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煙火》
第179章 《煙火》
幾乎是來到首都上學的第一天起，邱石就在謀劃，一晃眼，整整兩年過去，辦雜誌的事，總算快實現了。
只差最後一個關卡。
文聯和作協聯名發來通知，讓他到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開會。
開會是假，審核是真。
會議室里，橢圓形會議桌對面，坐著一排大佬。
邱石一個人坐在另一邊。
「如果刊物由你全權負責，你怎麼確保內容不過線？」
「首先，我也寫過不少作品，跟專業編輯接觸很多，我完全明白什麼內容能寫，什麼不能寫。其次，相比起純文學，通俗小說反而不容易過線，它的寫作方式側重於故事，並不一定要闡述什麼深刻思想。」
對面一人手敲桌面：「所以這種東西的意義在哪裡？」
「去年在這裡開會時，我已經說過，一是人民需要，在這一點上，廣電界比我們文藝界走得更快，《大西洋底來的人》它的意義是什麼？」
邱石不卑不亢地回話：「二是能創造經濟效益，這難道不是發展大方針嗎？我們總是吞咽了太多意義，其實生命只需要呼吸。」
這話讓現場沉默了少許。
「假如現在讓你辦這本雜誌，具體說說，它會涉及什麼內容？」
「所有類型的通俗小說，包括已經存在的，和還沒有誕生的。」
「還沒有誕生的？」
「文學在發展，純文學會誕生不同的文學類別，通俗小說自然也可能誕生不同的題材。」
「比如？你既然做過這種思考，應該有些暢想，說來聽聽。」
「我閒暇時，把咱們東方哲學中道」的概念，與《西遊記》那類神魔元素結合，寫過一些東西，朋友問我寫的什麼，我說神話小說，其實不夠準確，也是怕她無法理解。它應該屬於一個還沒誕生的題材，玄學加幻想，我想稱之為「玄幻」更合適。」
對面一排大佬面面相覷。
感覺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這玩意兒怎麼寫？
寫出來又是個啥玩意兒？
根本無法想像。
「小邱同志，說句題外話，你的文學素養很高，鑽研這種東西，未免有些浪費光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本末倒置之嫌啊。」
「我也想過只走純文學這條路，可是能走得多遠呢？」
這話帶著關切之意，邱石也願意袒露一些心聲，望著對面開口的大佬說，「咱們和西方之間，有著根腳上不可調和的矛盾，雙方之間都不可能承認對方在本質上是對的。
「而現在文學界的話語權，把持在西方手裡，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盡寫我們好的東西，不寫點傷痕文學那樣的內容，你的作品都登不上國際舞台。
「可能是我有些好高騖遠吧，我想走向世界，我想用作品傳播文化，我衡量過，至少在當前，純文學不大可能讓我實現目標。」
還是剛才的大佬，搭話問：「通俗文學就能做到？」
邱石點點頭：「更有可能。」
他先給出觀點，再闡述這樣認為的理由。
「通俗文學側重於故事，只要是個人，對故事都有需求，從這一點上講，它更容易被
世界所接受。也因為通俗文學不涉及意識形態，它在外部傳播的阻力，會降至最低。」
邱石舉例說明道：「比如香港盛行的功夫片，聽聞在西方一樣很流行。諸位都知道，電影的拍攝源於劇本，一個功夫片劇本，拓寫出來，就是一部功夫小說。
「那麼我們可以發現，功夫片不僅創造了經濟價值，還把功夫這種東方傳統文化，傳播到了西方。
「改開後也有不少外國人來到我國，你跟他們談我們的很多東西，他們都一無所知，但提起功夫，幾乎所有外國人都知道，並充斥著嚮往和敬意。
「這就是一個成功的文化輸出的例子。」
會議桌對面交頭接耳，邱石這番話，狠狠衝擊了一排大佬的認知。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
