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傳遍縣城上
消息傳得比葉無痕預想的還快。不到半天，整個臨江縣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
鎮武司的高層顯然在背後推了一把——告示欄貼出了正式的升職布告，墨跡未乾就圍了好幾層人。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新差頭怎麼在青石溝越級斬了個九品後期的悍匪，怎麼在生死關頭突破境界，講得比葉無痕自己經歷的還精彩幾分。
街頭巷尾的閒漢蹲在牆根下掰著手指頭算「這位葉差頭幾個月前還在城西巡街，現在都當上差頭了，升得比坐火箭還快啊。」
有人咂嘴「太年輕了吧，不到二十歲，還是個九品中期，以後怎麼壓得住手底下那幫老差役。」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人家九品中期就能斬九品後期，戰力比九品後期還強上幾分，越級殺敵跟砍瓜切菜似的，你管他什麼境界。」
這話一出，先前質疑的人也不吭聲了。
前些天戒嚴和碼頭火拼帶來的不安，被這個消息一衝，淡了不少。
百姓們茶餘飯後有了新的談資，總比整天盯著城門布告強。
連城西那幾個還在為地盤爭得你死我活的幫派，也短暫地消停了一陣。
誰都知道新上任的城西差頭是個不到二十歲的狠人，誰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撞槍口上。
…………
陳家宅院深處，陳差司推開自家院門。他一路壓著那張蠟黃的臉，直到進了正廳，一個下人端著茶盤迎上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差司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下人臉上。
強大內息透掌而出，那下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兩米外的門框上，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嘴角溢血，趴在地上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茶盤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和茶水潑了一地，在青磚上蜿蜒出一條細長的水痕。陳差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桌邊，一掌拍在桌面上。
八品後期的內息毫無保留地灌進去，那張紅木桌轟然碎裂，木屑和茶具碎片濺了一地，桌角飛出去撞在牆上，砸出一道淺淺的凹坑。
「該死！」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站在碎木堆里，胸口劇烈起伏，蠟黃的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前些天被那個王縣執事當面幸災樂禍，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嘴臉他記到現在。
今天在校場上又差點反駁縣尉大人的話。話到嘴邊才硬生生咽回去，好險。李牧縣尉大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縣尉大人大概是看在他重傷未愈的份上才沒有深究，否則我收了何家的錢這一條，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那個王縣執事，站在校場上嘴都快笑歪了，以為他沒看見？
這筆帳他也記著。還有那個葉無痕。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陰鷙得像是淬了毒。九品後期都殺不了他，劉山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派去的人全軍覆沒，何文修死了，趙鐵刀死了，鐵刀會都沒了，偏偏這小子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突破，還升職，還站在校場上穿著那身深青色官服讓他親眼看著。
他憑什麼？
陳差司慢慢伸出手，五指在虛空中一攥，八品後期的內息從掌心噴涌而出，將地上的碎木屑卷得四散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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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傷勢恢復，想個辦法引他出城。」他把手收回來，聲音壓得極低，陰沉的目光落在窗外暗沉沉的暮色里，「到時候……。」
…………
城東王家宅院裡，王縣執事先是關上門窗，又確認了一遍院子裡沒有外人，然後往太師椅上一靠，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到一半還拍了好幾下扶手才緩過來。
他的妻子端著茶從裡屋出來，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你這兩天怎麼老是這副樣子，前些天笑，今天又笑。」
王縣執事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嘴角還在往上翹：「沒辦法啊，是真開心。剛才在外面我不敢笑，差點沒憋死。陳差司那張臉，你是不在場，站在校場上嘴都快氣歪了，還得忍著，憋得比我辛苦多了。」
妻子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是不是跟那個新升的葉差頭有關？」
「你也聽說了？」
「滿大街都在傳，我還能不知道？不到二十歲的差頭，九品中期越級斬九品後期，還長得精神。這種年輕人，多少姑娘盯著呢。」
她頓了頓，放下茶壺，看著王縣執事，「老爺，咱家女兒也到年紀了，要不找機會介紹他們認識認識？不知道他成親了沒有。」
王縣執事眼前一亮。但只亮了一瞬，那光又慢慢暗下去了。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他沒成親。不過現在遲了。他要還是那個在值房裡坐冷板凳的候補差役，咱們去說這門親，那是雪中送炭。現在人家是差頭，不到二十歲的差頭，多少人想攀交情。鄭家那位嫡孫早就跟他稱兄道弟了，聽說還動過聯姻的心思。」
他嘆了口氣，把茶盞擱在桌上，又想起自家女兒那副不愛紅妝愛刀劍的模樣，整天嚷著要找個能在武道上壓她一頭的夫君，可這丫頭自己不過是淬體大成的修為，哪來那麼高的眼光。
「咱家女兒那脾氣你也知道，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是我看不起自家閨女，是時機過了。人家現在是差頭，咱家女兒連人家面都沒見過，貿然去說，碰一鼻子灰倒沒什麼，就怕連我這張老臉都搭進去。」
