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劍堂五齋大比
步雲峰。
劍堂議事廳正門前百餘步，有座青石廣場，正是劍堂演武場。廣場四周環繞層層石階，可容納四五百人。
數百名弟子按齋分列而坐，廣場五角豎立青、綠、赤、黃、紫五面大旗。分別對應風、林、火、山、雷五齋。
待到外門劍堂堂主陸沉淵一番訓話落定，劍堂五齋大比正式開啟。
第一場——風齋秦安對陣林齋趙四。
單典艮望著演武台，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有機會踏上這麼大的舞台。心中難掩興奮。
只聽台下一片譁然。
「我去，內門的人竟也來觀戰了。」台下弟子失聲驚呼。
原來，等到堂主發表完內部訓話，其他各處弟子皆可入場觀戰。空蕩的廣場一下子就坐滿了人。可按理說，一場劍堂內部比試本不該有這麼多人。這時幾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其中二人正朝他招手。
正是顧承啟和衛知味，單典艮剛一回頭招手，卻不想引來四周竊竊私語。
「是顧承啟，他怎麼也來了！」
「你竟不知？風齋有個人是他的親師弟，早已被內門堂主收作親傳弟子了。」
「我去，還有這種事！關係戶倒是硬氣，上台終究要用劍說話。」
……
廣場另一邊，卻還有兩人身穿常服。
「狂生，你帶我來看這種比試作甚。」溫載陽問道。
「許久不見，我對單師弟如今的實力甚是好奇。」蕭狂生笑了笑。
「就是當日與你一起的那人，怎的入了劍堂？」
「唉！此事說來話長。」
溫載陽忽然轉頭，瞥見一道身影：「莫聽寒怎的也來了？」
蕭狂生又是一笑：「有意思，今日還真來對了。難怪師傅破天荒放我一天假。」
劍堂議事廳前。
莫聽寒對著面前的沈半劍、孟驚梧開口問道：「都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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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躬身一禮道：「都安排妥當了，若是不出意外，那二人當在最後一輪相遇。」
「看來那日讓梁慕典入內門送信，還真有些用。」莫聽寒嘴角浮起笑意。
「那日之後，他便每晚於後山勤加苦練。與一年前判若兩人。」沈半劍點頭附和。
「這二人皆是好苗子，定要用心栽培。三月後的外門大比，劍堂定要奪得魁首。你們且先回去吧。」
「是。」說罷二人各自回了火齋、風齋。
演武台上，秦安五招之內便將趙四趕下了台。台下議論紛紛，風齋這小子怎的實力高了這許多？
風齋秦安勝！裁判高聲宣布。
下一場風齋單典艮對火齋狗剩。
狗剩一屁股跌坐在地，「玩呢！抽誰不好，偏是這煞星。」隨即轉頭沖梁慕典使了個眼色，「老大，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
演武台上，單典艮愣是沒憋住，撲哧一下笑出聲：「又是你？今日想怎麼挨揍？」
狗剩剛想舉手認輸，後背一寒，只見沈半劍死盯著他，眼神仿佛在說：敢認輸，今日就讓你死在這裡。他心中叫苦，只得大喊著拔劍上前。
台下幾個善良的女弟子閉上了眼睛，不忍見到這殘忍的一幕。
風齋單典艮勝！
半日後。賽程過了大半，場上僅剩最後四人。
風齋單典艮對雷齋厲驚霆。火齋梁慕典對山齋岳沉舟。
厲驚霆立於台上，嗤笑一聲：「早有耳聞風齋出了個高手，不想真讓你挺到了現在。不過除了對上樑慕典，小爺還沒輸過！」說罷，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原地，以雷霆之勢閃身上前。
台下驚呼四起：「是雷息劍訣，這可是他的家傳絕學，曾憑此招讓他屢次拿下大比前三甲。今日終於使出這招了，姓單的小子要倒霉了。」
