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池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怎麼跟山神見一面之後，就好像開智了一樣？」
短短數年時間，整個原人族群的人口，就翻了數倍，人人穿上了樹葉衣，甚至還出現了精緻打磨的石器。
他不就是一段時間沒注意嗎？怎麼好像整個原人族群，就直接跑步進入原始社會了？
這一切的變化，都來源於那個孩子，不，現在應該是，原人族群的首領，進入深山與山神見面後發生的。
但是，池缺很確定，山神並沒有授予他什麼知識亦或者超凡力量。
【經檢測，原人首領身上蘊含著極其濃重的命運，正是這份命數，不斷推動著他前行。】
「命運...？」池缺微微一震，這也是相當古老的世界觀，幾乎與原始神話同期出現。
上古人類面對災禍，完全沒法解釋這為什麼會發生，因而產生直覺，這是一種人類無法掌控的力量，即為命運。
甚至於，在很多神話中，哪怕是神明都無法擺脫命運，比如北歐的諸神黃昏。
終端繼續道：
【他的身上，有著三重命數。】
【其一為出生時，從父親身上繼承而來。】
【其二來源於山神，被神注視之人。】
【其三，也是最重的命數，來源於您。】
「我？」池缺一怔，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如果他當時沒有出手，那麼那個孩子將被帶走，成為山神的僕從，他阻止了先天之神，自然是賦予了新命。
「來自父親的命數，應該是帶領整個原人族群。」他若有所思。
說起來父親的命數，其實也是自己賦予的。
「而來自山神的命數，則讓他成為了人神間的中介。」他看向深山，嚴格來說，這才是那孩子原本該有的命數。
「我給予的命數，又是如何？」他有些好奇，這個他還真沒想明白，或許是當局者迷吧。
【他將不再被大荒授予新的命數，並且能夠隱約感知到，天地間元氣的運行法則。】
池缺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他這時忽然又想到一點。
「這份命數，也會像是他父親的命數一樣，繼續遺傳下去嗎？」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的。】
終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僅如此，這份命數將永久流傳在他的血脈之中，大荒也要為其讓路，縱然天崩地裂，也絕不會斷絕。】
「這種早期血脈能斷絕才是見鬼了吧。」池缺吐槽了一句，「而且，命數這個名字不合適。」
「這份命數，便不再稱之為命數，而是——」他沉吟片刻，終於緩緩說道。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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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人的族群，依舊在不斷增加。
原本的洞穴已經無法讓那麼多人居住了，首領便下定決心，要為族群找到新的棲息地。
他再度前往了深山之中，拜見山神，希望神明能夠賜予他的族群，一塊能夠生活的土地。
然而，山神拒絕了他。
深山是神的領域，原人久居，就再也無法離開了，首領是例外，但也只是例外。
首領沉默良久，恭敬地行了一禮，離開了深山。
他兩手空空地回到部族，坐在人群中，一言不發，母親看出他似乎心事重重，想要安慰他，卻被他擺手拒絕。
但就在這時，另一名原人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人群中拉了起來。
他認出，這是族群中第一位走出洞穴的原人，從小到大，不知為何，他和對方的關係，都極為親近。
對方示意他跟自己過來，首領猶豫了一下，終究是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熟悉的山徑，穿過稀有人踏足的密林，最終爬上了一座高峰。
山風獵獵，大地在腳下鋪展開去。
首領怔住了。
他看見了群山之外，還有群山，而又不止於群山，還有蒼茫的平原、奔騰的大河、巨大的湖泊，以及更遠處。
一片廣袤地令人心悸的世界！
即使族群的數量再增加一倍，不，哪怕是十倍、百倍，這片世界都足以容納得下！
他看向帶他來到這裡的原人，好奇於對方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對方卻沒有解釋，只是眼中流露出懷念之色。
良久，他拍了拍首領的肩膀，沉甸甸的，仿佛在這一過程中，徹底完成了某種使命的交接。
從這一天起，原人開始探索山外的世界。
他們發現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植物，從未見過的果實，而為了指代他們，原始的語言，逐漸在這個過程中萌芽了。
而新的發現，又帶來了全新的器具，有些植物適合搓揉成繩子，有些果實可以用來染色，文明開始穩定向前推進。
——然後，撞上了一面牆壁。
山外的世界沒有光，黑暗亘古長存，原人們踏入其中，便再也分辨不清方向，甚至連聲音都會被黑暗吞噬。
原人們退回來了，瑟縮地望向黑暗，眼中流露出恐懼，那種恐懼，甚至比面對山神時還要徹底。
至少，山神是看得見的，但誰也不知道，黑暗之中到底有著什麼。
首領站在黑暗的邊緣，思索良久，能感知到，黑暗本質就是沉默的元氣，但不想辦法驅逐，原人就沒有未來可言。
他再度去拜訪了山神。
山神在霧氣繚繞的峰巒之間，盤坐在高大的石柱上，靜靜聆聽，首領講述遇到的困境。
先天之神沉默著，掌心之目望向遠方，良久，祂告訴首領，你們缺少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首領急切地追問道。
山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展示到首領面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眼眸中跳動著，閃爍著之物——
溫暖、光明、燦爛絢麗。
「火。」山神言簡意賅。
首領震驚了，蹭蹭蹭地後退數步，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何群山之外會被黑暗籠罩，唯獨山中有著微弱的光。
如今終於明白過來，因為山神有著火焰，正是這火焰，為山中提供了光明。
