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相見
「兩份真金！」
做好事永不吃虧的陸湛，清點著自己的收穫。
在屠戮了所有畸變獸後，他不但汲取了兩份真金，更是收穫了大量的生命元素。
對於甲士學徒而言，生命元素不但能夠充填自身不足，同樣能用於「充飢」。
但於生命體而言，完善自身才是首要任務。
所以大多數時候，生命元素注入體內的那一刻，便被人體的各種組織所吞噬，用於完善自己。
唯有當它們「進無可進」，不再需要生命元素的時候，才會將其當做「燃料」使用。
生命元素一旦無法被生命體吸收，便會產生衰變。
在這一過程中，它所釋放出的能量會直接給生命體充能。
各大財團便是借用這一機制，研製出了「高能食品」（蘊含的生命元素不會被人體直接吸收，而是會衰變釋放能量），用於高階甲士學徒的日常所需。
……
陸湛晉升極限甲士學徒之後，維持生命正常運轉所需要的能量自然暴漲。
他出門時所攜帶的高能食品，早就已然消耗殆盡。
陸湛現在沒有「餓死」，全靠猩紅使徒給力，能夠通過殺戮生命體汲取生命元素。
在知道了具體原理，又有著實物存在的情況下，猩紅使徒輕易便可以將生命元素衰變為人體所需的能量。
然而陸湛這次收穫的生命元素，實在是過多了。
它們已然超出了猩紅使徒的儲存極限，開始向陸湛本身倒灌。
然後陸湛的身體，便仿若干涸的大地迎來了暴雨，瘋狂地吸收著湧入的生命元素。
「這就是晉升太快所產生的不足嗎？」
「生命波紋凝聚，只代表我對全身細胞的掌控力不斷提升。」
「但我的細胞強度，或者說生命波紋指數，並沒有達到正常晉升的標準。」
「好在先上車再買票並無不可，而且還可以更快地到達彼岸。」
感受著身體受到的滋養，陸湛本能地生出一種愉悅。
這是全身所有細胞在歡呼，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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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很享受現在的狀態，於是便打算讓那個罪魁禍首多活一會兒。
而對方似乎也極度配合，竟然也沒有主動來找陸湛的麻煩。
至於那個傢伙會不會逃跑？
呵呵，地上跑的能夠快天上飛的嗎？
……
就在陸湛肉身變強之時，「周宏昌」那邊的變化也到了關鍵時刻。
最初陸湛闖入泰戈鎮時，「周宏昌」差點被嚇死。
因為他感知到了布萊姆的存在。
周宏昌有信心憑藉麾下的上千畸變獸，堆死任何甲士學徒，但絕對不包括甲士。
那一瞬間，周宏昌絕望到只能閉目等死。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中斷，更何況是逃跑。
未曾想那名甲士竟然沒有直接殺過來，而是一直在陣外徘徊。
反倒是感知中的那名極限甲士學徒，莽撞地在鎮內橫衝直撞，肆意的屠戮畸變獸。
雖然「周宏昌」並不在意這些畸變獸，但卻還是不出手了。
因為那傢伙的屠戮速度太快了，一旦所有畸變獸被殺光，尚未完成蛻變的他肯定會暴露在對方面前。
周宏昌可不敢賭對方的仁慈。
於是周宏昌只能強行借用尚未完全融合的格勒姆的天賦，操控畸變獸對敵。
當然，只是勉強排兵布陣而已，讓炮灰死有價值一些，能為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
只可惜即便如此，畸變獸們還是早死了片刻。
那名入侵者在「虐菜」方面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估算，簡直比割稻穀還要麻利。
只差 3分鐘，周宏昌便能完成最後的融合，但他似乎已經等不到了。
然而運氣這一次，似乎偏愛了「周宏昌」一把。
那名入侵者竟然一直待在原地。
周宏昌雖然不知道緣由，但卻欣喜若狂地加速自己的融合進度。
最終，他成功了！
成功在入侵者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重回「周宏昌」的模樣。
