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可愛
健身器材區。
小傢伙伸著雙臂，吃力地拉著單槓。
吃完東西運動運動，有益健康，而且男子氣概得從娃娃抓起。
為了防止他掉落，江老闆陪在旁邊，虛托著小傢伙的雙腿。
沒錯。
他沒有跑路。
.??m
既然話都說開了，自然得展示出自己的誠意，刻意躲避反倒適得其反，不如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的相處。
當然。
這是他個人的想法。
至於人家母親是不是和他一個念頭，那就無法控制了。
「看這邊。」 幾米外，單美婦舉著手機，趁一大一小被吸引轉頭的瞬間，迅速按下快門，永久記錄下這溫馨一幕。
「江叔叔，我拉不住了。」
小傢伙臉色漲紅，支撐了二十秒左右，脫力鬆手，江辰把他抱住，安全放下。
一般情況，這是當爹的活，不過作為叔叔，臨時代勞，也無可厚非。
「媽咪我要看。」
小傢伙往單美婦那邊跑去。
單美婦蹲下身，向兒子展示自己的作品，「天天真勇敢。」
不知為何，江老闆也走過來，語氣不重，卻也不溫柔，「把照片刪了。」
「為什麼？」
蹲在地上的單美婦不解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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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軍事重地，不能隨便拍照。」
某人表情板正，一絲不苟。 單美婦差點沒笑出聲，慵懶道：「我照我兒子，又沒照什麼機密。」
只照了孩子嗎？
江老闆不近人情，「那也不行。你如果不配合，我就向上舉報了。」
單美婦愕然而笑，「行呀，軍營還真是淬鍊人的好地方，你才來幾天，就這麼有覺悟啦？」
某人不予置評，居高臨下，持續眼神殺。
單美婦嘆息，「能不能通融通融？等天天長大，再回看這張照片，那會是一筆寶貴的回憶。」
小傢伙回頭，「江叔叔，我不讓媽咪發朋友圈就好了。」
「……」
「……」
看。
這么小的小朋友都懂規矩。
某人上綱上線，怕得就是這一點，這婆娘的性情不可琢磨，沒有原則，沒有底線，要是把照片往朋友圈一發，那可就喜大普奔了。 「把我p掉。」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江辰選擇退後一步。
「我不發還不行？」
單美婦道：「孩子長大後回看小時候的照片，其實最想看到的並不是小時候的自己，而是當時還年輕的父母，親人。」
又是金句。
在她身上，如果能夠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話，其實能夠學習到不少育兒知識。
江辰同志一時間仿佛都有所觸動，沉默下來。
「我以我的人格起誓，絕對只是個人收藏，不會給第三個人看，包括天天的父親。」單一一舉起右手，放在腦側。
「……」
快閉嘴吧你。
「天天，你要監督你媽咪，她要是不信守承諾，那她就是個騙子。」
「嗯！媽咪肯定不是騙子！」 高。
再堅決的保證，都抵不過一個母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包袱。
單美婦哭笑不得，千嬌百媚的橫了某人一眼，握著手機，起身，「拿孩子當利用工具，你好意思。」
「彼此彼此。」
單美婦笑容更甚，眼神意味深長，「我利用孩子什麼了？」
江老闆不答。
單美婦沒再糾纏，倡議道：「要不我們一起來一張合照吧？」
「好啊！」
小傢伙當即響應。
「我幫你們拍。」
某人恪守邊界。
單美婦睨眼，眼波蕩漾，「一張也是拍，兩張也是拍，不要這麼掃興好不好？」 「叔叔，拍嘛！」
小傢伙發出請求。
某人默不作聲，只是直勾勾盯著單美婦。
「算了算了，江叔叔害羞，我們就不勉強他了。」
單美婦適時鬆口，收起手機。
「媽咪，我想去那玩。」
小傢伙指向沙坑。
「去吧。別把衣服弄髒了。」單美婦笑意溫柔。
小傢伙跑開，跳進沙坑，在裡面蹦來蹦去，開心極了。
「小時候真傻，總是盼著長大。」
單美婦靜靜看著兒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人格分裂？」 「什麼？」
迎著對方扭過來的驚詫目光，江老闆沉著冷靜道：「你有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毛病。」
