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深意
第247章 深意
被發賣的前後，顧家只發生過兩件大事。
一是白氏難產去世，二是顧偃開娶小秦氏續弦，這兩件事中間並沒有隔多久。
雖然他沒有完全確定自己明明沒有犯錯，卻被發賣的原因，但因為這些年經常會想，對那個期間的一些事非常深刻。
當顧廷燁得知，在她母親嫁入顧家後，小秦氏經常會到顧家看望顧廷煜。
包括他母親難產去世那天，小秦氏都去過顧家，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小秦氏對顧廷燁的好，都是裝出來的，並不是發自內心，自然做不到真正的視如己出o
事實上，小秦氏的偽裝，還是有很多破綻的。
最明顯的就是在對待顧廷燁和顧廷煒的態度上。
顧廷燁不管做什麼，她表面上都是在幫顧廷燁說話善後。
可對待顧廷煒卻非常嚴厲，甚至用各種理由阻止他跟顧廷燁玩。
要說她不是顧廷燁的親生母親，有所顧忌，對顧廷燁有些縱容也可以理解。
但她就算不好嚴厲的管教顧廷燁，在顧廷燁犯錯，和顧偃開爭吵的時候，她也該事後說教顧廷燁一通吧？
然而她對顧廷燁的說教，只停留在你爹只是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裡去方面。
從來沒有說過顧廷燁不該怎麼做，錯在哪裡等等。
面對四房五房賴到顧廷燁身上的事，她也沒有表現出對顧廷燁的信任。
勸說顧偃開時，也只是說顧廷燁性子不定，等大些就好了。
這些差異，以顧廷燁的才智，其實早就該察覺了。
可顧廷燁因為從小喪母，缺乏母愛。
小的時候又不懂那些，小秦氏對他好，讓他把對母親的感情，轉移到了小秦氏身上。
畢竟白氏去世時，顧廷燁還不記事。
真要說起來，他對白氏的感情都未必有對小秦氏深。
這才導致小秦氏的偽裝明明有許多破綻，他卻從未往小秦氏身上想。
但是當從門房口中得知小秦氏在他母親去世前經常去顧家看望顧廷煜，他就瞬間明白跟顧廷煜說那番話的人是誰了。
他母親進入顧家幾年，從未聽過關於大秦氏是被休了，而不是病逝的消息。
足以說明顧家把那些知情的下人都給發賣了，平常根本沒有下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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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那些下人即便是偷偷議論，白氏身邊也有下人，不可能聽不到半點風聲。
卻偏偏那麼巧的聽到有人跟顧廷煜說這番話。
想到自己這些年自己一直認賊做母，顧廷燁恨不得現在回到顧家把小秦氏給殺了。
不過很快顧廷燁眼中就露出一絲希冀。
既然這一切是小秦氏做的，豈不是說他錯怪他父親了？
他對於顧偃開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否則原劇中也不至於從揚州回來後，就去白鹿洞書院讀書。
直到曼娘的事情暴露後，和顧偃開矛盾到達頂點，才沒有忍住質問顧偃開白氏的死因。
可當他詢問後，卻面如死灰。
因為這些下人都是小秦氏進門後發賣的。
要是在小秦氏進門前被發賣，還可以說是顧偃開不知情，誤認為是下人亂嚼舌根子，惱怒之下發賣了許多下人。
可人是小秦氏發賣的，顯然是她為了隱瞞真相才這麼做的。
按說小秦氏當時已經是顧家當家主母，發賣下人不需要顧偃開同意，自己就能做主。
可小秦氏發賣的下人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家生子，一家人都被發賣走了。
顧偃開哪怕再怎麼不管家宅之事，家裡下人換了很多生面孔，他不可能不知道。
小秦氏沒有正當理由，也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他詢問這些下人，得到的答案是，他們被發賣的理由是家中遭賊了，丟了很多東西。