文化輸出的事情，其實一直在干，然而誰曾想到，還能從武打片、通俗小說的角度出發？
邱石的話，無可辯駁。
他們或多或少，都接觸過外賓。
無獨有偶，外賓們對功夫總是十分好奇，在這方面會不約而同高看咱們一眼。
這份功勞，居然是香港武打片帶來的？
邱石爆出一個他們大概率不會關心的瓜：「北影廠正在拍攝一部功夫片。」
大佬們幾平同時一怔，廣電界還真走在了文藝界前面？
有大佬酸溜溜問：「他們拍的什麼功夫片，劇本也是改編過去的鴛鴦蝴蝶派武打小說吧？」
邱石搖搖頭：「我給的劇本。」
問話的大佬哈哈一笑：「他們還是離不開我們嘛。」
有大佬沉吟道：「這樣看來，武打小說，也不是不能寫。不過小邱同志，題材仍然需要慎重對待，比如鴛鴦蝴蝶派流行的黑幕小說，那肯定不能寫，這方面還得詳細討論，立個規矩————」
邱石彎起嘴角。
成了呀！
人民郵電出版社的王雲生很生氣，這段時間在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的會議，單位派他
作為代表出席。
他忙前忙後。
提防著社科院出版社、全國總工會、上海人民出版社等大型單位，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區區一個海淀團委鑽了空子。
他不服。
憑什麼？
沒實力不說，還是個撈偏門的。
「領導，這樣安排根本不合理，地區團委對於辦刊物來說，它不是專業單位，這份刊物還涉及到海外發行，恕我直言，海淀團委連國外的門從哪兒開都不知道。」
協作的一間辦公室里，趁著結果還沒宣布，王雲生找上門控訴。
「雲生啊，你這麼大火氣幹嘛，就算不是海淀團委，也未必會是你們出版社，好多人推薦上海人民出版社。」
「可我們都跟邱作家說好了！」
「有這回事？」
「當然，我們還是第一家找他商談的單位，這個指標理應給到我們。」
指標只有一個。
沒有過先例的事，試試看的意思。
為什麼有意選擇海淀團委。
邱石已表明，雜誌社會放在紅館創辦，五道口是海淀的地盤。
衙門不大，折騰出的動靜，相對會小些。
先看看，如果辦得好，日後可以再做打算；如果搞出問題，可以把危害降至最低。
海淀團委的劉敬德，這幾天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本來有消息透露出來，已經敲定他們單位。
結果聽說那些大單位，一個個不滿，找上門控訴。
多出很多變數。
他人微言輕，關係也有限，沒有其他辦法，因為這件事天天開會，有個固定的小禮
堂，劉敬德回家把被褥抱來，他賴在這裡了。
啥？禮堂不給睡覺？
我睡大門口行不行。
反正他是臉也不要了，說好是他們單位，要是變卦，他也不答應。
各大有資質有興趣的單位，也扎堆在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裡開會的事，邱石知道，不過他沒參與，他天天在開閉門小會議。
他得把創辦雜誌的想法和思路，一股腦兒地倒出來。
不然有人不放心。
倒出來後，會出現很多問題。
得協商、解決，實在無法調和的分歧，只能妥協。
弄得頭都大了。
「小邱同志，聽說你跟有些單位說好了？」
「有些單位？兩個，三個，還是五個？領導，您自己覺得靠譜麼。退一萬步說，就算
我跟哪家單位說好了，能依著我們的意願來？」
「嗯，你有這個思想認識就好。」
邱石這邊的會議全部開完，已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
回到燕園狂補兩天功課，五院喊他去接電話，海淀團委打來的。
讓他去磋商辦雜誌的具體事宜。
他也沒料到，居然是海淀團委笑到最後。
不過想起跟他開會的那些大佬，謹小慎微的樣子，也就釋然了。
在區政府大院裡，再次見到劉敬德主任時，感覺這大叔蒼老了五歲不止，精神頭倒是蠻好。
