連鄧布利多教授,馬人也只是勉強容忍他進入領地,但從未真正開口承認過他!」

  這孩子真不愧是精靈血脈,總是能做出一些出乎她的意料的神奇之事!

  鄧布利多也露出微笑:「波莫娜說得沒錯,馬人是一個極其驕傲的種族,他們從不輕易承認任何人類。上一次有人能被允許自由出入他們的領地,恐怕還得追溯在幾個世紀之前。「

  教一年級飛行課的霍琦夫人的聲音中滿是驚嘆。

  「馬人那些傢伙眼睛長在頭頂上,能讓他們承認,可不容易。「

  教授們都在驚訝。

  唯獨斯內普卻陰陽怪氣地「嘖。」了一聲。

  他涼涼地道:「真是了不起,也許我們應該給馬人頒發一枚'慧眼識人'的勳章?」

  對這隻老蝙蝠的話,羅林猶如春風過耳,不予計較、

  想到什麼,他轉過頭,視線在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本來,他是打算問斯內普要份課表,抽空去蹭魔藥課的,畢竟斯內普在魔藥學上的造詣確實深厚。

  但現在,羅林改了主意。

  去蹭課?

  他的腦子裡已經能想像出是什麼場景了。

  比如「你這個手法簡直像是在給巨怪煮洗腳水」。

  或者,「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把一鍋治療癤子的藥劑熬成能毒死八眼巨蛛的毒藥」之類的刻薄台詞。

  羅林自認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但也犯不著上趕著去找虐。

  區區魔藥學而已,條條大路通羅馬,何必死磕老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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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斯,你看我做什麼?」斯內普被羅林看得有點不悅,眼神愈發陰鷙。

  「沒什麼。」

  羅林乖巧地一笑,「只是覺得教授您的髮型很有特點,油亮亮的,很有質感,所以多看了會兒。」

  斯內普:「……」

  ……

  老太太上午有課,在第三溫室。

  身為草藥學助教,羅林自然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學生們已經到了,三三兩兩的站在工作檯旁。

  這堂課是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和同年級的赫奇帕奇合上。

  看到羅林到來,羅恩和哈利都很開心。

  「嘿,羅林!「羅恩在幾步外沖他揮手,那一頭紅髮在溫室的一片綠意間非常顯眼。

  哈利用胳膊拱了他一下,一本正經地糾正,「要叫布萊斯助教才對!」

  然後他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彎了起來。

  羅林浮起一絲笑意,「沒關係,就叫我羅林好了。」

  「哈嘍,羅林。」一個聲音從側面插了進來。

  是赫敏。

  她那頭長長的棕色捲髮今天梳得格外整齊,比平時蓬鬆的鳥窩狀態收斂了大約百分之十五,她抱緊懷裡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和筆記本,雙頰透著興奮的潮紅,「你能當上助教,一定是在草藥學上有非常深入的研究吧,回頭我有問題,可以來請教你嗎?「

  羅林的心頭一跳,仿若有一簇火花「啪」地在腦中炸開。

  對啊!

  眼前這妞兒,可是二年級就在女廁所熬出複方湯劑的頂級卷王!

  複方湯劑,N.E.W.T級別的魔藥,難度係數爆表,哪怕是成年巫師熬製也極易失敗。

  而赫敏卻一次性就成功熬出來了,唯一的失誤僅僅是加錯了貓毛。

  這說明,她的魔藥學水平已經能甩大部分成年巫師好幾條街。

  更重要的是,這姑娘相當好為人師,只要你做出虛心請教的姿勢,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他先自學,有不懂的地方去找赫敏。

  論效率,論體驗,不比去斯內普那裡受氣強上一百倍?

