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appy ne y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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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流傳了幾千年的硬通貨,貫穿人類文明的永恆貨幣黃金,定價權的確不在國內。

  而是在——

  ne yrk

  華爾街。

  不管來沒來過的人都知道,這裡是全球資本的心臟,人類金融體系的制定者。

  這裡的規則,就是全球的規則。

  這裡的漲跌,就是世界的漲跌。

  華爾街核心腹地,頂級私人資本大廈,萬米高空頂層中樞操盤大廳。

  冷白色調的燈光平鋪而下,覆滿整片遼闊空間,千塊超清巨幕無縫拼接,鋪滿整面牆體,全球各大交易所黃金盤面、美元指數、美債收益率、離岸匯率、多空頭寸數據密密麻麻瘋狂跳動。

  紅色多頭節節潰敗,整片屏幕被刺眼的深綠徹底貫穿、碾壓、吞噬。

  大媽們鍾愛的黃金,不對,是世界人民都鍾愛的黃金,它的價格,正以一去不回的姿態瘋狂墜落。

  瑪德。  好像蹦極。

  看到這副盤面,稍微有點金融常識的人都會趕緊清倉跑路,可某人竟然還勸自己的員工拿著不動?

  表面慈眉善目,實際上是怕人家回本,提桶跑路,不再給自己引流創收吧?

  萬平大廳之內,數百名全球頂級交易員、量化分析師、風控專員、套利操盤手井然有序,各司其職,每個人都盯著自己面前的電腦,比網癮少年還要專注。

  指尖起落如飛,鍵盤敲擊聲密如急雨,層層堆疊,匯成無形的硝煙。

  沒錯。

  這裡不是辦公場所。

  而是另類的戰場。

  每一秒跳動的數據,就是千軍萬馬的碰撞與廝殺,每一個小數點,都牽動著全球百億、千億財富的更迭挪移。

  大廳最前方的主控台前,一道挺拔矜貴的身影靜靜佇立。

  里奧。

  剛剛結束境外的巡查工作,拜訪不成,便連夜從巴黎跨洲飛回紐約。  幹大事的男人,就是這麼幹脆果決。

  頂級手工高定黑西裝,肩背寬闊利落,那頭標誌性的璀璨金髮依舊耀眼而絲滑,打理得一絲不苟,在冷白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眉眼深邃立體,輪廓驚艷奪目,俊美臉龐早已褪去所有恥辱痕跡,不見半點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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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滿血復活。

  實話實說,這廝要是願意去神州觀光,晚上隨便往哪家夜場一坐,牧羊犬就得癲狂失禁,顱內高潮,原地排卵。

  絕不誇張。

  可惜血統高貴的里奧先生不是黑哥們,不在意這些低級趣味。

  尋常男人沉迷聲色、沉迷欲望、沉迷膚淺的世俗歡愉,那是原始本能,是低級物種的原始渴求。

  而他,早已站在人類金字塔的最頂層,是進化完畢的高級掌控者。

  他的眼界、格局、追求,純淨且遠大~

  「最新戰況。」

  首席分析師快步上前,語氣略帶急促:「全線擊穿!十分鐘暴跌3.9%!所有支撐位全部粉碎,全球多頭徹底崩盤,散戶、中小機構、境外資管批量爆倉!」

  「神州離岸盤毫無抵抗,年末黃金理財、實物持倉、中小私募多單全線深套,東方本土護盤力量徹底歸零,我們徹底把持定價權!」  這段戰報落下,緊繃壓抑了數月的大廳氛圍瞬間鬆動。

  連日高強度緊繃操盤的交易員們,眼底終於漾開壓抑不住的輕鬆與得意,低聲交頭接耳:

  「待會加個披薩。」

  「感謝東方人一年的辛勤勞動。」

  「可惜,他們一年只敢過一次春節。」

  戲謔調侃。

  每個人都是笑逐顏開,不知道的,還以為過節的是他們。

  「qie。」

  里奧掃視全場。

  雖然他聽不到交易員們的議論,但他們大同小異的傲慢,一覽無餘。

  而傲慢。

  是一種很不好的品格。  廣袤的交易大廳迅速安靜。

  資歷最老、跟隨家族數十年的操盤總監上前躬身,語氣沉穩恭敬,「先生,盤面徹底走死,空頭趨勢牢不可破,按照歷年所有交易規律,不會再有任何變數,大局已定。」

  「不可能再有變數?」

  里奧笑意優雅搖頭,「nnn,東方有句話,驕兵必敗,當你覺得最安全的時候,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候。歷史的規律,也都是用來打破的。」

  「您在擔心什麼?」

  鷹鉤鼻的操盤總監試探性問。

  里奧擡眼,望向密密麻麻的屏幕,「我很好奇,我的朋友在哪裡?」

  「您的朋友?」

  「江。他是東方人。」

  如何能忘懷?

