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巴揚
吳束來到一樓，獨自一人繞過閘門，向前方看去。
此刻夜色已經很濃，空氣中飄蕩著肉眼可見的薄霧，全靠幾盞路燈勉強提供些光亮。
視線可及的地方，7號樓的外面，兩隻土梟不知所蹤。
地上殘留有大片冒著熱氣的血跡，是那對夫妻在人間留下的最後痕跡，除此之外屍骨無存。
吳束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撿起來旁邊的一塊磚頭，猛地朝遠處丟去。
咻~
磚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大約五十米開外的一個沙土堆。
吳束等待片刻，卻沒能如願以償見到那沙雕冒出土。
「不上當？」
「小沙雕們還挺聰明，居然能夠辨別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外面。」
吳束默默抬眼望向了虛空中的【啟示錄】。
按照戚尚所言，這些土梟的實力是一階，單對單要弱於他一些，但依舊是處於同一個水平上。
吳束自己目前是一重天【力士】，算起來也在怪物一階的水平。
別看他和戚尚間有足足五重天的修為差距，但修士一境前六重更多是對咒力儲量的積累，對神通天賦的參悟，在實際戰力上的提升並不多。
就這麼說吧，吳束一突破就有兩個神通天賦，和戚尚同修為甚至可能略高一籌的【常自在】，也就三個神通。
差距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所以才會有「七重天大關」這個分水嶺，那時會迎來一次質的提升。
而且在真正戰鬥中，還要考慮到天時地利人和等等因素，能力的互相克制也是關鍵，沒有那麼簡單，不是說誰屬性高誰就能贏。
考慮到自己乃是「惡魔體修」，再加上被自己「莽夫」加「背刺之戟」幹掉的紙人怪物作為參考。
最終，吳束毫不客氣的得出結論。
戚尚＞土梟≈自己。
啟示錄中或許能看到些提示……
這樣想著，吳束目光中已經掃過一串串的信息：
【你站在14號樓前，心中豪情萬丈。】
【你如今乃是超凡者中的特殊雙職業者，惡魔·力士；你現在的修為是：1重】
【換算成怪物，那就是一階一級。】
【你準備前往7號樓一探究竟。】
【你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幾個，你只知道接下來你將要大開殺戒。】
【你清楚地底下有許多土梟在窺探，伺機而動。】
能白嫖的信息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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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束深呼吸，讓自己身心狀態來到巔峰。
他知道此刻戚尚在二樓準備接應自己。
但選擇性的將這個隊友遺忘掉。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下一刻，他腿部微曲，如炮彈一般彈射出去。
轟——
【你選擇直接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速度很快啊。】
【你咚咚咚的腳步聲像是擂鼓助威，沒有絲毫的遮掩。】
【突進三十米，一隻土梟從旁邊的沙坑裡跳了出來，騰飛半空，抓向你的肩膀。】
【你不閃不避，居然想仗著力士的剛猛身板與其硬剛，你怕不是瘋了，血肉之軀怎能敵爪牙利齒？】
【巨大而鋒利的雕爪在你肩膀上划過，鐵甲如豆腐渣被劃破，還抓破了你的小塊血肉，要害位置大部分只留下白痕，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啊，是結晶！是你的孝子結晶了~】
【你精氣化盾，擋下來這一爪的大部分傷害，土梟猝不其防腳下打滑，遠遠的甩飛出去。】
【突然一道青光劍芒，從天而降偷襲。】
【土梟連滾帶翻，被斬落半邊翅膀，血沙撒長空，發出一聲厲嘯，氣鼓鼓鑽進了地下。】
【戚尚偷襲失敗，未能趁機將其滅殺。】
【你距離7號樓只有十米了，又有一隻土梟破土而出，擋在必經之路上，守株待你。】
【眼看就要撞上去，你邪魅一笑，奔跑不停，揮手砸出一塊塊磚頭。】
【轟轟轟！磚頭連珠炮一般砸在了土梟的腦門上。】
【你深知上天賜給你的雙手並不是讓你用來打膠的，你使出了人類縱橫自然界的神技：投擲！】
【雖然準頭不高，但接連而至的磚頭讓土梟傻眼了，它被你砸得頭破血流，眼珠外翻，嘎嘎怪叫著往後躲。】
【它悽厲的叫聲，吸引了同伴。】
【你聽到腳下地面嗡嗡作響，有不知多少只土梟正從四面八方支援了過來。】
