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們都該死！
宋七生探了個小腦袋，躲在門後。
林深木笑著招手：「七生，躲在那兒幹什麼？」
宋七生盯著滿箱的工具，好奇問道：「林伯伯，您在做什麼？」
林深木沉聲：「我在跟他講話。」
宋七生撲哧一下笑了：「您是不是糊塗啦，他都睡著了怎麼跟你講話。」
林深木面色慈祥：「誰說的，他就站在面前，等著我開口呢！」
宋七生上前打量躺著的人，面色雪白，一動不動。他伸出小手戳了戳，那人沒有絲毫反應，等了好一會，附在那人耳邊輕語：「你怎麼不說話呀！」
林深木嘿嘿大笑：「不是這麼問的，七生看好了。」他解開那人的衣服，胸口上布滿點點紅斑，點了點頭，又仔仔細細將全身驗了一遍，洗了手，「好了，他說完了。」
「嗯？」宋七生疑惑一聲，「說完了，我怎麼沒聽見？」
林深木遞出剛寫完的報告：「這些就是我們的對話。」他輕輕摸了摸七生的小腦袋，「他不在這副身體裡了，他的魂魄還徘徊在世間，只有沉冤得雪的那天，才肯安心離開。」
宋七生嘟個小嘴：「林伯伯，我也要學說話！」
「你不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
「好！那你也替為師好好講一講話。」
「師傅，告訴我吧！」
宋七生眼神堅毅，小心剝開黏在皮肉上的衣服碎屑。深吸一口氣：「死者，林深木，七十三歲，男。皮膚大面積燒傷，手臂有抓痕，應是爪功所致，致命傷為胸口劍刺，貫穿心臟致死。」
聶捕頭抓住重點：「劍刺？什麼樣的劍法？」
宋七生仔細端詳傷口：「劍傷在左胸，自後背穿出。創口齊整，不偏不倚，一劍穿心。下手之人劍術出奇，手法極穩，劍路剛正，應是正派作風。」
聶捕頭拍了拍手：「山賊中誰用劍？」
手下行禮：「報告捕頭，山賊中唯有四蛇一人，使的是銀蛇劍法。」
聶捕頭摸了摸下巴，思忖道：「銀蛇劍法蜿蜒陰柔，刺入皮肉以橫挑劃口為主。」
手下又補一句：「府衙下午剿匪所擒二人中，經核驗，其中一人正是四蛇。」
「他現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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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關進牢房，就由多名捕快看守。」
聶捕頭點頭道：「那林仵作便不是山賊所害，怕是另有其人不願真相暴露，不惜殺人滅口。不過付員外。」
單典艮拿出玉牌，抱拳行禮：「聶捕頭，付員外出事當晚，在下正與六虎一行飲酒，想來沒時間犯案。」
聶捕頭接著點頭：「既是玄岳宗門人，說話自有分量。」
宋七生又將林深木說的話補充進來：「聶捕頭，您與師傅相交幾十年，應知曉他老人家的實力，尋常山賊萬萬傷不了他。」
聶捕頭這下腦子亂了，到底會是誰呢？
宋七生望向地上焦黑的長劍，忽然想起什麼：「是青林劍法，師傅曾多次向我展示過此法，可我不想學，又硬逼我背了口訣。沒錯，殺死師傅的正是青林劍法！」
青林劍法是青林派絕學，絕不外傳。城中誰是青林派門人？
小順子蹲在角落聽了半天，終於眼前一亮，低聲道：「爹！」
聶捕頭本就亂作一團，不耐煩答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您忘了，五年前有一人啊。」
「誰？」
「余不咎！」
聶捕頭大驚：「余管事？他那兩下子能殺了老林，你小子怎麼記得此事？」
小順子一臉委屈：「爹，您忘了？我第一次報考的就是青林派，沒考上，被您臭罵一頓，後面才進的鐵兵堂。每次回家您都罵我，說余員外商賈之家的兒子都能考上，捕頭兒子居然不行。直到後來余不咎一事無成回來當了管事，您才消停。」
聶捕頭略顯尷尬，輕咳一聲：「就你話多，趕緊滾回家。」
