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稷
為了解決靈的繁殖問題，池缺專程回了一次現實世界，搜集了大量無性生物，是如何繁殖的資料。
雖然說未必能派上用場，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說不定能找到靈感呢？
然而，多次實驗，全都以失敗告終。
現實中的無性繁殖，大多是以母體中的某個器官，分化成完整的個體實現的，但對靈幾乎完全不適用！
一號受害...不，實驗體，是某座山中的地龍，形如蚯蚓，他於是從中間劈開，試圖讓其分裂成兩個不同的個體。
結果，其中一段在掙扎之後，很快回歸了元氣的姿態，而另外一段，在重新吸收了元氣後，將身體長了回來。
只不過元氣總量比起原來，沒有任何增加，也沒有減少。
——後來池缺才知道，現實中的蚯蚓也是這樣的，斷了身子，也只有一半能活，不存在切成兩半就分裂的情況。
二號實驗體，是一株水靈，極其少見的草木靈體，宛如柳樹。
這次池缺謹慎了不少，只是切下對方的柳枝，嘗試進行栽種。
結果，柳枝的確長成了，但根本不是靈，而只是普通的草木。
而原本的柳樹，缺失的部分同樣重新長了回來，元氣依舊不增不減。
之後，池缺思考了許久。
靈，何以為靈？
第三次實驗，他開始試著造靈。
他選擇了偏向陰屬的元氣，嘗試將其壓縮聚合在一起，以此造出靈。
陰氣本就有著偏向下沉，凝結的特性，他很輕易就將陰氣捏成了塊。
看著眼前的陰氣塊，池缺沉默半晌，明明靈就是元氣聚合的產物，為何通過外力進行聚合，就無法誕生靈？
「還是說...我的方法有問題？」他陷入思索，「亦或者，不夠自然？」
他轉換了思路，不再去強行控制，而是讓陰氣自然的流淌聚合。
漸漸的，陰氣之中，一點靈光浮現，正是靈孕育而出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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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池缺一握拳，他成功掌握了，創造出靈的辦法！
但是...
「不對啊，我要找的是能夠讓靈繁殖的辦法呀。」池缺忽然反應了過來。
如果只是創造靈的話，天地本身就能孕育而出，這壓根沒意義啊！
沉默片刻，池缺暫時不想再碰跟靈有關的研究了，決定回部落看看。
為了方便調查靈，這段時間他一直留在大荒，為此，首領還主動讓出了中央的大屋。
只是，向他提出了一個請求。
「希望找到更多的食物嗎...」他陷入了沉思，詢問了一下終端，人族目前在大荒上的生存情況。
很快，他了解到，人族部落的食物來源，主要是採集與狩獵，經常需要更換棲息地，否則就會餓肚子。
但是，在遷徙過程中，火種很難保存，取火也並不方便，一旦在陌生環境下熄滅，就是死路一條。
「看來...是隨著人口增長，採集逐漸無法維持，需要轉向農耕。」一番思索過後，池缺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除了調查靈之外，他就在幫忙尋找能夠種植的作物。
人族種群擴張，就會將火焰帶到大荒更多地方，促進元氣分化，誕生更多的靈，對他來說也有著好處。
同時，人族也的確太慘了，如果他再不干涉一下，恐怕會自然滅絕。
首領也指派了幾個青年，帶他去看過了，部落里經常吃的食物。
主要還是些野果，草根之類，尤其偏愛大塊的植物根莖，燒熟之後，會有點粉面的口感，比較好入口。
池缺認出這是種類似於山藥的植物，雖然能種植，但是對土壤要求很高，不適合部落大規模種植。
「雖然說，在元氣環境下，未必不可能培育出土豆、紅薯那樣的作物，但大荒土壤中，元氣含量太少了...」
他捻了把泥土，與傳統諸夏世界觀中，元氣直接化生萬物不同，大荒元氣是風雷相搏後，才出現的。
這就導致，大地中幾乎不含元氣，植物根莖大多很淺，根本沒辦法種植土豆這樣的塊莖類植物。
不過他倒是有了意外收穫，去山中研究蚯蚓地靈的時候，發現了很多狗尾巴草，正是諸夏傳統五穀中稷的祖先。
稷，其實就是小米，不挑地，耐乾旱，好種，長期是古代重要主食。
他找到部落首領，告訴他，可以種植稷。
首領不疑有他，立刻命令部落中空閒的人口，按照池缺的辦法進行種植。
