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屠戮
事實證明,「周宏昌」並不能以一抵千,但他卻是可以讓畸變獸不攻擊自己。
那些被格勒姆操控的畸變獸,只是下意識地瞅了周宏昌一眼,但卻並沒有發動攻擊。
下一瞬,「周宏昌」已經出現在了格勒姆面前。
這一變故,著實打了格勒姆一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他都沒來反應,便被周宏昌打翻在地。
……
「咳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操控畸變獸的能力絕對沒問題,泰戈鎮慘死的所有人類,便是最好的證明。」
「你,你憑什麼能夠免疫畸變獸的攻擊?」
「就算大家同為天性解放派的成員,但只要你是人,就不可能不被畸變獸攻擊!」
陡然從萬獸膜拜,淪落為路邊一條,這巨大的落差直接把格勒姆干破防了。
他一邊口吐鮮血,一邊憤怒地質問「周宏昌」。
難道是這老東西傳給他的儀軌有問題?
不可能,他成功晉升了高階甲士學徒,而且還誕生了天賦。
就算儀軌有問題,也只可能是達尼爾在其中添加了某些控制手段,而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他的天賦。
……
不,不對,他的天賦的確沒有問題。
畸變獸們的確遵照他的指令,將「周宏昌」鎖定為了獵物。
但不知為何,它們突然又失去了食慾。
難道眼前這個傢伙不是人類,而是畸變獸?
一個恐怖的猜想浮現在格勒姆腦海,畸變獸們之所以能形成獸潮,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它們之間甚少彼此吞噬。
它們的優先吞噬目標,永遠是人類,然後才是其他正常生命。
除非失去了食物來源,不然畸變獸們會本能地抗拒彼此吞噬。
在這方面,即便是荒獸也不例外。
它們對其他畸變獸的興趣,也永遠排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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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周宏昌」真的是畸變獸,一切就合理了。
畸變獸不會攻擊畸變獸,所以「周宏昌」才能免疫畸變獸的攻擊。
……
歸根究底,還是格勒姆剛剛晉升,對獸群的掌控力太弱,只能進行輕度控制。
在操控獸群襲殺人類之時,這一問題並沒有顯現出來。
但此刻,它卻是成了格勒姆敗北的根源。
「不,不可能!」
「周宏昌絕對不可能是畸變獸,我剛才與其交手之時,分明感知到了生命波紋的存在。」
「就算他是產生畸變的甲士學徒,但甲士學徒一旦產生畸變,身體必然會生出獸化器官,我也沒有在周宏昌身上看到這些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格勒姆腦海剛剛生出的猜想,下一瞬便被他自己推翻了。
但如此一來,他卻是徹底的蒙圈了。
……
「呵呵,格勒姆,看起來你很茫然?」
「也難怪,畢竟你是真的蠢!」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
「你甚至偏執到認為自己的心瘟都是獨特的。」
「當然,我並不覺這種堅持是錯的,恰恰相反,我很欣賞你這種盲目自大的品質。」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選中你。正因為你有這種偏執存在,才有了誕生天賦的可能。」
「但你最大的問題也在於此,你眼中只看到了自己,而沒有別人。」