單典艮問道：「聽說余不咎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有此事？」
聶捕頭這才反應過來：「少俠這麼一說，這余不咎嫌疑還真不小。」隨即下令，「去余不咎家給我搜！再留人把現場看好了，任何人踏入一律拿下。」
「是！」眾捕快齊聲。
單典艮感嘆：「燕兄，要是你在復城，便不會受委屈了吧。」
單、二狗腳程快，知會一聲，先趕往余不咎家。
單典艮輕推進屋，大晚上空無一人。他冷哼一聲，點燃燭火，仔細搜查起來。
二狗撬開地上箱子喊道：「單哥，這雜種還真藏了不少功法兵刃。」
單典艮點了點頭：「二狗，你先回去，事情弄清了，四蛇、六虎暫時不會有性命之危。不過劫馬車這事……」
二狗甩手：「那我先回去了，活著就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說罷，他雙腳一蹬，遁入黑夜。
正當單典艮推門而出，一道劍光迎面襲來，他拔劍格擋。與眼前黑衣人四目相對。
黑衣人沉聲：「你們兩人怎麼查到這的？」
單典艮冷笑，冰雲劍瞬間刺出。黑衣人卻絲毫不落下風。
「快！」屋外火光聚集。
黑衣人震怒：「可惡，我要把你殺了！」他不再藏招，青林劍法頓出。數道猛烈劍氣斬出。
單典艮頓感不妙，抬劍硬擋，接下劍氣的瞬間。他瞪大雙眼，心中暗叫不好：「六品上！」這力度他再熟悉不過，衛知味如今正是此番境界。
「轟！」高牆猛然坍塌。眾捕快一時圍了上來，發現單典艮正呻吟倒在瓦礫之間。幸虧先前都與高手較量，練就一身抗揍的本事，這才沒受大傷。
黑衣人顯然被驚到了，這都沒死？也不多想，轉身朝二狗逃離方向追去。
聶捕頭扶起單典艮，一臉難以置信：「單少俠，怎麼樣了？這余不咎藏得真深啊！」
單典艮擺了擺手，服下楚芷倩給的丹藥：「沒事，我緩一下便可。」
聶捕頭點點頭，吩咐道：「快搜，下通緝令，全城抓捕余不咎。」隨後帶著一眾捕快追了上去。
一刻鐘後，單典艮緩過勁：「他定是去追二狗，僅憑他們幾人肯定打不過他，得快些追上去。」話音未落，他起身朝山上奔去。
「啊啊啊！」林中慘叫接連四起，他循聲趕去。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捕快，其中數人已斷了氣息。
聶捕頭強忍疼痛咬牙喊道：「單少俠，他太強了。」
單典艮氣血翻湧，怒意驟升：「聶捕頭，我定取了他狗命！」說罷，轉身朝深林狂奔。不遠處，樹後一道人影也追了上去。
行至半路，又見幾具熟悉的山賊屍首，皆被一劍穿心，他心中殺意更甚。
唐龍此時正與余不咎苦苦頑抗，身上已布滿道道血痕：「雜種，老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又是一道劍氣，唐龍被擊飛數米，癱倒在地。二狗哭著上前：「老大！」
唐龍怒喝：「平時不是跑得最快，現在叫你跑，你為什麼不跑！」
二狗泣不成聲：「我跑去哪啊！兄弟們都還躺在這兒呢！」
霎時間，余不咎再次出劍。
「鏘！」
一柄長劍裹著灼燒氣焰斬斷攻勢。
余不咎怒不可遏：「又是你？找死！」
焚殺劍訣！
單典艮再次與余不咎對招，劍光交錯。
唐龍見狀搖頭：「不行，單少俠雖劍招犀利，但二人實力差太多了，撐不了多久。我得上去幫他。」他掙紮起身，身子不停搖晃。
二狗焦急攙扶：「大哥不行，你傷太重了。」
「啊！」單典艮再次被擊飛半空，連滾數圈重重墜地。
余不咎感覺此時勝券在握，收劍在原地大笑：「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什麼狗屁玄岳宗，什麼狗屁青林派，還不是敗在我的劍下，被我一個管事殺了。哈哈哈哈！」
單典艮單手撐著身子：「殺不會武功、手無寸鐵的人也是你所謂的勝利？」另一隻手偷偷伸進衣袋取出丹藥。
