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敖凡：你的下一個動作是…
敖凡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下沉。
仿佛身處冰冷的水中，又好像被什麼不知名物體深深包裹著。
總之，是一種無法自控的感受。
那名黑袍人把他從烏灰灰背上拎起來後，敖凡就發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取走了。
自那之後，他就陷入到這種被迫感受下沉的境況，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麼。
下沉，持續的下沉。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敖凡沒有辦法反抗。
之後就是黑暗，長久的黑暗。
這段時間，除了意識還能思考，與死亡別無二致。
敖凡前世只有一瞬的感受，在這時被無限拉長，並不知盡頭。
或許，敖凡此刻才真正理解為什麼死亡被稱為涼爽的夏夜吧，只不過好像是無盡的夏夜。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竟然不知不覺間想起來前世今生。
我是怎麼死的來著？
好像是溺水。
為什麼會溺水？
好像是有個孩子在……
「算了，就這樣吧，就這樣沉浸在這涼爽的夏夜吧。」
敖凡漸漸開始沉淪，眼看就將永遠邁入死亡。
就在這時，敖凡模糊的意識逐漸又變得清明，他重新感受到了軀體的存在，但與之前的下沉不同，這次是上浮。
仿佛有什麼在托舉著他，讓他掙脫了被拉下深淵的結局。
敖凡又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同時，剛才所發生的事讓敖凡驚起一身冷汗。
差點就走進夏夜再也出不來了。
此時，烏白正在苦苦支撐著經使的進攻。
雖然之前烏白打他毫不費力，但其實烏白本身並沒有比他強上太多，只是劍修的殺伐優勢，拉長了這本不怎麼大的差距而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差距被彌補，烏白自然感覺到吃力了。
兩劍擋住經使的拳掌，一劍劈開暗紅色的火球，就在他手忙腳亂抵擋攻擊的時候，腹部突然被踹了一腳，倒在地上四腳朝天，劍也突然脫手。
「白叔！」
烏灰灰大喊。
經使沒有理會，正準備乘勝追擊，抬腳猛跺烏白時，沱河河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一道水柱突然從河面襲來，把經使正要落下的腳推了回去，力道之大甚至讓他向後踉蹌了幾步。
「誰！」
經使喝道，想看看究竟是誰在阻撓他，向河面望去。
河面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敖凡。
他醒了！
烏白也趁著這個機會，翻身而起重新把劍握在手中。
一時間，劍拔弩張。
烏白作為劍修最先出手，兩道劍氣向著經使襲來。
同一時間，敖凡好像提前知道烏白要出手一樣，從側面發動佯攻給烏白製造機會。
經使單獨面對任何一位都有餘力，但同時面對烏白和敖凡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他先是防住了敖凡的佯攻和烏白的第一道劍氣，但卻被第二道砍傷。
他捂住傷口，心中暗自想著對策，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
但烏白和敖凡可不會給他什麼思考的機會，攻勢如洪水般打去。
經使只能先放棄思考，防範烏白和敖凡的攻擊。
你且看，經使左閃右躲應接不暇，烏白敖凡你攻我防宛若一人。
烏白在敖凡的協助下放棄防守，每招每式全都不留餘地儘是破綻，但每當經使想要抓住破綻擊潰烏白時，敖凡的防守又每每恰到好處。
這讓他十分惱怒。
但當他想先解決敖凡時，每次不是被烏白劍氣逼得不得不退讓，就是像被敖凡提前預知攻擊一般躲開。
而每當他想製造空隙抽身逃跑時，敖凡就會及時堵住他的退路。
實在是進退兩難。
雖然這場戰鬥的主力不是敖凡，但是掌握局勢的卻是他。
因為自從他醒來之後，世界在他眼中就像蒙上一層薄薄的通明水膜，而且這水膜並不僅有阻礙他感知世界，還令他因為這層水膜，感知到了原本感知不到的事物。
比如，每當烏白想用劍時，敖凡眼中的水膜就會在烏白身上某處泛起漣漪，經使也同理。
他就是靠著水膜的反饋，知道烏白何時進攻，經使意欲何為的。
經使被敖凡烏白聯手打得毫無脾氣。
只能慢慢力竭之後出現致命失誤，被烏白一劍封喉！
經使死後，烏白長舒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灰灰乖侄兒，還沒問過你這位好友名諱，和他聯手對敵真是酣暢淋漓。」
