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陳伯應可操碎了心
第174章 陳伯應可操碎了心
第173章京城，魏忠賢的府邸，書房內。
魏忠賢笑眯眯地為陳應倒茶：「伯應，你嘗嘗這茶怎麼樣？」
喝茶，只不過是一個藉口。
陳應其實明白魏忠賢的用意，在現在他在天啟皇帝心中的地位，像柳河之敗這樣的大事，天啟皇帝肯定會問他的意見，不知不覺間，天啟皇帝已經把陳應當成了智多星，甚至天啟皇帝自己都承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陳伯應辦不成的事情。
魏忠賢的話，陳應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門開見的問道：「公公是想問，陳某對柳河之敗有何看法？」
「然也！」
魏忠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應，他的目光讓陳應感覺有些發毛，如果從軍事責任方面來說，孫承宗是薊遼督師，掌握著遼東、遼西、天津、保定等地的軍務，相當於後世大軍區的司令員，而柳河之敗，他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但問題是，這場失敗，準確來說，是情報方面的失誤，輕信了降虜生員劉伯強「皇太極兵不滿三百」的虛假情報，決定偷襲耀州。
準確來說，雖然這場戰役是孫承宗和遼東總兵馬世龍發起的，但是具體執行的是副將魯之甲，他這個級別的將領僅在遼東就有二十多人，如果放眼天津、保定，薊州，這樣級別的將領將達到四十至五十人。
至於參將李承先，他這個級別的將領人數更多，不吹不黑孫承宗下達戰役任務，並制定了海陸協同計劃，忽略了風向對水師航行的關鍵影響，嚴格指定水陸兩軍在二十七日會合暴露了他對水戰
規律的無知。
總的來說，孫承宗的悲劇在於，他以一個文官統帥的身份，勇敢地扛起了挽救遼東危局的重擔，卻無法擺脫那個時代文官集團固有的傲慢、短視和浮躁。他是遼東長城的建設者，也有人認為他是罪人。
事實上，孫承宗在遼東的三年多時間內，大部分精力都在扯皮，柳河之敗，不僅讓他個人政治生涯受到重創，更嚴重打擊了明朝在遼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軍事信心和國本。
從本心上來說，孫承宗其實不適合擔任遼東經略使這個官職，但問題是，大明是一個比爛的時代，孫承宗不適合，高第也不適合，袁崇煥也不適合，王之臣更不適合，除了孫承宗，其他人更爛。
陳應最頭疼的問題是，如何勸說魏忠賢放下政治成見，作為東林黨的大佬，孫承宗去職，等於東林黨失去一面大旗，可問題是，接下來遼東的局面要崩盤了，高第接任後，遼東四十餘城接連失守，就連陳應現在的旅順也會受到影響，這會影響他在旅順的發展計劃。
陳應經過深思熟慮，斟酌道：「魏公公，你可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魏忠賢渾身驚出一身冷汗，自從魏大中、袁化中、左光斗等人被他收拾下獄，東林黨在台前上最後一根大釘子就是孫承宗，孫承宗如果去職，東林黨肯定一蹶不振，然而，正如陳伯應所說，東林黨如果完了，他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伯應，你的意思是，要留著他？」
「不然呢！」
陳應笑道：「公公，您想想，柳河之敗，孫閣老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會在遼東和天下人面
前顏面盡失，東林黨那些人，都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他們只會耍嘴皮子，讓他們干實務，他們連一個縣都管不好，他們這些人讀書做文章還行，讓他們干具體庶務，他們就會像孫閣老一樣，水落石出————」
魏忠賢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也不識字，可問題是，他是真正的聰明人，他難道不知道天啟皇帝是在利用他嗎？他當然知道，他更知道，其實他自己並非首選，當初天啟皇帝更何況用王安，可惜王安愛惜羽毛，他是一個雙腳踩在臭泥溝的爛人，名聲對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伯應，還有一點，咱家聽說，他準備帶兵————」