然後便把剛剛抵達的陸湛給看愣了。
……
「周，周宏昌？」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肉身完成一波強化，消耗完超額生命元素的陸湛，僅用了片刻功夫，便找到了泰戈鎮覆滅的幕後元兇。
看到對方真面目的瞬間，陸湛直接瞪大了眼睛。
周宏昌這老小子，竟然還活著？
不，不對！
陸湛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對面這傢伙雖然跟周宏昌長模一樣，甚至外泄的生命信息也極度吻合。
但他的內核，卻是另一個人。
……
「周，周琦，竟然是你？」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晉升極限甲士學徒？」
「不，不對勁！」
「你究竟是誰？你絕對不可能是周琦！」
「雖然你偽裝了周琦的生命信息，但如此近距離之下，你騙不了我！」
「難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冒充周琦嗎？」
周宏昌看到入侵者的剎那，同樣一臉懵逼。
由於之前遙控指揮的緣故，他只是能感應到入侵者的存在，並未目睹其真面目。
但無論如何，這個入侵者都不應該是「周琦」。
因為以「周宏昌」的血脈感知能力，但凡真正的周琦出現在他方圓十里，他都能生出感應。
眼前這個傢伙，雖然看起來與周琦一模一樣，但卻沒有周家的血脈。
「周宏昌」根本就沒有生出食慾。
……
「達尼爾，不要偽裝了，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至於我是誰？」
「你這種忘恩負義、喪心病狂的傢伙，不配知道！」
雖然被識破了偽裝，但陸湛一點也不心慌。
因為眼前這一幕，他早就有著相應的心理準備。
不然他為何要執著於殺死達尼爾，還不是為了「殺人滅口」。
只是陸湛也未曾想到，他與達尼爾的相遇會如此之早。
而且對方還披著「周宏昌」的皮囊。
……
「咦，你果然知道我的存在！」
「看來一直偽裝周琦的，果然是你。」
「有意思，周琦不過是一個被滅門的廢物，浪蕩子。」
「他這身份除了夠悲慘，還能有什麼價值？」
「鐵星商團雖然有點價值，但也不至於被一名極限甲士學徒覬覦吧？」
「你偽裝成周琦，到底意欲何為？」
被拆穿身份的達尼爾，同樣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
既然對方偽裝成周琦，肯定對周家的情況一清二楚。
他這個滅門「仇人」的存在，完全不可能瞞對方。
達尼爾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為何要偽裝成周琦，又為何恰好在此時出現在泰戈鎮。
總不至於是為了自己吧？
……
「達尼爾，趕快把這張老臉給我換了。」
「莫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只是一張臭皮囊而已。」
「有意思的是，這張臭皮囊竟然是活的，而且我在其中感知到了畸變獸的氣息。」
「你這傢伙，不會把你親爹做成了畸變獸吧？」
「不，不對，按照你們天性解放派的傳統，你爹肯定被你殺死了，而且屍骸也被你吃了！」
「所以面前這具周宏昌的皮囊，乃是從你本體身上分裂出來的？」
「你們之所以吞噬血緣親人，乃是想要從血脈鏈條上補足自身的基因不足。」
「那些無用的血脈基因，則是會被你們用於【血煉儀式】，熔煉畸變獸的畸變器官，創造另一個本我。」
「你現在的狀態有些古怪啊！」
「難道你已經開啟了血煉儀式？不可能啊，時間對不上！」
即便被陸湛拆穿了真面目，達尼爾仍舊沒有撤去周宏昌這張老臉。
這卻是讓陸湛格外感覺到膈應。
頂著一張周宏昌的老臉，達尼爾這孫子不是憑白占自己便宜嗎？
這就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
「你，你究竟是誰？」
「為何對我們天性解放派如此知根知底？」
「算了，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底細，今天就必須要死！」