懷疑是那些下人勾結偷盜的，所以將他們發賣了。
這種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主人居住的院子，都是伺候的人才能進，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而且下人身契在主家手裡，小偷小摸或許會，太過貴重值錢的東西根本不會偷。
因為主家可不會跟你講證據，什麼東西丟失，只要能夠接觸的下人，都是懷疑對象。
不被打死，也要被發賣。
人身自由都沒有，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這種拙劣的藉口，顧偃開沒道理不懷疑。
也就是說，顧偃開是知情的，甚至知道他母親是怎麼死的。
「殿下，顧廂都指揮使求見！」胡閔輕聲道。
趙睿聞言放下筆，說道：「傳吧。」
「是！」
胡閔朝門口內侍示意，內侍連忙出去把顧廷燁領了進來。
「求殿下為臣做主！」
顧廷燁一進殿內，就跪了下來。
趙睿看著神情憔悴，跪在地上的顧廷燁，看向胡閔。
胡閔會意，把殿內侍奉的人都打發了出去。
「說吧，什麼事讓孤給你做主。」
顧廷燁把小秦氏害死他母親的事說了一遍。
趙睿聽完，淡淡道：「你應該知道，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證明是秦氏做的！」
這種事就是放在後世都無法定罪。
就好比跟一個人說，某個地方是個游泳的好地方，對方去了，被淹死了，讓他去的人就沒有任何責任。
再比如，一個人要自盡，有人說要死乾脆點，對方真自殺了，同樣也不構成犯罪。
這種事情無法判斷主觀上的故意，決定權在對方手裡。
小秦氏跟顧廷煜說害死他母親的是白氏，這要看怎麼理解了。
正常邏輯上，肯定和白氏無關，畢竟顧偃開是先休的妻，白氏之前也毫不知情。
但家屬失去親人，有些不理智的判斷，也算合理。
小秦氏完全可以說，要不是顧家為了迎娶白氏，她姐姐就不會被休，也不會死那麼早o
這種說法肯定不正確，但只是認知上的問題，人家也沒對白氏做什麼。
白氏是質問顧偃開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摔倒後難產而死的。
光憑這些根本治不了小秦氏的罪。
原劇中，顧廷燁後來成為趙宗全的心腹，不也沒能對小秦氏如何麼。
不是他不想，而是那時候的顧廷燁已經冷靜了下來，知道拿小秦氏沒辦法。
趙睿為什麼會認為原劇中顧廷燁娶明蘭是帶著算計的呢？
就是因為顧廷燁想報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引誘小秦氏犯錯。
要是娶個應付不了小秦氏的，人死了可能都抓不住小秦氏的把柄。
顧廷燁聽到趙睿的話，神色黯然，他之前一心想報仇，並沒有想那麼多。
現在聽趙睿這麼一說，也冷靜了幾分，也明白憑那些發賣下人的口供，不足以治小秦氏的罪。
「你去西北吧。」
趙睿突然道：「那邊接下來可能有戰事，你若是能立下大功，孤便為你報仇！」
以顧廷燁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汴京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來。
王韶那邊要是出兵，身邊也缺個武力不錯的武將。
至於小秦氏，趙睿真想收拾她，有的是辦法。
但他並沒有直接做，而是讓顧廷燁去立功。
賞罰也要注意尺度，他現在給顧廷燁的恩寵已經足夠了，若是繼續給，時間長了就習慣成自然了。
「多謝殿下！」
顧廷燁聞言一愣，接著狂喜，連忙叩首謝恩。
「你也別回家了，直接出發吧，去了西北，直接去王韶那聽用！」趙睿說道。
「臣遵旨！」
顧廷燁起身，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讓他去王韶那聽用，他並沒有詢問。
顧廷燁剛走，胡閔便來稟報，富弼求見。
「傳！」趙睿說道。
不一會，富弼走了進來，見禮後趙睿讓人賜坐。
