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雪毒患者
「背屍的時候學的，好讓家屬認人。」艾思理胡謅，指了指大夔的位置：「而且還有祂的作用。」
「不不不，你倆是雙向奔赴。融合了多少誠然有幫助，但你才鍊氣期的修為就能駕馭五行，實在靈氣超群。
孩子，你真的有走火入魔的潛質啊！」
師傅已經兩次說「走火入魔」了，而「走火入魔」是畫境成真的關鍵。
艾思理玩笑道：「我們開發畫境成真吧。」
「它涉及更高深恐怖的秘術，一起研究。」天屍拍拍他，「其實你已經初見端倪，只不過是用物質畫成真。」
「物質成真，本質上是改變了客觀存在。說明五行含有真知，是實體的？」艾思理思忖道，想到令龍頭老大活過來的咒語，影子般詭譎。
想到風、雷電、萬象之音也是自然元素，可以隱身，可以施法，但它們其實是無形的，更抽象，更虛無，「像風雷電音這樣虛無縹緲的存在，『成真』法則一樣嗎。」
「一樣。不過確實，這些無影無形的虛體比五行元素難。啊，還有鬼氣、腐屍、積屍氣也可以隱身，猶如仙人抬棺一樣美味！」天屍流露出狂烈的愛意，「要不要試試？」
「好啊。」的確有興趣，甚至想畫像。
「雷電我來引！」龍頭老大不知從哪竄出來，聊天滯後了一大截，「帶你們上天，和雷電接通。」
「雪中驚雷，哈哈哈好！」天屍仿佛沐浴電光。
艾思理從他們眼裡看出了超認真，引雷、異象，好高調啊，「師傅，低調。擔心引邪祟。」
雖然他也心動，但更想循序漸進。
「我想先練習五行，一步步來。」
天屍摸了摸鬍鬚，淡定下來：「確實急不得。你慢慢練，老夫眯一會。」
艾思理點點頭，決定結合靈視「鬼畫符」。
他回想靈視的過程，試著靈視蛇眼，「閉眼重繪，注入信念——五感凝聚，沉浸式神交——神交固定，匯聚眼中，天眼現——靈視開，維持神交」
蛇眼如炬，沒有變化。
他又靈視了許多物質，都和現在眼中看到的一樣。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密林本真的樣子。
但理智告訴他，大夔窺探了地火本質，說明密林深藏不露。靈視不了，一來，他的修為還不足以靈視密林；二來，密林不希望他靈視。
那就練鬼畫符吧。
艾思理沉下心，專心修煉鬼畫符、五行術，不知不覺，練了三個時辰。
術法突飛猛進，同時，發掘了元素更多可能。
兩兩結合，三三交錯，能造大境，造小境，造毫毛境，隨景色變化而造境，又能將造境還原如初，變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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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在提升，修為在增漲，真氣與感知從五指間緩緩貫穿血液、神經與心脈，貫通五臟六腑與四肢百骸。
視聽聞觸變得更加靈敏而安寧，仿佛打開了一個個窗口，一處處心扉，和風和光，和樹脈和水鳥同呼吸共命運，聆聽他們的奧秘。
如願境變得宛如心靈交織的仙境。
天屍躺在樹上睡，龍頭老大枕著肚皮睡，起起伏伏。
大夔玩累了，也呼呼大睡。
任由他怎麼改造環境，睡得深沉，雷打不動。
此時，如願境已還原原樣，風止樹靜，天光流逝。
艾思理算了算，距離午飯已經過去八個鍾，晚上八點了。
是時候去見死於幻境的雪毒患豬了。
還有老陳家的娃。