雖然是原始的狗尾巴草，但大荒就好在這裡，良莠之間，僅僅是稟氣不同，只需改變環境，就能長成稷。
很快，部落便在山前較為平衡的坡地上，清理出了一處專門用來種植稷的田地。
池缺又讓他們在低洼處掘出一排淺坑，坑底鋪上枯草，並搭以棚架遮雨。
堆肥！
這個時代，自然不會有什麼衛生觀念，部落人基本都是隨地解決，草草以沙土掩埋。
池缺讓他們今後將便溺集中處理，與草堆疊，以水調和，任其腐熟，直到氣味逐漸散去，便可作為肥料。
「說起來...」安排完這些事情，他看著在稷田中勞作的野人，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是不是忘記了要找到讓靈繁殖的辦法來著？
池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臉上，但是看著那些糞肥，他忽然間靈光一閃。
大荒的自然法則，與現實中極其不同。
拿人的生老病死來說，現實中是細胞分裂次數逐漸到了盡頭，但在大荒之中，卻是因為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體內與外界的元氣發生交換，但能夠吸入的元氣總歸有限，所以需要不斷地進食，維繫生命。
但無論如何，陽氣補充的速度，都是趕不上遺失的速度的，人也就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衰老死亡。
吃下的食物，也只能吸收其中偏向於陽的部分，至於陰屬的元氣，則是會逐漸沉澱，最終排出體外。
嗯，堆肥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將這些偏陰的元氣，與陽屬的元氣結合，使其性質重新變得平和。
「那麼...」池缺若有所思，「如果讓靈吃下食物，又會怎麼樣呢？」
靈不僅沒有前陰，也沒有後陰啊。
這就代表著，那些陰屬的元氣，無法排出，會在他們體內逐漸沉澱。
而自然沉澱的陰氣，本身就會誕生靈。
池缺表情古怪。
那不就懷了嗎？！
雖然說未必能派上用場，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說不定能找到靈感呢？
然而，多次實驗，全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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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受害...不，實驗體，是某座山中的地龍，形如蚯蚓，他於是從中間劈開，試圖讓其分裂成兩個不同的個體。
結果，其中一段在掙扎之後，很快回歸了元氣的姿態，而另外一段，在重新吸收了元氣後，將身體長了回來。
只不過元氣總量比起原來，沒有任何增加，也沒有減少。
——後來池缺才知道，現實中的蚯蚓也是這樣的，斷了身子，也只有一半能活，不存在切成兩半就分裂的情況。
二號實驗體，是一株水靈，極其少見的草木靈體，宛如柳樹。
這次池缺謹慎了不少，只是切下對方的柳枝，嘗試進行栽種。
結果，柳枝的確長成了，但根本不是靈，而只是普通的草木。
而原本的柳樹，缺失的部分同樣重新長了回來，元氣依舊不增不減。
之後，池缺思考了許久。
靈，何以為靈？
第三次實驗，他開始試著造靈。
他選擇了偏向陰屬的元氣，嘗試將其壓縮聚合在一起，以此造出靈。
陰氣本就有著偏向下沉，凝結的特性，他很輕易就將陰氣捏成了塊。
看著眼前的陰氣塊，池缺沉默半晌，明明靈就是元氣聚合的產物，為何通過外力進行聚合，就無法誕生靈？
「還是說...我的方法有問題？」他陷入思索，「亦或者，不夠自然？」
他轉換了思路，不再去強行控制，而是讓陰氣自然的流淌聚合。
漸漸的，陰氣之中，一點靈光浮現，正是靈孕育而出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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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池缺一握拳，他成功掌握了，創造出靈的辦法！
但是...