「殿下之前讓臣梳理職權，裁撤一些官衙，臣已經完成了，請殿下過目！」
富弼掏出扎子雙手捧起說道。
胡閔上前接過扎子，送到趙睿手中。
趙睿接過展開仔細看了起來，扎子中的內容非常多，粗略估計有兩萬多字。
可趙睿看了沒多久，眉頭便皺了起來。
富弼扎子中的內容，更多的偏向於明確各個衙門的職權。
針對官衙的裁減上，比較偏向減少人員編制，而非裁掉一些不必要的衙門。
對此趙睿有些不太滿意，編制這個東西，隨時可以擴充的，他更想直接取消一些機構。
好似看出趙睿的不滿，富弼解釋道：「殿下，這些機構基本都是太祖太宗時期設立的，若是直接取消，朝臣的牴觸必然非常大。
臣認為這些需要一步一步來，好有個緩衝的時間。」
「有些事可以緩，但有些事不行。」
趙睿搖頭道：「給他們緩衝時間，卻留下了反覆的可能。
那些沒有反覆可能的事，可以一步一步來，但這類有可能反覆的，就得快刀斬亂麻！
」
不從框架上著手，只是表面上減少編制，在對那些官員做出妥善的安置，確實能讓百官的牴觸小很多。
但這麼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
並不會減少將來要想裁掉一些機構時的阻力。
為什麼有那麼多窮書生遇到狐狸精、蛇精、女鬼的故事廣為流傳？
反倒是那些讀書人負心薄倖的故事只能在民間流傳，而且這類故事多存於戲曲當眾，且邏輯漏洞非常大。
就比如說陳世美，這個故事後世基本都聽過。
甚至某段時間，罵別人渣男，都是用陳世美來代替。
可這個故事的背景在宋朝，別說陳世美是狀元了，他就一個普通的進士，都不可能娶公主。
皇帝要是敢尚公主給一個狀元，怕是得被文官噴一臉口水。
因為宋朝的駙馬，壓根不能擔任實職，這類規矩在一些朝代也都有。
狀元什麼概念？
雖然有記載的狀元，能夠位列宰輔的不多。
可那些有記載的狀元只要平穩度過前期發育期，沒有牽涉進朝堂爭鬥，沒有犯什麼大錯，也沒早早病死，基本都能做到四品以上的官職。
也就是朝廷偏高級一點的職位。
駙馬是地位品級高，卻沒有任何實權。
普通進士都不樂意當，更別說一個狀元了。
之所以邏輯漏洞那麼大，是因為戲曲本身就是娛樂普羅大眾的。
最開始並不受上層人喜歡。
普通人文化有限，所以編出來的故事會漏洞百出。
而那些窮書生遇妖精什麼的，都是那些窮書生自己想出來的。
說白了，他們掌控著筆桿子，掌控著話語權，自然要寫對自己有利的。
普通書生都那樣，更何況朝中的高官。
縮減編制，還能妥善安置，朝堂上的官員牴觸自然小。
因為官職往上都是金字塔形的，越往上越少，精簡不到他們身上。
而他們的子孫後代，有他們鋪路，影響也微乎其微。
但整個機構的裁撤則不同，那是從上到下全部裁掉。
朝廷就算給他們安置，又能給他們安排去哪？
他們官職擺在那，別的坑裡都有蘿蔔了，要麼他們取代別的蘿蔔，要麼給他們安排一些位高權輕的地方養老。
因此即便那些不在裁撤範圍的機構，也會堅決反對。
他們怕別人來跟他們搶位置。
既然緩一緩沒用，還緩什麼？
富弼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些，無非想著就算最終沒能裁撤掉一些機構，縮減掉一些編制，對朝廷也有好處。
可這樣做的意義真不大。
富弼這種思想不僅是個人的，而是歷朝歷代多數人的思維。
歷朝歷代到了中後期，朝廷各種積弊明明已經很明顯了，卻解決不掉的原因。
不是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而是面對阻力太大，一開始在解決時就帶著妥協。
即便出現一個有能力的君主和一些名臣，也只能緩和矛盾，並不能解決矛盾。
就拿現在這件事來說，假設他是一個有時代局限性的君主，縮減編製做成了，後面裁撤一些機構遭遇巨大的阻力時大概率就會妥協。
因為在他看來，目地已經達成了，自己要解決的問題有很多。
這就導致那些中興之主一死，後面皇帝只要平庸一點，很快那些看似解決的問題，又快速死灰復燃。
趙睿既然知道，在解決問題時就抱著徹底解決的打算。
並不接受這種看似解決，根源依舊存在的結果。
