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最後的準備
三個月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周。
林戰每天早上開始去海邊靜坐。
不是練功，就是靜坐。
一塊黑色的礁石上，他盤膝而坐，
閉目凝神，面朝大海。
海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涼從海面上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
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不動如山，像一塊與礁石融為一體的雕塑。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看不出他在做什麼。
沒有吐納，沒有運氣，甚至沒有武者打坐時常見的氣息波動。
他就那麼坐著，從日出坐到日上三竿，
然後起身回家吃早飯。
秦天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礁石後方五十米外的防風林里，
遠遠地望著林戰的背影。
他看著殿主坐在海邊的樣子，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在北境的五年裡，他也見過林戰這樣靜坐。
每次大戰之前，林戰都會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獨處，
不是布置戰術，不是研究敵情，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後來秦天才明白，殿主是在跟自己的心對話。
一個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
要時刻保持內心那根弦的鬆緊平衡，
不能太緊，緊了會斷；
不能太松，鬆了會散。
靜坐，就是調弦的過程。
第七天的下午。
秦天帶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來到林戰家。
文件包里是一份詳實的資料，
是關於趙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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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趙元武三十年前的全部戰鬥記錄。
「殿主，這是天樞從各方搜集來的趙元武情報。「
「有些資料是從省武道協會的舊檔案里挖出來的，」
「有些是當年在趙元武手下敗過的老武者提供的口述記錄，」
「還有些是天樞通過特殊渠道從國外的武道組織資料庫中比對出來的。」
「所有資料都經過交叉驗證，可信度很高。」
林戰接過文件包，在茶几上攤開。
最上面是一張發黃的老照片。
三十年前的趙元武站在擂台上，
身形比現在高大得多，一身肌肉虬結，眼神兇狠如鷹。
照片下方標註著幾個字：趙元武，時年五十三歲，化勁巔峰。
江東省第七屆武道大會，連續七場全勝。
林戰一張一張翻看著資料。
趙元武的戰鬥風格非常鮮明。
剛猛暴烈，以攻代守，從不後退半步。
他慣用的絕技是一套自創的「裂天掌」，掌力雄渾霸道，
中招者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當場斃命。
三十年前江東省武道界所有跟趙元武交過手的人，
沒有一個能接下他十掌。
「裂天掌。」
林戰翻到資料最後幾頁時停住了。
那是一張手繪的掌法圖解，畫得不算精細，
但每一掌的發力軌跡和勁力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天樞說，這套掌法是趙元武在化勁巔峰時期自創的，」
「將化勁的爆發力全部集中於雙掌，每一掌都能將周身的勁力在一瞬間打出去，」
「不留任何餘力！」
「普通的化勁高手出一掌之後必然會有短暫的回氣時間，」
「但趙元武的裂天掌沒有這個弱點，」
「他雙掌交替出擊，一掌連著一掌，滴水不漏。」
「三十年前他用這套掌法擊敗了當時江東省武道教會的會長，」
「三天後會長就因內傷去世了。」
「那一戰之後，趙元武成了江東武道界的無冕之王。」
林戰把資料翻完，合上文件包。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殿主，天樞對趙元武當前的修為做了評估，」
「結論是......罡勁大成。」
秦天的語氣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罡勁大宗師級別，放眼當世，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此人三十年的靜修，確實練到了罡勁中極高深的地步。」
「天樞說，如果三個月前趙元武還是化勁巔峰，」
「他絕對不敢下生死台的戰書。」
「現在他敢，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殿主，此戰不可輕敵。」
「我從不輕敵。」
林戰睜開眼睛，目光清亮如泉。
「但也從不高看對手。」
「趙元武練的是裂天掌，三十年靜修加上罡勁大成，確實不弱。」
「但他的路走錯了路，」
「裂天掌的核心是剛猛無匹、以攻代守，」
「可罡勁大成之後的武者，真正比拼的不再是剛猛，」
「而是對勁力的掌控精度。」
「趙元武閉關三十年，修為深厚了，」
「可他的路數沒變，還是走剛猛路線。」
「三十年時間，他的掌法或許更剛了，更猛了，」
「但剛極必折，猛極必衰。」
「到了罡勁大成這個境界，剛柔相濟才是正道。」
「他偏執一端，反而更容易找到破綻。」
秦天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跟隨林戰五年，
見過殿主在戰場上的每一次決勝時刻。
那種恐怖不是來自於多高的修為、多強的武功，
而是來自於一種近乎逆天的洞察力。
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看透對手的命門所在，
然後用最精準、最省力的方式一擊致勝。
殿主說趙元武的路走錯了，
那趙元武的路就一定走錯了。
「殿主需要什麼準備？」
「我讓人去安排。」
「我帶著這根手指去就夠了。」
林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神色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天離開了。
林戰重新走到陽台上，望著遠處的大海。
天色已近黃昏，天邊的雲層被夕陽染成暗紅色，
像一幅鋪展在天空中的水墨畫。
再過七天，他就要站上那座生死台了。
對手是江東省武道界三十年前的傳奇，
一個罡勁大成的老怪物。
但他心裡很平靜，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因為他要守護的所有人。
母親、妹妹、蘇晚晴、
東海武道界那些跟著他站隊的館主們，都站在他身後。
他不能輸，也不會輸。
.............