「你都能夠誕生天賦,為什麼別人不可以呢?比如我!」
望著腳下一臉茫然的格勒姆,「周宏昌」臉上儘是嘲諷。
他最喜歡這些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的傢伙。
每當將他們踩在腳下,「周宏昌」都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從這方面來講,他跟格勒姆倒是同類人。
但他的出身(私生子)卻是比格勒姆低一些,也正是因此,被踩在腳下的才會是格勒姆。
……
「格勒姆,你似乎很不甘心?」
「其實這完全沒必要!」
「我說過了,咱們會不分彼此,你會成為我,你的天賦也會成為我的天賦!」
「以後的所有榮光,也會是咱們兩人共享!」
不理會格勒姆想要吃人的眼神,「周宏昌」的右手直接洞穿了格勒姆的胸膛。
晉升高階甲士學徒,斬殺另一個自我之後,格勒姆的心臟便只剩下了一顆。
此時胸膛被刺穿,原本還在掙扎的他瞬間失去了力量。
然而詭異的是,「周宏昌」並沒有將格勒姆的心臟捏爆,也沒有掏出來。
反而是他自己的右手,莫名消融在了格勒姆心臟之中。
甚至這種消融還在蔓延,就仿若格勒姆的心臟化作了一個黑洞,正在將「周宏昌」吞噬一般。
……
「不,不要!」
「混蛋,快住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場面上看,格勒姆好像並不吃虧。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因為的確是格勒姆在吞噬「周宏昌」。
然而面對這般「好事」,格勒姆不但沒有生出任何反敗為勝的喜悅,面上反而盡顯絕望。
因為「吞噬」並不是他主動的,而是被動的,或者說在被「投餵」。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吞噬的持續,格勒姆感覺自己體內的【飢餓】開始甦醒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失控,若是再吞噬下去,自己必然會失控。
這是格勒姆生命波紋本能產生的預警。
格勒姆好不容易晉升高階甲士學徒,當然不想淪為「畸變獸」。
然而這一切,卻是完全由不。
若說一開始的吞噬,他還是被動的。
那麼【飢餓】被強制開啟之後,就是格勒姆自己在瘋狂踩油門了。
不過是轉瞬之間,活生生的「周宏昌」便消融于格勒姆體內。
下一瞬,格勒姆的樣貌開始發生變化,逐漸向「周宏昌」轉變。
這一轉變過程極為緩慢,但有著上千畸變獸護衛,「周宏昌」倒也不心急。
……
「這就是泰戈鎮嗎?」
「我似乎來晚了!」
太陽升起的時候,趕了整晚夜路的陸湛,終於抵達了泰戈鎮。
然後入目所見,便是一片斷壁殘垣,以及正在鎮內四處遊蕩的畸變獸。
雖未進行徹底搜索,但僅憑眼前這一幕,陸湛就敢斷定泰戈鎮活著的人不多了,甚至是大概率全滅。
因為在畸變獸面前,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甲士學徒,都很難隱藏自身。
人類與畸變獸之間,仿佛存在著一種特殊聯繫,剪不斷,理還亂。
一整座村鎮淪陷,這種慘劇陸湛還是第一次目睹。
本能的,陸湛心中便生出了一股怒意。
……
「吃,吃,吃,吃掉眼前這些畸變獸!」
「它們既然能吞噬人類,人類自然也可以吃掉它們!」
「讓它們感受一下食物鏈更上層的恐怖吧!」
一股股雜念,莫名從陸湛腦海冒出,開始不斷翻騰。
一開始,陸湛還以為這些雜念像之前那般,源自於「白羽人」,或者說猩紅使徒。
但很快,他便發現這些雜念是從他自己體內的細胞中冒出的。
而其根源,卻是安分守己了許久的【飢餓】。
正是在【飢餓】的驅使下,陸湛體內的細胞才產生了這些雜念,並上傳到了大腦。
這就很是古怪了!