「若是你早來片刻，我倒還懼你三分。」
「但現在嘛，即便你把鎮外的那名甲士召喚過來，我也不懼！」
「哼，既然連你都是假的，那傢伙肯定也不是真正的甲士！」
「裝神弄鬼，之前還真嚇了我一跳！」
陸湛一口一個臭皮囊，這令達尼爾的臉色格外鐵青難看。
他是真的沒料到，眼前這個「冒牌貨」竟然能看穿他的一部分本質。
要知道即便是與他融為一體的格勒姆，也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才洞穿了真相。
但面前這個傢伙，只是剛與自己接觸片刻而已，甚至都未曾交手。
這令達尼爾深感震驚的同時，自然也殺心大起。
……
「咚，咚，咚！」
「周宏昌」的心臟，突然如同擂鼓一般跳動。
在陸湛的感知中，這心跳聲極具穿透力，片刻便傳遍了整個鎮子。
然後便什麼也沒有發生，最多只是某個剛死不久的畸變獸，「詐屍」般顫動了一下，但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等到自己預想結果的「周宏昌」，直接被殘酷的現實給干沉默了。
他原本咚咚直跳的心臟，也瞬間泄氣了。
「怎麼可能？」
「你竟然將畸變獸體內的活性，徹底殺死了？」
「手段竟然如此殘忍，你果然也非正道。」
正常而言，畸變獸即便被殺死，體內的所有細胞也不會瞬間死亡，而是會逐步走向消亡。
這一過程所持續的時間，雖然因為超級微生物的存在，並不會很長，但至少也能維持半小時之久。
這看起來很久，實則卻是相當的短暫。
在陸湛前世，普通人死亡之後，皮膚與肌肉細胞甚至能存活幾天，幹細胞與軟骨細胞更是能長達數十天。
達尼爾之所以放任陸湛屠戮畸變獸，便是有自信能夠憑藉格勒姆的能力讓死去的畸變獸「復活」，甚至讓它們產生「二度畸變」。
到了那時，他便會擁有一群更加強大，更加如臂使的畸變獸大軍。
結果現在全都泡湯了。
猩紅使徒從畸變獸體內汲取生命元素的時候，便將它們的所有細胞全部殺死。
……
「這心跳聲，似乎有些熟悉啊！」
「難不成格勒姆那傢伙，也被面前的達尼爾給吃了？」
「但天性解放派的成員，不是向來只吃自家五服嗎？」
「達尼爾這個傢伙，似乎有些特殊！」
雖然「周宏昌」咚咚咚的心跳，並未給陸湛帶來任何麻煩，反倒是增添了一些笑料。
但陸湛卻是一點都沒笑。
因為他的老同學格勒姆，極有可能已經死了。
陸湛對格勒姆的心跳聲，再熟悉不過了。
他絕對不可能聽錯。
至於達尼爾污衊自己不是正道？
陸湛倒也不好強行辯解，畢竟他現在跟達尼爾一樣，同樣是自由革命軍的一員。
但是，他陸某人始終心向光明，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
「達尼爾，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
「放心，今天咱們單挑，我不會群毆你！」
「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一旦出手，你就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陸湛一臉傲慢地俯視「周宏昌」，面前這傢伙有些不給力，需要增添點「刺激」。
根據陸湛目前探測到的情況，今天這場戰鬥，怕是很難斬草除根了。
如此一來，在不暴露自身太多能力的情況下，儘可能多地收集對方的信息，就顯為重要了。
「混蛋，你竟然敢如此輕視我！」
「咚咚咚！」
陸湛眼神中的輕視與傲慢，明顯刺激到了「周宏昌」。
然而讓陸湛不滿的是，這傢伙所動用的手段，依舊是格勒姆的心跳。
伴隨著心跳節律的變化，陸湛「心中」生起些許雜念。
然而這卻不是陸湛的心肌細胞產生了異樣，而是腦海中直接出現了一些負面情緒。
很顯然，心跳聲竟然是一種直接攻擊大腦的手段。
對於極限甲士學徒而言，任何直接影響心臟的手段都不可能有效。
因為他們強大的生命波紋，會直接撫平每一個心肌細胞。
唯有腦細胞，因為未曾凝聚生命波紋的緣故，才是最大的弱點。
「周宏昌」現在所攻擊的，便是這一點。