「公公，你被人騙了，他雖然是遼東經略使，遼東的兵，他帶得回來嗎？無詔帶兵回京，他想做什麼造反？關寧軍雖然號稱大明第一強軍，不是陳某吹噓，一萬關寧軍，我用一千人就能打崩他們，三千人可以把他們繳械，至於說，十數萬關寧軍，還不夠陳某塞牙縫的！」
陳應現在也是哄魏忠賢。魏忠賢其實最擔心的還是孫承宗掌握著兵權，他可以帶著兵回來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收拾他，魏忠賢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朝野內外都對他喊打喊殺，如果孫承宗回來，估計京營二十多萬大軍就會大開城門，迎接孫承宗進京。
但是，現在聽說陳應的話，魏忠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朝廷中本來想讓沙河衛也遷徙到大寧，魏忠賢差點就意動了，畢竟陳伯應現在是大寧都指揮使，大寧已經移駐大寧，沙河衛作為大寧都指揮使司下轄的一個衛，繼續待在昌平，就有點明不正言不順，更為關鍵的是，相對京營二十多萬大軍而言，沙河衛的沙河新軍簡直就是一群羊中混入一頭猛虎，他們那些官員做夢都擔心，陳伯應一言不和，帶著兵殺進他們家中。
「伯應，你的意思是，還留著孫承宗？」
陳應淡淡笑道：「留不留關鍵還要看公公的意思，生命都會自擇選擇，現在東林黨的魏大中、
袁化中還有左光斗已經沒了，東林黨消停了嗎？其實並沒有錢謙益、文震孟已經冒頭，現在他們還在上躥下跳，有孫閣老這樣的元老押著，他們中的二代，三代們，可沒有出頭的機會，如果公公把孫閣老趕出朝堂，最高興的只怕不是公公您，而是錢謙益等人，他們等這個機會可太久了，要不然，彈劾孫閣老的人中，東林黨占了三分之二，這其中的緣由，公公肯定可猜到！」
魏忠賢隨即醒悟過來，一拍大腿，笑道：「對啊！咱家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陳應繼續道：「公公，更為關鍵的是，陛下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是穩住遼東，建奴在柳河得手，這場勝利必定讓建奴士氣大振，足以威懾那些因三江之敗，對建奴離心離德的各部，肯定會重新回到建奴旗下，若朝廷再自亂陣腳，他們就該趁虛而入了。」
「伯應你多慮了吧？旅順那邊你不是布置了一萬餘大軍，還怕建奴？」
「可問題是，旅順是旅順，他們只需要派出數千騎兵，就足以讓旅順的大寧新軍不能輕動，建奴騎兵多，他們的機動強，又占領主動，可是隨時騷擾永寧，讓陳某顧此失彼，疲於應付！」
魏忠賢點點頭道：「咱家明白了，伯應的意思是，孫承宗，還需要留著，留著他利大於弊？」
「沒錯！」
陳應解釋道：「敵人想做的，千萬不能讓他們做成，陳某不是替孫閣老說話，公公，您想想，東林黨彈劾孫閣老，是因為他是皇上的人，是阻礙他們掌權的絆腳石，您也跟著彈劾，那不是幫東林黨的忙嗎？」
魏忠賢終於放下了心，他憤憤地道：「下面的那些人，真是蠢貨，要不然咱家還差點做了蠢事！」
隨著陳應與魏忠賢把問題攤開來說，魏忠賢也急忙叫停了閹黨彈劾孫承宗，這一次，彈劾孫承宗的沒有了閹黨的身影，反而只剩下了東林黨。
雖然齊黨、晉黨、吳黨、楚黨、洛黨等實力大不如從前，但是他們還是可以在背後曲曲東林黨口在天啟皇帝召見陳應的時候，他也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關於孫承宗的該如何處理：「朕該怎麼辦？」
陳應又換了一套說辭，道：「陛下，不僅不要責怪孫閣老，還要要下旨慰撫孫閣老，讓他安心留在遼東。還要調撥一批火器、彈藥、糧食，補充遼東軍的損失。臣在遼東搞報紙，在京城搞輿論，讓百姓知道，柳河之敗不是孫閣老一個人的責任，是朝廷積弊所致。」
天啟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伯應，你這意見非常中肯，不想某些，除了問責還是問責，問責能把建奴問死嗎？」
