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戰的後手
蘇氏集團的危機比所有人預想的來得更快。
趙家這次動了真格。
韓文清在省城商圈經營多年，人脈之廣遠超蘇晚晴的預估。
他利用趙家在這些集團中的股權和長期合作關係，
以「戰略調整」為名義，
在短短一周內讓蘇氏航運公司的六家核心合作夥伴同時解約。
與此同時，省城三家銀行開始收緊對蘇氏地產的貸款額度，
其中兩家以「風控審核」為由暫緩了原定本月發放的開發貸款，
涉及金額超過四個億。
蘇氏的股價在連續三個交易日下跌後，
第四個交易日開盤直接跳空低開五個點，
大量賣單像洪水一樣湧出來，
顯然是有人在幕後做空。
蘇晚晴在辦公室里連續加班了整整一周。
每天早上七點進公司，凌晨兩點才離開。
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
解約函、催貸通知、股價走勢圖、現金流量表。
她的秘書換了三班倒，
她自己卻一班沒換過。
「蘇總，航運公司那邊又有兩家合作方發來了暫停合作的意向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月底我們的運力利用率會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航運是集團現金流最穩定的板塊，「
「一旦這塊收入腰斬，下個月的工資發放都會出問題。」
財務總監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銀行那邊呢？」
蘇晚晴揉著太陽穴，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畫了煙燻妝。
「三家銀行全部暫停了新貸款的審批。」
「已經批覆還沒放款的額度也在被重新審查。」
「最壞的情況是，現有貸款到期後無法續貸，」
「到時候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籌措至少八個億的周轉資金，否則資金鍊就會斷裂。」
財務總監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蘇總，這不是正常的市場行為。」
「有人在背後做空我們，而且手段非常專業。」
「每一次拋售都精準地踩在我們的資金節點上，」
「顯然對方對我們的財務狀況了解得非常透徹。」
蘇晚晴當然知道是誰。
韓文清，省城商界的「併購聖手」，
經他手的商業狙擊案無一敗績。
趙無極把他這張牌壓到了最後，
就是要在商業戰場上扳回一局。
而韓文清的手段比杜威更隱蔽也更狠。
杜威只是在擂台上被林戰一指碾碎，
韓文清卻是在資本市場裡悄無聲息地收緊絞索，
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喘不過氣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財務總監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八億的周轉缺口！
蘇氏集團雖然資產規模龐大，
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和長期投資，
短期內可變現的流動資金非常有限。
如果不能在月底前找到新的融資渠道，
蘇氏將面臨成立以來最嚴重的信用危機。
到那時候，不用趙家動手，
光是恐慌性的擠兌和拋售就足以讓蘇氏集團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林戰。
「我在樓下。」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蘇晚晴下了樓，看到林戰站在蘇氏集團大樓門口，依
舊是那身洗舊的灰色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塑膠袋裡是一份熱騰騰的麻辣燙！
「你加班肯定沒好好吃飯。」
他把塑膠袋遞給她。
蘇晚晴接過塑膠袋，麻辣燙的熱氣透過袋子傳到她冰涼的手指上。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剛從一個充滿數字和壓力的世界裡走出來，
林戰用一碗麻辣燙把她拉回了現實。
現實里有麻辣燙，有街燈，
有那個穿著舊外套的人站在公司門口等她。
「謝謝你。」
她的聲音有點啞。
「不用謝。」
林戰看著她把第一口豆皮送進嘴裡，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明天打這個電話。」
蘇晚晴接過名片。
名片很簡潔，沒有任何頭銜，只有兩行字。
一個英文名字「Eric Chen」，
和一個海外電話號碼。
「這是誰？」
「一個朋友。」
林戰說：「做投資的。」
「我跟他說了你這邊的情況，他說有興趣跟蘇氏談談戰略合作。」
蘇晚晴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英語帶著一絲新加坡口音，語氣極為恭敬：「蘇總裁，林先生已經跟我說了貴公司的情況。「
「我這邊可以立刻安排一筆兩億美元的過橋貸款，利率按國際基準利率下浮一個點，」
「不需要任何抵押，合同可以走電子簽，資金最快三天內到帳。」
「長期合作方面，我管理的基金可以參與蘇氏集團的定向增發，」
「額度在五億美元以內。」
「具體的條款您隨便開，我只問一句，」
「林先生對這個安排滿意嗎？」
兩億美元！
不需要抵押！！
利率下浮！！
三天到帳！！！
蘇晚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她在商界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待遇意味著什麼。
不是意味著錢多，
是意味著對方的身份讓這個管理著千億美元資產的投資人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Eric Chen問的不是「你覺得怎樣」或「這個條款合適嗎」，
而是「林先生滿意嗎」。
這句話里的主次尊卑，清晰得像寫在紙上的字。
「Eric先生，冒昧問一句，您和林戰是什麼關係？」
