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巨人
提利昂推開煙柴酒館的大門，一股溫熱的暖流撲面而來，夾帶著剛出爐的麵包香氣與濃厚的葡萄酒香。
他掃視一圈，坐到門口的空餐桌上，而後瀟灑地向侍者招了招手：
「來兩塊烤麵包、抹上果醬，兩條煎魚和幾片煎培根，再來杯上好的黑啤酒，送到巨人的餐桌上。」
鄰桌的酒鬼瞅了眼這個侏儒，故作誇張道：「誰在說話？我怎麼看不見人影？」
周圍的客人瞬間鬨笑成一團。
提利昂聳了聳肩：「給這個瞎子也來一份吧，記得把魚眼睛挖掉。」
酒鬼臉色一變：「你踏馬敢詛咒我？」
提利昂笑了笑：「你最好祈禱我沒有，巨人的詛咒一向靈驗得很。」
客人們的笑聲更歡快了。
酒鬼自知丟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算將這個無禮的侏儒痛揍一番。
恰在此時，一位身材高大的壯漢走進酒館、站到侏儒身後，他壯得像一頭熊，雙眼直直盯著酒鬼。
酒鬼愣了一下，又默默坐了回去。
「這是我的哥哥，法蘭克。」提利昂說道，「我是他的弟弟，蘭尼爾。」
「如你們所見，我們雖然是親兄弟，卻有著不小的差距。」
「我哥哥比較勇猛，而我比較英俊。」
此話一出，客人們重新鬨笑起來，酒館裡又恢復了先前的歡快氣氛。
提利昂讓「哥哥」退出酒館，守在門口。等侍者將食物端上來，他絲毫不顧其他人的好奇眼光，大大咧咧地享用起北境美食。
他像一個餓極了的流浪漢，不停地往嘴裡塞入麵包、培根和煎魚，再灌下一大口黑啤酒，把這些一股腦衝進胃裡，而後繼續。
吃完這一份，他又向侍者原樣要了一份，酒館老闆瞬間咧開嘴。
有個年邁的客人好奇問道：「你是逃難過來的嗎？」
「差不多。」提利昂聳了聳肩，「我父親派我和哥哥來參加比武大會，誰能拿到第一名就可以回家繼承家業。」
「輸的人就送去長城當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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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沒有比武大會。」年邁客人說道，「領主大人向來不喜歡這些。」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提利昂露出一臉欣慰的表情，「對我哥哥來說，這消息實在再棒不過了！」
年邁客人瞬間一愣，而後方才反應過來，他哈哈笑了起來。
「這傢伙嘴裡沒一句實話。」鄰桌酒鬼小聲嘟囔道，「八成是從馬戲團里跑出來的。」
提利昂點了點頭：「老實說，我這一生和小丑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聽說你們這願意接待難民，那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是不是也能混個住的地方？」
年邁客人抬手指向酒館門外：「往那個方向走，一直走到鎮子的最南邊，那裡是專門劃出的難民區，去向那裡的管理員報備，你就能獲得免費的住所。」
「雖然不收錢，但是條件可沒旅館的房間好。你若是有錢，不如就住在這裡。」
提利昂笑了笑：「我的錢就夠吃這頓飯了，您瞧，我的哥哥都只能站在外面挨餓。」
「我若是生在蘭尼斯特家該多好，聽說他們的錢永遠都花不完，你們說這是真的嗎？」
鄰桌的酒鬼瞬間來了興趣，他大聲回道：「那必須是真的呀！」
「哦？」提利昂微微一笑，「難不成你見過蘭尼斯特家的人？」
「那當然，我可是親眼所見。」酒鬼語氣驕傲，「咱們這有位名叫林恩·蘭尼斯特的大人，他幹的事兒可真不少......」
他將林恩在避冬鎮所做的事跡一股腦全講述了一遍，酒館裡的人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大家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提利昂一邊吃著飯，一邊默默記下這些事跡，同時還仔細觀察聽眾們的微表情，判斷這些話有多少誇大的成分。
等對方講述完畢，提利昂也正好吃完了最後一點食物，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子，倒出裡面的銅幣。
這是他在凱岩城出發時就提前準備好的，目的就是偽裝自己的身份，他甚至在馬車上備了一件破舊大衣，剛剛下車時便將其換上。
「諸位，我告辭了。」
提利昂起身欲走，那位年邁老者突然叫住他：「你還是住旅館吧，我可以幫你付一晚上的房費。」
提利昂婉言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您也瞧見了，我就這麼點個子，占不了多大地方。」
「我看難民區就挺好呀！」