第173章京城，魏忠賢的府邸，書房內。
魏忠賢笑眯眯地為陳應倒茶：「伯應，你嘗嘗這茶怎麼樣？」
喝茶，只不過是一個藉口。
陳應其實明白魏忠賢的用意，在現在他在天啟皇帝心中的地位，像柳河之敗這樣的大事，天啟皇帝肯定會問他的意見，不知不覺間，天啟皇帝已經把陳應當成了智多星，甚至天啟皇帝自己都承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陳伯應辦不成的事情。
魏忠賢的話，陳應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門開見的問道：「公公是想問，陳某對柳河之敗有何看法？」
「然也！」
魏忠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應，他的目光讓陳應感覺有些發毛，如果從軍事責任方面來說，孫承宗是薊遼督師，掌握著遼東、遼西、天津、保定等地的軍務，相當於後世大軍區的司令員，而柳河之敗，他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但問題是，這場失敗，準確來說，是情報方面的失誤，輕信了降虜生員劉伯強「皇太極兵不滿三百」的虛假情報，決定偷襲耀州。
準確來說，雖然這場戰役是孫承宗和遼東總兵馬世龍發起的，但是具體執行的是副將魯之甲，他這個級別的將領僅在遼東就有二十多人，如果放眼天津、保定，薊州，這樣級別的將領將達到四十至五十人。
至於參將李承先，他這個級別的將領人數更多，不吹不黑孫承宗下達戰役任務，並制定了海陸協同計劃，忽略了風向對水師航行的關鍵影響，嚴格指定水陸兩軍在二十七日會合暴露了他對水戰
規律的無知。
總的來說，孫承宗的悲劇在於，他以一個文官統帥的身份，勇敢地扛起了挽救遼東危局的重擔，卻無法擺脫那個時代文官集團固有的傲慢、短視和浮躁。他是遼東長城的建設者，也有人認為他是罪人。
事實上，孫承宗在遼東的三年多時間內，大部分精力都在扯皮，柳河之敗，不僅讓他個人政治生涯受到重創，更嚴重打擊了明朝在遼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軍事信心和國本。
從本心上來說，孫承宗其實不適合擔任遼東經略使這個官職，但問題是，大明是一個比爛的時代，孫承宗不適合，高第也不適合，袁崇煥也不適合，王之臣更不適合，除了孫承宗，其他人更爛。
陳應最頭疼的問題是，如何勸說魏忠賢放下政治成見，作為東林黨的大佬，孫承宗去職，等於東林黨失去一面大旗，可問題是，接下來遼東的局面要崩盤了，高第接任後，遼東四十餘城接連失守，就連陳應現在的旅順也會受到影響，這會影響他在旅順的發展計劃。
陳應經過深思熟慮，斟酌道：「魏公公，你可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魏忠賢渾身驚出一身冷汗，自從魏大中、袁化中、左光斗等人被他收拾下獄，東林黨在台前上最後一根大釘子就是孫承宗，孫承宗如果去職，東林黨肯定一蹶不振，然而，正如陳伯應所說，東林黨如果完了，他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伯應，你的意思是，要留著他？」
「不然呢！」
陳應笑道：「公公，您想想，柳河之敗，孫閣老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會在遼東和天下人面
前顏面盡失，東林黨那些人，都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他們只會耍嘴皮子，讓他們干實務，他們連一個縣都管不好，他們這些人讀書做文章還行，讓他們干具體庶務，他們就會像孫閣老一樣，水落石出————」
魏忠賢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也不識字，可問題是，他是真正的聰明人，他難道不知道天啟皇帝是在利用他嗎？他當然知道，他更知道，其實他自己並非首選，當初天啟皇帝更何況用王安，可惜王安愛惜羽毛，他是一個雙腳踩在臭泥溝的爛人，名聲對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伯應，還有一點，咱家聽說，他準備帶兵————」