昨晚陸湛蛻變的時候,肚子都餓扁了,【飢餓】也沒有冒出來添亂。
此刻雖然是早餐時間,但夜宵吃了一頭熊的陸湛根本不餓,【飢餓】卻又竟然冒出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如此「溫和」的方式。
【飢餓】什麼時候變麼「通情達理」了,吃東西都要找個理由。
過往的時候,這傢伙可是向來簡單粗暴。
雖然這些雜念,完全對陸湛造不成任何干擾。
但本能的,陸湛卻是產生了高度警惕。
因為懂偽裝」,褪去了原始本性的【飢餓】,危險性只會更高。
當然,陸湛並不會因此因噎廢食。
該吃的時候,他還是會吃。
就比如泰戈鎮內的這些畸變獸,陸湛一個都不會放過。
生命元素,尤其是真金這種東西,陸湛永遠不嫌多。
……
「在外面幫我警戒!」
「不要讓任何人闖入這片區域!」
動手收割之前,陸湛首先給布萊姆下達了命令。
托昨晚夢境天堂那場大火的福,布萊姆的意識遭受了重創。
由此導致布萊姆的身體「抗性」降低,對陸湛的指令更順從了。
雖然因為只是用血色天線進行操控,布萊姆無法盡展甲士的實力,但用來看場子絕對夠了。
「刷!」
猩紅使徒化作一柄巨大的鐮刀,出現在了陸湛手中。
下一瞬,三頭畸變獸直接被陸湛分屍,化作了數段乾屍。
或許是因為受到「蛻變」的影響,猩紅使徒汲取生命元素的能力,明顯增強了。
……
「吼吼吼!」
完全無需陸湛引怪,感知到陸湛這個人類的出現,鎮子裡所有的畸變獸瞬間躁動起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畸變獸蜂擁而出,向著陸湛衝來。
「轟隆隆!」
畸變獸們洶湧殺來的瞬間,陸湛真想來一發氣功波,直接進行清場。
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採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刀一刀進行收割。
這種方式雖然消耗體力,而且看起來也狼狽了一些,但至少能有所回報。
「刷刷刷!」
鐮刀高速舞動,被陸湛揮舞成了一輪碩大的血色月牙。
月光灑落之處,無論是何等形態的畸變獸,通通一刀兩斷。
在突破了臨界點的猩紅使徒面前,畸變獸們純粹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堪一擊。
即便有些畸變獸的體內,堆積了諸多礦物質,鱗甲堪比鋼鐵,骨骼堪比合金。
但在猩紅使徒的鋒芒前,通通都是徒勞。
以陸湛現在的實力,斬殺畸變獸如同砍瓜切菜才是常態。
不然他極限甲士學徒的實力,就是個笑話了!
一隻只畸變獸,慘死在陸湛的屠刀下。
不過是片刻功夫,陸湛便屠殺了上百隻畸變獸。
若是不出意外,殺光鎮內所有的畸變獸,用不了陸湛半個小時的時間。
然而就在陸湛隨手又斬掉一隻畸變獸後,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畸變獸們的狀態變了!
一開始,這還只是陸湛一種模糊的感覺。
但很快,變化便真切呈現在了陸湛面前。
畸變獸們被整合了,它們不再是烏合之眾,亂糟糟發起攻擊。