──
灰溪村。
林恩向村長講述了他的構想。
「咱們這兒最缺的是糧食作物，但別的資源卻是相當豐富，若是能打通銷售渠道，賺得的利潤足以養活數倍的村民。」
「關鍵就在於如何打通這個渠道。」
他站起身，抬手指向狼林的方向：
「我來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圈，這裡有很多松樹，我們可以從中採集到松脂和木材，木材可以賣給白港的造船廠。」
「松脂還能進一步提煉成松香，松木則能提煉出松焦油，這都是港口需要的高級貨。」
「所以，我們的第一步，就是要和白港達成長期合作，簽訂供貨契約，這就是所謂的渠道。」
村長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白港可是北境最富饒的城市，誰不想和他們建立合作關係呢？」
「可我們沒有人脈，那些商隊根本不願意幫我們聯繫賣家。」
林恩嘴角微揚：「你們現在有人脈了。」
村長瞬間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對呀！論起商業人脈，誰能比得上富可敵國的蘭尼斯特家族？
他頓時來了精神，滿懷期待地看向林恩：「蘭尼斯特大人，您願意幫我們聯繫白港的商隊？」
林恩搖了搖頭：「我不是幫你們，我是要利用你們賺錢。建立合作關係後，我要從你們的利潤中抽出一部分。」
「願與不願，就看你們自己的想法。」
村長一秒都沒有猶豫：「我們願意！只要您能幫我們打通這個渠道，無論抽取多少都可以！」
老村長在灰溪村待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尊貴的客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足以改變全村命運的機會，他不可能拒絕。
若是沒有蘭尼斯特大人的幫助，他們連一分錢都掙不到──這麼淺顯的道理村長自然是明白的。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那就三七分吧。」
村長有些疑惑：「您拿七成？」
林恩差點沒繃住：「七成是你們的！」
做人不能太貪，總得給合作方留下足夠的利潤，否則生意是不會長久的。
況且，他啥都不用干，坐在家裡就能白拿三成利益，已經是賺麻了。
「但是，想要建立渠道，僅僅靠人脈還是不夠的。」林恩話鋒一轉，「若要和白港達成長期合作，你們還得做出些改變。」
老村長坐直了身子，神情恭敬，認真傾聽。
他掃視一圈，坐到門口的空餐桌上，而後瀟灑地向侍者招了招手：
「來兩塊烤麵包、抹上果醬，兩條煎魚和幾片煎培根，再來杯上好的黑啤酒，送到巨人的餐桌上。」
鄰桌的酒鬼瞅了眼這個侏儒，故作誇張道：「誰在說話？我怎麼看不見人影？」
周圍的客人瞬間鬨笑成一團。
提利昂聳了聳肩：「給這個瞎子也來一份吧，記得把魚眼睛挖掉。」
酒鬼臉色一變：「你踏馬敢詛咒我？」
提利昂笑了笑：「你最好祈禱我沒有，巨人的詛咒一向靈驗得很。」
客人們的笑聲更歡快了。
酒鬼自知丟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算將這個無禮的侏儒痛揍一番。
恰在此時，一位身材高大的壯漢走進酒館、站到侏儒身後，他壯得像一頭熊，雙眼直直盯著酒鬼。
酒鬼愣了一下，又默默坐了回去。
「這是我的哥哥，法蘭克。」提利昂說道，「我是他的弟弟，蘭尼爾。」
「如你們所見，我們雖然是親兄弟，卻有著不小的差距。」
「我哥哥比較勇猛，而我比較英俊。」
此話一出，客人們重新鬨笑起來，酒館裡又恢復了先前的歡快氣氛。
提利昂讓「哥哥」退出酒館，守在門口。等侍者將食物端上來，他絲毫不顧其他人的好奇眼光，大大咧咧地享用起北境美食。
他像一個餓極了的流浪漢，不停地往嘴裡塞入麵包、培根和煎魚，再灌下一大口黑啤酒，把這些一股腦衝進胃裡，而後繼續。
吃完這一份，他又向侍者原樣要了一份，酒館老闆瞬間咧開嘴。
有個年邁的客人好奇問道：「你是逃難過來的嗎？」
「差不多。」提利昂聳了聳肩，「我父親派我和哥哥來參加比武大會，誰能拿到第一名就可以回家繼承家業。」
「輸的人就送去長城當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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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沒有比武大會。」年邁客人說道，「領主大人向來不喜歡這些。」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提利昂露出一臉欣慰的表情，「對我哥哥來說，這消息實在再棒不過了！」
年邁客人瞬間一愣，而後方才反應過來，他哈哈笑了起來。
