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名目
周長鶴目光死死盯著那本冊子。
上面記錄的信息並不多，只寫了狼妖大概何時加入天雲山，又是何時離開。
斬妖司作為大虞處理妖魔的主要勢力，情報來源自然是可靠的。
更重要一點是，上面記錄狼妖大概三十年前便不再天雲山出現，而小風山的狼神，也恰好差不多是那個時候來到這裡。
哪有這麼巧的事？
兩縣之地本就不大，同樣的妖，恰好符合的時間，這讓周長鶴想不懷疑都不行。
「還有，那旱魃待在安水縣可不是一兩天，去年開始便是大旱，若你口中的狼神真那麼仁慈，為何不去將旱魃殺了？」
杜紅娘知道周長鶴動搖了，接著道：「會不會，狼神也在等旱魃突破？如今我們要殺旱魃，那孽畜不光不逃，還主動設下埋伏，而這個埋伏消息的來源，又恰好是狼神給的？」
杜紅娘臉上泛起一抹冷笑。
「這是要把人當傻子耍嗎？」
「...」
良久，周長鶴輕嘆一聲。
「杜司正，你懷疑確實有理可循...那你道如何？」
杜紅娘道：「很簡單，在此之前我已寄信青州城，請總兵增派人手，而他們已經抵達安水縣。這群妖孽自作聰明，既然他們想埋伏斬妖司，那就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等斬其羽翼，再去天雲山處理那位雲山娘娘。」
「大祭司，我將這些告訴你，是相信你為人。無論你對斬妖司如何評價，對我如何惱怒，但只有一點，我等皆為武皇而戰，為守護大虞而戰。」
「現在，該輪到你來說了。」
杜紅娘平靜的目光深處，泛起一抹寒意。
若周長鶴還敢說出『相信狼神』這種話，那她會立刻將其斬殺。
損失一名掌香境雖然很可惜，但殺了一個掌香境叛徒，那就值得了。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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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鶴眼神掙扎，最後嘆道：「既然杜司正早有計劃，那便按照你說的來...只是，若狼神沒有出手幫助旱魃，我便不會對他出手。」
「這個自然，我的猜測也並非一定正確，若狼神不在設伏當中，那安水縣與小風山之間的關係，還需大祭司去維持。」
周長鶴沉默，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杜紅娘的話。
哪怕狼神不是來自天雲山，但小風山的存在依舊是威脅。
說是維持，無非是緩兵之計。
等處理了天雲山，也就該輪到小風山了。
而這些話從杜紅娘口中說出，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她心中已然作了定論，眼下不過是找個出手的名目。
朝廷不可能看著一位山神大肆收斂香火，一旦發現威脅必然要剷除。
周長鶴只希望狼神與天雲山無關，只要這點確定，那之後要做的事，也就不必糾結了。
狼神對他有授業之恩，這份因果他必須償還。
.........
群山環繞，山谷幽靜，山野之間卻罕有野獸嘶鳴聲傳出，那吹過山巒的清風下，隱隱藏著一股燥熱。
青禾站在一處山腰上，目之所及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可若細細探查，便能感受到一股即將破土而出的陰冷之氣。
若是尋常地方，群山環繞之處必定靈氣充沛，草木蔥翠。
但這裡不同，青禾曾了解過旱魃之禍，眼下已然有了那種趨勢。
只不過這片群山範圍太大，若不是季寧告訴她具體位置，她也無法從地下精準定位到旱魃。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
青禾找了處隱蔽之地，收斂氣息，靜靜地等著。
說實話，她巴不得斬妖司都死光。
可旱魃確實不能放任不管，還有那天雲山，能讓斬妖司如此重視，恐怕實力也不簡單。
希望打得慘烈些，多死幾個好了...青禾閉上眼，默默控制山中的狐狸，將它們當作眼睛開始四處巡視。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預想中的大戰，卻是一直沒有爆發。
就在青禾猶豫要不要回去稟報時，幾道身影突然御風而來，停在了旱魃所在的那片區域上空。
青禾精神一振，急忙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目之所及，她看到了杜紅娘，後者身邊跟著兩人，一個是當初被她毀掉手臂的小刀，另一個不認識，但氣息都不弱，距離掌香境也是不遠了。
「周長鶴不在？」
青禾神色狐疑。
按理說，那位大祭司應該是領著人來才對。
