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趙睿沐浴後，穿著汗衫走了出來。
汗衫是男式貼身衣物，作為最裡層的貼身衣物，主要作用是吸汗、透氣，避免外衣被汗漬浸染，提升穿著舒適度。
既然是夏天穿在裡面的貼身衣物，自然不會厚。
貴族所著汗衫，多用白色素紗、絹或羅，透光率非常高。
「拜見殿下！」
趙睿常年練武，汗衫可遮掩不住他那高大壯碩的身材。
這對如蘭和明蘭的衝擊力非常大，兩女臉色羞紅慌亂的行禮。
趙睿把屋內侍候的宮女打發走，來到床榻前，看著兩女道：「服侍孤歇息！」
兩女聞言低著頭，亦步亦趨的上前，伸手要為趙睿寬衣。
「你們穿著嫁衣不方便，孤先幫你們寬衣吧。」
「豈敢讓殿下為臣妾——」
「別動！」
明蘭和如蘭聞言連忙退後，趙睿一聲低喝，兩女頓時不敢有動作。
趙睿看了看姐妹倆：最終把目標放在明蘭身上。
他伸手先將明蘭的腰帶解開，然後為她脫下嫁衣。
嫁衣比尋常衣物要繁瑣複雜很多，不過現在是白天，趙睿也不急，動作非常滿。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睿手一松，明蘭身上的嫁衣滑落。
只剩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粉紅肚兜，露在外面的肌膚一片緋紅。
趙睿看著把頭都快埋到胸口的明蘭，輕笑一聲，又把目標放在了如蘭身上。
有了經驗，這次動作要快上不少。
「好了，你們去卸妝吧。」趙睿說道。
兩女這才鬆了一口氣，來到梳妝檯前，互相為對方取下頭飾。
她們之前沐浴後並沒有上妝，保持的是素顏。
不過頭上有很多頭飾，這些肯定要取下來。
趙睿坐在床榻上，遠遠的欣賞著兩人光潔的後背。
等她們磨磨蹭蹭的卸完妝，才起身張開手。
「伺候孤寬衣吧。」
姐妹倆上前，一左一右的為趙睿褪下上身汗衫。
趙睿俯身抱起明蘭放在床榻裡面，又抱起如蘭上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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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小船，卻要面臨滔天巨浪，好在姐妹相互扶持，最終還是雨過天晴。
當巨浪退去，姐妹倆已經疲倦的睡了過去。
趙睿擁著兩女，也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兩女面帶倦色睡的正香，他沒有打擾，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穿好衣服後，離開了房間。
趙睿叮囑侯在外面的宮女嬤嬤不要打擾兩人，前去淑蘭那邊陪她說了會話。
傍晚時分，差人去把兩女喊過來一起吃飯。
兩女初經雲雨，走路姿態有些異常，吃飯時全程低著頭。
趙睿知道她們臉皮薄，也沒逗她們。
晚上他還是在如蘭和明蘭房中睡的，不過他憐惜兩人，並沒有繼續折騰。
次日趙睿前去皇宮後，兩女才鬆了一口氣。
如蘭也終於明白趙睿昨天那句話的意思了。
破身後倒是沒有那麼玄乎，可走路的姿態多少有些異常。
這樣她怎麼好意思回盛家。
「殿下，秦州傳來急報。」
趙睿真在處理扎子的時候，胡閔匆匆捧著一道扎子走了過來，他接過扎子展開看了起來。
扎子中的內容很簡單，唃廝囉之子董氈入境，說是來京拜見官家。
因為唃廝囉部是大宋附屬勢力，名義上還是大宋臣子，邊境不好阻攔，只能安排一營兵馬，送董氈前往汴京。
看到這裡，趙睿眉頭微皺。唃廝囉病重，這種關鍵時刻，卻把繼承人派到汴京來，著實古怪。
「難道唃廝囉察覺到大宋要對河湟動手了？」
趙睿仔細思考片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唃廝囉要是真的察覺了，就不可能讓董氈來大宋。
否則大宋這邊只需要找理由留下董氈，暫時不讓他回河湟。
等唃廝囉一死，河湟亂起，再以幫董氈平息叛亂的藉口，派兵互送他回河湟，簡直就是挾天子以討不臣。
