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國王的甦醒，與魔鬼的遺產
夜色下的「魔鬼搖籃」，靜謐得如同世界的初生。
秦時明和埃內斯托一行人，劃著名一艘從那輛沉沒的火車頭上拆下來的、簡陋的橡皮筏，緩緩地，向著湖對岸那片漆黑的懸崖划去。湖水冰冷刺骨，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流動的、冰冷的銀箔。
里奧依舊在昏睡，秦時明將自己的外套，緊緊地裹在他的身上，生怕這深淵中的寒氣，侵蝕掉這文明最後的火種。
「就在前面了。」埃內斯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指向前方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峭壁，「我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這裡，看著月亮，思考下一次，該把我的『貨物』，賣給中東的王子，還是東歐的寡頭。」
他的話語裡，沒有炫耀，只有一種追憶往昔的、屬於梟雄的平靜。
當他們靠近峭壁時，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秦時明這才發現，那峭壁之上，竟然懸掛著一道小型的瀑布。水流並不大，像一道銀色的新娘頭紗，溫柔地垂入湖中。
埃內斯托示意手下停下船，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防水的、古老的黃銅哨子，吹出了一段不成調，但節奏奇異的哨音。
「吱——呀——」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瀑布後面的那整塊岩壁，竟然，緩緩地向內打開了！
一個巨大的、被人工開鑿出來的、足以容納一艘小型貨輪的船塢，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船塢的頂部，鑲嵌著某種不知名的、能發出柔和白光的礦石，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碼頭上，靜靜地停泊著一艘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線條流暢堅固的黑色快艇。而在碼頭的後方，是一排排用防潮油布覆蓋著的、堆積如山的物資箱。
埃內斯托掀開其中一塊油布。
下面，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毒品。而是一排排保養得油光鋥亮、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武器！從比利時的FN SCAR突擊步槍，到德國的HK416，甚至還有幾具美制的「標槍」反坦克飛彈！
而在另一邊，則是壓縮餅乾、醫療用品、柴油、以及……一台大功率的、軍用級的衛星通訊設備。
這是一個小型的、裝備精良的、足以支撐一場局部戰爭的……秘密軍事基地！
這就是「蛇王」的遺產。一個魔鬼，為自己準備的、最可靠的諾亞方舟。
「先把國王，安頓好。」埃內斯托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指揮著手下，將昏睡的里奧，抱進了快艇那乾燥而舒適的船艙里。
秦時明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他知道，他們，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與此同時，啟點科技。
林徹已經站在那塊巨大的、代表著「天格」算力核心的全息屏幕前，超過了十二個小時。
屏幕上，代表著秦時明和里奧的那個生命信號光點，最後一次閃爍，定格在了墨西哥北部荒漠的一個坐標上，然後，便徹底熄滅，變成了一片代表著「信號永久性丟失」的灰色。
「老闆，NRO和CIA內部情報顯示，『牧羊人』將軍已上報行動結果。」凌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悲傷，「目標確認……物理性清除。」
陳默和蘇晴鳶，都低下了頭。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秦時明，那個平時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但關鍵時刻，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男人。
里奧，那個被老闆視為「王」的、純淨如水晶般的少年。
他們……就這麼，被埋葬在了異國的黃沙之下。
林徹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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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天格，」他輕聲問道，「計算秦律師和里奧，在信號消失前的最後一段行為軌跡。調取所有相關區域的地質、水文、歷史建築資料。進行最高優先級的……『神跡』可能性推演。」
「是，」天格的聲音，依舊冰冷，「模型已建立。推演開始。」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開始瘋狂地滾動。地質圖、廢棄礦道圖、歷史鐵路圖……所有看似無關的信息，都在以億萬次的組合，試圖從一片「死亡」的數據中，找出那一絲，被稱為「希望」的邏輯。
林徹，不相信他的「王」，會就此隕落。
神，從不因凡人的宣告，而真正死亡。
「魔鬼的搖籃」里。