「這傢伙嘴裡沒一句實話。」鄰桌酒鬼小聲嘟囔道，「八成是從馬戲團里跑出來的。」
提利昂點了點頭：「老實說，我這一生和小丑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聽說你們這願意接待難民，那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是不是也能混個住的地方？」
年邁客人抬手指向酒館門外：「往那個方向走，一直走到鎮子的最南邊，那裡是專門劃出的難民區，去向那裡的管理員報備，你就能獲得免費的住所。」
「雖然不收錢，但是條件可沒旅館的房間好。你若是有錢，不如就住在這裡。」
提利昂笑了笑：「我的錢就夠吃這頓飯了，您瞧，我的哥哥都只能站在外面挨餓。」
「我若是生在蘭尼斯特家該多好，聽說他們的錢永遠都花不完，你們說這是真的嗎？」
鄰桌的酒鬼瞬間來了興趣，他大聲回道：「那必須是真的呀！」
「哦？」提利昂微微一笑，「難不成你見過蘭尼斯特家的人？」
「那當然，我可是親眼所見。」酒鬼語氣驕傲，「咱們這有位名叫林恩·蘭尼斯特的大人，他幹的事兒可真不少......」
他將林恩在避冬鎮所做的事跡一股腦全講述了一遍，酒館裡的人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大家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提利昂一邊吃著飯，一邊默默記下這些事跡，同時還仔細觀察聽眾們的微表情，判斷這些話有多少誇大的成分。
等對方講述完畢，提利昂也正好吃完了最後一點食物，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子，倒出裡面的銅幣。
這是他在凱岩城出發時就提前準備好的，目的就是偽裝自己的身份，他甚至在馬車上備了一件破舊大衣，剛剛下車時便將其換上。
「諸位，我告辭了。」
提利昂起身欲走，那位年邁老者突然叫住他：「你還是住旅館吧，我可以幫你付一晚上的房費。」
提利昂婉言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您也瞧見了，我就這麼點個子，占不了多大地方。」
「我看難民區就挺好呀！」
──
灰溪村。
林恩向村長講述了他的構想。
「咱們這兒最缺的是糧食作物，但別的資源卻是相當豐富，若是能打通銷售渠道，賺得的利潤足以養活數倍的村民。」
「關鍵就在於如何打通這個渠道。」
他站起身，抬手指向狼林的方向：
「我來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圈，這裡有很多松樹，我們可以從中採集到松脂和木材，木材可以賣給白港的造船廠。」
「松脂還能進一步提煉成松香，松木則能提煉出松焦油，這都是港口需要的高級貨。」
「所以，我們的第一步，就是要和白港達成長期合作，簽訂供貨契約，這就是所謂的渠道。」
村長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白港可是北境最富饒的城市，誰不想和他們建立合作關係呢？」
「可我們沒有人脈，那些商隊根本不願意幫我們聯繫賣家。」
林恩嘴角微揚：「你們現在有人脈了。」
村長瞬間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對呀！論起商業人脈，誰能比得上富可敵國的蘭尼斯特家族？
他頓時來了精神，滿懷期待地看向林恩：「蘭尼斯特大人，您願意幫我們聯繫白港的商隊？」
林恩搖了搖頭：「我不是幫你們，我是要利用你們賺錢。建立合作關係後，我要從你們的利潤中抽出一部分。」
「願與不願，就看你們自己的想法。」
村長一秒都沒有猶豫：「我們願意！只要您能幫我們打通這個渠道，無論抽取多少都可以！」
老村長在灰溪村待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尊貴的客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足以改變全村命運的機會，他不可能拒絕。
若是沒有蘭尼斯特大人的幫助，他們連一分錢都掙不到──這麼淺顯的道理村長自然是明白的。
林恩滿意地點點頭：「那就三七分吧。」
村長有些疑惑：「您拿七成？」
林恩差點沒繃住：「七成是你們的！」
做人不能太貪，總得給合作方留下足夠的利潤，否則生意是不會長久的。
況且，他啥都不用干，坐在家裡就能白拿三成利益，已經是賺麻了。
「但是，想要建立渠道，僅僅靠人脈還是不夠的。」林恩話鋒一轉，「若要和白港達成長期合作，你們還得做出些改變。」
老村長坐直了身子，神情恭敬，認真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