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資質
第170章 資質
返京的綠皮火車上，望著沒心沒肺的曹安晴，邱石一路欲言又止。
火車抵達首都，是下午兩點多，曹安晴沒在首都過年，打算回家住幾天，她四叔家那邊，也想去走動一下。
兩人轉乘公交車，到騎河樓站下車，步行到皇城根南街。
邱石拎著行李跟在後面，曹安睛拿著一串路上買的糖葫蘆，吃得嘎嘣脆，心情美美噠0
「你是不是又想敦友誼了？」曹安晴扭頭問。
邱石怔了怔：「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一直跟我後面。」
」
「7
這他娘的能說明什麼，哥們拎著行李，裡頭除了衣物，還塞滿老媽的愛心，很重的。
「不想？」
「也————不是。」
「那走吧，我家要是沒人，咱倆再敦一個，我也想。」
「嗯？」邱石眼前一亮。
曹安晴歪著腦殼說：「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上回只想著不受凍，又黑燈瞎火的，咱倆再敦一個，我看看到底是個啥。」
邱石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她上回居然只想著不受凍————
「你家要是沒人，我今天在你家住。」
「幹嘛？」
「我要敦得你長點心為止。」
「我咋沒心了？」
「你不覺得，咱倆的友誼，已經不純潔了嗎？」
「瞎說！不是更純潔了嗎？」
「」
算鳥，邱石不打算跟她講道理了。
準備用實際行動，讓她意識到污。
來到曹家，出門沒看黃曆，曹安晴四叔家的那個小女兒，名叫小娟的姑娘，在家裡。
「小娟，姐給你帶東西了。」
「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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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石他媽炒的年貨，可好吃了。」
兩個姑娘貓進房間，曹安晴取出一布袋苕果，投餵給小娟。
邱石踱步在小院裡，尋思用個什麼法子，把小娟給支走，想法都到了，不能不敦。
除了想要達成目的。
也難受，懂的人都懂。
曹安晴絕對是個女菩薩，跟這個年代普遍羞澀的姑娘，截然不同。
那扇窗戶打開後，關不上，根本關不上。
邱石這邊法子還沒想到，只聽房間裡傳來小娟美孜孜的聲音：「姐，那我今天回家住，你明天一定要來哦。」
「放心吧。
「」
小娟挎上一個鼓囊囊的解放包，臨走時對著邱石小手擺擺：「邱哥，我先走了。
「呃————慢走。」
目送小娟蹦躂出門後，邱石望向曹安晴，「你把她支走了？」
曹安晴反問：「你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的，不是在想辦法把她支走嗎？」
看，為什麼叫她女菩薩。
這樣就安逸了。
時間尚早，兩人也不急，曹安晴收拾清爽自己的房間，換上乾淨被褥。
黃昏時分，兩人帶好換洗衣物出門，先去隔壁靈境胡同的國營飯館，大快朵頤一頓，吃飽喝足。
又在附近找到一家澡堂子，各自洗白白。
快天黑時回到家，一起鑽進被窩裡————
半宿未眠，到凌晨時，才雙雙沉沉睡去。
隔日邱石醒來，發現曹安晴像八爪魚樣纏在他身上。
望著姑娘似乎配紅仍然未消退的小臉，邱石不禁會心一笑，心想這回總該開竅了吧。
邱石颳了刮她挺直的鼻樑，曹安晴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四目相對。
邱石微微一笑。
曹安晴嘻嘻一笑。
邱石問：「有啥領悟？」
曹安晴說：「怪有意思的。」
「正經點！」
「我覺得很快樂，你也一樣吧。」
邱石點點頭：「所以————」
「所以咱倆以後想敦就敦，既然大家都快樂，為了偉大的友誼！」曹安晴接過話茬。
曹安晴見他表情古怪，問：「怎麼了？」
邱石怒道：「曹安晴你信不信，我以後娶別的女人！」