「可如今邊境局勢動盪，朝中當以穩為主！」富弼提醒道。
梁濤通過大宋派狄青判斷出大宋這次增兵只是為了防止叛亂。
可富弼卻看出了別的深意。
被發賣的前後，顧家只發生過兩件大事。
一是白氏難產去世，二是顧偃開娶小秦氏續弦，這兩件事中間並沒有隔多久。
雖然他沒有完全確定自己明明沒有犯錯，卻被發賣的原因，但因為這些年經常會想，對那個期間的一些事非常深刻。
當顧廷燁得知，在她母親嫁入顧家後，小秦氏經常會到顧家看望顧廷煜。
包括他母親難產去世那天，小秦氏都去過顧家，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小秦氏對顧廷燁的好，都是裝出來的，並不是發自內心，自然做不到真正的視如己出o
事實上，小秦氏的偽裝，還是有很多破綻的。
最明顯的就是在對待顧廷燁和顧廷煒的態度上。
顧廷燁不管做什麼，她表面上都是在幫顧廷燁說話善後。
可對待顧廷煒卻非常嚴厲，甚至用各種理由阻止他跟顧廷燁玩。
要說她不是顧廷燁的親生母親，有所顧忌，對顧廷燁有些縱容也可以理解。
但她就算不好嚴厲的管教顧廷燁，在顧廷燁犯錯，和顧偃開爭吵的時候，她也該事後說教顧廷燁一通吧？
然而她對顧廷燁的說教，只停留在你爹只是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裡去方面。
從來沒有說過顧廷燁不該怎麼做，錯在哪裡等等。
面對四房五房賴到顧廷燁身上的事，她也沒有表現出對顧廷燁的信任。
勸說顧偃開時，也只是說顧廷燁性子不定，等大些就好了。
這些差異，以顧廷燁的才智，其實早就該察覺了。
可顧廷燁因為從小喪母，缺乏母愛。
小的時候又不懂那些，小秦氏對他好，讓他把對母親的感情，轉移到了小秦氏身上。
畢竟白氏去世時，顧廷燁還不記事。
真要說起來，他對白氏的感情都未必有對小秦氏深。
這才導致小秦氏的偽裝明明有許多破綻，他卻從未往小秦氏身上想。
但是當從門房口中得知小秦氏在他母親去世前經常去顧家看望顧廷煜，他就瞬間明白跟顧廷煜說那番話的人是誰了。
他母親進入顧家幾年，從未聽過關於大秦氏是被休了，而不是病逝的消息。
足以說明顧家把那些知情的下人都給發賣了，平常根本沒有下人議論。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否則那些下人即便是偷偷議論，白氏身邊也有下人，不可能聽不到半點風聲。
卻偏偏那麼巧的聽到有人跟顧廷煜說這番話。
想到自己這些年自己一直認賊做母，顧廷燁恨不得現在回到顧家把小秦氏給殺了。
不過很快顧廷燁眼中就露出一絲希冀。
既然這一切是小秦氏做的，豈不是說他錯怪他父親了？
他對於顧偃開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否則原劇中也不至於從揚州回來後，就去白鹿洞書院讀書。
直到曼娘的事情暴露後，和顧偃開矛盾到達頂點，才沒有忍住質問顧偃開白氏的死因。
可當他詢問後，卻面如死灰。
因為這些下人都是小秦氏進門後發賣的。
要是在小秦氏進門前被發賣，還可以說是顧偃開不知情，誤認為是下人亂嚼舌根子，惱怒之下發賣了許多下人。
可人是小秦氏發賣的，顯然是她為了隱瞞真相才這麼做的。
按說小秦氏當時已經是顧家當家主母，發賣下人不需要顧偃開同意，自己就能做主。
可小秦氏發賣的下人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家生子，一家人都被發賣走了。
顧偃開哪怕再怎麼不管家宅之事，家裡下人換了很多生面孔，他不可能不知道。
小秦氏沒有正當理由，也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他詢問這些下人，得到的答案是，他們被發賣的理由是家中遭賊了，丟了很多東西。
懷疑是那些下人勾結偷盜的，所以將他們發賣了。
這種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主人居住的院子，都是伺候的人才能進，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而且下人身契在主家手裡，小偷小摸或許會，太過貴重值錢的東西根本不會偷。
