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純粹
話音未落，史塔克家的孩子們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等待林恩的回答。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珊莎悄悄豎起耳朵，在維持淑女坐姿的同時，身體儘可能向林恩的方向傾斜，好讓自己離得更近一些，聽得更清楚。
艾莉亞索性擠到姐姐的座位上，不顧珊莎的強烈抗議，側耳傾聽。
瓊恩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有過一些猜測，但他更好奇林恩自己的回答，他悄悄咽下口中的食物，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唯獨布蘭還在和盤子裡的肉丸作鬥爭。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林恩說。
「我認為行善是不需要理由的。」
「作惡才需要給自己找到理由。」
珊莎和艾莉亞聽得二臉迷茫，這個解釋對她倆而言過於抽象了，很難理解。
瓊恩回想起自己的親身經歷，似乎不怎麼符合。
羅柏也面露不解：
「為什麼作惡需要理由？」
眾人疑惑之際，魯溫學士緩緩開口道：
「林恩的說法頗有哲理。」
「他想要表達的是，善乃人之本性。」
「我們做善事，便是遵循自己的本性，因此不需要理由。」
「我們做惡事，違背了自己的本性，因此必須找理由說服自己，才能付諸行動。」
他緩緩掃視一圈，目光最終停留在年幼的布蘭身上：
「不要將這句話當做真理，人和人的天性並不相同。」
「性本善與性本惡，皆存在於世間。」
魯溫學士不僅在幫大家解答疑惑，同時也是利用這個機會教育引導，他希望能提醒史塔克家的孩子們，不要將人性想的太簡單。
和友善的人接觸久了，就會失去對惡人的警惕，這很可能會招致災難。
「那為什麼林恩會這麼說呢？」布蘭問道。
「那是因為林恩先生乃性本善之人！」魯溫學士解釋道。
羅柏深表贊同的點點頭，這符合他對林恩的判斷。
珊莎一臉崇拜地說道：「這是一顆多麼純粹的心呀，不愧是我的騎士！」
艾莉亞對自己的姐姐很是無語：「老實說，我覺得你也挺純粹的。」
純粹的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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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並不認為自己是「純粹」的。
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單純的想法去幫助那些難民和孤兒，他不忍心看到孩子們餓死在自己面前。
可當他來到避冬鎮、付出了那麼多的精力與時間後，林恩也逐漸產生了別的想法。
例如，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取得史塔克家族的信任，至少取得羅柏的信任，好為將來的跑路計劃做鋪墊。
他不可能一輩子假冒蘭尼斯特，他必須在謊言越撒越大、大到難以挽回之前，及時抽身。
或者，他也可以將難民培養成自己的勢力，萬一將來捲入戰亂，或是遇上盜匪，這股力量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資本。
《權游》畢竟不是和平的世界，沒人知道明天和危險哪個會先到來。
「史塔克大人，我有一個提議。」魯溫學士說道。
「我們可以將林恩送往舊鎮，讓他進入學城。」
「依在下之愚見，那裡才是真正適合林恩施展才華之地。」
魯溫學士提出這個建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僅是在幫助林恩，同時也是幫領主大人迴避麻煩。
真正的理由他不方便在餐桌上解釋，但他相信奈德·史塔克大人會聽出他的話外之音。
魯溫學士沒料到的是，這個建議遭到了史塔克家孩子們的一致反對。
首先站出來的便是羅柏。
「林恩待在我身邊，也能施展才華。」他自信地說道，「他還年輕，沒有必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學城那種偏遠之地。」
「我還沒將他培養成戰士呢。」艾莉亞說道，「林恩是我的學生，他可不能走。」
珊莎難得沒有反駁妹妹的意見，她急忙表示，自己也不希望林恩離開。
瓊恩原本也想表達一番意見，但他看見凱特琳夫人的眼神異常的犀利，便將所有的話語吞回了肚子裡。
「我認為魯溫學士說得對。」凱特琳冷聲道。
「林恩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若是留在北境，對於學城而言絕對是重大損失。」
「羅柏，珊莎，你們不能因為一己私利就強行留下人家。」
林恩怎麼也想不到，凱特琳夫人竟然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戰線。他當然知道凱特琳的真實想法，但她的提議很符合林恩的利益。
去舊鎮對林恩來說絕對是個不壞的選擇。
他掌握著大量關於這個世界奧秘的知識，還有相當多的現代科學理論，在學城絕對大受歡迎，沒準還能混個「大學士」噹噹。