而是像軍隊那般,開始有了秩序,有了章法。
雖然這並不會對戰鬥的結果產生任何影響,但其所暴露出來的信息,卻是不容陸湛小覷。
……
「這些畸變獸竟然被人掌控了?」
「難道鎮子內有天性解放派的成員?」
「眼前這些畸變獸的數量,怕是有上千頭之多。」
「若它們真的是被人所掌控,幕後之人就有些過於恐怖了。」
「我所掌握的資料中,從未聽聞天性解放派能操控如此多的畸變獸。」
畸變獸被人類所掌控,陸湛並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像眼前這麼大規模,還是有些超出陸湛的想像。
原本陸湛對幕後之人身份的第一懷疑對象,乃是達尼爾。
但現在嘛,他卻是有些不確定了。
馬基曾與達尼爾朝夕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也一起出過不少任務。
在馬基的認知中,達尼爾並不熱衷於操控畸變獸。
甚至馬基都認為,達尼爾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行,才甚少操控畸變獸。
……
「看來我這一次是中大獎了!」
「不管躲在鎮子裡的人究竟是誰,他都該死!」
「既然不肯出來,那我就殺到他面前。」
泰戈鎮的畸變獸受人類掌控,暴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便是泰戈鎮的覆滅,乃是人為。
但凡掌控畸變獸的那一位稍加阻止,泰戈鎮都不可能會是現在這般慘象。
陸湛雖然不是什么正義使者,惡人克星。
但在做人這方面,他向來問心無愧。
畸變獸們次第發起攻擊,配合來越默契。
陸湛手中的血色彎月也越來越璀璨,向著真正的圓月演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數量優勢,所謂的戰術配合,全都只能淪為笑話。
陸湛用自身的絕對實力,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半個小時過後,泰戈鎮屍橫遍野,乾癟的斷肢鋪滿了一地。
原本的斷壁殘垣,更是徹底毀壞,不復存在。
而陸湛仍舊完好無損,神采奕奕,氣定神閒的屹立於群屍之中。
那些被格勒姆操控的畸變獸,只是下意識地瞅了周宏昌一眼,但卻並沒有發動攻擊。
下一瞬,「周宏昌」已經出現在了格勒姆面前。
這一變故,著實打了格勒姆一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他都沒來反應,便被周宏昌打翻在地。
……
「咳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操控畸變獸的能力絕對沒問題,泰戈鎮慘死的所有人類,便是最好的證明。」
「你,你憑什麼能夠免疫畸變獸的攻擊?」
「就算大家同為天性解放派的成員,但只要你是人,就不可能不被畸變獸攻擊!」
陡然從萬獸膜拜,淪落為路邊一條,這巨大的落差直接把格勒姆干破防了。
他一邊口吐鮮血,一邊憤怒地質問「周宏昌」。
難道是這老東西傳給他的儀軌有問題?