曹安晴撇撇嘴：「你娶你的，我又不礙著你。」
」
，」
邱石徹底敗下陣來。
他想要負責，他只不過想要一份彼此珍視的愛情，為什麼這麼難。
獨自坐公交回海淀時，邱石一路哈欠連連。
昨晚真是使出渾身解數，倒是成功把曹安晴變污了，誰能想到她那偉大的思想如此堅不可摧。
她一點不想嫁給邱石。
正如兩人曾聊過的《圍城》，她認為婚姻會毀掉偉大的友誼，婚姻在偉大的友誼面前，也不值一提。
可是邱石現在無法容忍她嫁給別人。
你說這事可咋整。
在五道口公交站下車，邱石拖著有點發軟的雙腿，來到紅館。
門房老張頭隔著窗戶看見他，麻利出來開門。
「張叔，家裡年過得好吧？」
「好，好，托您的福，家裡有吃有喝，還有閒錢，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
閒聊幾句，邱石問起春節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紅館有沒有什麼事。
老張頭說應該是知道他回老家過年了，倒不像平時，沒有那麼多人上門，偶爾有人找過來，說他不在，人家也就走了。
進出紅館最頻繁的，是結月姑娘。
曉曉姑娘還沒回來。
「哦對了，」忽然想起什麼，老張頭說，「有個特意留話的，說是區共青團的人，讓您回來後，聯繫一下他們。」
「HD區團委？」邱石眼神微微一亮。
這可是一個有刊物發行資質的單位。
這年頭，有正式刊號，具備刊物發行資質的單位，主要有兩大類。
一是國營出版社及其分支機構。
二是新聞出版局特批的單位。
共青團、婦聯等單位，就屬於第二大類的範疇。
雖然不太專業的樣子，但人家確實具備刊物發行資質。
邱石和HD區團委沒有任何來往，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對於邱石來說，應該是好事。
今日腿軟，休息一天。
隔日上午，邱石顛著錳鋼大鳳凰，來到HD區區政府大院。
這裡是一個綜合性大院，HD區很多行政單位，都在這個大院內。
進入大門時跳下自行車，過了大門又騎上車，邱石左右掃視，循著建築物門頭或門側的牌匾找過去，沒騎多遠，一個急剎車，眼神望向九點鐘方向。
只見在懸掛著白底黑字的「知青辦」的樓道口外面，沿著兩側花壇，排排坐著一群青年男女。
其中很多都是培訓班的學員。
「老師！」
有學員也發現邱石。
他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喊話的學員訕讓一笑，一些起身的學員，又紛紛坐回去，權當沒看見。
他們蹲知青辦，原本占著理的，他們都是返城知青，待業很久了。
要是讓人知道背後有組織有預謀，那就沒理了。
關百戰拍拍胸口，示意邱石放心，這事他辦得妥妥的，除了春節那幾天，大院關門，他們沒有來，餘下一天不落。
左右也沒有其他事，蹲在這裡，看看書，寫寫東西，渴了進去討杯水，挺好。
「真是一群聽話的孩子啊。」邱石內心感慨。
海淀團委這麼積極找上門，顯然跟他們的努力脫不開關係。
找到團委辦公地，邱石走進樓內，道明來意，團委主任劉敬德親自接待了他。
「邱石同志，久仰久仰啊。」
兩人握了握手後，邱石被請到靠牆的捷克式木條沙發上落座。
劉敬德給他倒了杯茶。
「邱石同志，你知道我們團委找你什麼事嗎？」劉敬德不動聲色問。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邱石在紅館免費辦培訓班，也沒藏著掖著。
邱石一本正經說：「不知道啊。」
有些事乾沒干是一回事，說不說破，又是另一回事。
劉敬德這種工作多年的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笑著說：「是辦雜誌的事。你那篇《文字手藝人》影響力很大，區裡有很多待業青年想做文字手藝人，寫通俗作品，苦於缺少作品發表渠道，一直在申請，想讓區里辦一本通俗刊物。
「我們這邊了解到，你也曾公開發言，表示自己有辦刊物的想法。是這樣吧？」
邱石點點頭。
劉敬德又問：「那你想怎麼辦呢？」
邱石放下搪瓷缸：「很簡單，比如像你們團委，有刊物發行資質，提供一個資質，以及必要的資源，比如紙張、印刷安排等。