再者，師傅的雪毒怎樣了？換了畫皮，雪毒根除了嗎？
他爬上樹，天屍的畫皮面色紅潤，看不出雪毒侵蝕的痕跡。
粗重的呼吸暴露一絲破綻，也可能是累的。
他搖醒他們，「天亮了。」
其實天黑了。
兩人兩龍往如願境出口方向走。
蛇眼感受到他們的去意，緩緩盤旋蛇尾，將他們傳送回地上。
那古奧森嚴的目光隱去，艾思理覺得他感謝它們的心聲也一同被收了去。
銀藍花依舊一閃一滅，映照著奇花異草。
大夔睡飽了，滔滔不絕答疑解惑：「這是龍血芝蘭，這是赤精鬼蘭，這是銀角樹，這是騰化蛇……」
密林果真很多仙藥仙物，采了就會把人留下來。
再走幾步就是邊界了，風雪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艾思理伸出食指和小指，描畫水光、毛茸茸的鬼蘭花瓣，造了一個臨時隱身之所，「大夔，幫我探探老陳家娃在哪。」
「吟~新標本！」
密林之物帶不出去，外面大雪覆蓋生機，如果找不到純淨物質畫鬼畫符幫大夔隱身，大夔也不好動用術法探秘。
而且，他擔心大雪裡有雪毒，對大夔不利。
不如就在密林里找到人在哪。
「需要靈聽嗎。」他想到老陳家娃的信息是聽來的。
「吟~需要。」大夔龍角蹭茸茸的花瓣，「和靈視一樣，摒除龐雜的聲音，只和一個聲音對話。」
密林很靜謐，艾思理內心平靜，自然地，識海里迴蕩著行人對話，越放越大，越發響亮。
噝！聲音迴環，他感到雙耳合體，話音重疊，耳朵像裝上了罩耳式耳機，話音360°沉浸環繞、向外擴響。
【術法：窺探「老陳家的娃」真面目】
這時，擴響變得澄明空淨，比自然白噪音更曼妙的聲音穿透雲霧，直抵「老陳家得瘟病的娃——老陳家——瘟病娃——娃」，環繞音波有了立體效果，音符、語氣、文字各司其職，由音入畫，生成清晰的形象。
艾思理耳鼻喉沖入濃郁的藥罐子味，藏青色的。
像浸泡了十幾年，無孔不是藥。
【目標對象：老陳家的娃——陳善根
特徵：男，15歲，從出生起以藥修真，七天前中了雪毒。家住北固峰峽谷口，於北城門關隘以南10里地，北固口四十六號「陳家」
現所處方位：渡魂川礦洞「死門」
……吟~找到啦~】
大夔剛想斷開靈聽，發現艾思理繼續靈聽的意志無限散發。
【為什麼從家到了礦洞死門？當時中雪毒的情形是怎樣的？
吟~不重要嘛~
重要。】
艾思理感到和大夔的千里耳博弈著，他習慣繼續深究，大夔喜歡一錘定音……
音畫徐徐展開，他聽到呼嘯的拳風伴著不明生物的哼鳴。
【中雪毒情形：走上坡練武啾一下中招了
移至「死門」原因：今日午後病情加重，他娘親匆匆將他從家送到冶金礦洞，尋求煉丹師作法搭救。】
「吟~你太慢遼~」大夔打了個哈欠。
「謝謝你啦，大快俠。」
現在，安心睡吧。
艾思理歸還隱身之所，緊了緊禦寒衣，出了密林。
鼻尖打落風雪，密林向後倒退，溫度驟然逝去，天地間只剩茫茫雪色。
不遠處，斜對角的渡魂川礦洞伸縮著一個個洞，似吶喊的骷髏。
和它遙遙相望的清風川礦洞清麗些許，但洞口也移來跳去，像一群玩跳繩的鬼影女孩。
礦洞並不是一開始就會移動的。在礦洞還沒成為渡魂川、清風川之前，它們只是平平無奇的礦山。
據說千年前，為了防止息壤人從密林未覆蓋的東、西方礦山潛入，當時的國師集結各方謀士、法師，歷經數十年勘探建造，終於在兩大礦山布下奇門遁甲陣，切斷敵人生機。
虛幻降臨後，陣法荒廢了。
久而久之，礦洞竟有了靈性，脫離了人為控制，自由變幻陣法。
近些年，淘金者、煉丹師的到來讓這裡重新熱鬧起來。