單美婦笑罵，「你才有精神病呢。」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建議你去看看，說不定會對你的人生有很大的幫助。」
某人不像開玩笑。
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太割裂，有時候比絕大部分的母親都要負責，可有時候，卻又只能用瘋癲來形容。
「辛簫就是醫生，要不我去找她看看？」
「找她沒用，她不是心理醫生。」
「誰告訴你她不是心理醫生？她可是註冊心理師，你以為當軍醫只需要治病？」
江辰始料未及。
的確。 部隊裡，因為條件艱苦，紀律嚴苛，訓練殘酷，對於戰士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極大的考驗。
要是一個想不開，扮演晴天娃娃，那可就嚴重了，所以及時的心理干預必不可少。
只不過。
心理醫生自己還這麼暴躁？
「醫者不自醫。」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單一一笑道：「我也懂很多大道理啊，但是有什麼用。勸別人都會，勸自己比登天還難。」
「那你真應該找她去好好聊聊。」
江辰平靜道。
「行啊，你陪我去。對症下藥效果更好。」
剛剛自己的苦口婆心應該是白瞎了。
不過沒有關係。
只要自己能夠堅持住原則底線就行。 去西天路上那麼多妖魔鬼怪打唐僧主意，結果不還是取得了真經？
紅粉骷髏而已。
「你們玩，我失陪一下。」
這次沒有再不告而別，並且用詞相當紳士。
「你去哪？」
「我去找下領導。」
單一一翹起嘴角，揶揄：「哪個領導？男領導還是女領導？」
江辰不搭腔，提腿要走。
「如果你是要去找佩之，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錢一一望著兒子，懶洋洋道。
「為什麼？」
江辰駐足。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女人的心思，沒法猜。」 她不清楚，可某人清楚啊。
唉。
所以為什麼總說，不要和沒談過戀愛的人談戀愛。
原以為有了之前的那麼多鋪墊，多少有點心理準備。
好在他的心聲無人知道，否則肯定得被唾沫星子噴死。
之前那都是意外。
而昨晚是強撲。
能特麼相提並論嗎？
「我剛剛去，都沒討個好臉色，你要是非得去觸霉頭，請便。」
江辰不動了。
「你找她有事兒？」
單一一問。 「拿通行證。」
「通行證？」
「沒通行證，我出不去。」
單一一啞然失笑，偏頭，「不會吧？真把你當犯人？你昨晚不是還出去約會了嗎？」
「那也是打過報告。」
「真的假的？」
單一一訝異，「你和柳桑榆約會，還和佩之打過報告？」
頓了頓，她有感而發，「你不覺得你們更應該看心理醫生？」
江辰擡起頭，指了指太陽穴，「用用腦子。柳桑榆那種人，都不能稱為女人，她的心裡只有金戈鐵馬，哪有其他。」
「那你們還約會看電影。」
「我約的她嗎。」
單一一這才恍然，「你約的是佩之。」 繼而她疑惑：「可怎麼成了柳桑榆？」
「反悔了，找個人來頂包。」
單一一發笑，隨即遺憾的嘆了口氣，「怎麼不找我呢。功夫女足我也沒看啊。」
「……」
「我救你出去。」
單一一道。
救？
他是怎麼進來的，忘記了嗎？
還不等江辰答話，單一一緊接著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陪我看功夫女足，我也是星爺的粉絲。」
「我看過了。」 江辰差點罵人。
「看過了不能二刷嗎？就當支持星爺了。星爺不是你偶像？」
「我請你和天天看，這部電影適合小朋友。」
「我們三個一起。」
單一一越說越來勁，「剛好今天還早。」
「再見。」
江老闆二話不說，轉身要走。
單一一立即拉住他的胳膊，「換部電影也行。」
江辰掙脫，並且後退一步，嚴正進行警告：「你再這樣，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單一一下意識皺了皺柳眉，很快重新舒展，歉聲道：「對不起。」
江辰同志也沒有斤斤計較，嚴肅道：「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等。」 這種時候，沒有必要糾纏，越糾纏越難纏，某人又要走人。