  「當然可以,」羅林彎起湛藍的眼,誠懇地說,「不過別說什麼請教,互相交流吧。」

  赫敏抓著書本的手指驟然一緊,小臉緋紅一片。

  「好了,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拍了拍手,先和眾人介紹了羅林,然後開始了正式上課。

  「今天我們要學習一種非常特殊的植物。」

  老太太走到工作檯前,揭開一塊深色帆布。

  一個巨大的陶盆赫然出現。

  「嘶——」

  盆里的東西讓所有學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幾乎從沒見過這麼醜陋的東西。

  實際上,它們不像植物,倒更像是黑黢黢、黏糊糊的大鼻涕蟲,筆直地從土壤里冒了出來。

  而且一個個都在微微蠕動,身上還有許多閃閃發亮、透著黃濁光澤的大鼓包,裡面似乎都是液體。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羅恩的臉呈菜色。

  「巴波塊莖。」斯普勞特教授語氣歡快地告訴大家,仿佛在介紹什麼寶貝,「今天我們需要用手去擠,你們要收集它的膿水——」

  「什麼?!」西莫·斐尼甘用厭惡的口氣驚叫道,「膿水?!」

  「沒錯斐尼甘,就是膿水。」斯普勞特教授耐心地重複道,「巴波塊莖的膿水,是治療頑固性粉刺的最好藥物。聽著,你們要把膿水收集到這些瓶子裡。」

  她指了指工作檯上擺放整齊的一排玻璃瓶。

  「不過在動手之前,請戴上你們的龍皮手套,因為未經稀釋的巴波塊莖膿水,會對皮膚造成不同尋常的傷害。」

  整個溫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嫌惡的哀嚎。

  唯有納威迅速套上龍皮手套,雙眼放光地等著開工。

  而羅林……

  眾人驚訝地發現,羅林簡直面不改色。

  不僅面不改色,他在戴上手套之後,直接走到工作檯前,興致勃勃地捧起一根巴波塊莖,仔細觀察起來。

  「有意思。」他用手指戳了戳最大的一個膿包。

  那個膿包已經腫大到透明發亮,似乎隨時可能爆開,在他的手指戳動下,很Q彈地晃動了幾下。

  「這膿水能治療頑固性粉刺,又對皮膚具有強刺激性,這說明它的主要成分很可能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天然有機酸……類似於水楊酸或者果酸的進階魔法變種?」

  「那麼……它自身的細胞壁和液泡膜是用什麼材質構成的,才能做到不被自我溶解?」

  「如果要大規模種植的話……什麼樣的土壤酸鹼度比較合適?嗯……或許可以試試偏鹼性的土壤,加點硫磺中和一下底肥……」

  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羅恩張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梅林啊……他居然覺得這玩意兒有意思?」

  西莫死死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真的吐出來。

  哈利則是一臉佩服地看著羅林。

  至於斯普勞特教授,激動得雙眼在放光。

  這段時間裡,她聽羅林說了不少麻瓜農業知識,倒也知道什麼是酸鹼度。

  「羅林!你說得完全正確!巴波塊莖的膿水確實是酸性的!」

  「至於在它的土壤里加硫磺的想法——」老太太興奮地搓了搓手,「這個我從來沒試過,但聽起來非常有道理!我們以後可以找幾盆出來,做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什麼對照試驗!」

  她轉身對全班同學說:「看到了嗎?這才是對草藥學的正確態度!」

  納威聽得深感慚愧。

  他自認已經很喜歡草藥學,可和這位布萊斯助教對草藥學的熱愛和了解相比,簡直天地之別!自己還要更努力才行啊!

  赫敏則是兩眼放光,看向羅林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真不愧是被斯普勞特教授看上的助教!

  她唰地高舉起了手。

  「羅林助教,請問,你剛才說的水楊酸是什麼?」

  她雖然是麻瓜出身,可是入學之前只有十一歲,同樣不太了解麻瓜的化學知識。

  羅林笑了笑,解釋道:「那是麻瓜世界的一種化學物質,常用於治療痤瘡和去除角質。它的作用機理和巴波塊莖膿水應該是類似的——都是通過酸性成分,溶解掉堵塞毛孔的油脂和死皮細胞。」