唃廝囉能夠成為河湟的主人，這些年又堅定的依附大宋，自然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罷了，等人到了汴京，自然知道唃廝囉到底什麼目的了。」
趙睿搖了搖頭，也懶得多想。
如蘭和明蘭休息一天，走路姿態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了。
按耐不住的如蘭，再次向趙睿提出了回家看望父母。
趙睿對此也沒拒絕，不僅准許兩人回去，還允許她們把貼身的丫鬟帶進東宮來。
進入深宮，突然換了個環境，身邊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確實讓人很難接受。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這些小事方面，趙睿還是很寬容的。
不僅如此，趙睿還讓人準備了許多賞賜，讓兩女帶回去。
等趙睿前往皇宮後，兩女便動身回了盛家。
相比較前兩日入宮時，回去的排場和大多了。
不僅有十幾個宮女太監隨行伺候，還有百人禁軍護衛。
一路上百姓連忙避讓，沿途吸引了無數目光。
在兩女出發的時候，已經有人前往盛家知會。
盛統領著一家老小，等候在府門口迎接。
現在兩女被納入東宮，已經封了郡國夫人，身份也徹底轉變了。
即便盛紘作為兩人的父親，見面後也得先行禮，然後兩女再向他見禮。
也就大宋不興跪禮，否則盛紘還得跪迎。
「父親，母親！」
當禁軍護著馬車在盛家門口停下，如蘭率先從車內走出來。
激動的呼喚著盛紘和王大娘子。
盛紘剛要行禮，王大娘子已經激動的迎了上去。
「如兒！」
王大娘子拉著如蘭上下打量，關心道：「怎麼樣？沒有受委屈吧？」
「女兒——」
「胡說什麼呢！」
如蘭剛想開口，跟上來的盛紘呵斥道：「她們入宮服侍殿下，那是她們和盛家的榮幸，祖宗都因她們而沾光，怎麼會受苦？」
盛紘瞪了她一眼，說道：「還不趕快見禮！」
說完朝著兩女躬身道：「見過兩位貴人！」
「爹，這也沒外人，何須如此。」
明蘭搖頭，給如蘭使了個眼色。
「是啊。」
如蘭連忙攔住要行禮的王大娘子，上前挎著王大娘子的胳膊，說道：「母親，殿下賞賜了好多東西，其中有一些上等布料，您回頭讓人給大姐姐送些過去。」
「好好好。」
王大娘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盛紘倒是沒說禮不可廢什麼的，他行禮是禮數問題，女兒不讓他行禮，那是孝道。
一家人來到正堂，如蘭讓人把趙睿賞賜的東西抬進來，三言兩語就給分配了。
這其實是她和明蘭在路上商量好的。
東西都是給盛家的，雖然是因為她們才有的賞賜，但是老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哪怕她們是太子妃嬪，也不能指手畫腳，直接安排娘家的事。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這麼說，兩人真要說什麼，盛紘也只能聽著。
不過這些明蘭一個庶女不好開口，如蘭是嫡女，還有王大娘子幫著，盛紘即便心裡不舒服，也不會說什麼。
明蘭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給老太太那邊送一些。
要不這麼做，盛紘最多會隨意挑一些，表示一下孝道。
明蘭也知道老太太不稀罕這些東西，可她入東宮後，想經常來看望老太太陪她說說話，幾乎是奢望。
只能用一些物質方面來報答老太太的恩情。
除了這些，她也給不了別的了。
談完這些，如蘭看向後面低頭不語的墨蘭，微笑道：「四姐姐看我和六妹妹回來，怎麼不說話？」
「五妹妹——」
「放肆！」
姚嬤嬤呵斥道：「如貴人如今是太子妃嬪，你就算是如貴人的姐姐，回話時也要行尊稱！」
如蘭讚許的看了姚嬤嬤一眼，微笑擺手道：「姚嬤嬤，那畢竟是我庶出的姐姐，不要計較這麼多！」
「是！」
姚嬤嬤聞言行禮退了回去。
墨蘭聞言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那叫一個難看，衣袖中的手緊緊握起，指甲刺進肉里傳
來的痛感，讓她保持了一絲理智。
她雙手交疊放於腰間，微微欠身道：「見過貴人！」