【你不知道這裡一共有13隻】
【它們速度飛快，你知道一旦被追上，那是絕無幸理，也使出了吃奶的勁。】
【但是土梟不僅僅有爪牙，它們還沒冒頭，就在地面下張嘴蓄力，向你射出來一道道黃沙凝聚的飛針。】
【這是它們的種族天賦能力：含沙射影】
【鋒利的沙劍將你身上的鐵甲打得破爛，在你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血坑。】
【幸運的是含沙射影的威力不及利爪，你甚至沒有用上結晶護盾，光靠肉身也強撐了片刻。】
【在被它們團團圍困的千鈞一髮之際，你率先鑽進了7號樓。】
【外面土堆中冒出幾十隻眼睛，虎視眈眈看著你，片刻後它們不甘散去。】
「總算進來了。」
「呵呵，判斷沒錯，這些土梟不會進入樓中。」
吳束脫掉了身上破布條似的鐵甲，丟在地上。
第一個目的達成，但吳束卻沒有任何的放鬆，反而更加謹慎起來。
外面的土梟是早已知道的危險，這棟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邪門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環顧四周，走廊幽暗，應急燈閃爍著慘綠微光。
牆壁上，偶爾可見一些模糊的血色手印。
看起來似乎還算是平靜。
可奇怪的是，吳束聽見一陣隱隱約約的歌聲，從樓上傳來。
「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搞藝術？」
吳束皺眉，這顯然不正常。
他旋即望向啟示錄。
【你聽到樓上傳來陣陣歌聲……】
信息不夠。
吳束無奈，想來是靠得還不夠近。
他沒有膽怯，走入樓道，尋找聲音的來處。
隨著他一層一層爬樓梯，那歌聲逐漸清晰起來。
有嗓音特徵明顯四個人在歌唱。
一個是老人，嗓音沙啞；然後是孩子的歌聲，稚嫩清晰。
另外還有粗獷豪邁男聲，和一道溫柔含蓄的成年女聲。
他們四個人唱的似乎是某種地方民謠，吳束聽不懂意思，只能聽到大概的調子。
什麼「哎八呀」「哎巴呀」的。
「該不是在唱拔牙兒歌吧？」
吳束這麼想著。
沒多久，他找到聲音來源處。
那是六樓，有三間房被打通，連成了一個面積較大的場館，大約有三四百個平方。
門外面的牆壁上還掛著「音音瑜伽舞蹈社」的牌子。
場館裡面人頭攢簇，居然聚集了有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圍成了一個大圈。
他們絕大部分人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害怕，極少數人則有些得意囂張。
而不論是誰，不論是害怕還是得意，此時都雙手打著節拍，跟隨那「拔呀拔呀」的節奏，輕輕晃動身體，音樂快樂活潑極了。
這場面，讓吳束當時就愣住了。
難道這裡才是把我抓來的那個邪教團伙？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來不及多想，他快步跨過最後幾步台階，往場館裡追進去。
與此同時，在被眾人圍住的空地。
有一個男人被蒙著眼睛，旁邊不遠處是他被綁起來、嘴巴被布塞住的妻女。
四個一米多高，不倒翁一般的白色怪陶俑，正圍繞這個男人邊唱邊轉。（注1）
陶俑的面相分別是男人、婦女、老人和稚童，但沒有具體的臉部細節，只是有著象徵性極高的輪廓。
「咿呀巴呀！」
突然，這四個陶俑停下了轉圈，歌唱也停止了。
它們各自站在男人前後左右，分立一角。
正面的「老人」陶俑咕嚕嚕晃動，開口卻發出了孩子的稚嫩嗓音：
「我在哪裡呀？」
男人猛地繃緊了身體，雙腿發抖，變得恐懼到了極點，額頭不斷冒冷汗。
「猜！猜！猜！猜……」
周圍的人群跟著一聲聲催促起來，有人帶頭，其他人被迫跟隨。
這讓男人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一時間根本不敢說話。
「我在哪裡呀？」「我在哪裡呀？」
老人陶俑不斷發出催促，依舊是稚童嗓音，但逐漸帶有了憤怒的情緒。
男人不敢再等待，聽聲音告訴他在前面，但他最終咬了咬牙，指著左手邊道：「左邊，你在我左邊！」
「哈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稚童」陶俑發出了大笑，「猜錯咯，你猜錯咯！」
「猜錯的人，要接受懲罰！」
四個陶俑同時森冷說道。
「不！等等，等一下啊……」男人絕望大喊。
但是這個時候，四個陶俑已經分別拉住了他的雙手雙腳，開始反向拉扯。
「啊啊啊！」
嘎嘣！
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被硬生生拉斷，屍體被丟在了房間的角落，流下的大片血液順著水槽流入了暗處。