秦時明正用熱毛巾，擦拭著里奧冰冷的臉頰。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空靈、純淨，但似乎，又多了些什麼。不再是之前那種對外界的完全漠視，而是多了一絲……仿佛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數據風暴中醒來後的、深邃的「瞭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起身，目光，掃過船艙里的每一樣東西。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台被埃內斯托當成寶貝的、軍用級衛星通訊設備上。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里奧緩緩走下床，來到了那台設備前。那台設備，並沒有通電，黑色的屏幕，一片死寂。
里奧伸出他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塊冰冷的屏幕上。
「嗡……」
奇蹟，發生了。
那台沒有任何電源接駁的設備，屏幕，竟然，微微地亮了起來！
閃爍的，不是開機畫面，而是一串串飛速滾動的、如同瀑布般的……底層代碼！
「這……這不可能！」埃內斯托的一名懂技術的手下，發出了見鬼般的驚呼，「他……他在做什麼？！他在用生物電，直接驅動主板嗎？！」
秦時明也驚呆了。他知道，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任何科學可以解釋的範疇。
里奧，在與這台機器，「對話」。
幾秒鐘後，屏幕上的代碼流，停止了滾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晰的、帶著M國軍方最高加密水印的……行動指令。
指令的標題，赫然是：
【「地獄火」飛彈發射授權確認書】
【目標：坐標Epsilon-7廢車場。】
【授權人：『牧羊人』將軍。】
里奧，在沒有任何網絡連接的情況下，從這台早已報廢的、孤零零的機器里，如同一個最恐怖的「招魂師」，將那段早已消逝在電波中的、「地獄火」飛彈的死亡指令，重新，從數據的墳墓里，召喚了出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秦時明。
然後，他伸出手，指向了那艘黑色的快艇，和它將要駛向的、未知的黑暗水道。
他的嘴裡，第一次，用一種雖然依舊稚嫩，但卻充滿了絕對確定性的、清晰的語調，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The Shepherd... is watching.」
（牧羊人……在看著。）
「Let's go... home.」
（我們……回家。）
秦時明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出發時，護送的，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資產」。
而現在，從深淵中甦醒的……卻是一個，連他都無法理解，卻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真正的……
——「國王」。
秦時明和埃內斯托一行人，劃著名一艘從那輛沉沒的火車頭上拆下來的、簡陋的橡皮筏，緩緩地，向著湖對岸那片漆黑的懸崖划去。湖水冰冷刺骨，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流動的、冰冷的銀箔。
里奧依舊在昏睡，秦時明將自己的外套，緊緊地裹在他的身上，生怕這深淵中的寒氣，侵蝕掉這文明最後的火種。
「就在前面了。」埃內斯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指向前方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峭壁，「我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這裡，看著月亮，思考下一次，該把我的『貨物』，賣給中東的王子，還是東歐的寡頭。」
他的話語裡，沒有炫耀，只有一種追憶往昔的、屬於梟雄的平靜。
當他們靠近峭壁時，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秦時明這才發現，那峭壁之上，竟然懸掛著一道小型的瀑布。水流並不大，像一道銀色的新娘頭紗，溫柔地垂入湖中。
埃內斯托示意手下停下船，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防水的、古老的黃銅哨子，吹出了一段不成調，但節奏奇異的哨音。
「吱——呀——」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瀑布後面的那整塊岩壁，竟然，緩緩地向內打開了！
一個巨大的、被人工開鑿出來的、足以容納一艘小型貨輪的船塢，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船塢的頂部，鑲嵌著某種不知名的、能發出柔和白光的礦石，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碼頭上，靜靜地停泊著一艘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線條流暢堅固的黑色快艇。而在碼頭的後方，是一排排用防潮油布覆蓋著的、堆積如山的物資箱。
埃內斯托掀開其中一塊油布。
下面，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毒品。而是一排排保養得油光鋥亮、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武器！從比利時的FN SCAR突擊步槍，到德國的HK416，甚至還有幾具美制的「標槍」反坦克飛彈！
而在另一邊，則是壓縮餅乾、醫療用品、柴油、以及……一台大功率的、軍用級的衛星通訊設備。
這是一個小型的、裝備精良的、足以支撐一場局部戰爭的……秘密軍事基地！
這就是「蛇王」的遺產。一個魔鬼，為自己準備的、最可靠的諾亞方舟。