「刊物我來辦，全權負責，自負盈虧。該刊物向你們團委，每年繳納一定管理費用。」
掛靠這種形式，雖然已經萌芽，但還沒有流行起來。
直接說掛靠，對方不會懂。
劉敬德微微皺眉：「你全權負責？」
邱石鄭重道：「必須如此，否則管理權不在我手上，等於說刊物的創辦，其實並不會依照我的規劃來進行，那麼我無法保證，這本刊物能辦好。不如不辦。」
劉敬德嘖一聲說：「這就不太好辦了。」
他們的想法是，創辦一本新刊物，他們團委進行把關、管理，邱石負責落實具體工作。
這樣不至於搞出問題。
如果按照邱石的意思，他們沒有管理權不說，捅出簍子他們還得負責。
不合規矩，風險也大。
邱石端起搪瓷缸咕嚕一口茶：「不勉強。」
劉敬德微微一怔，留意著他的表情，問：「是不是還有其他單位找過你？」
邱石張口便來：「應該有吧，我昨天剛返京，聽紅館的門房說，隔三差五有訪客。」
劉敬德沉吟道：「聽說你還想把刊物辦到國外，掙外匯，這個要怎麼操作？」
邱石回話說：「我們不是在港城有很多分支單位嗎，以公司模式經營，一樣的呀，在那邊弄家公司。如果刊物弄起來，內地提供內容，那邊主要負責營銷。」
劉敬德咋舌說：「我們區團委，可能————沒這麼大能耐啊。」
邱石搖搖頭：「這些都不需要你們操心，我說了，你們只需要提供資質，如果內外一起搞，那麼要提供兩個資質，一是國內的刊物發行資質，二是讓刊物去香港成立公司的資質。」
劉敬德越聽越頭大：「這————」
邱石再次說道：「不勉強。」
肯定不好辦，不下大力氣，外匯豈是那麼好賺的。
見劉敬德半晌沒有言語，邱石起身告辭。
劉敬德跟著站起來，問出了他最想問的話：「邱石同志，聽說你公開說過，刊物如果辦起來，能保證每年創匯一千萬港元？」
邱石頷首：「至少。」
劉敬德抬手壓了壓，不想徹底失去機會：「我們要好好考慮，也分析一下可能性，你這邊————」
「你們是我第一家談的，先機在你們這裡。」邱石笑著說。
「好好好。」
邱石不在乎掛靠哪家單位，給不了資質，人文社也是白搭；能搞定資質，街道單位他照樣合作。
返京的綠皮火車上，望著沒心沒肺的曹安晴，邱石一路欲言又止。
火車抵達首都，是下午兩點多，曹安晴沒在首都過年，打算回家住幾天，她四叔家那邊，也想去走動一下。
兩人轉乘公交車，到騎河樓站下車，步行到皇城根南街。
邱石拎著行李跟在後面，曹安睛拿著一串路上買的糖葫蘆，吃得嘎嘣脆，心情美美噠0
「你是不是又想敦友誼了？」曹安晴扭頭問。
邱石怔了怔：「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一直跟我後面。」
」
「7
這他娘的能說明什麼，哥們拎著行李，裡頭除了衣物，還塞滿老媽的愛心，很重的。
「不想？」
「也————不是。」
「那走吧，我家要是沒人，咱倆再敦一個，我也想。」
「嗯？」邱石眼前一亮。
曹安晴歪著腦殼說：「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上回只想著不受凍，又黑燈瞎火的，咱倆再敦一個，我看看到底是個啥。」
邱石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她上回居然只想著不受凍————
「你家要是沒人，我今天在你家住。」
「幹嘛？」
「我要敦得你長點心為止。」
「我咋沒心了？」
「你不覺得，咱倆的友誼，已經不純潔了嗎？」
「瞎說！不是更純潔了嗎？」
「」
算鳥，邱石不打算跟她講道理了。
準備用實際行動，讓她意識到污。
來到曹家，出門沒看黃曆，曹安晴四叔家的那個小女兒，名叫小娟的姑娘，在家裡。
「小娟，姐給你帶東西了。」
「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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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石他媽炒的年貨，可好吃了。」
