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奸詐
「你們必須立刻提高生產力，提高木材、松脂、松焦油等貨物的產量，並且保證產量穩定，這樣商隊才會願意定期前來採購，進而和港口達成長期合作的關係。」
林恩耐心解釋道。
「若想達成這個目標，你們就不能再用過去那種『小作坊』式的生產方式，必須採取現代化管理模式。」
村長聽得是一頭霧水，他活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古怪的詞彙。
他扭頭看了眼羅柏，眼神頗為無助，仿佛在說：你們貴族階級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羅柏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別看我，我特麼也一臉懵逼！
林恩繼續講解：「首先，你們把工作拆分成不同的環節，例如──地點勘察、砍伐與採集、加工提煉、存儲、運輸等等。」
「再將村民們按照這些不同環節分成不同的小組，每個組只負責一個環節，組員們務必保證專精熟練。」
「接下來，你們需要......」
林恩所說的其實就是現代工廠最常用的流水線生產方式，分工和標準化可以極大提高工作效率。
這些知識別說是放在北境，哪怕是放在整個維斯特洛都算得上降維打擊。
村長聽得是雲裡霧裡，他有生以來頭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腦子。
不過，出於對史塔克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的信任，他心中還是接受了這些意見。
問題在於。
「我們的人手恐怕不夠。」老村長說道，「我們村子裡的村民不過70餘人，其中一大半是女人、老人和孩子，真正的壯勞力不足20人。」
林恩微微一笑，這下終於說到核心話題了。
羅柏聽聞此言也是微微側目，他瞬間理解了林恩剛剛說那些話的目的。
「按照我的管理方式，即使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也能參與到生產環節中，但這依然不夠。」
林恩說道。
「因此，你們需要補充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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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能找到人手呢.......」
村長茫然地看著林恩，旋即，他猛然醒悟過來：
「蘭尼斯特大人，你該不會是想讓那些難民過來充當勞動力吧？」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你領悟得很快嘛！」
村長無言以對。
他這會兒方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蘭尼斯特大人的「詭計」！
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安置難民」的目的，但他並沒有急著表明，而是先以「幫助村子掙錢」為誘餌，誘使村長聆聽下去。
等村長和村民們對這個賺錢方案動了心，再告訴他們這個方案需要難民的幫助，這下他們就很難開口拒絕了。
「不愧是蘭尼斯特大人。」村長無奈地苦笑道，「我現在知道南方人為什麼那麼有錢了。」
林恩驕傲地昂起頭：「我們蘭尼斯特是這樣的。」
反正罵的不是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
「我還是喜歡史塔克家的風格。」村長抱怨道。
「史塔克可沒法幫你們賺到錢。」林恩說。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在場誰都沒有當真，領主的統治更在乎的是秩序和穩定，掙錢並不是第一要務。
「既然如此，我們便聽從蘭尼斯特大人的建議。」村長說道，「我會親自說服剩下的村民們，從今天開始，我們灰溪村歡迎難民的到來。」
羅柏大喜過望：「一言為定！」
同村長道別後，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村落。
林恩如法炮製，用剛剛那套話術說服了黑松村的村長和村民。
離開黑松村時，羅柏對著繁密的狼林長舒了一口氣，他總算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
雖然全程都是林恩在勸說，他幾乎什麼都沒幹。但林恩是他帶來的，林恩干成了那就相當於他干成了，值得驕傲！
「接下來我們可以回去了麼？」羅柏詢問道，「我已經等不及要將好消息告訴父親大人了！」
「暫且還不能回去。」林恩說，「我們還有一項工作沒完成。」
見羅柏疑惑地看著自己，林恩耐心解釋道：「咱們還得同商隊達成協議！」
「該死，差點把這個給忘了！」羅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合作關係的建立需要雙方認同，僅僅村民們的意見肯定是不夠的，還得看商隊那邊是否願意合作。