「小邱同志，坐，坐。咱倆先聊聊吧，九點鐘正式開會，把這事落實一下。」
既然刊物邱石全權負責，其他方面劉敬德也不便插手，他只關心兩件事。
一，這本雜誌，每年能給他們單位多少管理費用。
二，海外業務何時開展。
前者代表切實利益，後者代表創匯榮譽，當然，肯定也有一定利益，畢竟是屬於他們
單位的創匯。
坐在捷克式木條沙發上的邱石，放下搪瓷缸，第一件事需要磋商。
「劉主任認為管理費用多少合適？雜誌社自負盈虧，不需要貴單位操心，必要物資，哪怕是紙張，雜誌社都會付錢購買。」
「小邱同志你也說過，能把雜誌辦好，我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你看能不能對標一下《故事會》？」
上海的《故事會》，如今單期銷量在200萬至300萬冊之間。
單本雜誌的售價，在兩毛到三毛之間，地區和版本不同，存在一定差異。
總得來說，《故事會》的單期銷售額，平均有五十萬人民幣。
它是雙月刊，每年六期，一年的總銷售額約三百萬。
按照刊物的淨利潤大約三成計算，年淨利潤約九十萬。
邱石故作沉吟：「劉主任要明白一點，《故事會》創立多年，我們是新雜誌，需要發展時間。」
劉敬德說他考慮過這個問題，試探性地說：「第一年管理費用十萬怎麼樣，往後每年增加百分之五。」
邱石恨不得馬上籤合同————
「這個、我考慮考慮。」
他忽然意識到，跟小單位合作，還是有好處的，單位小，胃口也小。
反正即便和大單位合作，他也不希望對方插手任何事。
「至於海外業務，早前說過，海外主要以銷售為主，內容還是依賴內地，肯定要先把內地的雜誌辦好，最長不會超過一年吧。這之後，我會效仿三聯書店等單位，在香港創辦一家公司。」
在劉敬德來看，跑到香港搞一家公司，麻煩得不能再麻煩，一年時間完全可以接受。
「你有計劃就好。」忽然想起什麼，他笑著問，「那這本雜誌，叫啥名字呢？」
「內外未必同名，」邱石回道，「內地的雜誌，就叫「煙火」吧。」
幾乎是來到首都上學的第一天起，邱石就在謀劃，一晃眼，整整兩年過去，辦雜誌的事，總算快實現了。
只差最後一個關卡。
文聯和作協聯名發來通知，讓他到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開會。
開會是假，審核是真。
會議室里，橢圓形會議桌對面，坐著一排大佬。
邱石一個人坐在另一邊。
「如果刊物由你全權負責，你怎麼確保內容不過線？」
「首先，我也寫過不少作品，跟專業編輯接觸很多，我完全明白什麼內容能寫，什麼不能寫。其次，相比起純文學，通俗小說反而不容易過線，它的寫作方式側重於故事，並不一定要闡述什麼深刻思想。」
對面一人手敲桌面：「所以這種東西的意義在哪裡？」
「去年在這裡開會時，我已經說過，一是人民需要，在這一點上，廣電界比我們文藝界走得更快，《大西洋底來的人》它的意義是什麼？」
邱石不卑不亢地回話：「二是能創造經濟效益，這難道不是發展大方針嗎？我們總是吞咽了太多意義，其實生命只需要呼吸。」
這話讓現場沉默了少許。
「假如現在讓你辦這本雜誌，具體說說，它會涉及什麼內容？」
「所有類型的通俗小說，包括已經存在的，和還沒有誕生的。」
「還沒有誕生的？」
「文學在發展，純文學會誕生不同的文學類別，通俗小說自然也可能誕生不同的題材。」
「比如？你既然做過這種思考，應該有些暢想，說來聽聽。」
「我閒暇時，把咱們東方哲學中道」的概念，與《西遊記》那類神魔元素結合，寫過一些東西，朋友問我寫的什麼，我說神話小說，其實不夠準確，也是怕她無法理解。它應該屬於一個還沒誕生的題材，玄學加幻想，我想稱之為「玄幻」更合適。」
對面一排大佬面面相覷。
感覺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這玩意兒怎麼寫？