兩個姑娘貓進房間，曹安晴取出一布袋苕果，投餵給小娟。
邱石踱步在小院裡，尋思用個什麼法子，把小娟給支走，想法都到了，不能不敦。
除了想要達成目的。
也難受，懂的人都懂。
曹安晴絕對是個女菩薩，跟這個年代普遍羞澀的姑娘，截然不同。
那扇窗戶打開後，關不上，根本關不上。
邱石這邊法子還沒想到，只聽房間裡傳來小娟美孜孜的聲音：「姐，那我今天回家住，你明天一定要來哦。」
「放心吧。
「」
小娟挎上一個鼓囊囊的解放包，臨走時對著邱石小手擺擺：「邱哥，我先走了。
「呃————慢走。」
目送小娟蹦躂出門後，邱石望向曹安晴，「你把她支走了？」
曹安晴反問：「你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的，不是在想辦法把她支走嗎？」
看，為什麼叫她女菩薩。
這樣就安逸了。
時間尚早，兩人也不急，曹安晴收拾清爽自己的房間，換上乾淨被褥。
黃昏時分，兩人帶好換洗衣物出門，先去隔壁靈境胡同的國營飯館，大快朵頤一頓，吃飽喝足。
又在附近找到一家澡堂子，各自洗白白。
快天黑時回到家，一起鑽進被窩裡————
半宿未眠，到凌晨時，才雙雙沉沉睡去。
隔日邱石醒來，發現曹安晴像八爪魚樣纏在他身上。
望著姑娘似乎配紅仍然未消退的小臉，邱石不禁會心一笑，心想這回總該開竅了吧。
邱石颳了刮她挺直的鼻樑，曹安晴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四目相對。
邱石微微一笑。
曹安晴嘻嘻一笑。
邱石問：「有啥領悟？」
曹安晴說：「怪有意思的。」
「正經點！」
「我覺得很快樂，你也一樣吧。」
邱石點點頭：「所以————」
「所以咱倆以後想敦就敦，既然大家都快樂，為了偉大的友誼！」曹安晴接過話茬。
曹安晴見他表情古怪，問：「怎麼了？」
邱石怒道：「曹安晴你信不信，我以後娶別的女人！」
曹安晴撇撇嘴：「你娶你的，我又不礙著你。」
」
，」
邱石徹底敗下陣來。
他想要負責，他只不過想要一份彼此珍視的愛情，為什麼這麼難。
獨自坐公交回海淀時，邱石一路哈欠連連。
昨晚真是使出渾身解數，倒是成功把曹安晴變污了，誰能想到她那偉大的思想如此堅不可摧。
她一點不想嫁給邱石。
正如兩人曾聊過的《圍城》，她認為婚姻會毀掉偉大的友誼，婚姻在偉大的友誼面前，也不值一提。
可是邱石現在無法容忍她嫁給別人。
你說這事可咋整。
在五道口公交站下車，邱石拖著有點發軟的雙腿，來到紅館。
門房老張頭隔著窗戶看見他，麻利出來開門。
「張叔，家裡年過得好吧？」
「好，好，托您的福，家裡有吃有喝，還有閒錢，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
閒聊幾句，邱石問起春節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紅館有沒有什麼事。
老張頭說應該是知道他回老家過年了，倒不像平時，沒有那麼多人上門，偶爾有人找過來，說他不在，人家也就走了。
進出紅館最頻繁的，是結月姑娘。
曉曉姑娘還沒回來。
「哦對了，」忽然想起什麼，老張頭說，「有個特意留話的，說是區共青團的人，讓您回來後，聯繫一下他們。」
「HD區團委？」邱石眼神微微一亮。
這可是一個有刊物發行資質的單位。
這年頭，有正式刊號，具備刊物發行資質的單位，主要有兩大類。
一是國營出版社及其分支機構。
二是新聞出版局特批的單位。
共青團、婦聯等單位，就屬於第二大類的範疇。
雖然不太專業的樣子，但人家確實具備刊物發行資質。
邱石和HD區團委沒有任何來往，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對於邱石來說，應該是好事。
今日腿軟，休息一天。
隔日上午，邱石顛著錳鋼大鳳凰，來到HD區區政府大院。
這裡是一個綜合性大院，HD區很多行政單位，都在這個大院內。
進入大門時跳下自行車，過了大門又騎上車，邱石左右掃視，循著建築物門頭或門側的牌匾找過去，沒騎多遠，一個急剎車，眼神望向九點鐘方向。
