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再遇米拉
教會地下室深處，一排排木架上堆著歷年存檔的羊皮卷與手札，空氣里飄著陳年紙張的氣味。
瓦倫丁正在裡面不斷翻閱資料，企圖找到有關喬治親王死亡的真相，他的潛意識裡認為此事牽扯很大。
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名灰袍執事躬身站在門邊，手裡是燙金的請柬，開口道：
「大主教，維克托殿下派人送來請柬，今晚王宮照常舉辦貴族晚宴，詢問您是否出席。」
瓦倫丁翻書的動作停了半拍，差點被氣笑了。
「親王遇刺，屍骨未寒，這就急著開宴會？不愧是『冷血的維克托』。」
執事站在桌邊，低聲回了句：
「維克托殿下派來送邀請函的說，這是為了向外界表明王室運轉如常，並且公布親王遇刺的調查結果。」
瓦倫丁將冊子合上，放回木架。
「替我回話，就說我在查閱今天儀式上異常的來源，沒有時間，等忙完了自然會去。」
執事應聲退下。
……
在王宮花園裡，索妮婭正領著季天一行人沿碎石小徑緩步而行。
午後陽光從藤架縫隙里漏下來，在石板路面上投出斑駁光影。
幾名女騎士跟在十幾步外，索妮婭朝她們擺了擺手。
「退到花園門口去，我和客人說幾句話。」
女騎士們對視一眼，還是退了下去。這是自家公主的脾氣，她們早就習慣了。
等腳步聲遠去，索妮婭才轉過身，裙擺碰到草葉帶起沙沙聲。
她仰頭看著季天，表情沒有了方才在殿上的端莊禮貌，壓不住的困惑和好奇道：
「現在沒外人了，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嗎？」
季天感受著四周，發現還是有人在盯著自己等人，便隨手放了個屏蔽聲音的術法。
索妮婭繼續問：「殿上那個暗魔素是你放的吧？」
「是。」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用聖光能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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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走到花園中央的石亭里坐下。
艾琳娜在他身旁落座，雪莉站在亭柱旁邊，沒想到王宮居然還有葫蘆藤，伸手去夠旁邊藤架上垂下來的一個葫蘆。
季天簡單地將禁書庫中的發現講了一遍。
影替者的機制、聖光對影替者的克制效果、以及黑釘替換容器的運作方式。
索妮婭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我叔叔真的早就死了，殿上那個被聖光打回原形的是有心人在利用叔叔的記憶？」
「對。」
就在這時，花園入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穿深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從藤架後轉出來，袖口的珊瑚紋樣在光下很醒目。
他身後跟著個戴兜帽的少女，身形嬌小，兜帽壓得很低。
格萊蒙特和他的女兒米拉。
他看見季天時停下腳步，隨即以半獸人使團代表的標準禮數欠身行禮。
「勇者閣下，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您，在下格萊蒙特，半獸人王國使團代表，沒想到面見禮儀大臣後還會遇見閣下。」
季天微微頷首。
格萊蒙特顯然是對季天進行過調查，確認半問道：
「勇者閣下此次來王都，是專程為龐貝家授勳觀禮？」
「順路。」
「那倒是巧，我們使團也是來遞交國書的，正好趕上這場熱鬧。」
米拉站在格萊蒙特身後，兜帽下的眼睛在石亭里掃了一圈。
她看見了艾琳娜這個熟悉的人，但沒有看見莉莉絲，也沒有看見那個銀白短髮的精靈。
哎？那個不太聰明的魔族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她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艾琳娜姐姐，怎麼不見莉莉絲？」
艾琳娜側頭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她沒來。留在東境修煉。」
「那那位銀短髮的……」
「奧菲莉婭也沒來。」
米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雪莉這時候從亭柱旁繞過來，湊到米拉面前，歪著頭端詳了片刻。
她伸手想碰米拉的兜帽，被對方下意識躲開了。
「鐺。」
季天的手刀輕輕落在雪莉頭頂。
「除了宗門裡的黛安娜和小花，你見過誰有化形能力？這是獸人族。」
雪莉捂著腦袋退了一步，有些委屈，但很快又恢復了好奇，盯著米拉的兜帽縫隙看那對灰白色的長耳朵。