就算不去學城，單純在舊鎮當一名平民，生活也能過的有滋有味。
能經商就經商，不能就去當學徒，實在不行就找個富婆，靠顏值和口舌功夫吃飯。
林恩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默默等待奈德·史塔克的回答。
領主大人微微皺起眉頭，略作思考，開口道：「這件事我們另行商議，今晚是慶功宴，不要讓尚未明確的事情影響當下的心情。」
凱特琳臉色瞬變，看向奈德的視線中多出了一絲懷疑。
林恩微微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默默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紅酒。
──
拉姆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而後將酒杯重重地拍在餐桌上，表情頗為猙獰。
「真是一幫廢物。」
「兩周前就讓你們聯繫商隊，讓他們將糧食都運到恐怖堡來，現在兩周過去了，糧食呢？」
「我連一顆麥粒都沒看見！」
他咬牙切齒：「糧食沒送到，難民倒是湧來一大批！」
「這幫賤民，好好的臨冬城不待，竟跑來我們恐怖堡。」
「這是誰幹的好事？」
手下們面色惶恐地看向拉姆斯，心中暗想：這不是您自己的主意麼？
讓人散播謠言，說恐怖堡將要大量收購糧食，難民們聽到後當然會心動。
「不得不承認，林恩這傢伙著實狡猾，尋常手段怕是很難對付他。」
「但是！」
「我可以採取不尋常的辦法，啊哈！」
拉姆斯興奮地笑起來。
他離開餐廳，直奔父親的書房。
「林恩這傢伙不能留。」拉姆斯開門見山，「留在臨冬城，遲早會對咱們產生威脅。」
「我建議僱傭一名刺客，前去刺殺林恩！」
換作別的目標，拉姆斯是不屑於採用這種手段的，他更喜歡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目標，慢慢折磨對方。
但現在他已然意識到，林恩並不是等閒之輩，必須採取更激烈的對策，於是便提出了刺殺建議。
本以為會得到父親的賞識，結果卻只招來冷眼凝視。
盧斯·波頓一言不發，扔過來一封密信。
拉姆斯查看一番，瞳孔瞬間擴大：「您早已聯繫過刺客，而且是來自布拉佛斯的刺客？」
他驚訝不已：「那幫人出價非常昂貴，您是如何僱傭的？」
「對方開出的價格很低。」盧斯·波頓冷聲道，「原因不得而知。」
「至於結果麼，你自己看吧。」
他揚起下巴，示意拉姆斯看向桌上的一個木匣子。
拉姆斯的心跳瞬間慢了半拍，他聽說過布拉佛斯刺客的傳聞，據說他們從不失手，執行刺殺任務必定成功。
難道這匣子裡裝的是......
他趕緊將木匣子打開，卻並沒有看見林恩的首級，而是空空如也。
「這是什麼意思？」他面露疑惑。
「這意思很簡單。」盧斯·波頓臉色鐵青地說。
「這是那位無面者對我們的警告。」
「若再有刺殺林恩的想法，咱們的腦袋就會放進這個匣子裡。」
拉姆斯嘴角一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珊莎悄悄豎起耳朵，在維持淑女坐姿的同時，身體儘可能向林恩的方向傾斜，好讓自己離得更近一些，聽得更清楚。
艾莉亞索性擠到姐姐的座位上，不顧珊莎的強烈抗議，側耳傾聽。
瓊恩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有過一些猜測，但他更好奇林恩自己的回答，他悄悄咽下口中的食物，屏息凝神地等待著。
唯獨布蘭還在和盤子裡的肉丸作鬥爭。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林恩說。
「我認為行善是不需要理由的。」
「作惡才需要給自己找到理由。」
珊莎和艾莉亞聽得二臉迷茫，這個解釋對她倆而言過於抽象了，很難理解。
瓊恩回想起自己的親身經歷，似乎不怎麼符合。
羅柏也面露不解：
「為什麼作惡需要理由？」
眾人疑惑之際，魯溫學士緩緩開口道：
「林恩的說法頗有哲理。」
「他想要表達的是，善乃人之本性。」
「我們做善事，便是遵循自己的本性，因此不需要理由。」
「我們做惡事，違背了自己的本性，因此必須找理由說服自己，才能付諸行動。」
他緩緩掃視一圈，目光最終停留在年幼的布蘭身上：
「不要將這句話當做真理，人和人的天性並不相同。」
「性本善與性本惡，皆存在於世間。」
魯溫學士不僅在幫大家解答疑惑，同時也是利用這個機會教育引導，他希望能提醒史塔克家的孩子們，不要將人性想的太簡單。
和友善的人接觸久了，就會失去對惡人的警惕，這很可能會招致災難。
「那為什麼林恩會這麼說呢？」布蘭問道。
「那是因為林恩先生乃性本善之人！」魯溫學士解釋道。
羅柏深表贊同的點點頭，這符合他對林恩的判斷。
珊莎一臉崇拜地說道：「這是一顆多麼純粹的心呀，不愧是我的騎士！」
艾莉亞對自己的姐姐很是無語：「老實說，我覺得你也挺純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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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並不認為自己是「純粹」的。
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單純的想法去幫助那些難民和孤兒，他不忍心看到孩子們餓死在自己面前。