只見在懸掛著白底黑字的「知青辦」的樓道口外面，沿著兩側花壇，排排坐著一群青年男女。
其中很多都是培訓班的學員。
「老師！」
有學員也發現邱石。
他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喊話的學員訕讓一笑，一些起身的學員，又紛紛坐回去，權當沒看見。
他們蹲知青辦，原本占著理的，他們都是返城知青，待業很久了。
要是讓人知道背後有組織有預謀，那就沒理了。
關百戰拍拍胸口，示意邱石放心，這事他辦得妥妥的，除了春節那幾天，大院關門，他們沒有來，餘下一天不落。
左右也沒有其他事，蹲在這裡，看看書，寫寫東西，渴了進去討杯水，挺好。
「真是一群聽話的孩子啊。」邱石內心感慨。
海淀團委這麼積極找上門，顯然跟他們的努力脫不開關係。
找到團委辦公地，邱石走進樓內，道明來意，團委主任劉敬德親自接待了他。
「邱石同志，久仰久仰啊。」
兩人握了握手後，邱石被請到靠牆的捷克式木條沙發上落座。
劉敬德給他倒了杯茶。
「邱石同志，你知道我們團委找你什麼事嗎？」劉敬德不動聲色問。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邱石在紅館免費辦培訓班，也沒藏著掖著。
邱石一本正經說：「不知道啊。」
有些事乾沒干是一回事，說不說破，又是另一回事。
劉敬德這種工作多年的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笑著說：「是辦雜誌的事。你那篇《文字手藝人》影響力很大，區裡有很多待業青年想做文字手藝人，寫通俗作品，苦於缺少作品發表渠道，一直在申請，想讓區里辦一本通俗刊物。
「我們這邊了解到，你也曾公開發言，表示自己有辦刊物的想法。是這樣吧？」
邱石點點頭。
劉敬德又問：「那你想怎麼辦呢？」
邱石放下搪瓷缸：「很簡單，比如像你們團委，有刊物發行資質，提供一個資質，以及必要的資源，比如紙張、印刷安排等。
「刊物我來辦，全權負責，自負盈虧。該刊物向你們團委，每年繳納一定管理費用。」
掛靠這種形式，雖然已經萌芽，但還沒有流行起來。
直接說掛靠，對方不會懂。
劉敬德微微皺眉：「你全權負責？」
邱石鄭重道：「必須如此，否則管理權不在我手上，等於說刊物的創辦，其實並不會依照我的規劃來進行，那麼我無法保證，這本刊物能辦好。不如不辦。」
劉敬德嘖一聲說：「這就不太好辦了。」
他們的想法是，創辦一本新刊物，他們團委進行把關、管理，邱石負責落實具體工作。
這樣不至於搞出問題。
如果按照邱石的意思，他們沒有管理權不說，捅出簍子他們還得負責。
不合規矩，風險也大。
邱石端起搪瓷缸咕嚕一口茶：「不勉強。」
劉敬德微微一怔，留意著他的表情，問：「是不是還有其他單位找過你？」
邱石張口便來：「應該有吧，我昨天剛返京，聽紅館的門房說，隔三差五有訪客。」
劉敬德沉吟道：「聽說你還想把刊物辦到國外，掙外匯，這個要怎麼操作？」
邱石回話說：「我們不是在港城有很多分支單位嗎，以公司模式經營，一樣的呀，在那邊弄家公司。如果刊物弄起來，內地提供內容，那邊主要負責營銷。」
劉敬德咋舌說：「我們區團委，可能————沒這麼大能耐啊。」
邱石搖搖頭：「這些都不需要你們操心，我說了，你們只需要提供資質，如果內外一起搞，那麼要提供兩個資質，一是國內的刊物發行資質，二是讓刊物去香港成立公司的資質。」
劉敬德越聽越頭大：「這————」
邱石再次說道：「不勉強。」
肯定不好辦，不下大力氣，外匯豈是那麼好賺的。
見劉敬德半晌沒有言語，邱石起身告辭。
劉敬德跟著站起來，問出了他最想問的話：「邱石同志，聽說你公開說過，刊物如果辦起來，能保證每年創匯一千萬港元？」
邱石頷首：「至少。」
劉敬德抬手壓了壓，不想徹底失去機會：「我們要好好考慮，也分析一下可能性，你這邊————」
「你們是我第一家談的，先機在你們這裡。」邱石笑著說。
「好好好。」
邱石不在乎掛靠哪家單位，給不了資質，人文社也是白搭；能搞定資質，街道單位他照樣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