首領向山神詢問，如何才能得到火焰，山神卻搖了搖頭，告訴他這是與生俱來，也是祂能夠長久存在的根基。
首領再度沉默了，良久，他向山神請辭，要去尋找能夠創造出火的辦法。
短短數年時間，整個原人族群的人口，就翻了數倍，人人穿上了樹葉衣，甚至還出現了精緻打磨的石器。
他不就是一段時間沒注意嗎？怎麼好像整個原人族群，就直接跑步進入原始社會了？
這一切的變化，都來源於那個孩子，不，現在應該是，原人族群的首領，進入深山與山神見面後發生的。
但是，池缺很確定，山神並沒有授予他什麼知識亦或者超凡力量。
【經檢測，原人首領身上蘊含著極其濃重的命運，正是這份命數，不斷推動著他前行。】
「命運...？」池缺微微一震，這也是相當古老的世界觀，幾乎與原始神話同期出現。
上古人類面對災禍，完全沒法解釋這為什麼會發生，因而產生直覺，這是一種人類無法掌控的力量，即為命運。
甚至於，在很多神話中，哪怕是神明都無法擺脫命運，比如北歐的諸神黃昏。
終端繼續道：
【他的身上，有著三重命數。】
【其一為出生時，從父親身上繼承而來。】
【其二來源於山神，被神注視之人。】
【其三，也是最重的命數，來源於您。】
「我？」池缺一怔，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如果他當時沒有出手，那麼那個孩子將被帶走，成為山神的僕從，他阻止了先天之神，自然是賦予了新命。
「來自父親的命數，應該是帶領整個原人族群。」他若有所思。
說起來父親的命數，其實也是自己賦予的。
「而來自山神的命數，則讓他成為了人神間的中介。」他看向深山，嚴格來說，這才是那孩子原本該有的命數。
「我給予的命數，又是如何？」他有些好奇，這個他還真沒想明白，或許是當局者迷吧。
【他將不再被大荒授予新的命數，並且能夠隱約感知到，天地間元氣的運行法則。】
池缺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他這時忽然又想到一點。
「這份命數，也會像是他父親的命數一樣，繼續遺傳下去嗎？」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的。】
終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僅如此，這份命數將永久流傳在他的血脈之中，大荒也要為其讓路，縱然天崩地裂，也絕不會斷絕。】
「這種早期血脈能斷絕才是見鬼了吧。」池缺吐槽了一句，「而且，命數這個名字不合適。」
「這份命數，便不再稱之為命數，而是——」他沉吟片刻，終於緩緩說道。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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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人的族群，依舊在不斷增加。
原本的洞穴已經無法讓那麼多人居住了，首領便下定決心，要為族群找到新的棲息地。
他再度前往了深山之中，拜見山神，希望神明能夠賜予他的族群，一塊能夠生活的土地。
然而，山神拒絕了他。
深山是神的領域，原人久居，就再也無法離開了，首領是例外，但也只是例外。
首領沉默良久，恭敬地行了一禮，離開了深山。
他兩手空空地回到部族，坐在人群中，一言不發，母親看出他似乎心事重重，想要安慰他，卻被他擺手拒絕。
但就在這時，另一名原人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人群中拉了起來。
他認出，這是族群中第一位走出洞穴的原人，從小到大，不知為何，他和對方的關係，都極為親近。
對方示意他跟自己過來，首領猶豫了一下，終究是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熟悉的山徑，穿過稀有人踏足的密林，最終爬上了一座高峰。
山風獵獵，大地在腳下鋪展開去。
首領怔住了。
他看見了群山之外，還有群山，而又不止於群山，還有蒼茫的平原、奔騰的大河、巨大的湖泊，以及更遠處。
一片廣袤地令人心悸的世界！
即使族群的數量再增加一倍，不，哪怕是十倍、百倍，這片世界都足以容納得下！
他看向帶他來到這裡的原人，好奇於對方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對方卻沒有解釋，只是眼中流露出懷念之色。
良久，他拍了拍首領的肩膀，沉甸甸的，仿佛在這一過程中，徹底完成了某種使命的交接。
從這一天起，原人開始探索山外的世界。
他們發現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植物，從未見過的果實，而為了指代他們，原始的語言，逐漸在這個過程中萌芽了。
而新的發現，又帶來了全新的器具，有些植物適合搓揉成繩子，有些果實可以用來染色，文明開始穩定向前推進。
——然後，撞上了一面牆壁。
山外的世界沒有光，黑暗亘古長存，原人們踏入其中，便再也分辨不清方向，甚至連聲音都會被黑暗吞噬。
原人們退回來了，瑟縮地望向黑暗，眼中流露出恐懼，那種恐懼，甚至比面對山神時還要徹底。
至少，山神是看得見的，但誰也不知道，黑暗之中到底有著什麼。
首領站在黑暗的邊緣，思索良久，能感知到，黑暗本質就是沉默的元氣，但不想辦法驅逐，原人就沒有未來可言。
他再度去拜訪了山神。
山神在霧氣繚繞的峰巒之間，盤坐在高大的石柱上，靜靜聆聽，首領講述遇到的困境。
先天之神沉默著，掌心之目望向遠方，良久，祂告訴首領，你們缺少了一樣東西。
「是什麼？」首領急切地追問道。
山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展示到首領面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眼眸中跳動著，閃爍著之物——
溫暖、光明、燦爛絢麗。
「火。」山神言簡意賅。
首領震驚了，蹭蹭蹭地後退數步，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何群山之外會被黑暗籠罩，唯獨山中有著微弱的光。
如今終於明白過來，因為山神有著火焰，正是這火焰，為山中提供了光明。
首領向山神詢問，如何才能得到火焰，山神卻搖了搖頭，告訴他這是與生俱來，也是祂能夠長久存在的根基。
首領再度沉默了，良久，他向山神請辭，要去尋找能夠創造出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