因為主家可不會跟你講證據，什麼東西丟失，只要能夠接觸的下人，都是懷疑對象。
不被打死，也要被發賣。
人身自由都沒有，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這種拙劣的藉口，顧偃開沒道理不懷疑。
也就是說，顧偃開是知情的，甚至知道他母親是怎麼死的。
「殿下，顧廂都指揮使求見！」胡閔輕聲道。
趙睿聞言放下筆，說道：「傳吧。」
「是！」
胡閔朝門口內侍示意，內侍連忙出去把顧廷燁領了進來。
「求殿下為臣做主！」
顧廷燁一進殿內，就跪了下來。
趙睿看著神情憔悴，跪在地上的顧廷燁，看向胡閔。
胡閔會意，把殿內侍奉的人都打發了出去。
「說吧，什麼事讓孤給你做主。」
顧廷燁把小秦氏害死他母親的事說了一遍。
趙睿聽完，淡淡道：「你應該知道，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證明是秦氏做的！」
這種事就是放在後世都無法定罪。
就好比跟一個人說，某個地方是個游泳的好地方，對方去了，被淹死了，讓他去的人就沒有任何責任。
再比如，一個人要自盡，有人說要死乾脆點，對方真自殺了，同樣也不構成犯罪。
這種事情無法判斷主觀上的故意，決定權在對方手裡。
小秦氏跟顧廷煜說害死他母親的是白氏，這要看怎麼理解了。
正常邏輯上，肯定和白氏無關，畢竟顧偃開是先休的妻，白氏之前也毫不知情。
但家屬失去親人，有些不理智的判斷，也算合理。
小秦氏完全可以說，要不是顧家為了迎娶白氏，她姐姐就不會被休，也不會死那麼早o
這種說法肯定不正確，但只是認知上的問題，人家也沒對白氏做什麼。
白氏是質問顧偃開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摔倒後難產而死的。
光憑這些根本治不了小秦氏的罪。
原劇中，顧廷燁後來成為趙宗全的心腹，不也沒能對小秦氏如何麼。
不是他不想，而是那時候的顧廷燁已經冷靜了下來，知道拿小秦氏沒辦法。
趙睿為什麼會認為原劇中顧廷燁娶明蘭是帶著算計的呢？
就是因為顧廷燁想報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引誘小秦氏犯錯。
要是娶個應付不了小秦氏的，人死了可能都抓不住小秦氏的把柄。
顧廷燁聽到趙睿的話，神色黯然，他之前一心想報仇，並沒有想那麼多。
現在聽趙睿這麼一說，也冷靜了幾分，也明白憑那些發賣下人的口供，不足以治小秦氏的罪。
「你去西北吧。」
趙睿突然道：「那邊接下來可能有戰事，你若是能立下大功，孤便為你報仇！」
以顧廷燁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汴京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來。
王韶那邊要是出兵，身邊也缺個武力不錯的武將。
至於小秦氏，趙睿真想收拾她，有的是辦法。
但他並沒有直接做，而是讓顧廷燁去立功。
賞罰也要注意尺度，他現在給顧廷燁的恩寵已經足夠了，若是繼續給，時間長了就習慣成自然了。
「多謝殿下！」
顧廷燁聞言一愣，接著狂喜，連忙叩首謝恩。
「你也別回家了，直接出發吧，去了西北，直接去王韶那聽用！」趙睿說道。
「臣遵旨！」
顧廷燁起身，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讓他去王韶那聽用，他並沒有詢問。
顧廷燁剛走，胡閔便來稟報，富弼求見。
「傳！」趙睿說道。
不一會，富弼走了進來，見禮後趙睿讓人賜坐。
「殿下之前讓臣梳理職權，裁撤一些官衙，臣已經完成了，請殿下過目！」
富弼掏出扎子雙手捧起說道。
胡閔上前接過扎子，送到趙睿手中。
趙睿接過展開仔細看了起來，扎子中的內容非常多，粗略估計有兩萬多字。
可趙睿看了沒多久，眉頭便皺了起來。