「公公，你被人騙了，他雖然是遼東經略使，遼東的兵，他帶得回來嗎？無詔帶兵回京，他想做什麼造反？關寧軍雖然號稱大明第一強軍，不是陳某吹噓，一萬關寧軍，我用一千人就能打崩他們，三千人可以把他們繳械，至於說，十數萬關寧軍，還不夠陳某塞牙縫的！」
陳應現在也是哄魏忠賢。魏忠賢其實最擔心的還是孫承宗掌握著兵權，他可以帶著兵回來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收拾他，魏忠賢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朝野內外都對他喊打喊殺，如果孫承宗回來，估計京營二十多萬大軍就會大開城門，迎接孫承宗進京。
但是，現在聽說陳應的話，魏忠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朝廷中本來想讓沙河衛也遷徙到大寧，魏忠賢差點就意動了，畢竟陳伯應現在是大寧都指揮使，大寧已經移駐大寧，沙河衛作為大寧都指揮使司下轄的一個衛，繼續待在昌平，就有點明不正言不順，更為關鍵的是，相對京營二十多萬大軍而言，沙河衛的沙河新軍簡直就是一群羊中混入一頭猛虎，他們那些官員做夢都擔心，陳伯應一言不和，帶著兵殺進他們家中。
「伯應，你的意思是，還留著孫承宗？」
陳應淡淡笑道：「留不留關鍵還要看公公的意思，生命都會自擇選擇，現在東林黨的魏大中、
袁化中還有左光斗已經沒了，東林黨消停了嗎？其實並沒有錢謙益、文震孟已經冒頭，現在他們還在上躥下跳，有孫閣老這樣的元老押著，他們中的二代，三代們，可沒有出頭的機會，如果公公把孫閣老趕出朝堂，最高興的只怕不是公公您，而是錢謙益等人，他們等這個機會可太久了，要不然，彈劾孫閣老的人中，東林黨占了三分之二，這其中的緣由，公公肯定可猜到！」
魏忠賢隨即醒悟過來，一拍大腿，笑道：「對啊！咱家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陳應繼續道：「公公，更為關鍵的是，陛下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是穩住遼東，建奴在柳河得手，這場勝利必定讓建奴士氣大振，足以威懾那些因三江之敗，對建奴離心離德的各部，肯定會重新回到建奴旗下，若朝廷再自亂陣腳，他們就該趁虛而入了。」
「伯應你多慮了吧？旅順那邊你不是布置了一萬餘大軍，還怕建奴？」
「可問題是，旅順是旅順，他們只需要派出數千騎兵，就足以讓旅順的大寧新軍不能輕動，建奴騎兵多，他們的機動強，又占領主動，可是隨時騷擾永寧，讓陳某顧此失彼，疲於應付！」
魏忠賢點點頭道：「咱家明白了，伯應的意思是，孫承宗，還需要留著，留著他利大於弊？」
「沒錯！」
陳應解釋道：「敵人想做的，千萬不能讓他們做成，陳某不是替孫閣老說話，公公，您想想，東林黨彈劾孫閣老，是因為他是皇上的人，是阻礙他們掌權的絆腳石，您也跟著彈劾，那不是幫東林黨的忙嗎？」
魏忠賢終於放下了心，他憤憤地道：「下面的那些人，真是蠢貨，要不然咱家還差點做了蠢事！」
隨著陳應與魏忠賢把問題攤開來說，魏忠賢也急忙叫停了閹黨彈劾孫承宗，這一次，彈劾孫承宗的沒有了閹黨的身影，反而只剩下了東林黨。
雖然齊黨、晉黨、吳黨、楚黨、洛黨等實力大不如從前，但是他們還是可以在背後曲曲東林黨口在天啟皇帝召見陳應的時候，他也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關於孫承宗的該如何處理：「朕該怎麼辦？」
陳應又換了一套說辭，道：「陛下，不僅不要責怪孫閣老，還要要下旨慰撫孫閣老，讓他安心留在遼東。還要調撥一批火器、彈藥、糧食，補充遼東軍的損失。臣在遼東搞報紙，在京城搞輿論，讓百姓知道，柳河之敗不是孫閣老一個人的責任，是朝廷積弊所致。」
天啟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伯應，你這意見非常中肯，不想某些，除了問責還是問責，問責能把建奴問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