寫出來又是個啥玩意兒？
根本無法想像。
「小邱同志，說句題外話，你的文學素養很高，鑽研這種東西，未免有些浪費光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本末倒置之嫌啊。」
「我也想過只走純文學這條路，可是能走得多遠呢？」
這話帶著關切之意，邱石也願意袒露一些心聲，望著對面開口的大佬說，「咱們和西方之間，有著根腳上不可調和的矛盾，雙方之間都不可能承認對方在本質上是對的。
「而現在文學界的話語權，把持在西方手裡，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盡寫我們好的東西，不寫點傷痕文學那樣的內容，你的作品都登不上國際舞台。
「可能是我有些好高騖遠吧，我想走向世界，我想用作品傳播文化，我衡量過，至少在當前，純文學不大可能讓我實現目標。」
還是剛才的大佬，搭話問：「通俗文學就能做到？」
邱石點點頭：「更有可能。」
他先給出觀點，再闡述這樣認為的理由。
「通俗文學側重於故事，只要是個人，對故事都有需求，從這一點上講，它更容易被
世界所接受。也因為通俗文學不涉及意識形態，它在外部傳播的阻力，會降至最低。」
邱石舉例說明道：「比如香港盛行的功夫片，聽聞在西方一樣很流行。諸位都知道，電影的拍攝源於劇本，一個功夫片劇本，拓寫出來，就是一部功夫小說。
「那麼我們可以發現，功夫片不僅創造了經濟價值，還把功夫這種東方傳統文化，傳播到了西方。
「改開後也有不少外國人來到我國，你跟他們談我們的很多東西，他們都一無所知，但提起功夫，幾乎所有外國人都知道，並充斥著嚮往和敬意。
「這就是一個成功的文化輸出的例子。」
會議桌對面交頭接耳，邱石這番話，狠狠衝擊了一排大佬的認知。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
文化輸出的事情，其實一直在干，然而誰曾想到，還能從武打片、通俗小說的角度出發？
邱石的話，無可辯駁。
他們或多或少，都接觸過外賓。
無獨有偶，外賓們對功夫總是十分好奇，在這方面會不約而同高看咱們一眼。
這份功勞，居然是香港武打片帶來的？
邱石爆出一個他們大概率不會關心的瓜：「北影廠正在拍攝一部功夫片。」
大佬們幾平同時一怔，廣電界還真走在了文藝界前面？
有大佬酸溜溜問：「他們拍的什麼功夫片，劇本也是改編過去的鴛鴦蝴蝶派武打小說吧？」
邱石搖搖頭：「我給的劇本。」
問話的大佬哈哈一笑：「他們還是離不開我們嘛。」
有大佬沉吟道：「這樣看來，武打小說，也不是不能寫。不過小邱同志，題材仍然需要慎重對待，比如鴛鴦蝴蝶派流行的黑幕小說，那肯定不能寫，這方面還得詳細討論，立個規矩————」
邱石彎起嘴角。
成了呀！
人民郵電出版社的王雲生很生氣，這段時間在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的會議，單位派他
作為代表出席。
他忙前忙後。
提防著社科院出版社、全國總工會、上海人民出版社等大型單位，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區區一個海淀團委鑽了空子。
他不服。
憑什麼？
沒實力不說，還是個撈偏門的。
「領導，這樣安排根本不合理，地區團委對於辦刊物來說，它不是專業單位，這份刊物還涉及到海外發行，恕我直言，海淀團委連國外的門從哪兒開都不知道。」
協作的一間辦公室里，趁著結果還沒宣布，王雲生找上門控訴。
「雲生啊，你這麼大火氣幹嘛，就算不是海淀團委，也未必會是你們出版社，好多人推薦上海人民出版社。」
「可我們都跟邱作家說好了！」
「有這回事？」
「當然，我們還是第一家找他商談的單位，這個指標理應給到我們。」
指標只有一個。
沒有過先例的事，試試看的意思。
為什麼有意選擇海淀團委。