不可能,他成功晉升了高階甲士學徒,而且還誕生了天賦。
就算儀軌有問題,也只可能是達尼爾在其中添加了某些控制手段,而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他的天賦。
……
不,不對,他的天賦的確沒有問題。
畸變獸們的確遵照他的指令,將「周宏昌」鎖定為了獵物。
但不知為何,它們突然又失去了食慾。
難道眼前這個傢伙不是人類,而是畸變獸?
一個恐怖的猜想浮現在格勒姆腦海,畸變獸們之所以能形成獸潮,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它們之間甚少彼此吞噬。
它們的優先吞噬目標,永遠是人類,然後才是其他正常生命。
除非失去了食物來源,不然畸變獸們會本能地抗拒彼此吞噬。
在這方面,即便是荒獸也不例外。
它們對其他畸變獸的興趣,也永遠排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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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周宏昌」真的是畸變獸,一切就合理了。
畸變獸不會攻擊畸變獸,所以「周宏昌」才能免疫畸變獸的攻擊。
……
歸根究底,還是格勒姆剛剛晉升,對獸群的掌控力太弱,只能進行輕度控制。
在操控獸群襲殺人類之時,這一問題並沒有顯現出來。
但此刻,它卻是成了格勒姆敗北的根源。
「不,不可能!」
「周宏昌絕對不可能是畸變獸,我剛才與其交手之時,分明感知到了生命波紋的存在。」
「就算他是產生畸變的甲士學徒,但甲士學徒一旦產生畸變,身體必然會生出獸化器官,我也沒有在周宏昌身上看到這些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格勒姆腦海剛剛生出的猜想,下一瞬便被他自己推翻了。
但如此一來,他卻是徹底的蒙圈了。
……
「呵呵,格勒姆,看起來你很茫然?」
「也難怪,畢竟你是真的蠢!」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
「你甚至偏執到認為自己的心瘟都是獨特的。」
「當然,我並不覺這種堅持是錯的,恰恰相反,我很欣賞你這種盲目自大的品質。」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選中你。正因為你有這種偏執存在,才有了誕生天賦的可能。」
「但你最大的問題也在於此,你眼中只看到了自己,而沒有別人。」
「你都能夠誕生天賦,為什麼別人不可以呢?比如我!」
望著腳下一臉茫然的格勒姆,「周宏昌」臉上儘是嘲諷。
他最喜歡這些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的傢伙。
每當將他們踩在腳下,「周宏昌」都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從這方面來講,他跟格勒姆倒是同類人。
但他的出身(私生子)卻是比格勒姆低一些,也正是因此,被踩在腳下的才會是格勒姆。
……
「格勒姆,你似乎很不甘心?」
「其實這完全沒必要!」
「我說過了,咱們會不分彼此,你會成為我,你的天賦也會成為我的天賦!」
「以後的所有榮光,也會是咱們兩人共享!」
不理會格勒姆想要吃人的眼神,「周宏昌」的右手直接洞穿了格勒姆的胸膛。
晉升高階甲士學徒,斬殺另一個自我之後,格勒姆的心臟便只剩下了一顆。
此時胸膛被刺穿,原本還在掙扎的他瞬間失去了力量。
然而詭異的是,「周宏昌」並沒有將格勒姆的心臟捏爆,也沒有掏出來。
反而是他自己的右手,莫名消融在了格勒姆心臟之中。
甚至這種消融還在蔓延,就仿若格勒姆的心臟化作了一個黑洞,正在將「周宏昌」吞噬一般。
……
「不,不要!」
「混蛋,快住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場面上看,格勒姆好像並不吃虧。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因為的確是格勒姆在吞噬「周宏昌」。
然而面對這般「好事」,格勒姆不但沒有生出任何反敗為勝的喜悅,面上反而盡顯絕望。
因為「吞噬」並不是他主動的,而是被動的,或者說在被「投餵」。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吞噬的持續,格勒姆感覺自己體內的【飢餓】開始甦醒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失控,若是再吞噬下去,自己必然會失控。
這是格勒姆生命波紋本能產生的預警。
格勒姆好不容易晉升高階甲士學徒,當然不想淪為「畸變獸」。
然而這一切,卻是完全由不。
若說一開始的吞噬,他還是被動的。
那麼【飢餓】被強制開啟之後,就是格勒姆自己在瘋狂踩油門了。
不過是轉瞬之間,活生生的「周宏昌」便消融于格勒姆體內。
下一瞬,格勒姆的樣貌開始發生變化,逐漸向「周宏昌」轉變。
這一轉變過程極為緩慢,但有著上千畸變獸護衛,「周宏昌」倒也不心急。
……
「這就是泰戈鎮嗎?」
「我似乎來晚了!」
太陽升起的時候,趕了整晚夜路的陸湛,終於抵達了泰戈鎮。
然後入目所見,便是一片斷壁殘垣,以及正在鎮內四處遊蕩的畸變獸。
雖未進行徹底搜索,但僅憑眼前這一幕,陸湛就敢斷定泰戈鎮活著的人不多了,甚至是大概率全滅。
因為在畸變獸面前,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甲士學徒,都很難隱藏自身。
人類與畸變獸之間,仿佛存在著一種特殊聯繫,剪不斷,理還亂。
一整座村鎮淪陷,這種慘劇陸湛還是第一次目睹。
本能的,陸湛心中便生出了一股怒意。
……
「吃,吃,吃,吃掉眼前這些畸變獸!」
「它們既然能吞噬人類,人類自然也可以吃掉它們!」
「讓它們感受一下食物鏈更上層的恐怖吧!」
一股股雜念,莫名從陸湛腦海冒出,開始不斷翻騰。
一開始,陸湛還以為這些雜念像之前那般,源自於「白羽人」,或者說猩紅使徒。
但很快,他便發現這些雜念是從他自己體內的細胞中冒出的。
而其根源,卻是安分守己了許久的【飢餓】。
正是在【飢餓】的驅使下,陸湛體內的細胞才產生了這些雜念,並上傳到了大腦。
這就很是古怪了!