他們一般雇上一兩個會陣法的術士，只在生門、休門、開門這些吉門挖礦，其他凶門絕不入。
把陳善根送到「死門」救治，不知是找的煉丹師有毒，還是被「虛幻」迷惑了。
天屍這次沒有打啞謎，醒來便說，「雪毒患豬在渡魂川礦洞。」
而且，也在「死門」。
和陳善根一樣。
兩者都是陳家的、都中了雪毒，關聯千絲萬縷，或許還是同時入死門的，可以當作併案調查。
艾思理邊想邊走，這會兒，渡魂川佇立腳下，風雪吹得骷髏變成一個個黑洞，墜落在雪霧中。
一條結冰的河流翻著硬土，沖刷雪色，留下沒那麼迷幻的山路。
他邁開腳步，向上攀爬。
他在礦洞「生門」借住了三個月，知道要想進「門」採礦，首先要爬上礦山，再找到礦洞洞口的「門」，進入洞門，拐下深深的地洞，才抵達地下礦脈。
門變幻無常，術士每天都會推理卦象，在洞口掛上今日的吉門標誌。
醜醜的樹枝娃娃叼著木牌，寫上「生」「休」「開」，沒掛娃的洞門就不要進去了，都是凶門。
天屍對奇門遁甲陣不怎麼熟悉，鳳眼裡滿是新奇：「你會解卦破陣？」
「會一些。」艾思理伸出五指，「剛好今天學了五行術，可以探探死門的『陰土』味。」
除了掛牌，術士教了個破陣的應急方法，「聞」。還貼心地挖了每個門一抔土給大家聞。
八門氣味不同，生門土味清新，像雨後的泥土。死門土味沖鼻，一股隔夜螺螄粉加臭豆腐的雜感味魂牽夢縈。
雖然他喜歡吃螺螄粉，臭豆腐也挺好吃，但……還好這個世界沒有螺螄粉臭豆腐。
他們經過了吉門，剩下的都是凶門。
艾思理彎下腰，將手插入積雪薄的地方，挖出一小塊土聞味道。
雪最厚的地方，一個菱形洞門散發陰土味，是這裡了。
「死門到了。」艾思理抬腳，小心地跨進去，踩到了堅實的石頭。
「不不不，你倆是雙向奔赴。融合了多少誠然有幫助，但你才鍊氣期的修為就能駕馭五行，實在靈氣超群。
孩子，你真的有走火入魔的潛質啊！」
師傅已經兩次說「走火入魔」了，而「走火入魔」是畫境成真的關鍵。
艾思理玩笑道：「我們開發畫境成真吧。」
「它涉及更高深恐怖的秘術，一起研究。」天屍拍拍他，「其實你已經初見端倪，只不過是用物質畫成真。」
「物質成真，本質上是改變了客觀存在。說明五行含有真知，是實體的？」艾思理思忖道，想到令龍頭老大活過來的咒語，影子般詭譎。
想到風、雷電、萬象之音也是自然元素，可以隱身，可以施法，但它們其實是無形的，更抽象，更虛無，「像風雷電音這樣虛無縹緲的存在，『成真』法則一樣嗎。」
「一樣。不過確實，這些無影無形的虛體比五行元素難。啊，還有鬼氣、腐屍、積屍氣也可以隱身，猶如仙人抬棺一樣美味！」天屍流露出狂烈的愛意，「要不要試試？」
「好啊。」的確有興趣，甚至想畫像。
「雷電我來引！」龍頭老大不知從哪竄出來，聊天滯後了一大截，「帶你們上天，和雷電接通。」
「雪中驚雷，哈哈哈好！」天屍仿佛沐浴電光。
艾思理從他們眼裡看出了超認真，引雷、異象，好高調啊，「師傅，低調。擔心引邪祟。」
雖然他也心動，但更想循序漸進。
「我想先練習五行，一步步來。」
天屍摸了摸鬍鬚，淡定下來：「確實急不得。你慢慢練，老夫眯一會。」
艾思理點點頭，決定結合靈視「鬼畫符」。
他回想靈視的過程，試著靈視蛇眼，「閉眼重繪，注入信念——五感凝聚，沉浸式神交——神交固定，匯聚眼中，天眼現——靈視開，維持神交」
蛇眼如炬，沒有變化。
他又靈視了許多物質，都和現在眼中看到的一樣。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密林本真的樣子。