可正當厲驚霆劍鋒要刺中時，一道劍力壓在他劍上一按，木劍驟然脫手，咣當墜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跟大哥的劍相比，實在是太慢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裁判便宣布：風齋單典艮勝！
風齋弟子爆發震天歡呼，前二名穩了！
另一邊。
山齋岳沉舟看向面前之人，暗中思忖：「上回沒能抗住他的攻勢，這幾月我專攻防禦，他的劍法霸道，定是消耗極大，脫到他力竭，這場我便勝了。」
岳沉舟與梁慕典也是交手多次，了解他的攻勢力度。這回他有信心不會重蹈覆轍。火劍襲來，他抬手一擋。卻不料這力度比他預想的高了一倍，木劍差點脫手。未等他回神，緊接著又是一劍、兩劍。
「咔嚓」一聲，木劍應聲斷裂。岳沉舟跪坐在地，一臉難以置信。
火齋梁慕典勝！
火齋眾人一陣歡呼，狗剩流著鼻涕撕心裂肺吼叫，被沈半劍一腳踹倒，嚇得趕忙閉上嘴。
決賽：風齋單典艮對火齋梁慕典。
狗剩捂著嘴不敢出聲，攥緊拳頭望向對側看台的秦安，抬手，翻轉半圈，拇指一伸，重重朝下一按。
秦安不甘示弱，反手指了指自己屁股，扮出一副哭相。
相比台下的劍拔弩張，台上二人卻是異常平靜。
梁慕典率先抱拳一禮：「單兄，日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單典艮倒是被這一禮弄得不知所措，不是讓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嗎？
梁慕典繼而又道：「單兄劍法超群，我自知勝不了你，卻仍斗膽討教。還望日後有機會，登門拜訪。」
單典艮雖感意外，但也大概清楚了他的為人，抱拳還禮：「梁兄，請！」
梁慕典率先跳步上前，雙手握劍全力一斬，場中溫度驟升，劍身似有焚炎之勢。
單典艮笑道：「好強的劍勢。」這劍招，與二哥衛知味的重劍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力度卻還不及他一半。擋不住重劍，可不代表擋不住你！
梁慕典後沉一步，開口道：「單兄，出招吧！」
「好，既然你這般有誠意。」單典艮說罷，片刻間，寒意凍結了全場火焰。
「這是？」台下沈半劍閃過一絲驚異，冷笑看向孟驚梧，「還真捨得啊，竟將獨門劍法傳給一個外門弟子。」
凍雲劍訣！是孟驚梧闖蕩江湖成名劍法之一。單典艮與師兄們商議許久，最終選擇了此法，因與自身刀法修煉的殺意相輔相成，正好作為掩飾。那日山上，正是在閻老指點下將殺意融進了劍訣。此決與梁慕典所修劍法恰好相反，所以他隔著山頭，也能感知到寒意。
台上二人見招拆招，台下眾人皆是驚呼不已。唯有衛知味疑惑問道：「小師弟這是作甚，怎麼還不結束戰鬥。」
顧承啟搖了搖頭答道：「他在給那人餵招。」
「夠了！單兄莫要再相讓了。」梁慕典眼角竟泛起淚光，「我知曉你的實力，給我一個痛快便是。」
單典艮看向眼前之人，頓了頓，沉聲道：「好！」
台下寂靜一片，梁慕典手中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咣當」一聲震碎了沉寂。
「贏了！」風齋弟子放聲怒吼，一年來積壓的怨氣盡數發泄出來。
狗剩當場哭出聲：「大哥！」
倒是沈半劍無半點怒意，踢了一腳狗剩：「讓你們成天不練功，淨出去惹事，往後還敢不敢了？」
風齋單典艮勝！
梁慕典站起身，伸出手：「恭喜，單兄。」
單典艮握住他的手：「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二人相視一笑。
劍堂五齋大比就此塵埃落定。
「狂生，比完了，該回內門了。」溫載陽起身朝著身後喊道，「狂生，怎麼一動不動的？」
蕭狂生扶著下巴，眉頭緊鎖，埋頭沉思許久。忽然抬頭：