昨晚陸湛蛻變的時候,肚子都餓扁了,【飢餓】也沒有冒出來添亂。
此刻雖然是早餐時間,但夜宵吃了一頭熊的陸湛根本不餓,【飢餓】卻又竟然冒出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如此「溫和」的方式。
【飢餓】什麼時候變麼「通情達理」了,吃東西都要找個理由。
過往的時候,這傢伙可是向來簡單粗暴。
雖然這些雜念,完全對陸湛造不成任何干擾。
但本能的,陸湛卻是產生了高度警惕。
因為懂偽裝」,褪去了原始本性的【飢餓】,危險性只會更高。
當然,陸湛並不會因此因噎廢食。
該吃的時候,他還是會吃。
就比如泰戈鎮內的這些畸變獸,陸湛一個都不會放過。
生命元素,尤其是真金這種東西,陸湛永遠不嫌多。
……
「在外面幫我警戒!」
「不要讓任何人闖入這片區域!」
動手收割之前,陸湛首先給布萊姆下達了命令。
托昨晚夢境天堂那場大火的福,布萊姆的意識遭受了重創。
由此導致布萊姆的身體「抗性」降低,對陸湛的指令更順從了。
雖然因為只是用血色天線進行操控,布萊姆無法盡展甲士的實力,但用來看場子絕對夠了。
「刷!」
猩紅使徒化作一柄巨大的鐮刀,出現在了陸湛手中。
下一瞬,三頭畸變獸直接被陸湛分屍,化作了數段乾屍。
或許是因為受到「蛻變」的影響,猩紅使徒汲取生命元素的能力,明顯增強了。
……
「吼吼吼!」
完全無需陸湛引怪,感知到陸湛這個人類的出現,鎮子裡所有的畸變獸瞬間躁動起來。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畸變獸蜂擁而出,向著陸湛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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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採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刀一刀進行收割。
這種方式雖然消耗體力,而且看起來也狼狽了一些,但至少能有所回報。
「刷刷刷!」
鐮刀高速舞動,被陸湛揮舞成了一輪碩大的血色月牙。
月光灑落之處,無論是何等形態的畸變獸,通通一刀兩斷。
在突破了臨界點的猩紅使徒面前,畸變獸們純粹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堪一擊。
即便有些畸變獸的體內,堆積了諸多礦物質,鱗甲堪比鋼鐵,骨骼堪比合金。
但在猩紅使徒的鋒芒前,通通都是徒勞。
以陸湛現在的實力,斬殺畸變獸如同砍瓜切菜才是常態。
不然他極限甲士學徒的實力,就是個笑話了!
一隻只畸變獸,慘死在陸湛的屠刀下。
不過是片刻功夫,陸湛便屠殺了上百隻畸變獸。
若是不出意外,殺光鎮內所有的畸變獸,用不了陸湛半個小時的時間。
然而就在陸湛隨手又斬掉一隻畸變獸後,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畸變獸們的狀態變了!
一開始,這還只是陸湛一種模糊的感覺。
但很快,變化便真切呈現在了陸湛面前。
畸變獸們被整合了,它們不再是烏合之眾,亂糟糟發起攻擊。
而是像軍隊那般,開始有了秩序,有了章法。
雖然這並不會對戰鬥的結果產生任何影響,但其所暴露出來的信息,卻是不容陸湛小覷。
……
「這些畸變獸竟然被人掌控了?」
「難道鎮子內有天性解放派的成員?」
「眼前這些畸變獸的數量,怕是有上千頭之多。」
「若它們真的是被人所掌控,幕後之人就有些過於恐怖了。」
「我所掌握的資料中,從未聽聞天性解放派能操控如此多的畸變獸。」
畸變獸被人類所掌控,陸湛並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像眼前這麼大規模,還是有些超出陸湛的想像。
原本陸湛對幕後之人身份的第一懷疑對象,乃是達尼爾。
但現在嘛,他卻是有些不確定了。
馬基曾與達尼爾朝夕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也一起出過不少任務。
在馬基的認知中,達尼爾並不熱衷於操控畸變獸。
甚至馬基都認為,達尼爾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行,才甚少操控畸變獸。
……
「看來我這一次是中大獎了!」
「不管躲在鎮子裡的人究竟是誰,他都該死!」
「既然不肯出來,那我就殺到他面前。」
泰戈鎮的畸變獸受人類掌控,暴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便是泰戈鎮的覆滅,乃是人為。
但凡掌控畸變獸的那一位稍加阻止,泰戈鎮都不可能會是現在這般慘象。
陸湛雖然不是什么正義使者,惡人克星。
但在做人這方面,他向來問心無愧。
畸變獸們次第發起攻擊,配合來越默契。
陸湛手中的血色彎月也越來越璀璨,向著真正的圓月演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數量優勢,所謂的戰術配合,全都只能淪為笑話。
陸湛用自身的絕對實力,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半個小時過後,泰戈鎮屍橫遍野,乾癟的斷肢鋪滿了一地。
原本的斷壁殘垣,更是徹底毀壞,不復存在。
而陸湛仍舊完好無損,神采奕奕,氣定神閒的屹立於群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