但理智告訴他，大夔窺探了地火本質，說明密林深藏不露。靈視不了，一來，他的修為還不足以靈視密林；二來，密林不希望他靈視。
那就練鬼畫符吧。
艾思理沉下心，專心修煉鬼畫符、五行術，不知不覺，練了三個時辰。
術法突飛猛進，同時，發掘了元素更多可能。
兩兩結合，三三交錯，能造大境，造小境，造毫毛境，隨景色變化而造境，又能將造境還原如初，變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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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境變得宛如心靈交織的仙境。
天屍躺在樹上睡，龍頭老大枕著肚皮睡，起起伏伏。
大夔玩累了，也呼呼大睡。
任由他怎麼改造環境，睡得深沉，雷打不動。
此時，如願境已還原原樣，風止樹靜，天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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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樹，天屍的畫皮面色紅潤，看不出雪毒侵蝕的痕跡。
粗重的呼吸暴露一絲破綻，也可能是累的。
他搖醒他們，「天亮了。」
其實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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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眼感受到他們的去意，緩緩盤旋蛇尾，將他們傳送回地上。
那古奧森嚴的目光隱去，艾思理覺得他感謝它們的心聲也一同被收了去。
銀藍花依舊一閃一滅，映照著奇花異草。
大夔睡飽了，滔滔不絕答疑解惑：「這是龍血芝蘭，這是赤精鬼蘭，這是銀角樹，這是騰化蛇……」
密林果真很多仙藥仙物，采了就會把人留下來。
再走幾步就是邊界了，風雪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艾思理伸出食指和小指，描畫水光、毛茸茸的鬼蘭花瓣，造了一個臨時隱身之所，「大夔，幫我探探老陳家娃在哪。」
「吟~新標本！」
密林之物帶不出去，外面大雪覆蓋生機，如果找不到純淨物質畫鬼畫符幫大夔隱身，大夔也不好動用術法探秘。
而且，他擔心大雪裡有雪毒，對大夔不利。
不如就在密林里找到人在哪。
「需要靈聽嗎。」他想到老陳家娃的信息是聽來的。
「吟~需要。」大夔龍角蹭茸茸的花瓣，「和靈視一樣，摒除龐雜的聲音，只和一個聲音對話。」
密林很靜謐，艾思理內心平靜，自然地，識海里迴蕩著行人對話，越放越大，越發響亮。
噝！聲音迴環，他感到雙耳合體，話音重疊，耳朵像裝上了罩耳式耳機，話音360°沉浸環繞、向外擴響。
【術法：窺探「老陳家的娃」真面目】
這時，擴響變得澄明空淨，比自然白噪音更曼妙的聲音穿透雲霧，直抵「老陳家得瘟病的娃——老陳家——瘟病娃——娃」，環繞音波有了立體效果，音符、語氣、文字各司其職，由音入畫，生成清晰的形象。