按常理來講，周宏昌的選擇完全沒有錯，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明智。
奈何他的對手是陸湛！
做好事永不吃虧的陸湛，清點著自己的收穫。
在屠戮了所有畸變獸後，他不但汲取了兩份真金，更是收穫了大量的生命元素。
對於甲士學徒而言，生命元素不但能夠充填自身不足，同樣能用於「充飢」。
但於生命體而言，完善自身才是首要任務。
所以大多數時候，生命元素注入體內的那一刻，便被人體的各種組織所吞噬，用於完善自己。
唯有當它們「進無可進」，不再需要生命元素的時候，才會將其當做「燃料」使用。
生命元素一旦無法被生命體吸收，便會產生衰變。
在這一過程中，它所釋放出的能量會直接給生命體充能。
各大財團便是借用這一機制，研製出了「高能食品」（蘊含的生命元素不會被人體直接吸收，而是會衰變釋放能量），用於高階甲士學徒的日常所需。
……
陸湛晉升極限甲士學徒之後，維持生命正常運轉所需要的能量自然暴漲。
他出門時所攜帶的高能食品，早就已然消耗殆盡。
陸湛現在沒有「餓死」，全靠猩紅使徒給力，能夠通過殺戮生命體汲取生命元素。
在知道了具體原理，又有著實物存在的情況下，猩紅使徒輕易便可以將生命元素衰變為人體所需的能量。
然而陸湛這次收穫的生命元素，實在是過多了。
它們已然超出了猩紅使徒的儲存極限，開始向陸湛本身倒灌。
然後陸湛的身體，便仿若干涸的大地迎來了暴雨，瘋狂地吸收著湧入的生命元素。
「這就是晉升太快所產生的不足嗎？」
「生命波紋凝聚，只代表我對全身細胞的掌控力不斷提升。」
「但我的細胞強度，或者說生命波紋指數，並沒有達到正常晉升的標準。」
「好在先上車再買票並無不可，而且還可以更快地到達彼岸。」
感受著身體受到的滋養，陸湛本能地生出一種愉悅。
這是全身所有細胞在歡呼，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陸湛很享受現在的狀態，於是便打算讓那個罪魁禍首多活一會兒。
而對方似乎也極度配合，竟然也沒有主動來找陸湛的麻煩。
至於那個傢伙會不會逃跑？
呵呵，地上跑的能夠快天上飛的嗎？
……
就在陸湛肉身變強之時，「周宏昌」那邊的變化也到了關鍵時刻。
最初陸湛闖入泰戈鎮時，「周宏昌」差點被嚇死。
因為他感知到了布萊姆的存在。
周宏昌有信心憑藉麾下的上千畸變獸，堆死任何甲士學徒，但絕對不包括甲士。
那一瞬間，周宏昌絕望到只能閉目等死。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中斷，更何況是逃跑。
未曾想那名甲士竟然沒有直接殺過來，而是一直在陣外徘徊。
反倒是感知中的那名極限甲士學徒，莽撞地在鎮內橫衝直撞，肆意的屠戮畸變獸。
雖然「周宏昌」並不在意這些畸變獸，但卻還是不出手了。
因為那傢伙的屠戮速度太快了，一旦所有畸變獸被殺光，尚未完成蛻變的他肯定會暴露在對方面前。
周宏昌可不敢賭對方的仁慈。
於是周宏昌只能強行借用尚未完全融合的格勒姆的天賦，操控畸變獸對敵。
當然，只是勉強排兵布陣而已，讓炮灰死有價值一些，能為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
只可惜即便如此，畸變獸們還是早死了片刻。
那名入侵者在「虐菜」方面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估算，簡直比割稻穀還要麻利。
只差 3分鐘，周宏昌便能完成最後的融合，但他似乎已經等不到了。
然而運氣這一次，似乎偏愛了「周宏昌」一把。
那名入侵者竟然一直待在原地。
周宏昌雖然不知道緣由，但卻欣喜若狂地加速自己的融合進度。
最終，他成功了！
成功在入侵者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重回「周宏昌」的模樣。
然後便把剛剛抵達的陸湛給看愣了。
……
「周，周宏昌？」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肉身完成一波強化，消耗完超額生命元素的陸湛，僅用了片刻功夫，便找到了泰戈鎮覆滅的幕後元兇。
