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元武出關
三個月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個月。
深秋的省城，天氣已經冷得有些徹骨。
趙家莊園深處，通往靜修堂的走廊兩側掛滿了經幡，
那是趙無極半個月前命人掛上去的，說是「迎接老祖出關，為趙家祈福」。
經幡被深秋的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整條走廊籠罩在一種莊嚴而詭異的氛圍中。
趙無極和趙倫並肩站在靜修堂外，
身後是趙家所有核心成員。
幾十個人站得整整齊齊，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
他們在這裡等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前靜修堂里開始傳來異響，
偶爾有低沉的轟鳴聲從鐵門縫裡傳出來，
像遠處的雷鳴，
又像某種巨大心臟的搏動。
趙無極說這是老祖行功到了關鍵節點，不可驚擾。
於是所有人就在外面等著，
從日出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深夜。
連呼吸都變的很輕，很輕！
所有吵鬧的雞，鴨，鵝，犬，一律殺乾淨！
這一夜，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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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修堂上方的空氣忽然出現了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波動。
就像盛夏柏油路面上方的熱浪，空氣在扭曲、顫抖，
然後以靜修堂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趙無極和趙倫同時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從頭頂壓下來，
像天空塌了一塊，壓得他們的雙腿微微發軟。
這種壓迫感，他們此生從未感受過。
「來了……」
趙無極喃喃自語，雙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接著，那道緊閉了三十年的鐵門緩緩打開。
鐵門與地面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像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儀式宣告。
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向外移動。
首先是腳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
然後是呼吸聲，綿長而悠遠，
像海底潛流在涌動。
最後是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趙元武！
他比趙無極想像中要矮小一些，甚至有些乾瘦。
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棉袍，
袍子上打著幾塊補丁，洗得已經發白了。
頭上光禿禿的，鬍子也剃得乾乾淨淨，
看起來不像一個武道宗師，
倒像一個剛從田裡幹完活回來的老農。
但他站在那裡的瞬間，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星。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掃過眾人的時候，趙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感到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從自己臉上颳了過去，
連骨頭都被颳得生疼！！！
那是一種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注視的感覺，
讓人類基因里最古老的恐懼本能瞬間甦醒。
「三十年不見，趙家就剩你們這些廢物了？」
趙元武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所有人胸口。
趙無極和趙倫雙雙跪下，
身後幾十個趙家成員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老祖恕罪！子孫不肖，讓趙家受辱了！」
趙無極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顫。
趙元武沒有讓他們起來，
而是緩緩走過人群，走到庭院中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抬起右手，
輕輕向十米外的一棵銀杏樹拍了一掌。
沒有風聲，沒有氣流，
甚至沒有一絲動靜。
但三秒後，
那棵兩人合抱粗的銀杏樹從樹幹正中向外炸開，
木屑紛飛如暴雨。
整棵樹從中間斷成兩截轟然倒塌，
斷面處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纖維束。
它們被一種超出理解的力量在一瞬間絞碎了。
斷面光滑如鏡，摸上去都能反光。
這就是罡勁大成！！！
僅差一步就能踏足神境的境界。
趙無極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太震撼了！！
老祖隨意一掌，無聲無息地絞碎了一棵百年銀杏樹。
杜威在擂台上那一掌能碎石裂地，
可跟老祖這一掌比起來，
簡直是螻蟻撼樹！！
就算是林戰，面對這樣的一掌，
也不可能像當初對杜威那樣輕鬆了吧？
「還不錯。」
趙元武收回手，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滿意。
「三十年了，老夫的功力沒有廢。「
「那小子最好也夠結實，別讓老夫打得太不過癮！」
「誰要是贏了老夫，這三十年就算沒白閉。」
他轉過身看向趙無極，眼神忽然變得凌厲如刀。
「擂台的事準備得怎麼樣？」
「回老祖，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生死台設在省城體育中心，時間是十月二十八日。」
「省武道協會已經同意派員到場，裁判和見證人由我們和東海方面各派一半。」
「不過東海武道界最近聯合上書要求協會監督，協會那邊雖然壓下來了，」
「但我擔心他們還會鬧。」
趙無極小心翼翼地回答。
「鬧？」趙元武冷笑。
「武道界自古以來認的是拳頭，不是誰鬧得凶。」
「等老夫在擂台上把那個姓林的小子碾碎，你看還有誰敢鬧。」
「東海武道界？一群螻蟻而已！「
「真以為出了個能打的就能翻了天？」
「老夫出關的事，傳出去沒有？」
「傳出去了。現在全省武道界都知道老祖出關了，」
「不少家族已經重新跟我們聯絡，說願意支持趙家。」
「還有幾家之前暗中跟林戰有接觸的，也在重新考慮立場。」
趙元武點了點頭，抬頭望向東方。
那是東海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夜色，
仿佛能穿透幾十公里的距離，
看到那座城市裡那個應下生死台挑戰的年輕人。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里有三分期待、三分輕蔑，
還有四分深藏不露的殺機。
「老夫三十年沒殺過人了，手有點生。」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希望這個姓林的小子，值得我重新出這雙手。」