「四姐姐不用這麼生分。」
如蘭笑著擺了擺手，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她和墨蘭雖然從小斗到大，但那只是果。
之所以兩人不合，針鋒相對，其實都是受各自母親影響。
王大娘子沒少在如蘭面前罵林小娘，林小娘也是如此。
如蘭和墨蘭那時候還不懂事，但受母親的影響，心裡對對方的母親就沒有好感。
可她們小，摻和不了大人的事，鬥著鬥著就產生了恨意。
但如蘭本性不壞，這一點倒是隨王大娘子。
墨蘭要是和以前一樣跟她爭吵，她或許還有針對墨蘭的念頭。
可墨蘭如此老實，讓她頓感無味。
如蘭此時恍然，從她進入東宮開始，兩人其實就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她連擔心墨蘭只是暫時隱忍的可能都不用。
「好了，母親那邊得知你們回來可是高興壞了，先去壽安堂拜見吧。」
盛紘連忙打起了圓場。
他知道如蘭找藉口針對墨蘭，可別說只是言語上的找茬，就算如蘭找藉口收拾墨蘭一頓，他又能說什麼？
從入東宮那天算，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按照規矩，女子嫁人後，三朝要和丈夫一起回門。
但這一點一樣只針對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包括妾室。
如蘭和明蘭能在第三天回來，並帶著趙睿給的賞賜，無不在說趙睿對她們姐妹倆很喜歡。
盛紘雖然高興，但同時也知道，自己管不了她們了。
盛家發生的事情趙睿並不知道，他來到皇宮後，付培中那邊就前來求見，說當年顧家在白氏去世後發賣的下人，已經找到了幾個。
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可以確定白氏的死是小秦氏策劃的。
趙睿聽完沒有任何驚訝，這些他本就知道，之所以還讓付培中查，是因為他沒辦法說出來。
因此在聽完付培中的稟報，就讓他聯繫顧廷燁，讓顧廷燁去見見那些人，親口詢問。
付培中回到皇城司，就派人去城外西郊大營請顧廷燁過來。
等顧廷燁到來後，他也沒見顧廷燁，而是派人領顧廷燁過去。
付培中很清楚，顧廷燁是趙睿培養的心腹，否則也不會讓他為顧廷燁查這些。
但正因為如此，他更不能和顧廷燁有過多的接觸。
等將來趙睿登基，他就能徹底掌控皇城司，而且皇城司的權利還能擴大。
而顧廷燁也會得到重用，成為武將中的中流砥柱。
一個掌管情報的人，和軍中地位很高的將領私交過密，趙睿豈能睡的著？
不僅是顧廷燁，還包括朝中文武，他都不能有任何私交。
顧廷燁在一個士卒的帶領下，見到了幾個當年被發賣的下人。
幾人中有男有女，其中一個男家丁，當年還是顧家的門房。
不要覺得門房守大門，就覺得地位很低。
大戶人家守大門的下人，地位在所有下人中不說最高，但也能拍中上。
宰相門前七品官，意思是宰相家的門房，地位都相當七品官了。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而且有些說門房狗仗人勢的意思。
但門房還有通報的職責，就拿給皇帝通報的太監來說，朝中官員就沒人願意得罪。
談不上巴結，但肯定不會得罪對方。
否則對方抓到機會，關鍵時刻在稟報的時候故意引導，那可就麻煩大了。
一個良家女子因為錢淪落青樓，都會罵她下賤。
可要是換個說法，一個女子為了給父母治病，賣身青樓，可就不一樣了。
那些文人聽了少不了要為其寫些詩詞，誇讚對方至孝。
要是運氣好，碰上李白杜甫蘇軾這些人，說不定就隨著他們的詩詞，流傳千古了。
因此這類負責通報的差事，是妥妥的肥差。
不僅能受到一些身份高的人禮遇，還能收到些打賞什麼的。
這種差事，要不是家生子都幹不了。
而這類家生子雖然忠心，但也因為家中幾代都在主家為奴，對主家很多隱秘都知道一些。
事實上，當年顧家發生的事，這些下人大多都一知半解。
因為下人大多都在不同區域幹活，除了一些管事，其餘下人是沒有資格亂串的。
加上他們知道有些事不能議論，即便有點猜測，也不敢瞎議論，自然得不到驗證，很難確定真假。
但這個門房一家人都被發賣了，被發賣時也沒犯什麼事。
因此他在被發賣後，也回想過原因。