蘇晚晴忍不住問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蘇總裁，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我只能告訴您，林先生的事，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優先級最高。」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什麼需求，」
「只要林先生開口，二十四小時內必然有人響應。」
「這次是因為跨境資金調動需要三天走流程，所以慢了一點，非常抱歉。」
蘇晚晴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林戰。
林戰正低頭吃著塑膠袋裡另一份麻辣燙。
他給自己也買了一份，重辣多蒜。
他吃得很認真，
完全看不出剛替她解決了兩個億美元資金缺口的樣子。
「Eric Chen管著多少資產？」
「不知道，沒問過。」林戰頭也沒抬。
「你不問資產你就幫人家開口要了兩億美元？」
蘇晚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哦，他欠我一個人情。」
林戰咬了一口豆皮，嚼了嚼，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北境的時候幫過他一點小忙。」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放棄追問。
她知道，林戰口中的「一點小忙」，
在那個叫Eric Chen的人那裡，分量重到值得兩億美元。
這不是商業合作，這是一個全球頂級投資人在還一份天大的人情。
而林戰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多麼離譜。
三天後。
資金準時到帳。
蘇氏集團的現金流危機在最後一刻被化解，
股價在連續下跌五天後終於企穩。
蘇晚晴的辦公室里，財務總監拿著最新的資金報表衝進來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中了彩票。
「蘇總，兩億美元到帳了。「
「利率比我們之前談的任何一家銀行都低。」
「這個Eric Chen到底是什麼人？」
「我查了一下他管理的基金，新加坡淡馬錫旗下的獨立投資平台，」
「管理規模超過八百億美元。」
「這種人我們蘇氏集團平時連約都約不到，」
「他怎麼會主動給我們放過橋貸款？」
蘇晚晴沒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但她的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她轉頭望向窗外，窗外的東海市天際線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知道那個穿舊外套的男人此刻大概率正騎著電動車在街上穿梭送外賣，
而她決定不打他電話道謝。
有些話，當面說比較好。
比如今晚。
比如麻辣燙。
比如重辣多蒜。
趙家這次動了真格。
韓文清在省城商圈經營多年，人脈之廣遠超蘇晚晴的預估。
他利用趙家在這些集團中的股權和長期合作關係，
以「戰略調整」為名義，
在短短一周內讓蘇氏航運公司的六家核心合作夥伴同時解約。
與此同時，省城三家銀行開始收緊對蘇氏地產的貸款額度，
其中兩家以「風控審核」為由暫緩了原定本月發放的開發貸款，
涉及金額超過四個億。
蘇氏的股價在連續三個交易日下跌後，
第四個交易日開盤直接跳空低開五個點，
大量賣單像洪水一樣湧出來，
顯然是有人在幕後做空。
蘇晚晴在辦公室里連續加班了整整一周。
每天早上七點進公司，凌晨兩點才離開。
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
解約函、催貸通知、股價走勢圖、現金流量表。
她的秘書換了三班倒，
她自己卻一班沒換過。
「蘇總，航運公司那邊又有兩家合作方發來了暫停合作的意向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月底我們的運力利用率會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航運是集團現金流最穩定的板塊，「
「一旦這塊收入腰斬，下個月的工資發放都會出問題。」
財務總監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銀行那邊呢？」
蘇晚晴揉著太陽穴，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畫了煙燻妝。
「三家銀行全部暫停了新貸款的審批。」
「已經批覆還沒放款的額度也在被重新審查。」
「最壞的情況是，現有貸款到期後無法續貸，」
「到時候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籌措至少八個億的周轉資金，否則資金鍊就會斷裂。」
財務總監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蘇總，這不是正常的市場行為。」
「有人在背後做空我們，而且手段非常專業。」
「每一次拋售都精準地踩在我們的資金節點上，」
「顯然對方對我們的財務狀況了解得非常透徹。」
蘇晚晴當然知道是誰。
韓文清，省城商界的「併購聖手」，
經他手的商業狙擊案無一敗績。
趙無極把他這張牌壓到了最後，
就是要在商業戰場上扳回一局。
而韓文清的手段比杜威更隱蔽也更狠。
杜威只是在擂台上被林戰一指碾碎，
韓文清卻是在資本市場裡悄無聲息地收緊絞索，
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喘不過氣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財務總監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八億的周轉缺口！
蘇氏集團雖然資產規模龐大，
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和長期投資，