「我明白了！這不是寒意，是殺意！」
劍堂議事廳正門前百餘步，有座青石廣場，正是劍堂演武場。廣場四周環繞層層石階，可容納四五百人。
數百名弟子按齋分列而坐，廣場五角豎立青、綠、赤、黃、紫五面大旗。分別對應風、林、火、山、雷五齋。
待到外門劍堂堂主陸沉淵一番訓話落定，劍堂五齋大比正式開啟。
第一場——風齋秦安對陣林齋趙四。
單典艮望著演武台，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有機會踏上這麼大的舞台。心中難掩興奮。
只聽台下一片譁然。
「我去，內門的人竟也來觀戰了。」台下弟子失聲驚呼。
原來，等到堂主發表完內部訓話，其他各處弟子皆可入場觀戰。空蕩的廣場一下子就坐滿了人。可按理說，一場劍堂內部比試本不該有這麼多人。這時幾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其中二人正朝他招手。
正是顧承啟和衛知味，單典艮剛一回頭招手，卻不想引來四周竊竊私語。
「是顧承啟，他怎麼也來了！」
「你竟不知？風齋有個人是他的親師弟，早已被內門堂主收作親傳弟子了。」
「我去，還有這種事！關係戶倒是硬氣，上台終究要用劍說話。」
……
廣場另一邊，卻還有兩人身穿常服。
「狂生，你帶我來看這種比試作甚。」溫載陽問道。
「許久不見，我對單師弟如今的實力甚是好奇。」蕭狂生笑了笑。
「就是當日與你一起的那人，怎的入了劍堂？」
「唉！此事說來話長。」
溫載陽忽然轉頭，瞥見一道身影：「莫聽寒怎的也來了？」
蕭狂生又是一笑：「有意思，今日還真來對了。難怪師傅破天荒放我一天假。」
劍堂議事廳前。
莫聽寒對著面前的沈半劍、孟驚梧開口問道：「都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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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躬身一禮道：「都安排妥當了，若是不出意外，那二人當在最後一輪相遇。」
「看來那日讓梁慕典入內門送信，還真有些用。」莫聽寒嘴角浮起笑意。
「那日之後，他便每晚於後山勤加苦練。與一年前判若兩人。」沈半劍點頭附和。
「這二人皆是好苗子，定要用心栽培。三月後的外門大比，劍堂定要奪得魁首。你們且先回去吧。」
「是。」說罷二人各自回了火齋、風齋。
演武台上，秦安五招之內便將趙四趕下了台。台下議論紛紛，風齋這小子怎的實力高了這許多？
風齋秦安勝！裁判高聲宣布。
下一場風齋單典艮對火齋狗剩。
狗剩一屁股跌坐在地，「玩呢！抽誰不好，偏是這煞星。」隨即轉頭沖梁慕典使了個眼色，「老大，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
演武台上，單典艮愣是沒憋住，撲哧一下笑出聲：「又是你？今日想怎麼挨揍？」
狗剩剛想舉手認輸，後背一寒，只見沈半劍死盯著他，眼神仿佛在說：敢認輸，今日就讓你死在這裡。他心中叫苦，只得大喊著拔劍上前。
台下幾個善良的女弟子閉上了眼睛，不忍見到這殘忍的一幕。
風齋單典艮勝！
半日後。賽程過了大半，場上僅剩最後四人。
風齋單典艮對雷齋厲驚霆。火齋梁慕典對山齋岳沉舟。
厲驚霆立於台上，嗤笑一聲：「早有耳聞風齋出了個高手，不想真讓你挺到了現在。不過除了對上樑慕典，小爺還沒輸過！」說罷，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原地，以雷霆之勢閃身上前。
台下驚呼四起：「是雷息劍訣，這可是他的家傳絕學，曾憑此招讓他屢次拿下大比前三甲。今日終於使出這招了，姓單的小子要倒霉了。」
