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水華池華池水，水華池裡有烏龜
羲和駕車，平等的碾過眾生，並播撒下對它來說微不足道的餘暉，而萬物都沐浴其中。
包括沱河旁一條細長崎嶇的小路，包括小路上吱悠悠走著的一間車隊。
他們是去京城做生意的商隊。
商隊中，一個跟自己叔父前往京城的少年問道：
「叔父，之前在那個小村里，我看您也想出價買魚，可那條魚雖大，也不值那麼多金吧？」
這個問題很幼稚，商品的價值不單單是由它本身決定的，還有各種其他影響因素。
少年能問出這種問題，說明在商道這一途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支商隊的領隊，少年的叔父並沒有因為少年幼稚的提問而不耐煩，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或許是不值那麼多，但京城有一位好魚的大小姐，平生就愛觀魚，若能把那條好看又稀罕的大魚買來，送給她，能得到的東西會遠超購魚之金。」
「所以啊，世間萬物都不要以它本身的價格來衡量，要學會多方考量，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叔父。」
少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是真的知道，還是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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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京都，水華池。
這裡是大楚開國皇帝賜給烏家的府邸，只不過府邸在水華池底。
水華池風景極佳，池邊有垂柳，池中有荷花。
只是如今的池中僅有些許荷葉，距離水華池最美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
現在來京城的人，除了確有事辦的，再就是來觀水華池的荷了。
尤其文人雅士，最喜歡在水華池荷花開的最盛時，來這遊船辦詩會，別有一番閒情雅致。
但在水華池下的烏灰灰，就沒那麼有閒情了，他心急如焚。
敖凡被烏白背來烏家時，就找了大夫，只是大夫卻說並無異樣。
烏灰灰只當是庸醫。
敖兄這幾天一直昏著，前不久才剛醒就又昏了，怎麼可能無異樣？
打發走庸醫，烏灰灰只好求向自己父親。
又是說他和敖凡關係如何如何好，又是闡明敖凡龍屬的身份。
興許是烏父是被煩到了，去找了自己的爺爺，也就是烏灰灰的祖爺爺烏奐出手。
烏奐看了看敖凡的狀態，對烏灰灰說道：
「曾孫兒，大夫的判斷不錯，他的身體確實沒什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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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敖兄怎麼……」
「你聽我說嘛，年輕人就是性子急，他的問題不在身體，更多是在神魂上，不過你別擔心，他已經開竅，問題能解決，而且過不了幾天就醒了，等他醒了，你再讓他去找我，我幫他把神魂的隱患解決就可以了。」
烏灰灰聽到祖爺爺這麼說，才終於鬆了口氣。
把祖爺爺送到門口，烏灰灰又擔憂的看向敖凡，隨後也出了房間。
房間外。
烏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對了，曾孫兒，他知不知道……」
不知為什麼，烏灰灰突然紅了臉：
「哎呀，祖爺爺，你別瞎問了，快去休息吧！」
烏奐笑著道：
「好，好，我去休息，休息。」
敖凡在烏家的這幾天，難得平靜，之前不是捲入長生教陰謀就是在趕路，少有空閒。
只是這難得的安靜時光，敖凡只能在水華池底昏迷著度過了。
水華池在京城東城，而它的西面，數條長街的距離就是皇宮。
它是整座京城的核心，位於京城的正中。
承明殿就是這座皇宮的權力中樞，或者說心臟，無數的奏疏湧入這座大殿，又化作政令輸送至整個大楚。