雖然疑惑，但青禾並未多想，更不敢釋放任何氣息，她能感覺到杜紅娘的修為強過自己很多。
此時三人到來後，便開始四處搜尋。
過了不到一刻鐘，又是兩道身影趕來，其中一人赫然是周長鶴。
青禾見他將眾人喚來自己身邊，而後盯著下方，與杜紅娘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杜紅娘周身血色氣息陡然爆發，她手掌一抬，五指張開下壓，掌印攜帶風壓轟的一聲拍在地面，震得地面坍塌出一個大坑。
嗖！
杜紅娘以迅雷之勢沖入地底——一聲巨響，杜紅娘破土而入，直取旱魃所在的密室。
青禾見狀，體內妖力悄然匯聚。
杜紅娘出手，埋伏在周圍的妖魔必然會伺機而動。
以斬妖司的情況，只要周長鶴被殺，局勢必定倒向旱魃那邊。
果不其然，杜紅娘剛沖入地下不久，四道妖氣同時出現在周長鶴等人左右兩邊。
啾！
一聲短促的戾鳴聲響起。
青色妖力化作龍捲升空，只見風中一個鷹首人身的大妖飛向周長鶴，眼眸陰翳，五指成爪，爪尖散發森森寒芒。
青禾目光一凝，正欲衝出，視線卻被一道刺目亮光吸引。
那是一道火焰。
或者說，一根燃燒著靈火的箭矢。
這道箭矢速度極快，轉眼間划過長空，正中那襲向周長鶴的大鷹。
轟隆！！！
巨響聲迴蕩在山谷之中。
以及，那一道悽厲的鷹啼聲，遠比爆炸更加引人注目。
不僅如此，箭矢過後一道道身影御風而來，轉眼就將這裡包圍的嚴嚴實實！
青禾神色一怔，有些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上神不是讓她來暗中保護周長鶴嗎？斬妖司的人明明都在，這箭矢中蘊含的力量極其可怕，已然達到了掌香境，又是哪裡來的？
更遠處一座隱蔽的山峰上。
正在用神念留意這邊的季寧眼中同樣浮現一抹詫異，心中暗罵不已。
「...斬妖司，真tm陰險！」
上面記錄的信息並不多，只寫了狼妖大概何時加入天雲山，又是何時離開。
斬妖司作為大虞處理妖魔的主要勢力，情報來源自然是可靠的。
更重要一點是，上面記錄狼妖大概三十年前便不再天雲山出現，而小風山的狼神，也恰好差不多是那個時候來到這裡。
哪有這麼巧的事？
兩縣之地本就不大，同樣的妖，恰好符合的時間，這讓周長鶴想不懷疑都不行。
「還有，那旱魃待在安水縣可不是一兩天，去年開始便是大旱，若你口中的狼神真那麼仁慈，為何不去將旱魃殺了？」
杜紅娘知道周長鶴動搖了，接著道：「會不會，狼神也在等旱魃突破？如今我們要殺旱魃，那孽畜不光不逃，還主動設下埋伏，而這個埋伏消息的來源，又恰好是狼神給的？」
杜紅娘臉上泛起一抹冷笑。
「這是要把人當傻子耍嗎？」
「...」
良久，周長鶴輕嘆一聲。
「杜司正，你懷疑確實有理可循...那你道如何？」
杜紅娘道：「很簡單，在此之前我已寄信青州城，請總兵增派人手，而他們已經抵達安水縣。這群妖孽自作聰明，既然他們想埋伏斬妖司，那就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等斬其羽翼，再去天雲山處理那位雲山娘娘。」
「大祭司，我將這些告訴你，是相信你為人。無論你對斬妖司如何評價，對我如何惱怒，但只有一點，我等皆為武皇而戰，為守護大虞而戰。」
「現在，該輪到你來說了。」
杜紅娘平靜的目光深處，泛起一抹寒意。
若周長鶴還敢說出『相信狼神』這種話，那她會立刻將其斬殺。
損失一名掌香境雖然很可惜，但殺了一個掌香境叛徒，那就值得了。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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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鶴眼神掙扎，最後嘆道：「既然杜司正早有計劃，那便按照你說的來...只是，若狼神沒有出手幫助旱魃，我便不會對他出手。」
「這個自然，我的猜測也並非一定正確，若狼神不在設伏當中，那安水縣與小風山之間的關係，還需大祭司去維持。」
周長鶴沉默，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杜紅娘的話。
哪怕狼神不是來自天雲山，但小風山的存在依舊是威脅。
說是維持，無非是緩兵之計。
等處理了天雲山，也就該輪到小風山了。
而這些話從杜紅娘口中說出，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她心中已然作了定論，眼下不過是找個出手的名目。
朝廷不可能看著一位山神大肆收斂香火，一旦發現威脅必然要剷除。
周長鶴只希望狼神與天雲山無關，只要這點確定，那之後要做的事，也就不必糾結了。
狼神對他有授業之恩，這份因果他必須償還。
.........