「我剛剛已經打聽過了。」林恩說道，「三天後便是商隊前來的日子，咱們就在灰溪村住下，等協議徹底敲定後，再返回臨冬城不遲！」
羅柏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
提利昂獨自行走在在避冬鎮難民區，看著乾淨整潔的街道，看著路邊房屋裡的溫馨燈火，心中很是詫異。
抵達臨冬城之前，他已經在北境的其他村鎮見識過難民群，那悲慘的現狀令他記憶尤深。
剛穿過頸澤、路過一小群難民時，他特意讓馬車停下，走進難民中間詢問他們的經歷。
這夥人自稱是從恐怖堡逃出來的，他們的領隊義憤填膺地訴說起當地領主的冷漠：
「去恐怖堡之前，我們聽說那裡正在高價收購糧食，於是我們離開了避冬鎮，前往盧斯·波頓大人的領地。」
「等我們抵達後，才知道他們根本沒能買下糧食，恐怖堡拒絕接受我們！」
「我們只能向附近的村落乞討，可他們也是自身難保，沒有多餘的糧食。路過的商隊雖然有糧，但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他們只想將糧食運往避冬鎮！」
「去恐怖堡之前我們有100多人，現在只剩下了不足20人，其他人永遠留在了那裡！」
那人說的泣不成聲，眼珠卻是不停地在提利昂身上打轉，看到他穿著華貴的大衣，眼中流露出難以遮掩的貪婪。
提利昂原本想要將自己的食物分享給對方，可對方卻率先掏出了利刃，不顧一切地想要綁架這位侏儒。
而後便被反殺。
提利昂的戰鬥力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弱，對付一名飢餓的暴徒綽綽有餘。
他並沒有對難民的行為感到憤怒，反倒對對方深表同情。
「飢餓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忍受的事。」他如此說道，「它會激發人們心中的獸性，讓彬彬有禮的紳士化身最兇殘的暴徒。」
「這傢伙失去理智地攻擊我，足以說明他之前承受了多麼難熬的災難。」
「看樣子，臨冬城的情況比這裡要糟糕得多，否則他們不會主動離開。」
他命令士兵將這個難民就地埋葬，隨後將馬車上的食物分給了剩下的難民。
轉頭就在前方的酒館裡喝的酩酊大醉。
眼下，提利昂抵達了「北境最大的難民聚集區」，卻並沒有看到想像中的混亂畫面。
這裡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就連空氣都十分清新，絲毫看不出饑荒與災難的痕跡。
這令他著實感到好奇。
「今晚一定要住在這裡。」他心想，「我得好好聽聽這些難民們的故事。」
提利昂停在了一棟建築前。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木製樓房，窗戶內亮著燈光，門內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
林恩耐心解釋道。
「若想達成這個目標，你們就不能再用過去那種『小作坊』式的生產方式，必須採取現代化管理模式。」
村長聽得是一頭霧水，他活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古怪的詞彙。
他扭頭看了眼羅柏，眼神頗為無助，仿佛在說：你們貴族階級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羅柏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別看我，我特麼也一臉懵逼！
林恩繼續講解：「首先，你們把工作拆分成不同的環節，例如──地點勘察、砍伐與採集、加工提煉、存儲、運輸等等。」
「再將村民們按照這些不同環節分成不同的小組，每個組只負責一個環節，組員們務必保證專精熟練。」
「接下來，你們需要......」
林恩所說的其實就是現代工廠最常用的流水線生產方式，分工和標準化可以極大提高工作效率。
這些知識別說是放在北境，哪怕是放在整個維斯特洛都算得上降維打擊。
村長聽得是雲裡霧裡，他有生以來頭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腦子。
不過，出於對史塔克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的信任，他心中還是接受了這些意見。
問題在於。
「我們的人手恐怕不夠。」老村長說道，「我們村子裡的村民不過70餘人，其中一大半是女人、老人和孩子，真正的壯勞力不足20人。」
林恩微微一笑，這下終於說到核心話題了。
羅柏聽聞此言也是微微側目，他瞬間理解了林恩剛剛說那些話的目的。
「按照我的管理方式，即使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也能參與到生產環節中，但這依然不夠。」
林恩說道。
「因此，你們需要補充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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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能找到人手呢.......」
村長茫然地看著林恩，旋即，他猛然醒悟過來：
