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難得夫妻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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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校銜很多,但如果增加特定前綴,譬如三十多歲,女,這樣的猛人,放眼歷史,都屈指可數。

  章節.?

  「我不信。」

  直直的盯著對方看了半晌,單美婦終究還是搖頭,無法接受這個不合邏輯的荒誕故事。

  拋開佩之不談。

  作為將門虎女的柳桑榆願意嗎?

  人家和她不一樣,那可是雲英未嫁的黃花大閨女。

  她承認對面這個傢伙灰常優秀,但畢竟不是皇帝。

  虎軀一震就能讓人拋棄理智迷失自我?

  扯淡呢。

  「吸溜。」

  江辰若無其事的喝了口粥。  桌子底下。

  那隻高貴又性感的長靴又踢了他一下。

  「我說我不信。」單美婦重複。

  「然後呢?」

  江老闆平靜反問。

  「然後你不應該向我解釋解釋?」

  江辰不為所動,「誰和你說的,你找誰解釋去。」

  「那我去找佩之了。」

  江辰同志不接受壓力,找蘭蘭?

  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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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是她一手策劃。

  見對方充耳不聞繼續喝粥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單美婦暗暗氣惱,奪過他手裡的饅頭,「你屬豬的嗎,只知道吃。」  「你的精力應該放在孩子身上。」

  江老闆平和道,並且真摯,即使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或者說沒有暴露,但不出意外,辛簫肯定產生了遐想。

  要是打個電話通風報信,豈不是會徒增沒必要的家庭煩擾。

  「當媽了,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孩子是獨立的個體,母親也是。」

  江辰挑了挑眉,這種觀念不符合主流的價值觀,但是他深以為然。

  他沒有真正當上父親,但做過孩子。

  其實沒有孩子希望父母把所有的寄託全部傾注在自己身上。

  承載得越多,壓力就會越多。

  一個人的力量,扛不動兩個人的人生。

  「你現在的日子,是多少人的夢。」

  江老闆的言外之意,無疑提醒對方知足常樂,可人家顯然不懂知足,

  「人生本來就是大夢一場,不管從哪裡出發,都是走向必死的結局,所以為什麼不更加大膽、勇敢一點?」  江辰默然。

  這姐越來越露骨了。

  「單姐,那天不告而別,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江辰理智認慫,對方的思想覺悟太高,他比擬不了。

  「不需要道歉。只要你以後不再躲著我。」

  瑪德。

  兒子還在旁邊呢。

  雖然只是幼兒園,但也起碼是個人吧,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曖昧?

  應該意識到兒子在,對方說話不方便,有顧忌,單一一道:「天天,幫媽媽去拿點紙巾。」

  「好的媽咪。」

  小傢伙立即放下筷子跳下座位。

  「單姐,有這麼一個兒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江辰看著小傢伙的身影,有感而發。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孩子終究有一天會離你而去,你以後會知道的。」

  「……」

  江辰捏住湯勺,對方步步緊逼,他幾乎無路可躲,索性敞亮一點,「單姐看上我什麼。」

  單一一嫣然一笑,眼裡閃爍著獵人打量獵物的光澤,嬌俏的輕歪腦袋,「你說什麼?」

  「我真不知道我有什麼魅力。」

  「……」

  單一一笑容深邃,一雙桃花眼仿佛會說話,直把人看得心跳加速,「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先聽聽。」

  把窗戶紙捅破後,某人反倒平靜了下來。

  「假話就是,你長得不錯,幽默風趣,有錢大方,積極上進……」

  江老闆不驕不躁,繼續問:「真話呢。」  「真話……」

  單美婦停頓,賣關子。

  江老闆擡眼,「剛剛就是真話吧。」

  「噗。」

  單一一燦爛一笑,「喔,忘了條,你還有個別人難以企及的優點。」

  她搓了搓自個的臉皮。

  江老闆不溫不火,靜待下文。

  單一一托住下巴,輕輕嘆了口氣,「其實真話很簡單。」

  她悠悠道:「敢和我交往的,鳳毛麟角。」

  劃重點。

  她用的是「交往」。

  孟德之好,很多牲口都有,但也是分對象的。  人妻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非「不用負責」莫屬。

  喜歡人妻,圖的是輕鬆。

  可單一一什麼背景?