他把目光移向烏灰灰，卻見到烏灰灰一臉驚慌。
跟著視線看去才發現，剛剛和他一起對敵的敖凡，如今又昏倒了。
沒辦法，只能勞煩烏白背上敖凡前往京城。
誰讓他是當長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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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教分壇，衛壇。
新晉藍袍分壇主蔣衛，正在整理上一位分壇主冉月留下的資料。
他正在聚精會神時，一位黑袍經使走了過來。
「壇主。」
分壇主在沒別人的時候，要把分這個字去掉。
蔣衛輕輕點了點頭，代表我在聽，你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黑袍經使向前又走了幾步，離蔣衛更近了。
蔣衛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沒有什麼動作，他還沒疑心到在長生教分壇之中擔心自身的安危。
黑袍經使離得近了，以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說道：
「蔣守經使，在播撒真主福音時……魂歸了。」
聽到這句話，蔣衛整理資料的手頓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神情盯著這位傳來噩耗的黑袍經使。
「什麼？」
他的心神有些失守，下意識想否定自己聽到的話，但他又無比清楚的知道，聽到信息的真實性。
蔣守是他的親弟弟。
他成為分壇主後本想等穩定下來，再把他弟弟要到他身邊當經使，只可惜如今卻聽到魂歸的消息。
他的心神怎能不震顫？
他扶著桌子，緩緩坐下。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只是靜靜的坐下。
他有氣無力的向身旁這位黑袍經使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壇主，還有……節哀。」
黑袍經使說完便離開了，只剩蔣衛一個人坐在桌前，目光呆滯。
日光耀眼的照射在他的分壇主藍袍上。
他的弟弟還沒看到過的那件藍袍。
以後也看不到的那件藍袍。
仿佛身處冰冷的水中，又好像被什麼不知名物體深深包裹著。
總之，是一種無法自控的感受。
那名黑袍人把他從烏灰灰背上拎起來後，敖凡就發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取走了。
自那之後，他就陷入到這種被迫感受下沉的境況，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麼。
下沉，持續的下沉。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敖凡沒有辦法反抗。
之後就是黑暗，長久的黑暗。
這段時間，除了意識還能思考，與死亡別無二致。
敖凡前世只有一瞬的感受，在這時被無限拉長，並不知盡頭。
或許，敖凡此刻才真正理解為什麼死亡被稱為涼爽的夏夜吧，只不過好像是無盡的夏夜。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竟然不知不覺間想起來前世今生。
我是怎麼死的來著？
好像是溺水。
為什麼會溺水？
好像是有個孩子在……
「算了，就這樣吧，就這樣沉浸在這涼爽的夏夜吧。」
敖凡漸漸開始沉淪，眼看就將永遠邁入死亡。
就在這時，敖凡模糊的意識逐漸又變得清明，他重新感受到了軀體的存在，但與之前的下沉不同，這次是上浮。
仿佛有什麼在托舉著他，讓他掙脫了被拉下深淵的結局。
敖凡又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同時，剛才所發生的事讓敖凡驚起一身冷汗。
差點就走進夏夜再也出不來了。
此時，烏白正在苦苦支撐著經使的進攻。
雖然之前烏白打他毫不費力，但其實烏白本身並沒有比他強上太多，只是劍修的殺伐優勢，拉長了這本不怎麼大的差距而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差距被彌補，烏白自然感覺到吃力了。
兩劍擋住經使的拳掌，一劍劈開暗紅色的火球，就在他手忙腳亂抵擋攻擊的時候，腹部突然被踹了一腳，倒在地上四腳朝天，劍也突然脫手。
「白叔！」
烏灰灰大喊。