看到對方真面目的瞬間，陸湛直接瞪大了眼睛。
周宏昌這老小子，竟然還活著？
不，不對！
陸湛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對面這傢伙雖然跟周宏昌長模一樣，甚至外泄的生命信息也極度吻合。
但他的內核，卻是另一個人。
……
「周，周琦，竟然是你？」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晉升極限甲士學徒？」
「不，不對勁！」
「你究竟是誰？你絕對不可能是周琦！」
「雖然你偽裝了周琦的生命信息，但如此近距離之下，你騙不了我！」
「難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冒充周琦嗎？」
周宏昌看到入侵者的剎那，同樣一臉懵逼。
由於之前遙控指揮的緣故，他只是能感應到入侵者的存在，並未目睹其真面目。
但無論如何，這個入侵者都不應該是「周琦」。
因為以「周宏昌」的血脈感知能力，但凡真正的周琦出現在他方圓十里，他都能生出感應。
眼前這個傢伙，雖然看起來與周琦一模一樣，但卻沒有周家的血脈。
「周宏昌」根本就沒有生出食慾。
……
「達尼爾，不要偽裝了，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至於我是誰？」
「你這種忘恩負義、喪心病狂的傢伙，不配知道！」
雖然被識破了偽裝，但陸湛一點也不心慌。
因為眼前這一幕，他早就有著相應的心理準備。
不然他為何要執著於殺死達尼爾，還不是為了「殺人滅口」。
只是陸湛也未曾想到，他與達尼爾的相遇會如此之早。
而且對方還披著「周宏昌」的皮囊。
……
「咦，你果然知道我的存在！」
「看來一直偽裝周琦的，果然是你。」
「有意思，周琦不過是一個被滅門的廢物，浪蕩子。」
「他這身份除了夠悲慘，還能有什麼價值？」
「鐵星商團雖然有點價值，但也不至於被一名極限甲士學徒覬覦吧？」
「你偽裝成周琦，到底意欲何為？」
被拆穿身份的達尼爾，同樣沒有流露出半分慌亂。
既然對方偽裝成周琦，肯定對周家的情況一清二楚。
他這個滅門「仇人」的存在，完全不可能瞞對方。
達尼爾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為何要偽裝成周琦，又為何恰好在此時出現在泰戈鎮。
總不至於是為了自己吧？
……
「達尼爾，趕快把這張老臉給我換了。」
「莫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只是一張臭皮囊而已。」
「有意思的是，這張臭皮囊竟然是活的，而且我在其中感知到了畸變獸的氣息。」
「你這傢伙，不會把你親爹做成了畸變獸吧？」
「不，不對，按照你們天性解放派的傳統，你爹肯定被你殺死了，而且屍骸也被你吃了！」
「所以面前這具周宏昌的皮囊，乃是從你本體身上分裂出來的？」
「你們之所以吞噬血緣親人，乃是想要從血脈鏈條上補足自身的基因不足。」
「那些無用的血脈基因，則是會被你們用於【血煉儀式】，熔煉畸變獸的畸變器官，創造另一個本我。」
「你現在的狀態有些古怪啊！」
「難道你已經開啟了血煉儀式？不可能啊，時間對不上！」
即便被陸湛拆穿了真面目，達尼爾仍舊沒有撤去周宏昌這張老臉。
這卻是讓陸湛格外感覺到膈應。
頂著一張周宏昌的老臉，達尼爾這孫子不是憑白占自己便宜嗎？
這就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
「你，你究竟是誰？」
「為何對我們天性解放派如此知根知底？」
「算了，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底細，今天就必須要死！」
「若是你早來片刻，我倒還懼你三分。」
「但現在嘛，即便你把鎮外的那名甲士召喚過來，我也不懼！」
「哼，既然連你都是假的，那傢伙肯定也不是真正的甲士！」
「裝神弄鬼，之前還真嚇了我一跳！」