而如今的大楚皇帝陛下正在承明殿上著早朝。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各司其職，各站其位。
承明殿最外側站著各部官員，往內則是各部尚書，最中心便是整個大楚王朝的主人。
如今他正端坐在龍椅之上，俯瞰群臣。
群臣盡皆俯首，除了一人。
那就是站在各部尚書與皇帝之間的大楚國師。
國師與楚帝之間的矛盾，已經都傳到蛟宮的耳朵里了，所以文武百官不可能不知道。
但對於文武百官來說，保持自己立場就好。
國師能擁有整座大殿中，唯一直面聖顏的權利和資格，可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百官之首。
更因為她獨特的身份。
據說，她不僅是先帝時的國師之女，還是現今楚帝的青梅竹馬。
甚至還有坊間傳聞說，楚帝登基兩年還未立皇后就是為她而留。
但都是些題外話了。
總之，無論楚帝一系還是國師一系的官員，老老實實就行。
至於為何青梅竹馬還會有矛盾，我只能說，政見不合與私人關係之間並沒有必然聯繫。
此時，上疏的流程已經走完，若無意外，就該由國師整理，而後詢問皇帝的意見，讓奏疏變成具體的政令，隨後下發到各部尚書手中，由尚書執行。
可現今的大殿裡，可不能說毫無意外。
他被彈劾瀆職。
這種事放在以往其實可大可小，官場上做些犧牲和政治交換就能解決。
但如今的國師一派的清流可不會輕易放過他，而楚帝一系的皇黨又得想方設法保他。
兩方就如此在大殿上互相攻訐，與市井潑皮互罵沒多大區別。
這時，一直在龍椅上坐看的楚帝張開了玉口，只不過，他沒看向左側的國師而是望向龍椅的右側：
「皇叔，你怎麼看？」
先帝親自敕封的攝政王，就坐在龍椅不遠處。
他身穿紫色朝服，面色如常的答道：
「這件事，臣下不能代帝妄言，還是由陛下定奪吧。」
楚帝繼續說道：
「你是朕的皇叔，又是先帝親封攝政王，沒什麼妄言不妄言的。」
「那臣就多嘴，既然陛下和百官都未能定罪，不若先派人徹查，若證實彈劾為真再治其罪不遲。」
「皇叔所言有理，那依皇叔之言，誰去查最合適呢？」
推薦人選這種事，燙手山芋就舉薦敵對派系，像清流推皇黨，皇黨讓清流，而有油水可撈的，要麼自己包攬，要麼就與其他官員做利益交換。
總之，這種權力一定會讓它利益最大化。
可攝政王做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十分合理的決定。
包括沱河旁一條細長崎嶇的小路，包括小路上吱悠悠走著的一間車隊。
他們是去京城做生意的商隊。
商隊中，一個跟自己叔父前往京城的少年問道：
「叔父，之前在那個小村里，我看您也想出價買魚，可那條魚雖大，也不值那麼多金吧？」
這個問題很幼稚，商品的價值不單單是由它本身決定的，還有各種其他影響因素。
少年能問出這種問題，說明在商道這一途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支商隊的領隊，少年的叔父並沒有因為少年幼稚的提問而不耐煩，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或許是不值那麼多，但京城有一位好魚的大小姐，平生就愛觀魚，若能把那條好看又稀罕的大魚買來，送給她，能得到的東西會遠超購魚之金。」
「所以啊，世間萬物都不要以它本身的價格來衡量，要學會多方考量，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叔父。」
少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是真的知道，還是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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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京都，水華池。
這裡是大楚開國皇帝賜給烏家的府邸，只不過府邸在水華池底。
水華池風景極佳，池邊有垂柳，池中有荷花。
只是如今的池中僅有些許荷葉，距離水華池最美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
現在來京城的人，除了確有事辦的，再就是來觀水華池的荷了。