隨後，四個陶俑就再一次咿咿呀呀的「拔呀拔呀」唱起來，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下個是誰呢？繼續來玩呀~」
剎那間，本來在狂歡中的眾人紛紛低下頭，誰都不敢發出聲音，整個場館都陷入了死寂。
只有坐在右側那幾個身體強壯的男人，在不斷看來看去。
尤其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獨眼龍男人，更是一臉的病態笑容，好像別人都在害怕，只有他在享受這一刻。
但凡是被他那毒蛇般目光掃到的人，紛紛低下頭，有些人拼命擺手推脫，求他不要選自己。
「咦？」
吳束剛剛抵達這一層，看到的就是男人被活生生扯斷分屍、剩下眾人害怕的不想被選擇的一幕，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整哪一出？
他到來的腳步聲驚動了獨眼龍男人。
吳束都沒來得及開口呢，這個獨眼龍男人就猛地指著吳束道：「你！下一個你來！」
「啥？」
吳束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他雖然不太清楚這裡具體是在搞什麼活動，但還是看得出來，那四個陶俑才是真正可怕的怪物。
這男人還是人吧？他擱這兒發什麼號施令？
這邊吳束沒想明白呢。
「巴呀~」「巴呀~」「來猜吧~」「來猜吧！」
「來和巴揚玩耍吧！」
「？」
吳束的表情瞬間凝固。
這怎麼還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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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乃是超凡者中的特殊雙職業者，惡魔·力士；你現在的修為是：1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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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閃不避，居然想仗著力士的剛猛身板與其硬剛，你怕不是瘋了，血肉之軀怎能敵爪牙利齒？】
【巨大而鋒利的雕爪在你肩膀上划過，鐵甲如豆腐渣被劃破，還抓破了你的小塊血肉，要害位置大部分只留下白痕，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啊，是結晶！是你的孝子結晶了~】
【你精氣化盾，擋下來這一爪的大部分傷害，土梟猝不其防腳下打滑，遠遠的甩飛出去。】
【突然一道青光劍芒，從天而降偷襲。】
【土梟連滾帶翻，被斬落半邊翅膀，血沙撒長空，發出一聲厲嘯，氣鼓鼓鑽進了地下。】
【戚尚偷襲失敗，未能趁機將其滅殺。】
【你距離7號樓只有十米了，又有一隻土梟破土而出，擋在必經之路上，守株待你。】
【眼看就要撞上去，你邪魅一笑，奔跑不停，揮手砸出一塊塊磚頭。】
【轟轟轟！磚頭連珠炮一般砸在了土梟的腦門上。】
【你深知上天賜給你的雙手並不是讓你用來打膠的，你使出了人類縱橫自然界的神技：投擲！】
【雖然準頭不高，但接連而至的磚頭讓土梟傻眼了，它被你砸得頭破血流，眼珠外翻，嘎嘎怪叫著往後躲。】
【它悽厲的叫聲，吸引了同伴。】
【你聽到腳下地面嗡嗡作響，有不知多少只土梟正從四面八方支援了過來。】
【你不知道這裡一共有13隻】
【它們速度飛快，你知道一旦被追上，那是絕無幸理，也使出了吃奶的勁。】
【但是土梟不僅僅有爪牙，它們還沒冒頭，就在地面下張嘴蓄力，向你射出來一道道黃沙凝聚的飛針。】
【這是它們的種族天賦能力：含沙射影】
【鋒利的沙劍將你身上的鐵甲打得破爛，在你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血坑。】
【幸運的是含沙射影的威力不及利爪，你甚至沒有用上結晶護盾，光靠肉身也強撐了片刻。】
【在被它們團團圍困的千鈞一髮之際，你率先鑽進了7號樓。】
【外面土堆中冒出幾十隻眼睛，虎視眈眈看著你，片刻後它們不甘散去。】
「總算進來了。」
「呵呵，判斷沒錯，這些土梟不會進入樓中。」
吳束脫掉了身上破布條似的鐵甲，丟在地上。
第一個目的達成，但吳束卻沒有任何的放鬆，反而更加謹慎起來。
外面的土梟是早已知道的危險，這棟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邪門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環顧四周，走廊幽暗，應急燈閃爍著慘綠微光。