群山環繞，山谷幽靜，山野之間卻罕有野獸嘶鳴聲傳出，那吹過山巒的清風下，隱隱藏著一股燥熱。
青禾站在一處山腰上，目之所及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可若細細探查，便能感受到一股即將破土而出的陰冷之氣。
若是尋常地方，群山環繞之處必定靈氣充沛，草木蔥翠。
但這裡不同，青禾曾了解過旱魃之禍，眼下已然有了那種趨勢。
只不過這片群山範圍太大，若不是季寧告訴她具體位置，她也無法從地下精準定位到旱魃。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
青禾找了處隱蔽之地，收斂氣息，靜靜地等著。
說實話，她巴不得斬妖司都死光。
可旱魃確實不能放任不管，還有那天雲山，能讓斬妖司如此重視，恐怕實力也不簡單。
希望打得慘烈些，多死幾個好了...青禾閉上眼，默默控制山中的狐狸，將它們當作眼睛開始四處巡視。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預想中的大戰，卻是一直沒有爆發。
就在青禾猶豫要不要回去稟報時，幾道身影突然御風而來，停在了旱魃所在的那片區域上空。
青禾精神一振，急忙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目之所及，她看到了杜紅娘，後者身邊跟著兩人，一個是當初被她毀掉手臂的小刀，另一個不認識，但氣息都不弱，距離掌香境也是不遠了。
「周長鶴不在？」
青禾神色狐疑。
按理說，那位大祭司應該是領著人來才對。
雖然疑惑，但青禾並未多想，更不敢釋放任何氣息，她能感覺到杜紅娘的修為強過自己很多。
此時三人到來後，便開始四處搜尋。
過了不到一刻鐘，又是兩道身影趕來，其中一人赫然是周長鶴。
青禾見他將眾人喚來自己身邊，而後盯著下方，與杜紅娘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杜紅娘周身血色氣息陡然爆發，她手掌一抬，五指張開下壓，掌印攜帶風壓轟的一聲拍在地面，震得地面坍塌出一個大坑。
嗖！
杜紅娘以迅雷之勢沖入地底——一聲巨響，杜紅娘破土而入，直取旱魃所在的密室。
青禾見狀，體內妖力悄然匯聚。
杜紅娘出手，埋伏在周圍的妖魔必然會伺機而動。
以斬妖司的情況，只要周長鶴被殺，局勢必定倒向旱魃那邊。
果不其然，杜紅娘剛沖入地下不久，四道妖氣同時出現在周長鶴等人左右兩邊。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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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妖力化作龍捲升空，只見風中一個鷹首人身的大妖飛向周長鶴，眼眸陰翳，五指成爪，爪尖散發森森寒芒。
青禾目光一凝，正欲衝出，視線卻被一道刺目亮光吸引。
那是一道火焰。
或者說，一根燃燒著靈火的箭矢。
這道箭矢速度極快，轉眼間划過長空，正中那襲向周長鶴的大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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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一道悽厲的鷹啼聲，遠比爆炸更加引人注目。
不僅如此，箭矢過後一道道身影御風而來，轉眼就將這裡包圍的嚴嚴實實！
青禾神色一怔，有些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上神不是讓她來暗中保護周長鶴嗎？斬妖司的人明明都在，這箭矢中蘊含的力量極其可怕，已然達到了掌香境，又是哪裡來的？
更遠處一座隱蔽的山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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