余不咎面色驟然陰冷，目光如刀：「他們都該死！」
林深木笑著招手：「七生，躲在那兒幹什麼？」
宋七生盯著滿箱的工具，好奇問道：「林伯伯，您在做什麼？」
林深木沉聲：「我在跟他講話。」
宋七生撲哧一下笑了：「您是不是糊塗啦，他都睡著了怎麼跟你講話。」
林深木面色慈祥：「誰說的，他就站在面前，等著我開口呢！」
宋七生上前打量躺著的人，面色雪白，一動不動。他伸出小手戳了戳，那人沒有絲毫反應，等了好一會，附在那人耳邊輕語：「你怎麼不說話呀！」
林深木嘿嘿大笑：「不是這麼問的，七生看好了。」他解開那人的衣服，胸口上布滿點點紅斑，點了點頭，又仔仔細細將全身驗了一遍，洗了手，「好了，他說完了。」
「嗯？」宋七生疑惑一聲，「說完了，我怎麼沒聽見？」
林深木遞出剛寫完的報告：「這些就是我們的對話。」他輕輕摸了摸七生的小腦袋，「他不在這副身體裡了，他的魂魄還徘徊在世間，只有沉冤得雪的那天，才肯安心離開。」
宋七生嘟個小嘴：「林伯伯，我也要學說話！」
「你不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
「好！那你也替為師好好講一講話。」
「師傅，告訴我吧！」
宋七生眼神堅毅，小心剝開黏在皮肉上的衣服碎屑。深吸一口氣：「死者，林深木，七十三歲，男。皮膚大面積燒傷，手臂有抓痕，應是爪功所致，致命傷為胸口劍刺，貫穿心臟致死。」
聶捕頭抓住重點：「劍刺？什麼樣的劍法？」
宋七生仔細端詳傷口：「劍傷在左胸，自後背穿出。創口齊整，不偏不倚，一劍穿心。下手之人劍術出奇，手法極穩，劍路剛正，應是正派作風。」
聶捕頭拍了拍手：「山賊中誰用劍？」
手下行禮：「報告捕頭，山賊中唯有四蛇一人，使的是銀蛇劍法。」
聶捕頭摸了摸下巴，思忖道：「銀蛇劍法蜿蜒陰柔，刺入皮肉以橫挑劃口為主。」
手下又補一句：「府衙下午剿匪所擒二人中，經核驗，其中一人正是四蛇。」
「他現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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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關進牢房，就由多名捕快看守。」
聶捕頭點頭道：「那林仵作便不是山賊所害，怕是另有其人不願真相暴露，不惜殺人滅口。不過付員外。」
單典艮拿出玉牌，抱拳行禮：「聶捕頭，付員外出事當晚，在下正與六虎一行飲酒，想來沒時間犯案。」
聶捕頭接著點頭：「既是玄岳宗門人，說話自有分量。」
宋七生又將林深木說的話補充進來：「聶捕頭，您與師傅相交幾十年，應知曉他老人家的實力，尋常山賊萬萬傷不了他。」
聶捕頭這下腦子亂了，到底會是誰呢？
宋七生望向地上焦黑的長劍，忽然想起什麼：「是青林劍法，師傅曾多次向我展示過此法，可我不想學，又硬逼我背了口訣。沒錯，殺死師傅的正是青林劍法！」
青林劍法是青林派絕學，絕不外傳。城中誰是青林派門人？
小順子蹲在角落聽了半天，終於眼前一亮，低聲道：「爹！」
聶捕頭本就亂作一團，不耐煩答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您忘了，五年前有一人啊。」
「誰？」
「余不咎！」
聶捕頭大驚：「余管事？他那兩下子能殺了老林，你小子怎麼記得此事？」
小順子一臉委屈：「爹，您忘了？我第一次報考的就是青林派，沒考上，被您臭罵一頓，後面才進的鐵兵堂。每次回家您都罵我，說余員外商賈之家的兒子都能考上，捕頭兒子居然不行。直到後來余不咎一事無成回來當了管事，您才消停。」
聶捕頭略顯尷尬，輕咳一聲：「就你話多，趕緊滾回家。」
單典艮問道：「聽說余不咎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有此事？」