趙睿沐浴後，穿著汗衫走了出來。
汗衫是男式貼身衣物，作為最裡層的貼身衣物，主要作用是吸汗、透氣，避免外衣被汗漬浸染，提升穿著舒適度。
既然是夏天穿在裡面的貼身衣物，自然不會厚。
貴族所著汗衫，多用白色素紗、絹或羅，透光率非常高。
「拜見殿下！」
趙睿常年練武，汗衫可遮掩不住他那高大壯碩的身材。
這對如蘭和明蘭的衝擊力非常大，兩女臉色羞紅慌亂的行禮。
趙睿把屋內侍候的宮女打發走，來到床榻前，看著兩女道：「服侍孤歇息！」
兩女聞言低著頭，亦步亦趨的上前，伸手要為趙睿寬衣。
「你們穿著嫁衣不方便，孤先幫你們寬衣吧。」
「豈敢讓殿下為臣妾——」
「別動！」
明蘭和如蘭聞言連忙退後，趙睿一聲低喝，兩女頓時不敢有動作。
趙睿看了看姐妹倆：最終把目標放在明蘭身上。
他伸手先將明蘭的腰帶解開，然後為她脫下嫁衣。
嫁衣比尋常衣物要繁瑣複雜很多，不過現在是白天，趙睿也不急，動作非常滿。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睿手一松，明蘭身上的嫁衣滑落。
只剩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粉紅肚兜，露在外面的肌膚一片緋紅。
趙睿看著把頭都快埋到胸口的明蘭，輕笑一聲，又把目標放在了如蘭身上。
有了經驗，這次動作要快上不少。
「好了，你們去卸妝吧。」趙睿說道。
兩女這才鬆了一口氣，來到梳妝檯前，互相為對方取下頭飾。
她們之前沐浴後並沒有上妝，保持的是素顏。
不過頭上有很多頭飾，這些肯定要取下來。
趙睿坐在床榻上，遠遠的欣賞著兩人光潔的後背。
等她們磨磨蹭蹭的卸完妝，才起身張開手。
「伺候孤寬衣吧。」
姐妹倆上前，一左一右的為趙睿褪下上身汗衫。
趙睿俯身抱起明蘭放在床榻裡面，又抱起如蘭上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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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小船，卻要面臨滔天巨浪，好在姐妹相互扶持，最終還是雨過天晴。
當巨浪退去，姐妹倆已經疲倦的睡了過去。
趙睿擁著兩女，也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兩女面帶倦色睡的正香，他沒有打擾，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穿好衣服後，離開了房間。
趙睿叮囑侯在外面的宮女嬤嬤不要打擾兩人，前去淑蘭那邊陪她說了會話。
傍晚時分，差人去把兩女喊過來一起吃飯。
兩女初經雲雨，走路姿態有些異常，吃飯時全程低著頭。
趙睿知道她們臉皮薄，也沒逗她們。
晚上他還是在如蘭和明蘭房中睡的，不過他憐惜兩人，並沒有繼續折騰。
次日趙睿前去皇宮後，兩女才鬆了一口氣。
如蘭也終於明白趙睿昨天那句話的意思了。
破身後倒是沒有那麼玄乎，可走路的姿態多少有些異常。
這樣她怎麼好意思回盛家。
「殿下，秦州傳來急報。」
趙睿真在處理扎子的時候，胡閔匆匆捧著一道扎子走了過來，他接過扎子展開看了起來。
扎子中的內容很簡單，唃廝囉之子董氈入境，說是來京拜見官家。
因為唃廝囉部是大宋附屬勢力，名義上還是大宋臣子，邊境不好阻攔，只能安排一營兵馬，送董氈前往汴京。
看到這裡，趙睿眉頭微皺。唃廝囉病重，這種關鍵時刻，卻把繼承人派到汴京來，著實古怪。
「難道唃廝囉察覺到大宋要對河湟動手了？」
趙睿仔細思考片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唃廝囉要是真的察覺了，就不可能讓董氈來大宋。
否則大宋這邊只需要找理由留下董氈，暫時不讓他回河湟。
等唃廝囉一死，河湟亂起，再以幫董氈平息叛亂的藉口，派兵互送他回河湟，簡直就是挾天子以討不臣。
唃廝囉能夠成為河湟的主人，這些年又堅定的依附大宋，自然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罷了，等人到了汴京，自然知道唃廝囉到底什麼目的了。」