  此生恐怕都無法忘懷。

  操盤總監自然不明所以。  雖然在女神的斡旋下,達成了「停戰協議」,但也只是限於暴力的對抗。

  里奧擡起手,大拇指指腹緩慢沿著雕塑般的下頜線摩挲,似乎還在回味已經逝去的、疼痛的味道。

  「那群有趣的傢伙呢?他們在哪?」

  鷹鉤鼻總監淺褐色的瞳孔收縮,這次聽懂了。

  近些年冒出了一個該死的組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只要他們有什麼行動,都會跳出來搗蛋,而且最可惡的是,這些傢伙完全不計盈虧,壓根不符合金融學的邏輯。

  「……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鷹鉤鼻總監也開始意識到不對,以往一旦有風吹草動,那幫傢伙就會像嗅到臭味的蒼蠅飛過來,可是這場每年既定的收割大戲,迄今為止,順利得一塌糊塗。

  「先生,那幫傢伙,會不會也開始過年了?」

  老白男的西式幽默。

  里奧唇角揚起一抹弧度完美、貴氣天成的淺笑,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貴族優雅,讓人不由自主心生仰望與自卑,「有這個可能。」

  鷹鉤鼻總監笑了一下。

  「那幫傢伙雖然一直纏著我們,但這次會不會不一樣?現在春節避險,神州所有國資、主力全部離線,那幫傢伙就算再傻,也不會妄想以一己之力和全球空頭作對吧?他們扛不住。」  旁邊核心風控師立刻附和:「沒錯!神州正規主力尚且選擇休市避戰、夾尾收斂,那幫傢伙難道還會愚蠢到主動衝出來當炮灰?先生,我覺得這一次他們大概率選擇放棄干預。」

  「n。」

  屏幕里的光在里奧的眼睛折射,他輕淡道:「你們小覷了那幫傢伙的執念。」

  「我們刻意用半年輿論造勢,哄擡金價築頂,逼神州人民高位接盤,這是連根拔起的財富掠奪,以那些傢伙『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習性,怎麼可能坐視不管?不出意外,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入局。」

  氣氛驟然一緊。

  人類燈塔,全球資本中樞,神氣確實神氣,但也談不上言出法隨,天下無敵。

  長期被騷擾,卻又無可奈何,「那群蒼蠅」的實力,可見一斑。

  「全開七層暗網監測,扒乾淨全球每一筆細碎資金、離岸暗倉、匿名托單,如有異常,立刻匯報。」

  里奧輕描淡寫下達命令。

  「是!」

  全員瞬間拉滿最高風控,屏幕紅光閃爍,全場進入戰時戒備。

  十分鐘、三十分鐘、一小時飛速流逝。  金價持續陰跌,全球踩踏不止,帳面浮盈一路狂飆。

  可監測頁面,乾乾淨淨,一片死寂。

  沒有陰險的大額無痕暗單,沒有跨市對沖拆盤痕跡,沒有那幫傢伙慣用的細碎滲透托底手法,沒有半點逆勢護盤暗流。

  「先生,零異常。」

  不知為何,明明是好消息,可是鷹鉤鼻總監的通報一出,操盤大廳的氣氛並沒有變得鬆懈。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點詭異。

  就算知道大勢不可逆,那幫蒼蠅按理說也會跳出來蹦躂一下再縮回去,昭顯存在感。

  里奧盯著盤面,金色瞳孔光澤變幻。

  盤面變成了風高浪急的海面,海面下,他看見了潛藏遊動的……海豚。

  拋開這幫如跗骨之蛆的傢伙。

  他更了解今年、被反覆收割的神州出了一位「偉人」。  以那傢伙的個性,是絕對不可能容許自己的祖國被肆意凌辱。

  放餌釣魚?

  誘敵深入?

  笑意重新在那張炫目的臉龐上蕩漾,里奧緩緩開口,「有人故意不動,放任我們收割,是在放任我們膨脹,是想等我們梭哈、徹底放鬆警惕的一刻,再一擊斃命,全盤反殺。」

  全場瞬間譁然。

  數百交易員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質疑。

  畢竟。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洗劫讓他們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自負與傲慢。

  滅殺他們?