「蘭尼斯特大人，你該不會是想讓那些難民過來充當勞動力吧？」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你領悟得很快嘛！」
村長無言以對。
他這會兒方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蘭尼斯特大人的「詭計」！
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安置難民」的目的，但他並沒有急著表明，而是先以「幫助村子掙錢」為誘餌，誘使村長聆聽下去。
等村長和村民們對這個賺錢方案動了心，再告訴他們這個方案需要難民的幫助，這下他們就很難開口拒絕了。
「不愧是蘭尼斯特大人。」村長無奈地苦笑道，「我現在知道南方人為什麼那麼有錢了。」
林恩驕傲地昂起頭：「我們蘭尼斯特是這樣的。」
反正罵的不是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
「我還是喜歡史塔克家的風格。」村長抱怨道。
「史塔克可沒法幫你們賺到錢。」林恩說。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在場誰都沒有當真，領主的統治更在乎的是秩序和穩定，掙錢並不是第一要務。
「既然如此，我們便聽從蘭尼斯特大人的建議。」村長說道，「我會親自說服剩下的村民們，從今天開始，我們灰溪村歡迎難民的到來。」
羅柏大喜過望：「一言為定！」
同村長道別後，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村落。
林恩如法炮製，用剛剛那套話術說服了黑松村的村長和村民。
離開黑松村時，羅柏對著繁密的狼林長舒了一口氣，他總算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
雖然全程都是林恩在勸說，他幾乎什麼都沒幹。但林恩是他帶來的，林恩干成了那就相當於他干成了，值得驕傲！
「接下來我們可以回去了麼？」羅柏詢問道，「我已經等不及要將好消息告訴父親大人了！」
「暫且還不能回去。」林恩說，「我們還有一項工作沒完成。」
見羅柏疑惑地看著自己，林恩耐心解釋道：「咱們還得同商隊達成協議！」
「該死，差點把這個給忘了！」羅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合作關係的建立需要雙方認同，僅僅村民們的意見肯定是不夠的，還得看商隊那邊是否願意合作。
「我剛剛已經打聽過了。」林恩說道，「三天後便是商隊前來的日子，咱們就在灰溪村住下，等協議徹底敲定後，再返回臨冬城不遲！」
羅柏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
提利昂獨自行走在在避冬鎮難民區，看著乾淨整潔的街道，看著路邊房屋裡的溫馨燈火，心中很是詫異。
抵達臨冬城之前，他已經在北境的其他村鎮見識過難民群，那悲慘的現狀令他記憶尤深。
剛穿過頸澤、路過一小群難民時，他特意讓馬車停下，走進難民中間詢問他們的經歷。
這夥人自稱是從恐怖堡逃出來的，他們的領隊義憤填膺地訴說起當地領主的冷漠：
「去恐怖堡之前，我們聽說那裡正在高價收購糧食，於是我們離開了避冬鎮，前往盧斯·波頓大人的領地。」
「等我們抵達後，才知道他們根本沒能買下糧食，恐怖堡拒絕接受我們！」
「我們只能向附近的村落乞討，可他們也是自身難保，沒有多餘的糧食。路過的商隊雖然有糧，但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他們只想將糧食運往避冬鎮！」
「去恐怖堡之前我們有100多人，現在只剩下了不足20人，其他人永遠留在了那裡！」
那人說的泣不成聲，眼珠卻是不停地在提利昂身上打轉，看到他穿著華貴的大衣，眼中流露出難以遮掩的貪婪。
提利昂原本想要將自己的食物分享給對方，可對方卻率先掏出了利刃，不顧一切地想要綁架這位侏儒。
而後便被反殺。
提利昂的戰鬥力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弱，對付一名飢餓的暴徒綽綽有餘。
他並沒有對難民的行為感到憤怒，反倒對對方深表同情。
「飢餓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忍受的事。」他如此說道，「它會激發人們心中的獸性，讓彬彬有禮的紳士化身最兇殘的暴徒。」
「這傢伙失去理智地攻擊我，足以說明他之前承受了多麼難熬的災難。」
「看樣子，臨冬城的情況比這裡要糟糕得多，否則他們不會主動離開。」
他命令士兵將這個難民就地埋葬，隨後將馬車上的食物分給了剩下的難民。
轉頭就在前方的酒館裡喝的酩酊大醉。
眼下，提利昂抵達了「北境最大的難民聚集區」，卻並沒有看到想像中的混亂畫面。
這裡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就連空氣都十分清新，絲毫看不出饑荒與災難的痕跡。
這令他著實感到好奇。
「今晚一定要住在這裡。」他心想，「我得好好聽聽這些難民們的故事。」
提利昂停在了一棟建築前。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木製樓房，窗戶內亮著燈光，門內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