艾思理耳鼻喉沖入濃郁的藥罐子味，藏青色的。
像浸泡了十幾年，無孔不是藥。
【目標對象：老陳家的娃——陳善根
特徵：男，15歲，從出生起以藥修真，七天前中了雪毒。家住北固峰峽谷口，於北城門關隘以南10里地，北固口四十六號「陳家」
現所處方位：渡魂川礦洞「死門」
……吟~找到啦~】
大夔剛想斷開靈聽，發現艾思理繼續靈聽的意志無限散發。
【為什麼從家到了礦洞死門？當時中雪毒的情形是怎樣的？
吟~不重要嘛~
重要。】
艾思理感到和大夔的千里耳博弈著，他習慣繼續深究，大夔喜歡一錘定音……
音畫徐徐展開，他聽到呼嘯的拳風伴著不明生物的哼鳴。
【中雪毒情形：走上坡練武啾一下中招了
移至「死門」原因：今日午後病情加重，他娘親匆匆將他從家送到冶金礦洞，尋求煉丹師作法搭救。】
「吟~你太慢遼~」大夔打了個哈欠。
「謝謝你啦，大快俠。」
現在，安心睡吧。
艾思理歸還隱身之所，緊了緊禦寒衣，出了密林。
鼻尖打落風雪，密林向後倒退，溫度驟然逝去，天地間只剩茫茫雪色。
不遠處，斜對角的渡魂川礦洞伸縮著一個個洞，似吶喊的骷髏。
和它遙遙相望的清風川礦洞清麗些許，但洞口也移來跳去，像一群玩跳繩的鬼影女孩。
礦洞並不是一開始就會移動的。在礦洞還沒成為渡魂川、清風川之前，它們只是平平無奇的礦山。
據說千年前，為了防止息壤人從密林未覆蓋的東、西方礦山潛入，當時的國師集結各方謀士、法師，歷經數十年勘探建造，終於在兩大礦山布下奇門遁甲陣，切斷敵人生機。
虛幻降臨後，陣法荒廢了。
久而久之，礦洞竟有了靈性，脫離了人為控制，自由變幻陣法。
近些年，淘金者、煉丹師的到來讓這裡重新熱鬧起來。
他們一般雇上一兩個會陣法的術士，只在生門、休門、開門這些吉門挖礦，其他凶門絕不入。
把陳善根送到「死門」救治，不知是找的煉丹師有毒，還是被「虛幻」迷惑了。
天屍這次沒有打啞謎，醒來便說，「雪毒患豬在渡魂川礦洞。」
而且，也在「死門」。
和陳善根一樣。
兩者都是陳家的、都中了雪毒，關聯千絲萬縷，或許還是同時入死門的，可以當作併案調查。
艾思理邊想邊走，這會兒，渡魂川佇立腳下，風雪吹得骷髏變成一個個黑洞，墜落在雪霧中。
一條結冰的河流翻著硬土，沖刷雪色，留下沒那麼迷幻的山路。
他邁開腳步，向上攀爬。
他在礦洞「生門」借住了三個月，知道要想進「門」採礦，首先要爬上礦山，再找到礦洞洞口的「門」，進入洞門，拐下深深的地洞，才抵達地下礦脈。
門變幻無常，術士每天都會推理卦象，在洞口掛上今日的吉門標誌。
醜醜的樹枝娃娃叼著木牌，寫上「生」「休」「開」，沒掛娃的洞門就不要進去了，都是凶門。
天屍對奇門遁甲陣不怎麼熟悉，鳳眼裡滿是新奇：「你會解卦破陣？」
「會一些。」艾思理伸出五指，「剛好今天學了五行術，可以探探死門的『陰土』味。」
除了掛牌，術士教了個破陣的應急方法，「聞」。還貼心地挖了每個門一抔土給大家聞。
八門氣味不同，生門土味清新，像雨後的泥土。死門土味沖鼻，一股隔夜螺螄粉加臭豆腐的雜感味魂牽夢縈。
雖然他喜歡吃螺螄粉，臭豆腐也挺好吃，但……還好這個世界沒有螺螄粉臭豆腐。
他們經過了吉門，剩下的都是凶門。
艾思理彎下腰，將手插入積雪薄的地方，挖出一小塊土聞味道。
雪最厚的地方，一個菱形洞門散發陰土味，是這裡了。
「死門到了。」艾思理抬腳，小心地跨進去，踩到了堅實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