「行了行了，不看就不看。我帶你出去。」
單一一無奈道，然後沖沙坑喊：「天天。」
一個人也能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傢伙跑過來，「怎麼了媽咪？」
「我們要走了。」
「哦。那我去和表姑說一聲。」
家教，是融入骨髓的習慣。
「不用了，表姑現在在工作，我們不要去打擾她，待會媽咪給她發個消息就好了。」
小傢伙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江辰，「江叔叔再見。」
「叔叔和我們一起出去。」
單一一笑道。
「真的嗎？」 「江叔叔本來就不屬於這裡，這裡太小了。」
小男孩點頭，「嗯，江叔叔的房間是很小！」
他仰著腦袋，看江辰：「江叔叔去我家吧，我家大！」
應該不會產生誤會。
小傢伙肯定是出於好心。
「噗嗤。」
單一一笑而不語，牽著兒子，幸災樂禍旁觀。
「叔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下次再去你家參觀。」
「真的嗎？江叔叔說話算話？」
江辰笑著點頭，去肯定是不可能去的，這不叫欺騙，這叫善意的謊言。
「江叔叔一定要來喔，我家的貓會後空翻。」
「……」 江辰愕然，繼而不可抑制的看向他母親。
「我們的貓真的會後空翻。」
某位人母笑靨如花。
會後空翻的貓？
還真別說。
一時間，某人真的產生了去見識見識的衝動。
去停車場的路上，偶遇陸崢。
江辰停了下來。
陸崢目光掃過氣質非凡的單一一母子，改變方向，走過來。
「走了？」
他主動開口。
「嗯，這幾天，承蒙關照。」 陸崢當然清楚對方不屬於這裡，點了點頭。
「你要是哪天想轉行，或者說退役後，聯繫我。」
江老闆笑道：「待遇包你滿意。」
陸崢不置可否。
「我房間裡還有我那套寶甲，送你了。」
江老闆小聲道。
四目相對，陸崢沒有說話，但是冷硬的臉上似乎也隱隱夾帶一絲笑意。
「走了。」
江老闆繼續向前。
單一一牽著兒子，小鳥依人跟上。
雙方擦身而過。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國家的寶貝，你這是在撬國家的牆角啊。」 單一一調侃。
「不都是為人民服務？」
某人毫無慚愧。
單一一甘拜下風，在口才上自愧不如，轉移話題，「你不去和柳桑榆打聲招呼？」
「發個消息就好了。」
「小姐。」
低調奢華的邁巴赫旁，西裝筆挺的司機微微鞠躬，然後拉開車門。
三人依次上車。
坐在後排，江辰當真掏出手機，給柳桑榆發了條消息。
多個朋友多條路。
再者，這也是為人處世基本的禮節。
坐在旁邊的單一一偷瞟，不對，是正大光明的瞟，看見訊息所發的內容，不由自主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們關係很純潔嗎？」
「有問題嗎？」
江辰反問，神色自若，他當然清楚對方在偷看，並且看到了，又怎麼樣？
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你就發這個？」
「怎麼了？」
江老闆發的訊息很簡單，甚至都沒打字，僅有一個「車子輪胎冒煙跑路」的表情。
人才啊。
尤其聯想到接受訊息那頭的人物，單一一更加感慨了。
邁巴赫已經啟動，駛向營區大門。
這裡的兵王萬里挑一，可是身旁這樣的傢伙，更是鳳毛麟角。
「你發這個，人家看得懂嗎？」 江辰還沒回答，「叮——」
「江叔叔，你手機響了。」
江辰拿起手機。
單美婦立馬又拿眼角餘光偷瞟。
江老闆光明磊落，不遮不掩，不躲不避，當著她的面解鎖屏幕，點開剛接收的訊息。
還真是柳桑榆的回覆。
他都有點意想不到。
當看到內容，不提偷窺的單一一，江辰本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禮尚往來。
也只有一個【揮手微笑】的表情。
「她這麼可愛？」
單美婦驚奇。 江辰不言不語，收起手機。
機關辦公樓。
柳桑榆站在窗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又要重回平靜。
（還有耶）
小傢伙伸著雙臂，吃力地拉著單槓。
吃完東西運動運動，有益健康，而且男子氣概得從娃娃抓起。
為了防止他掉落，江老闆陪在旁邊，虛托著小傢伙的雙腿。
沒錯。
他沒有跑路。
.??m