可正當厲驚霆劍鋒要刺中時，一道劍力壓在他劍上一按，木劍驟然脫手，咣當墜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跟大哥的劍相比，實在是太慢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裁判便宣布：風齋單典艮勝！
風齋弟子爆發震天歡呼，前二名穩了！
另一邊。
山齋岳沉舟看向面前之人，暗中思忖：「上回沒能抗住他的攻勢，這幾月我專攻防禦，他的劍法霸道，定是消耗極大，脫到他力竭，這場我便勝了。」
岳沉舟與梁慕典也是交手多次，了解他的攻勢力度。這回他有信心不會重蹈覆轍。火劍襲來，他抬手一擋。卻不料這力度比他預想的高了一倍，木劍差點脫手。未等他回神，緊接著又是一劍、兩劍。
「咔嚓」一聲，木劍應聲斷裂。岳沉舟跪坐在地，一臉難以置信。
火齋梁慕典勝！
火齋眾人一陣歡呼，狗剩流著鼻涕撕心裂肺吼叫，被沈半劍一腳踹倒，嚇得趕忙閉上嘴。
決賽：風齋單典艮對火齋梁慕典。
狗剩捂著嘴不敢出聲，攥緊拳頭望向對側看台的秦安，抬手，翻轉半圈，拇指一伸，重重朝下一按。
秦安不甘示弱，反手指了指自己屁股，扮出一副哭相。
相比台下的劍拔弩張，台上二人卻是異常平靜。
梁慕典率先抱拳一禮：「單兄，日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單典艮倒是被這一禮弄得不知所措，不是讓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嗎？
梁慕典繼而又道：「單兄劍法超群，我自知勝不了你，卻仍斗膽討教。還望日後有機會，登門拜訪。」
單典艮雖感意外，但也大概清楚了他的為人，抱拳還禮：「梁兄，請！」
梁慕典率先跳步上前，雙手握劍全力一斬，場中溫度驟升，劍身似有焚炎之勢。
單典艮笑道：「好強的劍勢。」這劍招，與二哥衛知味的重劍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力度卻還不及他一半。擋不住重劍，可不代表擋不住你！
梁慕典後沉一步，開口道：「單兄，出招吧！」
「好，既然你這般有誠意。」單典艮說罷，片刻間，寒意凍結了全場火焰。
「這是？」台下沈半劍閃過一絲驚異，冷笑看向孟驚梧，「還真捨得啊，竟將獨門劍法傳給一個外門弟子。」
凍雲劍訣！是孟驚梧闖蕩江湖成名劍法之一。單典艮與師兄們商議許久，最終選擇了此法，因與自身刀法修煉的殺意相輔相成，正好作為掩飾。那日山上，正是在閻老指點下將殺意融進了劍訣。此決與梁慕典所修劍法恰好相反，所以他隔著山頭，也能感知到寒意。
台上二人見招拆招，台下眾人皆是驚呼不已。唯有衛知味疑惑問道：「小師弟這是作甚，怎麼還不結束戰鬥。」
顧承啟搖了搖頭答道：「他在給那人餵招。」
「夠了！單兄莫要再相讓了。」梁慕典眼角竟泛起淚光，「我知曉你的實力，給我一個痛快便是。」
單典艮看向眼前之人，頓了頓，沉聲道：「好！」
台下寂靜一片，梁慕典手中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咣當」一聲震碎了沉寂。
「贏了！」風齋弟子放聲怒吼，一年來積壓的怨氣盡數發泄出來。
狗剩當場哭出聲：「大哥！」
倒是沈半劍無半點怒意，踢了一腳狗剩：「讓你們成天不練功，淨出去惹事，往後還敢不敢了？」
風齋單典艮勝！
梁慕典站起身，伸出手：「恭喜，單兄。」
單典艮握住他的手：「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二人相視一笑。
劍堂五齋大比就此塵埃落定。
「狂生，比完了，該回內門了。」溫載陽起身朝著身後喊道，「狂生，怎麼一動不動的？」
蕭狂生扶著下巴，眉頭緊鎖，埋頭沉思許久。忽然抬頭：
「我明白了！這不是寒意，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