邱石已表明，雜誌社會放在紅館創辦，五道口是海淀的地盤。
衙門不大，折騰出的動靜，相對會小些。
先看看，如果辦得好，日後可以再做打算；如果搞出問題，可以把危害降至最低。
海淀團委的劉敬德，這幾天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本來有消息透露出來，已經敲定他們單位。
結果聽說那些大單位，一個個不滿，找上門控訴。
多出很多變數。
他人微言輕，關係也有限，沒有其他辦法，因為這件事天天開會，有個固定的小禮
堂，劉敬德回家把被褥抱來，他賴在這裡了。
啥？禮堂不給睡覺？
我睡大門口行不行。
反正他是臉也不要了，說好是他們單位，要是變卦，他也不答應。
各大有資質有興趣的單位，也扎堆在農展館南里10號大院裡開會的事，邱石知道，不過他沒參與，他天天在開閉門小會議。
他得把創辦雜誌的想法和思路，一股腦兒地倒出來。
不然有人不放心。
倒出來後，會出現很多問題。
得協商、解決，實在無法調和的分歧，只能妥協。
弄得頭都大了。
「小邱同志，聽說你跟有些單位說好了？」
「有些單位？兩個，三個，還是五個？領導，您自己覺得靠譜麼。退一萬步說，就算
我跟哪家單位說好了，能依著我們的意願來？」
「嗯，你有這個思想認識就好。」
邱石這邊的會議全部開完，已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
回到燕園狂補兩天功課，五院喊他去接電話，海淀團委打來的。
讓他去磋商辦雜誌的具體事宜。
他也沒料到，居然是海淀團委笑到最後。
不過想起跟他開會的那些大佬，謹小慎微的樣子，也就釋然了。
在區政府大院裡，再次見到劉敬德主任時，感覺這大叔蒼老了五歲不止，精神頭倒是蠻好。
「小邱同志，坐，坐。咱倆先聊聊吧，九點鐘正式開會，把這事落實一下。」
既然刊物邱石全權負責，其他方面劉敬德也不便插手，他只關心兩件事。
一，這本雜誌，每年能給他們單位多少管理費用。
二，海外業務何時開展。
前者代表切實利益，後者代表創匯榮譽，當然，肯定也有一定利益，畢竟是屬於他們
單位的創匯。
坐在捷克式木條沙發上的邱石，放下搪瓷缸，第一件事需要磋商。
「劉主任認為管理費用多少合適？雜誌社自負盈虧，不需要貴單位操心，必要物資，哪怕是紙張，雜誌社都會付錢購買。」
「小邱同志你也說過，能把雜誌辦好，我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你看能不能對標一下《故事會》？」
上海的《故事會》，如今單期銷量在200萬至300萬冊之間。
單本雜誌的售價，在兩毛到三毛之間，地區和版本不同，存在一定差異。
總得來說，《故事會》的單期銷售額，平均有五十萬人民幣。
它是雙月刊，每年六期，一年的總銷售額約三百萬。
按照刊物的淨利潤大約三成計算，年淨利潤約九十萬。
邱石故作沉吟：「劉主任要明白一點，《故事會》創立多年，我們是新雜誌，需要發展時間。」
劉敬德說他考慮過這個問題，試探性地說：「第一年管理費用十萬怎麼樣，往後每年增加百分之五。」
邱石恨不得馬上籤合同————
「這個、我考慮考慮。」
他忽然意識到，跟小單位合作，還是有好處的，單位小，胃口也小。
反正即便和大單位合作，他也不希望對方插手任何事。
「至於海外業務，早前說過，海外主要以銷售為主，內容還是依賴內地，肯定要先把內地的雜誌辦好，最長不會超過一年吧。這之後，我會效仿三聯書店等單位，在香港創辦一家公司。」
在劉敬德來看，跑到香港搞一家公司，麻煩得不能再麻煩，一年時間完全可以接受。
「你有計劃就好。」忽然想起什麼，他笑著問，「那這本雜誌，叫啥名字呢？」
「內外未必同名，」邱石回道，「內地的雜誌，就叫「煙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