既然話都說開了，自然得展示出自己的誠意，刻意躲避反倒適得其反，不如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的相處。
當然。
這是他個人的想法。
至於人家母親是不是和他一個念頭，那就無法控制了。
「看這邊。」 幾米外，單美婦舉著手機，趁一大一小被吸引轉頭的瞬間，迅速按下快門，永久記錄下這溫馨一幕。
「江叔叔，我拉不住了。」
小傢伙臉色漲紅，支撐了二十秒左右，脫力鬆手，江辰把他抱住，安全放下。
一般情況，這是當爹的活，不過作為叔叔，臨時代勞，也無可厚非。
「媽咪我要看。」
小傢伙往單美婦那邊跑去。
單美婦蹲下身，向兒子展示自己的作品，「天天真勇敢。」
不知為何，江老闆也走過來，語氣不重，卻也不溫柔，「把照片刪了。」
「為什麼？」
蹲在地上的單美婦不解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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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表情板正，一絲不苟。 單美婦差點沒笑出聲，慵懶道：「我照我兒子，又沒照什麼機密。」
只照了孩子嗎？
江老闆不近人情，「那也不行。你如果不配合，我就向上舉報了。」
單美婦愕然而笑，「行呀，軍營還真是淬鍊人的好地方，你才來幾天，就這麼有覺悟啦？」
某人不予置評，居高臨下，持續眼神殺。
單美婦嘆息，「能不能通融通融？等天天長大，再回看這張照片，那會是一筆寶貴的回憶。」
小傢伙回頭，「江叔叔，我不讓媽咪發朋友圈就好了。」
「……」
「……」
看。
這么小的小朋友都懂規矩。
某人上綱上線，怕得就是這一點，這婆娘的性情不可琢磨，沒有原則，沒有底線，要是把照片往朋友圈一發，那可就喜大普奔了。 「把我p掉。」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江辰選擇退後一步。
「我不發還不行？」
單美婦道：「孩子長大後回看小時候的照片，其實最想看到的並不是小時候的自己，而是當時還年輕的父母，親人。」
又是金句。
在她身上，如果能夠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話，其實能夠學習到不少育兒知識。
江辰同志一時間仿佛都有所觸動，沉默下來。
「我以我的人格起誓，絕對只是個人收藏，不會給第三個人看，包括天天的父親。」單一一舉起右手，放在腦側。
「……」
快閉嘴吧你。
「天天，你要監督你媽咪，她要是不信守承諾，那她就是個騙子。」
「嗯！媽咪肯定不是騙子！」 高。
再堅決的保證，都抵不過一個母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包袱。
單美婦哭笑不得，千嬌百媚的橫了某人一眼，握著手機，起身，「拿孩子當利用工具，你好意思。」
「彼此彼此。」
單美婦笑容更甚，眼神意味深長，「我利用孩子什麼了？」
江老闆不答。
單美婦沒再糾纏，倡議道：「要不我們一起來一張合照吧？」
「好啊！」
小傢伙當即響應。
「我幫你們拍。」
某人恪守邊界。
單美婦睨眼，眼波蕩漾，「一張也是拍，兩張也是拍，不要這麼掃興好不好？」 「叔叔，拍嘛！」
小傢伙發出請求。
某人默不作聲，只是直勾勾盯著單美婦。
「算了算了，江叔叔害羞，我們就不勉強他了。」
單美婦適時鬆口，收起手機。
「媽咪，我想去那玩。」
小傢伙指向沙坑。
「去吧。別把衣服弄髒了。」單美婦笑意溫柔。
小傢伙跑開，跳進沙坑，在裡面蹦來蹦去，開心極了。
「小時候真傻，總是盼著長大。」
單美婦靜靜看著兒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人格分裂？」 「什麼？」
迎著對方扭過來的驚詫目光，江老闆沉著冷靜道：「你有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毛病。」
單美婦笑罵，「你才有精神病呢。」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建議你去看看，說不定會對你的人生有很大的幫助。」
某人不像開玩笑。
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太割裂，有時候比絕大部分的母親都要負責，可有時候，卻又只能用瘋癲來形容。