趙睿搖了搖頭，也懶得多想。
如蘭和明蘭休息一天，走路姿態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了。
按耐不住的如蘭，再次向趙睿提出了回家看望父母。
趙睿對此也沒拒絕，不僅准許兩人回去，還允許她們把貼身的丫鬟帶進東宮來。
進入深宮，突然換了個環境，身邊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確實讓人很難接受。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這些小事方面，趙睿還是很寬容的。
不僅如此，趙睿還讓人準備了許多賞賜，讓兩女帶回去。
等趙睿前往皇宮後，兩女便動身回了盛家。
相比較前兩日入宮時，回去的排場和大多了。
不僅有十幾個宮女太監隨行伺候，還有百人禁軍護衛。
一路上百姓連忙避讓，沿途吸引了無數目光。
在兩女出發的時候，已經有人前往盛家知會。
盛統領著一家老小，等候在府門口迎接。
現在兩女被納入東宮，已經封了郡國夫人，身份也徹底轉變了。
即便盛紘作為兩人的父親，見面後也得先行禮，然後兩女再向他見禮。
也就大宋不興跪禮，否則盛紘還得跪迎。
「父親，母親！」
當禁軍護著馬車在盛家門口停下，如蘭率先從車內走出來。
激動的呼喚著盛紘和王大娘子。
盛紘剛要行禮，王大娘子已經激動的迎了上去。
「如兒！」
王大娘子拉著如蘭上下打量，關心道：「怎麼樣？沒有受委屈吧？」
「女兒——」
「胡說什麼呢！」
如蘭剛想開口，跟上來的盛紘呵斥道：「她們入宮服侍殿下，那是她們和盛家的榮幸，祖宗都因她們而沾光，怎麼會受苦？」
盛紘瞪了她一眼，說道：「還不趕快見禮！」
說完朝著兩女躬身道：「見過兩位貴人！」
「爹，這也沒外人，何須如此。」
明蘭搖頭，給如蘭使了個眼色。
「是啊。」
如蘭連忙攔住要行禮的王大娘子，上前挎著王大娘子的胳膊，說道：「母親，殿下賞賜了好多東西，其中有一些上等布料，您回頭讓人給大姐姐送些過去。」
「好好好。」
王大娘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盛紘倒是沒說禮不可廢什麼的，他行禮是禮數問題，女兒不讓他行禮，那是孝道。
一家人來到正堂，如蘭讓人把趙睿賞賜的東西抬進來，三言兩語就給分配了。
這其實是她和明蘭在路上商量好的。
東西都是給盛家的，雖然是因為她們才有的賞賜，但是老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哪怕她們是太子妃嬪，也不能指手畫腳，直接安排娘家的事。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這麼說，兩人真要說什麼，盛紘也只能聽著。
不過這些明蘭一個庶女不好開口，如蘭是嫡女，還有王大娘子幫著，盛紘即便心裡不舒服，也不會說什麼。
明蘭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給老太太那邊送一些。
要不這麼做，盛紘最多會隨意挑一些，表示一下孝道。
明蘭也知道老太太不稀罕這些東西，可她入東宮後，想經常來看望老太太陪她說說話，幾乎是奢望。
只能用一些物質方面來報答老太太的恩情。
除了這些，她也給不了別的了。
談完這些，如蘭看向後面低頭不語的墨蘭，微笑道：「四姐姐看我和六妹妹回來，怎麼不說話？」
「五妹妹——」
「放肆！」
姚嬤嬤呵斥道：「如貴人如今是太子妃嬪，你就算是如貴人的姐姐，回話時也要行尊稱！」
如蘭讚許的看了姚嬤嬤一眼，微笑擺手道：「姚嬤嬤，那畢竟是我庶出的姐姐，不要計較這麼多！」
「是！」
姚嬤嬤聞言行禮退了回去。
墨蘭聞言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那叫一個難看，衣袖中的手緊緊握起，指甲刺進肉里傳
來的痛感，讓她保持了一絲理智。
她雙手交疊放於腰間，微微欠身道：「見過貴人！」
「四姐姐不用這麼生分。」