  和她亂來,和徒手摸三相電沒什麼區別,少婦雖好,可沒誰敢拿命去冒險吧?

  「你的意思是我敢?」

  江辰音調拔高,立即發起質疑。

  「你不敢嗎?」

  單一一眼睛一眨一眨,繼續某人定格評價,「我覺得比你更勇猛的,天底下都沒有幾個。」

  雖然沒有破壞過別人家庭,但某人的風流債,的確稱得上驚世駭俗,區區婚外情,都壓根不配碰瓷的。

  「單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有感情基礎,否則走到最後,肯定一地雞毛。」

  「你的意思是……「我就沒有一點點優點?」  「不。」

  江辰心平氣和道:「單姐的優點有很多。」

  「比如?」

  「比如人長得漂亮,身材好,不愛慕虛榮,直率而熱烈,充滿激情和活力……」

  「繼續啊。」

  單一一眼波流轉,還沒聽夠。

  某人抿了抿唇,「還有重情重義。」

  單一一微微眯起眼,仿佛一隻享受的名貴波斯貓,「完了嗎?」

  「我願意和單姐成為很好的朋友。」

  某人坦露心跡。

  單一一沒有皺眉,也沒變臉,笑意依舊,聲線陡然放輕,「方便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辰本能的想說不方便,可是考慮到此時的氣氛,還是克制住衝動,點頭,「請說。」  多禮貌啊。

  「你得保證,要說實話。」單一一道。

  江辰產生不妙預感,有些打退堂鼓,「單姐……」

  可對方壓根不讓他開口,「你剛剛答應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被架起來的某人只能閉嘴。

  「如果我是單身,你還會這麼牴觸我嗎?」

  單一一鎖定他眼睛。

  果不其然!

  江辰心裡猛然一沉,脫口而出:「你千萬不要犯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並不是少年。」

  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某人愣了愣,而後面無表情解釋:「這句詩的意思,是從一而終。」

  單美婦不羞不躁,「你問佩之,她肯定也不懂。」  「……」

  難怪能成為姐妹啊。

  ————

  藉口離開的辛簫出了食堂後,並沒有回歸崗位,漫無目的的走著,心神不寧。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

  今天的所見所聞,要不要告訴那位為官一方的遠房表哥?

  來往是不密切,但號碼總歸是有的。

  打個電話,很簡單,都不用話費,但是這個電話打過去會引發怎樣的後果,卻需要深思熟慮。

  要是害得表哥妻離子散,她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

  俗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辛簫打起退堂鼓。

  本來,她也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不斷提醒自己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可道德標尺又讓她根本無法心安理得。

  打小報告固然可恥,可是知而不告,等於助紂為虐。

  辛簫停下,看向旁邊的森嚴建築。

  不知不覺,她來到了機關辦公樓。

  彷徨掙扎的她陡然眼睛一亮。

  不能輕易告訴表哥,但有個人,責無旁貸。

  她暗暗吸了口氣,轉身,徑直朝機關辦公樓里走去。

  五樓。

  某辦公室。

  「咚咚咚……」

  「進。」

  辛簫推門而入。  柳桑榆穿著軍裝,坐在辦公位上低頭辦公,風骨凜然,英姿颯爽。

  這樣的女人,就不該被男人所污染。

  本來就對某人有偏見,這下好了,偏見更大了。

  辛簫已經在後悔。早知道,前些天就該一針扎死他。

  「有事?」

  柳桑榆擡頭,平淡的問。

  「有。」

  辛簫沉聲道。

  「說。」

  「你能不能管管你男朋友。」辛簫單刀直入。

  柳桑榆面無波瀾,問:「他怎麼了。」

  多自然啊。  誰還不是個演員?

  「他現在和我嫂子在一起。」

  辛簫凝視她的眼睛,「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似沒頭沒尾,實則信息量極大。

  柳大校泰然自若,「你嫂子?」

  「單一一,你不認識?」

  柳桑榆點頭,「認識。不熟。」

  「……」

  辛簫胸口憋悶。

  重要的是熟不熟嗎?