尤其文人雅士，最喜歡在水華池荷花開的最盛時，來這遊船辦詩會，別有一番閒情雅致。
但在水華池下的烏灰灰，就沒那麼有閒情了，他心急如焚。
敖凡被烏白背來烏家時，就找了大夫，只是大夫卻說並無異樣。
烏灰灰只當是庸醫。
敖兄這幾天一直昏著，前不久才剛醒就又昏了，怎麼可能無異樣？
打發走庸醫，烏灰灰只好求向自己父親。
又是說他和敖凡關係如何如何好，又是闡明敖凡龍屬的身份。
興許是烏父是被煩到了，去找了自己的爺爺，也就是烏灰灰的祖爺爺烏奐出手。
烏奐看了看敖凡的狀態，對烏灰灰說道：
「曾孫兒，大夫的判斷不錯，他的身體確實沒什麼異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那敖兄怎麼……」
「你聽我說嘛，年輕人就是性子急，他的問題不在身體，更多是在神魂上，不過你別擔心，他已經開竅，問題能解決，而且過不了幾天就醒了，等他醒了，你再讓他去找我，我幫他把神魂的隱患解決就可以了。」
烏灰灰聽到祖爺爺這麼說，才終於鬆了口氣。
把祖爺爺送到門口，烏灰灰又擔憂的看向敖凡，隨後也出了房間。
房間外。
烏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對了，曾孫兒，他知不知道……」
不知為什麼，烏灰灰突然紅了臉：
「哎呀，祖爺爺，你別瞎問了，快去休息吧！」
烏奐笑著道：
「好，好，我去休息，休息。」
敖凡在烏家的這幾天，難得平靜，之前不是捲入長生教陰謀就是在趕路，少有空閒。
只是這難得的安靜時光，敖凡只能在水華池底昏迷著度過了。
水華池在京城東城，而它的西面，數條長街的距離就是皇宮。
它是整座京城的核心，位於京城的正中。
承明殿就是這座皇宮的權力中樞，或者說心臟，無數的奏疏湧入這座大殿，又化作政令輸送至整個大楚。
而如今的大楚皇帝陛下正在承明殿上著早朝。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各司其職，各站其位。
承明殿最外側站著各部官員，往內則是各部尚書，最中心便是整個大楚王朝的主人。
如今他正端坐在龍椅之上，俯瞰群臣。
群臣盡皆俯首，除了一人。
那就是站在各部尚書與皇帝之間的大楚國師。
國師與楚帝之間的矛盾，已經都傳到蛟宮的耳朵里了，所以文武百官不可能不知道。
但對於文武百官來說，保持自己立場就好。
國師能擁有整座大殿中，唯一直面聖顏的權利和資格，可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百官之首。
更因為她獨特的身份。
據說，她不僅是先帝時的國師之女，還是現今楚帝的青梅竹馬。
甚至還有坊間傳聞說，楚帝登基兩年還未立皇后就是為她而留。
但都是些題外話了。
總之，無論楚帝一系還是國師一系的官員，老老實實就行。
至於為何青梅竹馬還會有矛盾，我只能說，政見不合與私人關係之間並沒有必然聯繫。
此時，上疏的流程已經走完，若無意外，就該由國師整理，而後詢問皇帝的意見，讓奏疏變成具體的政令，隨後下發到各部尚書手中，由尚書執行。
可現今的大殿裡，可不能說毫無意外。
他被彈劾瀆職。
這種事放在以往其實可大可小，官場上做些犧牲和政治交換就能解決。
但如今的國師一派的清流可不會輕易放過他，而楚帝一系的皇黨又得想方設法保他。
兩方就如此在大殿上互相攻訐，與市井潑皮互罵沒多大區別。
這時，一直在龍椅上坐看的楚帝張開了玉口，只不過，他沒看向左側的國師而是望向龍椅的右側：
「皇叔，你怎麼看？」
先帝親自敕封的攝政王，就坐在龍椅不遠處。
他身穿紫色朝服，面色如常的答道：
「這件事，臣下不能代帝妄言，還是由陛下定奪吧。」
楚帝繼續說道：
「你是朕的皇叔，又是先帝親封攝政王，沒什麼妄言不妄言的。」
「那臣就多嘴，既然陛下和百官都未能定罪，不若先派人徹查，若證實彈劾為真再治其罪不遲。」
「皇叔所言有理，那依皇叔之言，誰去查最合適呢？」
推薦人選這種事，燙手山芋就舉薦敵對派系，像清流推皇黨，皇黨讓清流，而有油水可撈的，要麼自己包攬，要麼就與其他官員做利益交換。
總之，這種權力一定會讓它利益最大化。
可攝政王做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十分合理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