  赫敏立刻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下來,還在旁邊畫了好幾個星號。

  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得非常好,羅林!給你加五十分!」

  「可他不是學生啊。」羅恩嚷道。

  「那就給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各加五十分好了!」斯普勞特教授大方地說。

  學生們頓時歡呼起來。

  「好了,孩子們,現在開始動手吧!記住,戴好手套!」

  ……

  第一節課在滿室的膿水酸臭和赫敏的意猶未盡中結束。

  「羅林助教,我們現在要去上神奇動物課了,」赫敏將書本和筆記本抱在胸前,眼神灼灼地望著羅林,「這個周末,如果你有空,我想和你見個面,交流一些草藥學的知識!可以嗎?」

  「沒問題。」羅林欣然點頭。

  「那太好了,周末我們在圖書館見面!」赫敏說。

  「好。」

  羅恩站在兩步開外,看著赫敏閃閃發亮的眼睛,嘴角撇了撇,心中莫名有點酸溜溜的。

  等學生們都走後,羅林走到斯普勞特教授身邊。

  「教授,我等會兒想去看看黑魔法防禦課,它在哪個教室上?」

  老太太愣了一下。

  「黑魔法防禦課?你對這個感興趣?」

  羅林靦腆地一笑,「我只是好奇,您也知道,魔法世界我本來就所知甚少。」

  斯普勞特教授沒有懷疑,笑著說,「哦,那你去聽聽也好。對了,它的教室就在三樓走廊的盡頭。」

  ……

  霍格沃茨三樓,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這堂課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六年級合上。

  弗雷德和喬治正坐在最後一排,無聊地拋著一枚銀西可猜正反。

  看到進門的羅林,雙胞胎立刻興奮地招手。

  「嘿,羅林!你不是草藥學的助教嗎?怎麼來這兒了?」其中一個問。

  羅林沒有回答,只瞥了對方一眼:「我猜你是弗雷德。」

  「錯了,我才是弗雷德。」他旁邊的那個笑嘻嘻地接口。

  羅林說,「不,你是喬治。」

  旁邊那個震驚了,「你怎麼知道的?」

  羅林眨了下眼:「我瞎猜的。」

  雙胞胎對視一眼,頓時樂不可支。

  「嘿,我們居然被你騙到了!有點水準!」

  羅林過去坐下,壓低聲音地說,「上次的痒痒粉效果不錯,你們那裡還有嗎?我想買一點。」

  「有!」喬治答完,又立即說,「買什麼買,魁地奇那次多虧你了,我們還沒謝過你呢,回頭免費送你,你要多少有多少!」

  魁地奇世界盃那晚,他們在盧多·巴格曼那裡押了注,並且買中了,但是巴格曼卻用小矮妖的金幣賠給了他們——那種金幣是小矮妖的魔法變成的,幾個小時之後就全部消失了。

  兄弟倆還以為是巴格曼搞錯了。以為只要他們寫封信給巴格曼,告訴對方弄錯了,對方就會把錢還給他們。

  可他們已經寫了好幾封信,盧多·巴格曼卻都不理睬。

  雙胞胎這才想到一個可能——巴格曼是個騙子,想要賴帳。

  不幸中的萬幸是,當初羅林的話提醒了他們,他們才沒有將之前辛苦攢下的幾十個加隆全壓上去,還剩下了一大半,不至於血本無歸。

  喬治的話音剛落,「篤、篤、篤」的沉重拐杖聲從走廊傳來。

  教室一下安靜。

  羅林也坐好了,轉頭看向門口。

  假穆迪,也就是服用了複方湯劑的小巴蒂·克勞奇,走進教室,樣子和平常一樣古怪嚇人。

  羅林正好可以看見他那隻爪子狀的木腳從長袍下露了出來。

  他也注意到,小克勞奇沒有帶昨晚的那個大皮箱,也是囚禁著真瘋眼漢的那個皮箱。

  當然了,那個皮箱被小克勞奇放在他的辦公室里,以方便在有需要時獲得穆迪的頭髮,用來調配複方湯劑。

  「穆迪」的一隻眼看著前方,而那隻魔法眼卻骨碌碌地四處轉動。

  它瞬間掃過了教室里的每一張臉,在羅林的身上略微停了半秒。

  小克勞奇有些意外,這個草藥學的助教怎麼會出現在他的課堂上?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徑直走向了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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