「辛簫就是醫生，要不我去找她看看？」
「找她沒用，她不是心理醫生。」
「誰告訴你她不是心理醫生？她可是註冊心理師，你以為當軍醫只需要治病？」
江辰始料未及。
的確。 部隊裡，因為條件艱苦，紀律嚴苛，訓練殘酷，對於戰士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極大的考驗。
要是一個想不開，扮演晴天娃娃，那可就嚴重了，所以及時的心理干預必不可少。
只不過。
心理醫生自己還這麼暴躁？
「醫者不自醫。」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單一一笑道：「我也懂很多大道理啊，但是有什麼用。勸別人都會，勸自己比登天還難。」
「那你真應該找她去好好聊聊。」
江辰平靜道。
「行啊，你陪我去。對症下藥效果更好。」
剛剛自己的苦口婆心應該是白瞎了。
不過沒有關係。
只要自己能夠堅持住原則底線就行。 去西天路上那麼多妖魔鬼怪打唐僧主意，結果不還是取得了真經？
紅粉骷髏而已。
「你們玩，我失陪一下。」
這次沒有再不告而別，並且用詞相當紳士。
「你去哪？」
「我去找下領導。」
單一一翹起嘴角，揶揄：「哪個領導？男領導還是女領導？」
江辰不搭腔，提腿要走。
「如果你是要去找佩之，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錢一一望著兒子，懶洋洋道。
「為什麼？」
江辰駐足。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女人的心思，沒法猜。」 她不清楚，可某人清楚啊。
唉。
所以為什麼總說，不要和沒談過戀愛的人談戀愛。
原以為有了之前的那麼多鋪墊，多少有點心理準備。
好在他的心聲無人知道，否則肯定得被唾沫星子噴死。
之前那都是意外。
而昨晚是強撲。
能特麼相提並論嗎？
「我剛剛去，都沒討個好臉色，你要是非得去觸霉頭，請便。」
江辰不動了。
「你找她有事兒？」
單一一問。 「拿通行證。」
「通行證？」
「沒通行證，我出不去。」
單一一啞然失笑，偏頭，「不會吧？真把你當犯人？你昨晚不是還出去約會了嗎？」
「那也是打過報告。」
「真的假的？」
單一一訝異，「你和柳桑榆約會，還和佩之打過報告？」
頓了頓，她有感而發，「你不覺得你們更應該看心理醫生？」
江辰擡起頭，指了指太陽穴，「用用腦子。柳桑榆那種人，都不能稱為女人，她的心裡只有金戈鐵馬，哪有其他。」
「那你們還約會看電影。」
「我約的她嗎。」
單一一這才恍然，「你約的是佩之。」 繼而她疑惑：「可怎麼成了柳桑榆？」
「反悔了，找個人來頂包。」
單一一發笑，隨即遺憾的嘆了口氣，「怎麼不找我呢。功夫女足我也沒看啊。」
「……」
「我救你出去。」
單一一道。
救？
他是怎麼進來的，忘記了嗎？
還不等江辰答話，單一一緊接著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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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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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掙脫，並且後退一步，嚴正進行警告：「你再這樣，我們朋友都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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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同志也沒有斤斤計較，嚴肅道：「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等。」 這種時候，沒有必要糾纏，越糾纏越難纏，某人又要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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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一無奈道，然後沖沙坑喊：「天天。」