  「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不知道。請你說清楚一點。」  辛簫咬緊牙關,既然對方裝傻,她只能把窗戶紙挑破,「我請你把你男朋友管好。」

  確實丟臉。

  但丟臉的不止她一個。

  「她們怎麼了?」

  柳桑榆還是那麼淡然,仿佛局外人。

  「沒怎麼。但不代表以後也沒怎麼。」

  辛簫言簡意賅。

  這下子柳大校肯定是領會了,沉默片刻,竟然還是沒有情緒流露,自控力之強大令人髮指,「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什麼?

  辛簫難以置信,「桑榆,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

  「你有證據,可以交給我。」

  辛簫語塞,而後緩聲道:「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證據的,等有了證據,一切都晚了。」  「僅憑懷疑就給人定罪,與不做檢查就給人開藥沒有區別。」

  「……」

  看來柳大校只是不怎麼喜歡說話,不代表口才不好。

  「迂腐!」

  辛簫氣道。

  柳桑榆面如止水,「你們熟嗎。」

  「什麼?」

  辛簫猝不及防,不明所以。

  「你和你嫂子,熟嗎?」

  辛簫啞然,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很少來往。」

  最後,她還是坦誠說道。  「既然不熟,和你有什麼關係。」

  「……」

  真輕鬆啊。

  「再不熟,那也是我嫂子!」

  辛簫反詰,「那你呢,和你有關係嗎?」

  柳桑榆不予置評,輕描淡寫道:「你覺得他們有不正當關係?」

  辛簫臉色青白不定。

  「你對你嫂子有偏見?」

  辛簫愣神,不可思議一笑,「你覺得是偏見?桑榆,你難道覺得我是那種搬弄是非無中生有的人?那是我嫂子!造她的謠對我有什麼好處?你是被姓江的下了蠱還是灌了迷魂湯?」

  「證據沒有,那麼邏輯呢?」

  辛簫沉默,不是無言以對。

  「男女之間的事情,需要講邏輯?」  她哂然一笑,「桑榆,你的經驗還是太匱乏了,你什麼都不懂。」

  「你懂?」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柳桑榆!」

  辛簫的樣子,恨不得衝上去動手,「你只不過找了個人渣,得意什麼!」

  「你憑什麼說他是人渣。」

  如果說此時的辛簫是洶湧的海,那柳桑榆就是寧靜的山。

  「他就是人渣,人渣!人渣!」

  柳桑榆不慍不惱,「你冷靜一點。」

  她這副模樣,讓人家怎麼冷靜?

  「你不管是吧?行,以後受了委屈,發現被騙,不要來找我。」

  辛簫轉身要走,這時候,柳桑榆道:「你不應該來找我。」  「我確實不應該來找你!」

  「你應該找你嫂子認真聊一聊。」柳桑榆平靜道。

  聞言,辛簫回過身,「你什麼意思?等於說責任全在我嫂子身上?」

  柳桑榆的沉默,震耳欲聾。

  友誼的小船徹底掀翻。

  辛簫怒道:「你是戀愛腦吧你?!你認為全是我嫂子的問題?你知不知道什麼叫一個巴掌拍不響?」

  信仰再堅不可摧,偶爾也會感覺生活單調。

  而現在,無疑多了些色彩。

  看著好友暴跳如雷的模樣,柳桑榆徒然感覺有些……有趣。

  沒錯。

  有趣。

  「你會產生這樣的猜想,是因為你了解你的嫂子。而我不會。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辛簫皺眉,真沒聽懂,「什麼意思?」

  「他不會對一個有夫之婦產生想法。」

  !

  要是江老闆在這裡,多半會感激涕零,不知所言了。

  誰說了解一個人需要時間的鋪墊?

  有個詞叫作一見如故。

  柳大校的評價,公正,客觀,完完全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但是辛簫不會這麼想。

  辛簫臉色唰的鐵青,只覺得對方把責任一股腦全部推到自己嫂子身上,怒不可遏,猛的拍了下桌子。

  「無可救藥!」

  「行,當我沒有來過,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

  「等一下。」

  柳桑榆道:「那我和他分手。」  辛簫凝眸,「你和他分手,那他和我嫂子不更加沒有顧忌了?」

  「那不分。」

  「……」

  辛簫反應過來,對方在耍她啊,要不是打不過,她非得過去揪頭髮不可。

  「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有報!」

  她一字一句,然後扭頭就走,摔門而出。

  柳桑榆安靜目送,不苟言笑的唇角不自覺流溢一抹弧度。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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