聶捕頭這才反應過來：「少俠這麼一說，這余不咎嫌疑還真不小。」隨即下令，「去余不咎家給我搜！再留人把現場看好了，任何人踏入一律拿下。」
「是！」眾捕快齊聲。
單典艮感嘆：「燕兄，要是你在復城，便不會受委屈了吧。」
單、二狗腳程快，知會一聲，先趕往余不咎家。
單典艮輕推進屋，大晚上空無一人。他冷哼一聲，點燃燭火，仔細搜查起來。
二狗撬開地上箱子喊道：「單哥，這雜種還真藏了不少功法兵刃。」
單典艮點了點頭：「二狗，你先回去，事情弄清了，四蛇、六虎暫時不會有性命之危。不過劫馬車這事……」
二狗甩手：「那我先回去了，活著就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說罷，他雙腳一蹬，遁入黑夜。
正當單典艮推門而出，一道劍光迎面襲來，他拔劍格擋。與眼前黑衣人四目相對。
黑衣人沉聲：「你們兩人怎麼查到這的？」
單典艮冷笑，冰雲劍瞬間刺出。黑衣人卻絲毫不落下風。
「快！」屋外火光聚集。
黑衣人震怒：「可惡，我要把你殺了！」他不再藏招，青林劍法頓出。數道猛烈劍氣斬出。
單典艮頓感不妙，抬劍硬擋，接下劍氣的瞬間。他瞪大雙眼，心中暗叫不好：「六品上！」這力度他再熟悉不過，衛知味如今正是此番境界。
「轟！」高牆猛然坍塌。眾捕快一時圍了上來，發現單典艮正呻吟倒在瓦礫之間。幸虧先前都與高手較量，練就一身抗揍的本事，這才沒受大傷。
黑衣人顯然被驚到了，這都沒死？也不多想，轉身朝二狗逃離方向追去。
聶捕頭扶起單典艮，一臉難以置信：「單少俠，怎麼樣了？這余不咎藏得真深啊！」
單典艮擺了擺手，服下楚芷倩給的丹藥：「沒事，我緩一下便可。」
聶捕頭點點頭，吩咐道：「快搜，下通緝令，全城抓捕余不咎。」隨後帶著一眾捕快追了上去。
一刻鐘後，單典艮緩過勁：「他定是去追二狗，僅憑他們幾人肯定打不過他，得快些追上去。」話音未落，他起身朝山上奔去。
「啊啊啊！」林中慘叫接連四起，他循聲趕去。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捕快，其中數人已斷了氣息。
聶捕頭強忍疼痛咬牙喊道：「單少俠，他太強了。」
單典艮氣血翻湧，怒意驟升：「聶捕頭，我定取了他狗命！」說罷，轉身朝深林狂奔。不遠處，樹後一道人影也追了上去。
行至半路，又見幾具熟悉的山賊屍首，皆被一劍穿心，他心中殺意更甚。
唐龍此時正與余不咎苦苦頑抗，身上已布滿道道血痕：「雜種，老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又是一道劍氣，唐龍被擊飛數米，癱倒在地。二狗哭著上前：「老大！」
唐龍怒喝：「平時不是跑得最快，現在叫你跑，你為什麼不跑！」
二狗泣不成聲：「我跑去哪啊！兄弟們都還躺在這兒呢！」
霎時間，余不咎再次出劍。
「鏘！」
一柄長劍裹著灼燒氣焰斬斷攻勢。
余不咎怒不可遏：「又是你？找死！」
焚殺劍訣！
單典艮再次與余不咎對招，劍光交錯。
唐龍見狀搖頭：「不行，單少俠雖劍招犀利，但二人實力差太多了，撐不了多久。我得上去幫他。」他掙紮起身，身子不停搖晃。
二狗焦急攙扶：「大哥不行，你傷太重了。」
「啊！」單典艮再次被擊飛半空，連滾數圈重重墜地。
余不咎感覺此時勝券在握，收劍在原地大笑：「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什麼狗屁玄岳宗，什麼狗屁青林派，還不是敗在我的劍下，被我一個管事殺了。哈哈哈哈！」
單典艮單手撐著身子：「殺不會武功、手無寸鐵的人也是你所謂的勝利？」另一隻手偷偷伸進衣袋取出丹藥。
余不咎面色驟然陰冷，目光如刀：「他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