牆壁上，偶爾可見一些模糊的血色手印。
看起來似乎還算是平靜。
可奇怪的是，吳束聽見一陣隱隱約約的歌聲，從樓上傳來。
「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搞藝術？」
吳束皺眉，這顯然不正常。
他旋即望向啟示錄。
【你聽到樓上傳來陣陣歌聲……】
信息不夠。
吳束無奈，想來是靠得還不夠近。
他沒有膽怯，走入樓道，尋找聲音的來處。
隨著他一層一層爬樓梯，那歌聲逐漸清晰起來。
有嗓音特徵明顯四個人在歌唱。
一個是老人，嗓音沙啞；然後是孩子的歌聲，稚嫩清晰。
另外還有粗獷豪邁男聲，和一道溫柔含蓄的成年女聲。
他們四個人唱的似乎是某種地方民謠，吳束聽不懂意思，只能聽到大概的調子。
什麼「哎八呀」「哎巴呀」的。
「該不是在唱拔牙兒歌吧？」
吳束這麼想著。
沒多久，他找到聲音來源處。
那是六樓，有三間房被打通，連成了一個面積較大的場館，大約有三四百個平方。
門外面的牆壁上還掛著「音音瑜伽舞蹈社」的牌子。
場館裡面人頭攢簇，居然聚集了有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圍成了一個大圈。
他們絕大部分人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害怕，極少數人則有些得意囂張。
而不論是誰，不論是害怕還是得意，此時都雙手打著節拍，跟隨那「拔呀拔呀」的節奏，輕輕晃動身體，音樂快樂活潑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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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被眾人圍住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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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敢再等待，聽聲音告訴他在前面，但他最終咬了咬牙，指著左手邊道：「左邊，你在我左邊！」
「哈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稚童」陶俑發出了大笑，「猜錯咯，你猜錯咯！」
「猜錯的人，要接受懲罰！」
四個陶俑同時森冷說道。
「不！等等，等一下啊……」男人絕望大喊。
但是這個時候，四個陶俑已經分別拉住了他的雙手雙腳，開始反向拉扯。
「啊啊啊！」
嘎嘣！
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被硬生生拉斷，屍體被丟在了房間的角落，流下的大片血液順著水槽流入了暗處。
隨後，四個陶俑就再一次咿咿呀呀的「拔呀拔呀」唱起來，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下個是誰呢？繼續來玩呀~」
剎那間，本來在狂歡中的眾人紛紛低下頭，誰都不敢發出聲音，整個場館都陷入了死寂。
只有坐在右側那幾個身體強壯的男人，在不斷看來看去。
尤其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獨眼龍男人，更是一臉的病態笑容，好像別人都在害怕，只有他在享受這一刻。
但凡是被他那毒蛇般目光掃到的人，紛紛低下頭，有些人拼命擺手推脫，求他不要選自己。
「咦？」
吳束剛剛抵達這一層，看到的就是男人被活生生扯斷分屍、剩下眾人害怕的不想被選擇的一幕，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整哪一出？
他到來的腳步聲驚動了獨眼龍男人。
吳束都沒來得及開口呢，這個獨眼龍男人就猛地指著吳束道：「你！下一個你來！」
「啥？」
吳束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他雖然不太清楚這裡具體是在搞什麼活動，但還是看得出來，那四個陶俑才是真正可怕的怪物。
這男人還是人吧？他擱這兒發什麼號施令？
這邊吳束沒想明白呢。
「巴呀~」「巴呀~」「來猜吧~」「來猜吧！」
「來和巴揚玩耍吧！」
「？」
吳束的表情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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