經使沒有理會，正準備乘勝追擊，抬腳猛跺烏白時，沱河河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一道水柱突然從河面襲來，把經使正要落下的腳推了回去，力道之大甚至讓他向後踉蹌了幾步。
「誰！」
經使喝道，想看看究竟是誰在阻撓他，向河面望去。
河面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敖凡。
他醒了！
烏白也趁著這個機會，翻身而起重新把劍握在手中。
一時間，劍拔弩張。
烏白作為劍修最先出手，兩道劍氣向著經使襲來。
同一時間，敖凡好像提前知道烏白要出手一樣，從側面發動佯攻給烏白製造機會。
經使單獨面對任何一位都有餘力，但同時面對烏白和敖凡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他先是防住了敖凡的佯攻和烏白的第一道劍氣，但卻被第二道砍傷。
他捂住傷口，心中暗自想著對策，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
但烏白和敖凡可不會給他什麼思考的機會，攻勢如洪水般打去。
經使只能先放棄思考，防範烏白和敖凡的攻擊。
你且看，經使左閃右躲應接不暇，烏白敖凡你攻我防宛若一人。
烏白在敖凡的協助下放棄防守，每招每式全都不留餘地儘是破綻，但每當經使想要抓住破綻擊潰烏白時，敖凡的防守又每每恰到好處。
這讓他十分惱怒。
但當他想先解決敖凡時，每次不是被烏白劍氣逼得不得不退讓，就是像被敖凡提前預知攻擊一般躲開。
而每當他想製造空隙抽身逃跑時，敖凡就會及時堵住他的退路。
實在是進退兩難。
雖然這場戰鬥的主力不是敖凡，但是掌握局勢的卻是他。
因為自從他醒來之後，世界在他眼中就像蒙上一層薄薄的通明水膜，而且這水膜並不僅有阻礙他感知世界，還令他因為這層水膜，感知到了原本感知不到的事物。
比如，每當烏白想用劍時，敖凡眼中的水膜就會在烏白身上某處泛起漣漪，經使也同理。
他就是靠著水膜的反饋，知道烏白何時進攻，經使意欲何為的。
經使被敖凡烏白聯手打得毫無脾氣。
只能慢慢力竭之後出現致命失誤，被烏白一劍封喉！
經使死後，烏白長舒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灰灰乖侄兒，還沒問過你這位好友名諱，和他聯手對敵真是酣暢淋漓。」
他把目光移向烏灰灰，卻見到烏灰灰一臉驚慌。
跟著視線看去才發現，剛剛和他一起對敵的敖凡，如今又昏倒了。
沒辦法，只能勞煩烏白背上敖凡前往京城。
誰讓他是當長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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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教分壇，衛壇。
新晉藍袍分壇主蔣衛，正在整理上一位分壇主冉月留下的資料。
他正在聚精會神時，一位黑袍經使走了過來。
「壇主。」
分壇主在沒別人的時候，要把分這個字去掉。
蔣衛輕輕點了點頭，代表我在聽，你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黑袍經使向前又走了幾步，離蔣衛更近了。
蔣衛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沒有什麼動作，他還沒疑心到在長生教分壇之中擔心自身的安危。
黑袍經使離得近了，以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說道：
「蔣守經使，在播撒真主福音時……魂歸了。」
聽到這句話，蔣衛整理資料的手頓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神情盯著這位傳來噩耗的黑袍經使。
「什麼？」
他的心神有些失守，下意識想否定自己聽到的話，但他又無比清楚的知道，聽到信息的真實性。
蔣守是他的親弟弟。
他成為分壇主後本想等穩定下來，再把他弟弟要到他身邊當經使，只可惜如今卻聽到魂歸的消息。
他的心神怎能不震顫？
他扶著桌子，緩緩坐下。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里，只是靜靜的坐下。
他有氣無力的向身旁這位黑袍經使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壇主，還有……節哀。」
黑袍經使說完便離開了，只剩蔣衛一個人坐在桌前，目光呆滯。
日光耀眼的照射在他的分壇主藍袍上。
他的弟弟還沒看到過的那件藍袍。
以後也看不到的那件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