米拉沒想到這個叫雪莉的居然連獸人這一種族都沒見過，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我叫米拉，半獸人。」
雪莉絲毫沒有被剛才的呵斥影響，笑呵呵地朝她擺了擺手，「你好呀，米拉，耳朵真好看。」
夸獸人的耳朵好看這件事不算什麼，可結合對方剛剛想碰兜帽摸耳朵的動作，那就是很失禮的舉動。
怎奈何礙於對面的雪莉看起來不像故意的，加之對方也是個很漂亮的姑娘，米拉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
格萊蒙特和季天的對話還在繼續，話題從王都近況慢慢轉到了更實際的東西上。
「勇者閣下接下來有什麼行程？」
「再說吧。」
「若屆時需要半獸人王國提供便利，比方說商路、補給、或者海路方面的安排，我們隨時可以協助。」
季天看了他一眼。
這個示好來得很直接，但也合理。
半獸人王國需要外部的承認，勇者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能影響民意，間接影響王國決策。
「有需要的話會考慮的。」
格萊蒙特點了點頭，沒有再往深處說。
天色漸漸暗下來。
花園裡的魔法燈逐一亮起，將花圃和藤架映成暖金色。
一名王宮內侍從遠處快步走來，在石亭外站定，躬身行禮。
「勇者閣下，艾琳娜小姐，晚宴即將開始，維克托殿下請您們移步宴會廳。」
季天起身，艾琳娜和雪莉跟著站起來。
內侍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半獸人使團代表不在今晚的受邀名單中，還請見諒。」
格萊蒙特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
「無妨，本來也是順路過來找勇者閣下說幾句話。既然宴會要開始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朝季天微微頷首，「勇者閣下，後會有期。」
米拉跟在他身後，經過雪莉身邊時，雪莉朝她揮了揮手。
米拉在兜帽下回了個很小的揮手動作，快步跟上了格萊蒙特。
季天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收回視線。
艾琳娜走到他身側，低聲道：「半獸人使團沒被邀請，說明王國對他們的態度還不明確。」
「正常，承認與否不是一頓飯的事。」
雪莉從後面擠上來，一手拉著艾琳娜的袖子。
「師父，那我們真的要去晚宴嗎？」
「去，你師娘的父親今晚是主角。」
瓦倫丁正在裡面不斷翻閱資料，企圖找到有關喬治親王死亡的真相，他的潛意識裡認為此事牽扯很大。
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名灰袍執事躬身站在門邊，手裡是燙金的請柬，開口道：
「大主教，維克托殿下派人送來請柬，今晚王宮照常舉辦貴族晚宴，詢問您是否出席。」
瓦倫丁翻書的動作停了半拍，差點被氣笑了。
「親王遇刺，屍骨未寒，這就急著開宴會？不愧是『冷血的維克托』。」
執事站在桌邊，低聲回了句：
「維克托殿下派來送邀請函的說，這是為了向外界表明王室運轉如常，並且公布親王遇刺的調查結果。」
瓦倫丁將冊子合上，放回木架。
「替我回話，就說我在查閱今天儀式上異常的來源，沒有時間，等忙完了自然會去。」
執事應聲退下。
……
在王宮花園裡，索妮婭正領著季天一行人沿碎石小徑緩步而行。
午後陽光從藤架縫隙里漏下來，在石板路面上投出斑駁光影。
幾名女騎士跟在十幾步外，索妮婭朝她們擺了擺手。
「退到花園門口去，我和客人說幾句話。」
女騎士們對視一眼，還是退了下去。這是自家公主的脾氣，她們早就習慣了。
等腳步聲遠去，索妮婭才轉過身，裙擺碰到草葉帶起沙沙聲。
她仰頭看著季天，表情沒有了方才在殿上的端莊禮貌，壓不住的困惑和好奇道：
「現在沒外人了，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嗎？」
季天感受著四周，發現還是有人在盯著自己等人，便隨手放了個屏蔽聲音的術法。
索妮婭繼續問：「殿上那個暗魔素是你放的吧？」
「是。」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用聖光能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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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走到花園中央的石亭里坐下。
艾琳娜在他身旁落座，雪莉站在亭柱旁邊，沒想到王宮居然還有葫蘆藤，伸手去夠旁邊藤架上垂下來的一個葫蘆。
季天簡單地將禁書庫中的發現講了一遍。
影替者的機制、聖光對影替者的克制效果、以及黑釘替換容器的運作方式。