一個人也能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傢伙跑過來，「怎麼了媽咪？」
「我們要走了。」
「哦。那我去和表姑說一聲。」
家教，是融入骨髓的習慣。
「不用了，表姑現在在工作，我們不要去打擾她，待會媽咪給她發個消息就好了。」
小傢伙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江辰，「江叔叔再見。」
「叔叔和我們一起出去。」
單一一笑道。
「真的嗎？」 「江叔叔本來就不屬於這裡，這裡太小了。」
小男孩點頭，「嗯，江叔叔的房間是很小！」
他仰著腦袋，看江辰：「江叔叔去我家吧，我家大！」
應該不會產生誤會。
小傢伙肯定是出於好心。
「噗嗤。」
單一一笑而不語，牽著兒子，幸災樂禍旁觀。
「叔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下次再去你家參觀。」
「真的嗎？江叔叔說話算話？」
江辰笑著點頭，去肯定是不可能去的，這不叫欺騙，這叫善意的謊言。
「江叔叔一定要來喔，我家的貓會後空翻。」
「……」 江辰愕然，繼而不可抑制的看向他母親。
「我們的貓真的會後空翻。」
某位人母笑靨如花。
會後空翻的貓？
還真別說。
一時間，某人真的產生了去見識見識的衝動。
去停車場的路上，偶遇陸崢。
江辰停了下來。
陸崢目光掃過氣質非凡的單一一母子，改變方向，走過來。
「走了？」
他主動開口。
「嗯，這幾天，承蒙關照。」 陸崢當然清楚對方不屬於這裡，點了點頭。
「你要是哪天想轉行，或者說退役後，聯繫我。」
江老闆笑道：「待遇包你滿意。」
陸崢不置可否。
「我房間裡還有我那套寶甲，送你了。」
江老闆小聲道。
四目相對，陸崢沒有說話，但是冷硬的臉上似乎也隱隱夾帶一絲笑意。
「走了。」
江老闆繼續向前。
單一一牽著兒子，小鳥依人跟上。
雙方擦身而過。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國家的寶貝，你這是在撬國家的牆角啊。」 單一一調侃。
「不都是為人民服務？」
某人毫無慚愧。
單一一甘拜下風，在口才上自愧不如，轉移話題，「你不去和柳桑榆打聲招呼？」
「發個消息就好了。」
「小姐。」
低調奢華的邁巴赫旁，西裝筆挺的司機微微鞠躬，然後拉開車門。
三人依次上車。
坐在後排，江辰當真掏出手機，給柳桑榆發了條消息。
多個朋友多條路。
再者，這也是為人處世基本的禮節。
坐在旁邊的單一一偷瞟，不對，是正大光明的瞟，看見訊息所發的內容，不由自主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們關係很純潔嗎？」
「有問題嗎？」
江辰反問，神色自若，他當然清楚對方在偷看，並且看到了，又怎麼樣？
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你就發這個？」
「怎麼了？」
江老闆發的訊息很簡單，甚至都沒打字，僅有一個「車子輪胎冒煙跑路」的表情。
人才啊。
尤其聯想到接受訊息那頭的人物，單一一更加感慨了。
邁巴赫已經啟動，駛向營區大門。
這裡的兵王萬里挑一，可是身旁這樣的傢伙，更是鳳毛麟角。
「你發這個，人家看得懂嗎？」 江辰還沒回答，「叮——」
「江叔叔，你手機響了。」
江辰拿起手機。
單美婦立馬又拿眼角餘光偷瞟。
江老闆光明磊落，不遮不掩，不躲不避，當著她的面解鎖屏幕，點開剛接收的訊息。
還真是柳桑榆的回覆。
他都有點意想不到。
當看到內容，不提偷窺的單一一，江辰本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禮尚往來。
也只有一個【揮手微笑】的表情。
「她這麼可愛？」
單美婦驚奇。 江辰不言不語，收起手機。
機關辦公樓。
柳桑榆站在窗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又要重回平靜。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