短期內可變現的流動資金非常有限。
如果不能在月底前找到新的融資渠道，
蘇氏將面臨成立以來最嚴重的信用危機。
到那時候，不用趙家動手，
光是恐慌性的擠兌和拋售就足以讓蘇氏集團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林戰。
「我在樓下。」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蘇晚晴下了樓，看到林戰站在蘇氏集團大樓門口，依
舊是那身洗舊的灰色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塑膠袋裡是一份熱騰騰的麻辣燙！
「你加班肯定沒好好吃飯。」
他把塑膠袋遞給她。
蘇晚晴接過塑膠袋，麻辣燙的熱氣透過袋子傳到她冰涼的手指上。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剛從一個充滿數字和壓力的世界裡走出來，
林戰用一碗麻辣燙把她拉回了現實。
現實里有麻辣燙，有街燈，
有那個穿著舊外套的人站在公司門口等她。
「謝謝你。」
她的聲音有點啞。
「不用謝。」
林戰看著她把第一口豆皮送進嘴裡，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明天打這個電話。」
蘇晚晴接過名片。
名片很簡潔，沒有任何頭銜，只有兩行字。
一個英文名字「Eric Chen」，
和一個海外電話號碼。
「這是誰？」
「一個朋友。」
林戰說：「做投資的。」
「我跟他說了你這邊的情況，他說有興趣跟蘇氏談談戰略合作。」
蘇晚晴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英語帶著一絲新加坡口音，語氣極為恭敬：「蘇總裁，林先生已經跟我說了貴公司的情況。「
「我這邊可以立刻安排一筆兩億美元的過橋貸款，利率按國際基準利率下浮一個點，」
「不需要任何抵押，合同可以走電子簽，資金最快三天內到帳。」
「長期合作方面，我管理的基金可以參與蘇氏集團的定向增發，」
「額度在五億美元以內。」
「具體的條款您隨便開，我只問一句，」
「林先生對這個安排滿意嗎？」
兩億美元！
不需要抵押！！
利率下浮！！
三天到帳！！！
蘇晚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她在商界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待遇意味著什麼。
不是意味著錢多，
是意味著對方的身份讓這個管理著千億美元資產的投資人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Eric Chen問的不是「你覺得怎樣」或「這個條款合適嗎」，
而是「林先生滿意嗎」。
這句話里的主次尊卑，清晰得像寫在紙上的字。
「Eric先生，冒昧問一句，您和林戰是什麼關係？」
蘇晚晴忍不住問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蘇總裁，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我只能告訴您，林先生的事，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優先級最高。」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什麼需求，」
「只要林先生開口，二十四小時內必然有人響應。」
「這次是因為跨境資金調動需要三天走流程，所以慢了一點，非常抱歉。」
蘇晚晴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林戰。
林戰正低頭吃著塑膠袋裡另一份麻辣燙。
他給自己也買了一份，重辣多蒜。
他吃得很認真，
完全看不出剛替她解決了兩個億美元資金缺口的樣子。
「Eric Chen管著多少資產？」
「不知道，沒問過。」林戰頭也沒抬。
「你不問資產你就幫人家開口要了兩億美元？」
蘇晚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哦，他欠我一個人情。」
林戰咬了一口豆皮，嚼了嚼，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北境的時候幫過他一點小忙。」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放棄追問。
她知道，林戰口中的「一點小忙」，
在那個叫Eric Chen的人那裡，分量重到值得兩億美元。
這不是商業合作，這是一個全球頂級投資人在還一份天大的人情。
而林戰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多麼離譜。
三天後。
資金準時到帳。
蘇氏集團的現金流危機在最後一刻被化解，
股價在連續下跌五天後終於企穩。
蘇晚晴的辦公室里，財務總監拿著最新的資金報表衝進來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中了彩票。
「蘇總，兩億美元到帳了。「
「利率比我們之前談的任何一家銀行都低。」
「這個Eric Chen到底是什麼人？」
「我查了一下他管理的基金，新加坡淡馬錫旗下的獨立投資平台，」
「管理規模超過八百億美元。」
「這種人我們蘇氏集團平時連約都約不到，」
「他怎麼會主動給我們放過橋貸款？」
蘇晚晴沒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但她的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她轉頭望向窗外，窗外的東海市天際線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知道那個穿舊外套的男人此刻大概率正騎著電動車在街上穿梭送外賣，
而她決定不打他電話道謝。
有些話，當面說比較好。
比如今晚。
比如麻辣燙。
比如重辣多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