「先把國王，安頓好。」埃內斯托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指揮著手下，將昏睡的里奧，抱進了快艇那乾燥而舒適的船艙里。
秦時明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他知道，他們，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與此同時，啟點科技。
林徹已經站在那塊巨大的、代表著「天格」算力核心的全息屏幕前，超過了十二個小時。
屏幕上，代表著秦時明和里奧的那個生命信號光點，最後一次閃爍，定格在了墨西哥北部荒漠的一個坐標上，然後，便徹底熄滅，變成了一片代表著「信號永久性丟失」的灰色。
「老闆，NRO和CIA內部情報顯示，『牧羊人』將軍已上報行動結果。」凌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悲傷，「目標確認……物理性清除。」
陳默和蘇晴鳶，都低下了頭。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秦時明，那個平時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但關鍵時刻，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男人。
里奧，那個被老闆視為「王」的、純淨如水晶般的少年。
他們……就這麼，被埋葬在了異國的黃沙之下。
林徹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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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天格，」他輕聲問道，「計算秦律師和里奧，在信號消失前的最後一段行為軌跡。調取所有相關區域的地質、水文、歷史建築資料。進行最高優先級的……『神跡』可能性推演。」
「是，」天格的聲音，依舊冰冷，「模型已建立。推演開始。」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開始瘋狂地滾動。地質圖、廢棄礦道圖、歷史鐵路圖……所有看似無關的信息，都在以億萬次的組合，試圖從一片「死亡」的數據中，找出那一絲，被稱為「希望」的邏輯。
林徹，不相信他的「王」，會就此隕落。
神，從不因凡人的宣告，而真正死亡。
「魔鬼的搖籃」里。
秦時明正用熱毛巾，擦拭著里奧冰冷的臉頰。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空靈、純淨，但似乎，又多了些什麼。不再是之前那種對外界的完全漠視，而是多了一絲……仿佛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數據風暴中醒來後的、深邃的「瞭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起身，目光，掃過船艙里的每一樣東西。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台被埃內斯托當成寶貝的、軍用級衛星通訊設備上。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里奧緩緩走下床，來到了那台設備前。那台設備，並沒有通電，黑色的屏幕，一片死寂。
里奧伸出他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塊冰冷的屏幕上。
「嗡……」
奇蹟，發生了。
那台沒有任何電源接駁的設備，屏幕，竟然，微微地亮了起來！
閃爍的，不是開機畫面，而是一串串飛速滾動的、如同瀑布般的……底層代碼！
「這……這不可能！」埃內斯托的一名懂技術的手下，發出了見鬼般的驚呼，「他……他在做什麼？！他在用生物電，直接驅動主板嗎？！」
秦時明也驚呆了。他知道，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任何科學可以解釋的範疇。
里奧，在與這台機器，「對話」。
幾秒鐘後，屏幕上的代碼流，停止了滾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晰的、帶著M國軍方最高加密水印的……行動指令。
指令的標題，赫然是：
【「地獄火」飛彈發射授權確認書】
【目標：坐標Epsilon-7廢車場。】
【授權人：『牧羊人』將軍。】
里奧，在沒有任何網絡連接的情況下，從這台早已報廢的、孤零零的機器里，如同一個最恐怖的「招魂師」，將那段早已消逝在電波中的、「地獄火」飛彈的死亡指令，重新，從數據的墳墓里，召喚了出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秦時明。
然後，他伸出手，指向了那艘黑色的快艇，和它將要駛向的、未知的黑暗水道。
他的嘴裡，第一次，用一種雖然依舊稚嫩，但卻充滿了絕對確定性的、清晰的語調，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The Shepherd... is watching.」
（牧羊人……在看著。）
「Let's go... home.」
（我們……回家。）
秦時明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出發時，護送的，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資產」。
而現在，從深淵中甦醒的……卻是一個，連他都無法理解，卻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真正的……
——「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