林戰每天早上開始去海邊靜坐。
不是練功，就是靜坐。
一塊黑色的礁石上，他盤膝而坐，
閉目凝神，面朝大海。
海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涼從海面上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
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不動如山，像一塊與礁石融為一體的雕塑。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看不出他在做什麼。
沒有吐納，沒有運氣，甚至沒有武者打坐時常見的氣息波動。
他就那麼坐著，從日出坐到日上三竿，
然後起身回家吃早飯。
秦天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礁石後方五十米外的防風林里，
遠遠地望著林戰的背影。
他看著殿主坐在海邊的樣子，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在北境的五年裡，他也見過林戰這樣靜坐。
每次大戰之前，林戰都會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獨處，
不是布置戰術，不是研究敵情，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後來秦天才明白，殿主是在跟自己的心對話。
一個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
要時刻保持內心那根弦的鬆緊平衡，
不能太緊，緊了會斷；
不能太松，鬆了會散。
靜坐，就是調弦的過程。
第七天的下午。
秦天帶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包來到林戰家。
文件包里是一份詳實的資料，
是關於趙元武的。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關於趙元武三十年前的全部戰鬥記錄。
「殿主，這是天樞從各方搜集來的趙元武情報。「
「有些資料是從省武道協會的舊檔案里挖出來的，」
「有些是當年在趙元武手下敗過的老武者提供的口述記錄，」
「還有些是天樞通過特殊渠道從國外的武道組織資料庫中比對出來的。」
「所有資料都經過交叉驗證，可信度很高。」
林戰接過文件包，在茶几上攤開。
最上面是一張發黃的老照片。
三十年前的趙元武站在擂台上，
身形比現在高大得多，一身肌肉虬結，眼神兇狠如鷹。
照片下方標註著幾個字：趙元武，時年五十三歲，化勁巔峰。
江東省第七屆武道大會，連續七場全勝。
林戰一張一張翻看著資料。
趙元武的戰鬥風格非常鮮明。
剛猛暴烈，以攻代守，從不後退半步。
他慣用的絕技是一套自創的「裂天掌」，掌力雄渾霸道，
中招者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當場斃命。
三十年前江東省武道界所有跟趙元武交過手的人，
沒有一個能接下他十掌。
「裂天掌。」
林戰翻到資料最後幾頁時停住了。
那是一張手繪的掌法圖解，畫得不算精細，
但每一掌的發力軌跡和勁力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天樞說，這套掌法是趙元武在化勁巔峰時期自創的，」
「將化勁的爆發力全部集中於雙掌，每一掌都能將周身的勁力在一瞬間打出去，」
「不留任何餘力！」
「普通的化勁高手出一掌之後必然會有短暫的回氣時間，」
「但趙元武的裂天掌沒有這個弱點，」
「他雙掌交替出擊，一掌連著一掌，滴水不漏。」
「三十年前他用這套掌法擊敗了當時江東省武道教會的會長，」
「三天後會長就因內傷去世了。」
「那一戰之後，趙元武成了江東武道界的無冕之王。」
林戰把資料翻完，合上文件包。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殿主，天樞對趙元武當前的修為做了評估，」
「結論是......罡勁大成。」
秦天的語氣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罡勁大宗師級別，放眼當世，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此人三十年的靜修，確實練到了罡勁中極高深的地步。」
「天樞說，如果三個月前趙元武還是化勁巔峰，」
「他絕對不敢下生死台的戰書。」
「現在他敢，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殿主，此戰不可輕敵。」
「我從不輕敵。」
林戰睜開眼睛，目光清亮如泉。
「但也從不高看對手。」
「趙元武練的是裂天掌，三十年靜修加上罡勁大成，確實不弱。」
「但他的路走錯了路，」
「裂天掌的核心是剛猛無匹、以攻代守，」
「可罡勁大成之後的武者，真正比拼的不再是剛猛，」
「而是對勁力的掌控精度。」
「趙元武閉關三十年，修為深厚了，」
「可他的路數沒變，還是走剛猛路線。」
「三十年時間，他的掌法或許更剛了，更猛了，」
「但剛極必折，猛極必衰。」
「到了罡勁大成這個境界，剛柔相濟才是正道。」
「他偏執一端，反而更容易找到破綻。」
秦天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跟隨林戰五年，
見過殿主在戰場上的每一次決勝時刻。
那種恐怖不是來自於多高的修為、多強的武功，
而是來自於一種近乎逆天的洞察力。
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看透對手的命門所在，
然後用最精準、最省力的方式一擊致勝。
殿主說趙元武的路走錯了，
那趙元武的路就一定走錯了。
「殿主需要什麼準備？」
「我讓人去安排。」
「我帶著這根手指去就夠了。」
林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神色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天離開了。
林戰重新走到陽台上，望著遠處的大海。
天色已近黃昏，天邊的雲層被夕陽染成暗紅色，
像一幅鋪展在天空中的水墨畫。
再過七天，他就要站上那座生死台了。
對手是江東省武道界三十年前的傳奇，
一個罡勁大成的老怪物。
但他心裡很平靜，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因為他要守護的所有人。
母親、妹妹、蘇晚晴、
東海武道界那些跟著他站隊的館主們，都站在他身後。
他不能輸，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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