「不對啊，我要找的是能夠讓靈繁殖的辦法呀。」池缺忽然反應了過來。
如果只是創造靈的話，天地本身就能孕育而出，這壓根沒意義啊！
沉默片刻，池缺暫時不想再碰跟靈有關的研究了，決定回部落看看。
為了方便調查靈，這段時間他一直留在大荒，為此，首領還主動讓出了中央的大屋。
只是，向他提出了一個請求。
「希望找到更多的食物嗎...」他陷入了沉思，詢問了一下終端，人族目前在大荒上的生存情況。
很快，他了解到，人族部落的食物來源，主要是採集與狩獵，經常需要更換棲息地，否則就會餓肚子。
但是，在遷徙過程中，火種很難保存，取火也並不方便，一旦在陌生環境下熄滅，就是死路一條。
「看來...是隨著人口增長，採集逐漸無法維持，需要轉向農耕。」一番思索過後，池缺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除了調查靈之外，他就在幫忙尋找能夠種植的作物。
人族種群擴張，就會將火焰帶到大荒更多地方，促進元氣分化，誕生更多的靈，對他來說也有著好處。
同時，人族也的確太慘了，如果他再不干涉一下，恐怕會自然滅絕。
首領也指派了幾個青年，帶他去看過了，部落里經常吃的食物。
主要還是些野果，草根之類，尤其偏愛大塊的植物根莖，燒熟之後，會有點粉面的口感，比較好入口。
池缺認出這是種類似於山藥的植物，雖然能種植，但是對土壤要求很高，不適合部落大規模種植。
「雖然說，在元氣環境下，未必不可能培育出土豆、紅薯那樣的作物，但大荒土壤中，元氣含量太少了...」
他捻了把泥土，與傳統諸夏世界觀中，元氣直接化生萬物不同，大荒元氣是風雷相搏後，才出現的。
這就導致，大地中幾乎不含元氣，植物根莖大多很淺，根本沒辦法種植土豆這樣的塊莖類植物。
不過他倒是有了意外收穫，去山中研究蚯蚓地靈的時候，發現了很多狗尾巴草，正是諸夏傳統五穀中稷的祖先。
稷，其實就是小米，不挑地，耐乾旱，好種，長期是古代重要主食。
他找到部落首領，告訴他，可以種植稷。
首領不疑有他，立刻命令部落中空閒的人口，按照池缺的辦法進行種植。
雖然是原始的狗尾巴草，但大荒就好在這裡，良莠之間，僅僅是稟氣不同，只需改變環境，就能長成稷。
很快，部落便在山前較為平衡的坡地上，清理出了一處專門用來種植稷的田地。
池缺又讓他們在低洼處掘出一排淺坑，坑底鋪上枯草，並搭以棚架遮雨。
堆肥！
這個時代，自然不會有什麼衛生觀念，部落人基本都是隨地解決，草草以沙土掩埋。
池缺讓他們今後將便溺集中處理，與草堆疊，以水調和，任其腐熟，直到氣味逐漸散去，便可作為肥料。
「說起來...」安排完這些事情，他看著在稷田中勞作的野人，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是不是忘記了要找到讓靈繁殖的辦法來著？
池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臉上，但是看著那些糞肥，他忽然間靈光一閃。
大荒的自然法則，與現實中極其不同。
拿人的生老病死來說，現實中是細胞分裂次數逐漸到了盡頭，但在大荒之中，卻是因為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體內與外界的元氣發生交換，但能夠吸入的元氣總歸有限，所以需要不斷地進食，維繫生命。
但無論如何，陽氣補充的速度，都是趕不上遺失的速度的，人也就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衰老死亡。
吃下的食物，也只能吸收其中偏向於陽的部分，至於陰屬的元氣，則是會逐漸沉澱，最終排出體外。
嗯，堆肥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將這些偏陰的元氣，與陽屬的元氣結合，使其性質重新變得平和。
「那麼...」池缺若有所思，「如果讓靈吃下食物，又會怎麼樣呢？」
靈不僅沒有前陰，也沒有後陰啊。
這就代表著，那些陰屬的元氣，無法排出，會在他們體內逐漸沉澱。
而自然沉澱的陰氣，本身就會誕生靈。
池缺表情古怪。
那不就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