富弼扎子中的內容，更多的偏向於明確各個衙門的職權。
針對官衙的裁減上，比較偏向減少人員編制，而非裁掉一些不必要的衙門。
對此趙睿有些不太滿意，編制這個東西，隨時可以擴充的，他更想直接取消一些機構。
好似看出趙睿的不滿，富弼解釋道：「殿下，這些機構基本都是太祖太宗時期設立的，若是直接取消，朝臣的牴觸必然非常大。
臣認為這些需要一步一步來，好有個緩衝的時間。」
「有些事可以緩，但有些事不行。」
趙睿搖頭道：「給他們緩衝時間，卻留下了反覆的可能。
那些沒有反覆可能的事，可以一步一步來，但這類有可能反覆的，就得快刀斬亂麻！
」
不從框架上著手，只是表面上減少編制，在對那些官員做出妥善的安置，確實能讓百官的牴觸小很多。
但這麼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
並不會減少將來要想裁掉一些機構時的阻力。
為什麼有那麼多窮書生遇到狐狸精、蛇精、女鬼的故事廣為流傳？
反倒是那些讀書人負心薄倖的故事只能在民間流傳，而且這類故事多存於戲曲當眾，且邏輯漏洞非常大。
就比如說陳世美，這個故事後世基本都聽過。
甚至某段時間，罵別人渣男，都是用陳世美來代替。
可這個故事的背景在宋朝，別說陳世美是狀元了，他就一個普通的進士，都不可能娶公主。
皇帝要是敢尚公主給一個狀元，怕是得被文官噴一臉口水。
因為宋朝的駙馬，壓根不能擔任實職，這類規矩在一些朝代也都有。
狀元什麼概念？
雖然有記載的狀元，能夠位列宰輔的不多。
可那些有記載的狀元只要平穩度過前期發育期，沒有牽涉進朝堂爭鬥，沒有犯什麼大錯，也沒早早病死，基本都能做到四品以上的官職。
也就是朝廷偏高級一點的職位。
駙馬是地位品級高，卻沒有任何實權。
普通進士都不樂意當，更別說一個狀元了。
之所以邏輯漏洞那麼大，是因為戲曲本身就是娛樂普羅大眾的。
最開始並不受上層人喜歡。
普通人文化有限，所以編出來的故事會漏洞百出。
而那些窮書生遇妖精什麼的，都是那些窮書生自己想出來的。
說白了，他們掌控著筆桿子，掌控著話語權，自然要寫對自己有利的。
普通書生都那樣，更何況朝中的高官。
縮減編制，還能妥善安置，朝堂上的官員牴觸自然小。
因為官職往上都是金字塔形的，越往上越少，精簡不到他們身上。
而他們的子孫後代，有他們鋪路，影響也微乎其微。
但整個機構的裁撤則不同，那是從上到下全部裁掉。
朝廷就算給他們安置，又能給他們安排去哪？
他們官職擺在那，別的坑裡都有蘿蔔了，要麼他們取代別的蘿蔔，要麼給他們安排一些位高權輕的地方養老。
因此即便那些不在裁撤範圍的機構，也會堅決反對。
他們怕別人來跟他們搶位置。
既然緩一緩沒用，還緩什麼？
富弼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些，無非想著就算最終沒能裁撤掉一些機構，縮減掉一些編制，對朝廷也有好處。
可這樣做的意義真不大。
富弼這種思想不僅是個人的，而是歷朝歷代多數人的思維。
歷朝歷代到了中後期，朝廷各種積弊明明已經很明顯了，卻解決不掉的原因。
不是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而是面對阻力太大，一開始在解決時就帶著妥協。
即便出現一個有能力的君主和一些名臣，也只能緩和矛盾，並不能解決矛盾。
就拿現在這件事來說，假設他是一個有時代局限性的君主，縮減編製做成了，後面裁撤一些機構遭遇巨大的阻力時大概率就會妥協。
因為在他看來，目地已經達成了，自己要解決的問題有很多。
這就導致那些中興之主一死，後面皇帝只要平庸一點，很快那些看似解決的問題，又快速死灰復燃。
趙睿既然知道，在解決問題時就抱著徹底解決的打算。
並不接受這種看似解決，根源依舊存在的結果。
「可如今邊境局勢動盪，朝中當以穩為主！」富弼提醒道。
梁濤通過大宋派狄青判斷出大宋這次增兵只是為了防止叛亂。
可富弼卻看出了別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