如蘭笑著擺了擺手，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她和墨蘭雖然從小斗到大，但那只是果。
之所以兩人不合，針鋒相對，其實都是受各自母親影響。
王大娘子沒少在如蘭面前罵林小娘，林小娘也是如此。
如蘭和墨蘭那時候還不懂事，但受母親的影響，心裡對對方的母親就沒有好感。
可她們小，摻和不了大人的事，鬥著鬥著就產生了恨意。
但如蘭本性不壞，這一點倒是隨王大娘子。
墨蘭要是和以前一樣跟她爭吵，她或許還有針對墨蘭的念頭。
可墨蘭如此老實，讓她頓感無味。
如蘭此時恍然，從她進入東宮開始，兩人其實就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她連擔心墨蘭只是暫時隱忍的可能都不用。
「好了，母親那邊得知你們回來可是高興壞了，先去壽安堂拜見吧。」
盛紘連忙打起了圓場。
他知道如蘭找藉口針對墨蘭，可別說只是言語上的找茬，就算如蘭找藉口收拾墨蘭一頓，他又能說什麼？
從入東宮那天算，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按照規矩，女子嫁人後，三朝要和丈夫一起回門。
但這一點一樣只針對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包括妾室。
如蘭和明蘭能在第三天回來，並帶著趙睿給的賞賜，無不在說趙睿對她們姐妹倆很喜歡。
盛紘雖然高興，但同時也知道，自己管不了她們了。
盛家發生的事情趙睿並不知道，他來到皇宮後，付培中那邊就前來求見，說當年顧家在白氏去世後發賣的下人，已經找到了幾個。
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可以確定白氏的死是小秦氏策劃的。
趙睿聽完沒有任何驚訝，這些他本就知道，之所以還讓付培中查，是因為他沒辦法說出來。
因此在聽完付培中的稟報，就讓他聯繫顧廷燁，讓顧廷燁去見見那些人，親口詢問。
付培中回到皇城司，就派人去城外西郊大營請顧廷燁過來。
等顧廷燁到來後，他也沒見顧廷燁，而是派人領顧廷燁過去。
付培中很清楚，顧廷燁是趙睿培養的心腹，否則也不會讓他為顧廷燁查這些。
但正因為如此，他更不能和顧廷燁有過多的接觸。
等將來趙睿登基，他就能徹底掌控皇城司，而且皇城司的權利還能擴大。
而顧廷燁也會得到重用，成為武將中的中流砥柱。
一個掌管情報的人，和軍中地位很高的將領私交過密，趙睿豈能睡的著？
不僅是顧廷燁，還包括朝中文武，他都不能有任何私交。
顧廷燁在一個士卒的帶領下，見到了幾個當年被發賣的下人。
幾人中有男有女，其中一個男家丁，當年還是顧家的門房。
不要覺得門房守大門，就覺得地位很低。
大戶人家守大門的下人，地位在所有下人中不說最高，但也能拍中上。
宰相門前七品官，意思是宰相家的門房，地位都相當七品官了。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而且有些說門房狗仗人勢的意思。
但門房還有通報的職責，就拿給皇帝通報的太監來說，朝中官員就沒人願意得罪。
談不上巴結，但肯定不會得罪對方。
否則對方抓到機會，關鍵時刻在稟報的時候故意引導，那可就麻煩大了。
一個良家女子因為錢淪落青樓，都會罵她下賤。
可要是換個說法，一個女子為了給父母治病，賣身青樓，可就不一樣了。
那些文人聽了少不了要為其寫些詩詞，誇讚對方至孝。
要是運氣好，碰上李白杜甫蘇軾這些人，說不定就隨著他們的詩詞，流傳千古了。
因此這類負責通報的差事，是妥妥的肥差。
不僅能受到一些身份高的人禮遇，還能收到些打賞什麼的。
這種差事，要不是家生子都幹不了。
而這類家生子雖然忠心，但也因為家中幾代都在主家為奴，對主家很多隱秘都知道一些。
事實上，當年顧家發生的事，這些下人大多都一知半解。
因為下人大多都在不同區域幹活，除了一些管事，其餘下人是沒有資格亂串的。
加上他們知道有些事不能議論，即便有點猜測，也不敢瞎議論，自然得不到驗證，很難確定真假。
但這個門房一家人都被發賣了，被發賣時也沒犯什麼事。
因此他在被發賣後，也回想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