妻子沉默了一會兒，也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暮色，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鎮武司的高層顯然在背後推了一把——告示欄貼出了正式的升職布告，墨跡未乾就圍了好幾層人。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新差頭怎麼在青石溝越級斬了個九品後期的悍匪，怎麼在生死關頭突破境界，講得比葉無痕自己經歷的還精彩幾分。
街頭巷尾的閒漢蹲在牆根下掰著手指頭算「這位葉差頭幾個月前還在城西巡街，現在都當上差頭了，升得比坐火箭還快啊。」
有人咂嘴「太年輕了吧，不到二十歲，還是個九品中期，以後怎麼壓得住手底下那幫老差役。」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人家九品中期就能斬九品後期，戰力比九品後期還強上幾分，越級殺敵跟砍瓜切菜似的，你管他什麼境界。」
這話一出，先前質疑的人也不吭聲了。
前些天戒嚴和碼頭火拼帶來的不安，被這個消息一衝，淡了不少。
百姓們茶餘飯後有了新的談資，總比整天盯著城門布告強。
連城西那幾個還在為地盤爭得你死我活的幫派，也短暫地消停了一陣。
誰都知道新上任的城西差頭是個不到二十歲的狠人，誰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撞槍口上。
…………
陳家宅院深處，陳差司推開自家院門。他一路壓著那張蠟黃的臉，直到進了正廳，一個下人端著茶盤迎上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差司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下人臉上。
強大內息透掌而出，那下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兩米外的門框上，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嘴角溢血，趴在地上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茶盤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和茶水潑了一地，在青磚上蜿蜒出一條細長的水痕。陳差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桌邊，一掌拍在桌面上。
八品後期的內息毫無保留地灌進去，那張紅木桌轟然碎裂，木屑和茶具碎片濺了一地，桌角飛出去撞在牆上，砸出一道淺淺的凹坑。
「該死！」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站在碎木堆里，胸口劇烈起伏，蠟黃的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前些天被那個王縣執事當面幸災樂禍，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嘴臉他記到現在。
今天在校場上又差點反駁縣尉大人的話。話到嘴邊才硬生生咽回去，好險。李牧縣尉大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縣尉大人大概是看在他重傷未愈的份上才沒有深究，否則我收了何家的錢這一條，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那個王縣執事，站在校場上嘴都快笑歪了，以為他沒看見？
這筆帳他也記著。還有那個葉無痕。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陰鷙得像是淬了毒。九品後期都殺不了他，劉山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派去的人全軍覆沒，何文修死了，趙鐵刀死了，鐵刀會都沒了，偏偏這小子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突破，還升職，還站在校場上穿著那身深青色官服讓他親眼看著。
他憑什麼？
陳差司慢慢伸出手，五指在虛空中一攥，八品後期的內息從掌心噴涌而出，將地上的碎木屑卷得四散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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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傷勢恢復，想個辦法引他出城。」他把手收回來，聲音壓得極低，陰沉的目光落在窗外暗沉沉的暮色里，「到時候……。」
…………
城東王家宅院裡，王縣執事先是關上門窗，又確認了一遍院子裡沒有外人，然後往太師椅上一靠，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到一半還拍了好幾下扶手才緩過來。
他的妻子端著茶從裡屋出來，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你這兩天怎麼老是這副樣子，前些天笑，今天又笑。」
王縣執事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嘴角還在往上翹：「沒辦法啊，是真開心。剛才在外面我不敢笑，差點沒憋死。陳差司那張臉，你是不在場，站在校場上嘴都快氣歪了，還得忍著，憋得比我辛苦多了。」
妻子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是不是跟那個新升的葉差頭有關？」
「你也聽說了？」
「滿大街都在傳，我還能不知道？不到二十歲的差頭，九品中期越級斬九品後期，還長得精神。這種年輕人，多少姑娘盯著呢。」
她頓了頓，放下茶壺，看著王縣執事，「老爺，咱家女兒也到年紀了，要不找機會介紹他們認識認識？不知道他成親了沒有。」
王縣執事眼前一亮。但只亮了一瞬，那光又慢慢暗下去了。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他沒成親。不過現在遲了。他要還是那個在值房裡坐冷板凳的候補差役，咱們去說這門親，那是雪中送炭。現在人家是差頭，不到二十歲的差頭，多少人想攀交情。鄭家那位嫡孫早就跟他稱兄道弟了，聽說還動過聯姻的心思。」
他嘆了口氣，把茶盞擱在桌上，又想起自家女兒那副不愛紅妝愛刀劍的模樣，整天嚷著要找個能在武道上壓她一頭的夫君，可這丫頭自己不過是淬體大成的修為，哪來那麼高的眼光。
「咱家女兒那脾氣你也知道，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是我看不起自家閨女，是時機過了。人家現在是差頭，咱家女兒連人家面都沒見過，貿然去說，碰一鼻子灰倒沒什麼，就怕連我這張老臉都搭進去。」
妻子沉默了一會兒，也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暮色，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