  東亞之地,何德何能?

  「安靜!」

  鷹鉤鼻總監最為沉著,壓下騷動,轉身謙卑詢問:「先生,我們要怎麼做。」  旁邊的風控主管恪盡職守給出預案:「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應該減倉避險,回收頭寸,保留退路。」

  金融遊戲。

  越是資深,越會遵循一個原則。

  ——賺得多,不如活得久。

  風險控制,永遠是第一要素。

  「保留退路?」

  里奧看向提出建議的風控主管,瞳孔徒然爆發粹然金光,張揚出的強勢霸道讓對方迅速低頭,不敢直視。

  「水滸傳,西遊記,這次會不會是三國演義?」

  里奧輕聲自語:「空城計很高級,但是我不是司馬懿。」

  特麼的。

  怎麼都對神州文化如此了解?

  隨後,他擡手,點開主控台最深層的絕密持倉界面。  層層保密壁壘瞬間解鎖,屏幕飛速跳轉,一行刺眼奪目、震撼全場的絕密紅色數據,驟然顯現。

  【離岸金庫:兩百噸標準交割黃金現貨儲備】

  屏幕光亮驟亮,整座萬米大廳,瞬間徹底窒息。

  即使見慣大場面的頂級交易員們都不由自主瞳孔驟縮,呼吸驟停,大腦短暫空白。

  兩百噸實物黃金?!

  這是什麼概念?!

  按照當前國際盤面市價核算,總市值突破兩百五十七億美元!

  這是一筆足以碾壓絕大多數中小國家外儲、足以單方面左右國際金價底部、足以鎮壓全球短線所有護盤資金的終極底牌!

  他們玩合約、玩槓桿、玩頭寸,最大的破綻是什麼?

  就是缺乏實物兜底。

  而現在,他們等於唯一的死穴,被徹底彌補!

  剛去境外調配金庫儲額的里奧目光睥睨全場,繼續展示他博大的文化底蘊,  「一切的陰謀詭計,在大勢面前,都是紙老虎。」

  酷。

  泰酷辣。

  鷹鉤鼻總監捏緊拳頭,壓抑不住心底極致的亢奮,聲音微微顫抖:「只要我們不放倉,兩百噸現貨壓在盤面底部,任何虛擬資金托底、任何合約逆勢拉漲,全部無效!只要敢漲,有現貨砸盤,跌,有空頭續殺。雙向鎖死,無解之局!」

  全場躁動。

  一雙雙眼睛充斥著最原始最本能的火熱。

  兩百噸黃金!

  這是無數財團畢生都難以囤積的恐怖體量,是真正意義上的——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先生,我已經可以放假了。」

  風控總監徹底放下所有警惕,臉上露出鬆弛恣意的笑意:「這一次,遊戲徹底沒有懸念了。就算對方敢貿然入場抄底,也只會被我們的現貨砸盤徹底掩埋,雪崩之下,無人可活!」

  在東瀛吃了大虧的里奧不驕不躁。  兩百噸黃金。

  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的底線。

  如果不是在東瀛領教了對方的「鐵拳」,他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這兩百噸黃金,不是衝動備倉,不是多餘擺設。

  是他吃過一次「輕敵」的虧,受過一次被偷襲的險,耗費巨資、調動全球資源、跨洲調配,專門為這位不擇手段、不循常理的對手,準備的底牌。

  對付不計代價、不顧盈虧、近乎瘋子的對手。

  唯有萬全準備,唯有「全力以赴」,方能高枕無憂。

  盤面依舊看不出任何痕跡,但是里奧清晰感覺,那個傢伙一定在裡面。

  鷹鉤鼻總監按捺不住,「先生,我們現在是否推滿倉位?」

  「n。」

  里奧施施然搖頭,依舊風平浪靜,「維持現有頭寸,不加倉、不減倉、繼續讓盤面自然下跌,持續製造無腦收割的假象。」  周圍高管聞言,盡皆內心一凜,瞭然里奧先生的終極目的。

  這才是引蛇出洞!

  不讓對方絕望,才能引誘出對方的籌碼,一網打盡!

  里奧視線仿佛透過牆壁,望向遙遠東方,金色瞳孔明滅不定,嘴角勾起,只見唇形,不見聲音。

  「appy ne year。」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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