陸湛一口一個臭皮囊，這令達尼爾的臉色格外鐵青難看。
他是真的沒料到，眼前這個「冒牌貨」竟然能看穿他的一部分本質。
要知道即便是與他融為一體的格勒姆，也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才洞穿了真相。
但面前這個傢伙，只是剛與自己接觸片刻而已，甚至都未曾交手。
這令達尼爾深感震驚的同時，自然也殺心大起。
……
「咚，咚，咚！」
「周宏昌」的心臟，突然如同擂鼓一般跳動。
在陸湛的感知中，這心跳聲極具穿透力，片刻便傳遍了整個鎮子。
然後便什麼也沒有發生，最多只是某個剛死不久的畸變獸，「詐屍」般顫動了一下，但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等到自己預想結果的「周宏昌」，直接被殘酷的現實給干沉默了。
他原本咚咚直跳的心臟，也瞬間泄氣了。
「怎麼可能？」
「你竟然將畸變獸體內的活性，徹底殺死了？」
「手段竟然如此殘忍，你果然也非正道。」
正常而言，畸變獸即便被殺死，體內的所有細胞也不會瞬間死亡，而是會逐步走向消亡。
這一過程所持續的時間，雖然因為超級微生物的存在，並不會很長，但至少也能維持半小時之久。
這看起來很久，實則卻是相當的短暫。
在陸湛前世，普通人死亡之後，皮膚與肌肉細胞甚至能存活幾天，幹細胞與軟骨細胞更是能長達數十天。
達尼爾之所以放任陸湛屠戮畸變獸，便是有自信能夠憑藉格勒姆的能力讓死去的畸變獸「復活」，甚至讓它們產生「二度畸變」。
到了那時，他便會擁有一群更加強大，更加如臂使的畸變獸大軍。
結果現在全都泡湯了。
猩紅使徒從畸變獸體內汲取生命元素的時候，便將它們的所有細胞全部殺死。
……
「這心跳聲，似乎有些熟悉啊！」
「難不成格勒姆那傢伙，也被面前的達尼爾給吃了？」
「但天性解放派的成員，不是向來只吃自家五服嗎？」
「達尼爾這個傢伙，似乎有些特殊！」
雖然「周宏昌」咚咚咚的心跳，並未給陸湛帶來任何麻煩，反倒是增添了一些笑料。
但陸湛卻是一點都沒笑。
因為他的老同學格勒姆，極有可能已經死了。
陸湛對格勒姆的心跳聲，再熟悉不過了。
他絕對不可能聽錯。
至於達尼爾污衊自己不是正道？
陸湛倒也不好強行辯解，畢竟他現在跟達尼爾一樣，同樣是自由革命軍的一員。
但是，他陸某人始終心向光明，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
「達尼爾，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
「放心，今天咱們單挑，我不會群毆你！」
「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一旦出手，你就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陸湛一臉傲慢地俯視「周宏昌」，面前這傢伙有些不給力，需要增添點「刺激」。
根據陸湛目前探測到的情況，今天這場戰鬥，怕是很難斬草除根了。
如此一來，在不暴露自身太多能力的情況下，儘可能多地收集對方的信息，就顯為重要了。
「混蛋，你竟然敢如此輕視我！」
「咚咚咚！」
陸湛眼神中的輕視與傲慢，明顯刺激到了「周宏昌」。
然而讓陸湛不滿的是，這傢伙所動用的手段，依舊是格勒姆的心跳。
伴隨著心跳節律的變化，陸湛「心中」生起些許雜念。
然而這卻不是陸湛的心肌細胞產生了異樣，而是腦海中直接出現了一些負面情緒。
很顯然，心跳聲竟然是一種直接攻擊大腦的手段。
對於極限甲士學徒而言，任何直接影響心臟的手段都不可能有效。
因為他們強大的生命波紋，會直接撫平每一個心肌細胞。
唯有腦細胞，因為未曾凝聚生命波紋的緣故，才是最大的弱點。
「周宏昌」現在所攻擊的，便是這一點。
按常理來講，周宏昌的選擇完全沒有錯，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明智。
奈何他的對手是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