「哈哈哈哈哈哈..........」
深秋的省城，天氣已經冷得有些徹骨。
趙家莊園深處，通往靜修堂的走廊兩側掛滿了經幡，
那是趙無極半個月前命人掛上去的，說是「迎接老祖出關，為趙家祈福」。
經幡被深秋的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整條走廊籠罩在一種莊嚴而詭異的氛圍中。
趙無極和趙倫並肩站在靜修堂外，
身後是趙家所有核心成員。
幾十個人站得整整齊齊，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
他們在這裡等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前靜修堂里開始傳來異響，
偶爾有低沉的轟鳴聲從鐵門縫裡傳出來，
像遠處的雷鳴，
又像某種巨大心臟的搏動。
趙無極說這是老祖行功到了關鍵節點，不可驚擾。
於是所有人就在外面等著，
從日出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深夜。
連呼吸都變的很輕，很輕！
所有吵鬧的雞，鴨，鵝，犬，一律殺乾淨！
這一夜，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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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修堂上方的空氣忽然出現了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波動。
就像盛夏柏油路面上方的熱浪，空氣在扭曲、顫抖，
然後以靜修堂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趙無極和趙倫同時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從頭頂壓下來，
像天空塌了一塊，壓得他們的雙腿微微發軟。
這種壓迫感，他們此生從未感受過。
「來了……」
趙無極喃喃自語，雙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接著，那道緊閉了三十年的鐵門緩緩打開。
鐵門與地面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像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儀式宣告。
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向外移動。
首先是腳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
然後是呼吸聲，綿長而悠遠，
像海底潛流在涌動。
最後是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趙元武！
他比趙無極想像中要矮小一些，甚至有些乾瘦。
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棉袍，
袍子上打著幾塊補丁，洗得已經發白了。
頭上光禿禿的，鬍子也剃得乾乾淨淨，
看起來不像一個武道宗師，
倒像一個剛從田裡幹完活回來的老農。
但他站在那裡的瞬間，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星。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掃過眾人的時候，趙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感到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從自己臉上颳了過去，
連骨頭都被颳得生疼！！！
那是一種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注視的感覺，
讓人類基因里最古老的恐懼本能瞬間甦醒。
「三十年不見，趙家就剩你們這些廢物了？」
趙元武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所有人胸口。
趙無極和趙倫雙雙跪下，
身後幾十個趙家成員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老祖恕罪！子孫不肖，讓趙家受辱了！」
趙無極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顫。
趙元武沒有讓他們起來，
而是緩緩走過人群，走到庭院中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抬起右手，
輕輕向十米外的一棵銀杏樹拍了一掌。
沒有風聲，沒有氣流，
甚至沒有一絲動靜。
但三秒後，
那棵兩人合抱粗的銀杏樹從樹幹正中向外炸開，
木屑紛飛如暴雨。
整棵樹從中間斷成兩截轟然倒塌，
斷面處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纖維束。
它們被一種超出理解的力量在一瞬間絞碎了。
斷面光滑如鏡，摸上去都能反光。
這就是罡勁大成！！！
僅差一步就能踏足神境的境界。
趙無極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太震撼了！！
老祖隨意一掌，無聲無息地絞碎了一棵百年銀杏樹。
杜威在擂台上那一掌能碎石裂地，
可跟老祖這一掌比起來，
簡直是螻蟻撼樹！！
就算是林戰，面對這樣的一掌，
也不可能像當初對杜威那樣輕鬆了吧？
「還不錯。」
趙元武收回手，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滿意。
「三十年了，老夫的功力沒有廢。「
「那小子最好也夠結實，別讓老夫打得太不過癮！」
「誰要是贏了老夫，這三十年就算沒白閉。」
他轉過身看向趙無極，眼神忽然變得凌厲如刀。
「擂台的事準備得怎麼樣？」
「回老祖，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生死台設在省城體育中心，時間是十月二十八日。」
「省武道協會已經同意派員到場，裁判和見證人由我們和東海方面各派一半。」
「不過東海武道界最近聯合上書要求協會監督，協會那邊雖然壓下來了，」
「但我擔心他們還會鬧。」
趙無極小心翼翼地回答。
「鬧？」趙元武冷笑。
「武道界自古以來認的是拳頭，不是誰鬧得凶。」
「等老夫在擂台上把那個姓林的小子碾碎，你看還有誰敢鬧。」
「東海武道界？一群螻蟻而已！「
「真以為出了個能打的就能翻了天？」
「老夫出關的事，傳出去沒有？」
「傳出去了。現在全省武道界都知道老祖出關了，」
「不少家族已經重新跟我們聯絡，說願意支持趙家。」
「還有幾家之前暗中跟林戰有接觸的，也在重新考慮立場。」
趙元武點了點頭，抬頭望向東方。
那是東海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夜色，
仿佛能穿透幾十公里的距離，
看到那座城市裡那個應下生死台挑戰的年輕人。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里有三分期待、三分輕蔑，
還有四分深藏不露的殺機。
「老夫三十年沒殺過人了，手有點生。」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希望這個姓林的小子，值得我重新出這雙手。」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