索妮婭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我叔叔真的早就死了，殿上那個被聖光打回原形的是有心人在利用叔叔的記憶？」
「對。」
就在這時，花園入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穿深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從藤架後轉出來，袖口的珊瑚紋樣在光下很醒目。
他身後跟著個戴兜帽的少女，身形嬌小，兜帽壓得很低。
格萊蒙特和他的女兒米拉。
他看見季天時停下腳步，隨即以半獸人使團代表的標準禮數欠身行禮。
「勇者閣下，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您，在下格萊蒙特，半獸人王國使團代表，沒想到面見禮儀大臣後還會遇見閣下。」
季天微微頷首。
格萊蒙特顯然是對季天進行過調查，確認半問道：
「勇者閣下此次來王都，是專程為龐貝家授勳觀禮？」
「順路。」
「那倒是巧，我們使團也是來遞交國書的，正好趕上這場熱鬧。」
米拉站在格萊蒙特身後，兜帽下的眼睛在石亭里掃了一圈。
她看見了艾琳娜這個熟悉的人，但沒有看見莉莉絲，也沒有看見那個銀白短髮的精靈。
哎？那個不太聰明的魔族該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她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艾琳娜姐姐，怎麼不見莉莉絲？」
艾琳娜側頭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她沒來。留在東境修煉。」
「那那位銀短髮的……」
「奧菲莉婭也沒來。」
米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雪莉這時候從亭柱旁繞過來，湊到米拉面前，歪著頭端詳了片刻。
她伸手想碰米拉的兜帽，被對方下意識躲開了。
「鐺。」
季天的手刀輕輕落在雪莉頭頂。
「除了宗門裡的黛安娜和小花，你見過誰有化形能力？這是獸人族。」
雪莉捂著腦袋退了一步，有些委屈，但很快又恢復了好奇，盯著米拉的兜帽縫隙看那對灰白色的長耳朵。
米拉沒想到這個叫雪莉的居然連獸人這一種族都沒見過，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我叫米拉，半獸人。」
雪莉絲毫沒有被剛才的呵斥影響，笑呵呵地朝她擺了擺手，「你好呀，米拉，耳朵真好看。」
夸獸人的耳朵好看這件事不算什麼，可結合對方剛剛想碰兜帽摸耳朵的動作，那就是很失禮的舉動。
怎奈何礙於對面的雪莉看起來不像故意的，加之對方也是個很漂亮的姑娘，米拉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
格萊蒙特和季天的對話還在繼續，話題從王都近況慢慢轉到了更實際的東西上。
「勇者閣下接下來有什麼行程？」
「再說吧。」
「若屆時需要半獸人王國提供便利，比方說商路、補給、或者海路方面的安排，我們隨時可以協助。」
季天看了他一眼。
這個示好來得很直接，但也合理。
半獸人王國需要外部的承認，勇者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能影響民意，間接影響王國決策。
「有需要的話會考慮的。」
格萊蒙特點了點頭，沒有再往深處說。
天色漸漸暗下來。
花園裡的魔法燈逐一亮起，將花圃和藤架映成暖金色。
一名王宮內侍從遠處快步走來，在石亭外站定，躬身行禮。
「勇者閣下，艾琳娜小姐，晚宴即將開始，維克托殿下請您們移步宴會廳。」
季天起身，艾琳娜和雪莉跟著站起來。
內侍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半獸人使團代表不在今晚的受邀名單中，還請見諒。」
格萊蒙特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
「無妨，本來也是順路過來找勇者閣下說幾句話。既然宴會要開始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朝季天微微頷首，「勇者閣下，後會有期。」
米拉跟在他身後，經過雪莉身邊時，雪莉朝她揮了揮手。
米拉在兜帽下回了個很小的揮手動作，快步跟上了格萊蒙特。
季天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收回視線。
艾琳娜走到他身側，低聲道：「半獸人使團沒被邀請，說明王國對他們的態度還不明確。」
「正常，承認與否不是一頓飯的事。」
雪莉從後面擠上來，一手拉著艾琳娜的袖子。
「師父，那我們真的要去晚宴嗎？」
「去，你師娘的父親今晚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