可當他來到避冬鎮、付出了那麼多的精力與時間後，林恩也逐漸產生了別的想法。
例如，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取得史塔克家族的信任，至少取得羅柏的信任，好為將來的跑路計劃做鋪墊。
他不可能一輩子假冒蘭尼斯特，他必須在謊言越撒越大、大到難以挽回之前，及時抽身。
或者，他也可以將難民培養成自己的勢力，萬一將來捲入戰亂，或是遇上盜匪，這股力量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資本。
《權游》畢竟不是和平的世界，沒人知道明天和危險哪個會先到來。
「史塔克大人，我有一個提議。」魯溫學士說道。
「我們可以將林恩送往舊鎮，讓他進入學城。」
「依在下之愚見，那裡才是真正適合林恩施展才華之地。」
魯溫學士提出這個建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僅是在幫助林恩，同時也是幫領主大人迴避麻煩。
真正的理由他不方便在餐桌上解釋，但他相信奈德·史塔克大人會聽出他的話外之音。
魯溫學士沒料到的是，這個建議遭到了史塔克家孩子們的一致反對。
首先站出來的便是羅柏。
「林恩待在我身邊，也能施展才華。」他自信地說道，「他還年輕，沒有必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學城那種偏遠之地。」
「我還沒將他培養成戰士呢。」艾莉亞說道，「林恩是我的學生，他可不能走。」
珊莎難得沒有反駁妹妹的意見，她急忙表示，自己也不希望林恩離開。
瓊恩原本也想表達一番意見，但他看見凱特琳夫人的眼神異常的犀利，便將所有的話語吞回了肚子裡。
「我認為魯溫學士說得對。」凱特琳冷聲道。
「林恩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若是留在北境，對於學城而言絕對是重大損失。」
「羅柏，珊莎，你們不能因為一己私利就強行留下人家。」
林恩怎麼也想不到，凱特琳夫人竟然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戰線。他當然知道凱特琳的真實想法，但她的提議很符合林恩的利益。
去舊鎮對林恩來說絕對是個不壞的選擇。
他掌握著大量關於這個世界奧秘的知識，還有相當多的現代科學理論，在學城絕對大受歡迎，沒準還能混個「大學士」噹噹。
就算不去學城，單純在舊鎮當一名平民，生活也能過的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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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紅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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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將酒杯重重地拍在餐桌上，表情頗為猙獰。
「真是一幫廢物。」
「兩周前就讓你們聯繫商隊，讓他們將糧食都運到恐怖堡來，現在兩周過去了，糧食呢？」
「我連一顆麥粒都沒看見！」
他咬牙切齒：「糧食沒送到，難民倒是湧來一大批！」
「這幫賤民，好好的臨冬城不待，竟跑來我們恐怖堡。」
「這是誰幹的好事？」
手下們面色惶恐地看向拉姆斯，心中暗想：這不是您自己的主意麼？
讓人散播謠言，說恐怖堡將要大量收購糧食，難民們聽到後當然會心動。
「不得不承認，林恩這傢伙著實狡猾，尋常手段怕是很難對付他。」
「但是！」
「我可以採取不尋常的辦法，啊哈！」
拉姆斯興奮地笑起來。
他離開餐廳，直奔父親的書房。
「林恩這傢伙不能留。」拉姆斯開門見山，「留在臨冬城，遲早會對咱們產生威脅。」
「我建議僱傭一名刺客，前去刺殺林恩！」
換作別的目標，拉姆斯是不屑於採用這種手段的，他更喜歡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目標，慢慢折磨對方。
但現在他已然意識到，林恩並不是等閒之輩，必須採取更激烈的對策，於是便提出了刺殺建議。
本以為會得到父親的賞識，結果卻只招來冷眼凝視。
盧斯·波頓一言不發，扔過來一封密信。
拉姆斯查看一番，瞳孔瞬間擴大：「您早已聯繫過刺客，而且是來自布拉佛斯的刺客？」
他驚訝不已：「那幫人出價非常昂貴，您是如何僱傭的？」
「對方開出的價格很低。」盧斯·波頓冷聲道，「原因不得而知。」
「至於結果麼，你自己看吧。」
他揚起下巴，示意拉姆斯看向桌上的一個木匣子。
拉姆斯的心跳瞬間慢了半拍，他聽說過布拉佛斯刺客的傳聞，據說他們從不失手，執行刺殺任務必定成功。
難道這匣子裡裝的是......
他趕緊將木匣子打開，卻並沒有看見林恩的首級，而是空空如也。
「這是什麼意思？」他面露疑惑。
「這意思很簡單。」盧斯·波頓臉色鐵青地說。
「這是那位無面者對我們的警告。」
「若再有刺殺林恩的想法，咱們的腦袋就會放進這個匣子裡。」
拉姆斯嘴角一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