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敦友誼
第169章 敦友誼
哪怕寒冬臘月已經過去，正月里，晝夜溫差仍然極大，夜越深，天越冷。
更要命的是，兩人的心情也涼透了。
「我們這麼晚還沒回去，家裡人應該會來找我們的吧。」
「上哪找？咱倆之前過來的時候，黑燈瞎火的，都未必有社員注意到咱們，反正我一個我們二小隊的社員都沒看到。我爸媽保不齊還以為會開得太晚，我們住在縣城招待所了。
「6
"————"
等於說他們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能硬熬一宿，等到天明後，大部隊來人，打開門上那把該死的大鎖，他們才能逃出生天。
只是這一宿可不是那麼好熬的。
冷，是真的冷。
後面會越來越冷。
「你坐過來吧。」邱石說，長夜漫漫，必須想點法子抱團取暖。
曹安晴裹著軍大衣，坐到邱石腿上，邱石反抱著她。
好像溫暖了一些，又好像沒有。
邱石能清晰地感受到，曹安晴凍得直打哆嗦。
這樣還是不行。
小曹姑娘身體本就不好，萬一凍出個好歹。
可這裡是食堂，又找不到被褥————
「？」
邱石忽地眼前一亮，拍拍曹安晴，讓她起身，「走，走，有辦法了！」
食堂里的結構，邱石不陌生，一手牽著曹安晴，另一隻手伸長在前面摸索，像兩個瞎子一樣，摸進廚房。
嘭！啪！叮鐺！
也不知打翻了什麼，好不容易，邱石終於摸到土灶台。
沿著灶台的輪廓，又摸到燒火的地方，腳踢了踢，地上有張馬扎，示意曹安晴別動，邱石坐到馬紮上，手在面前的灶門洞附近一陣摸索。
不多時，他心頭一喜。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摸到了一個嵌進磚石灶台裡面的搪瓷缸。
他們這邊農村砌土灶台時，都會找個破舊的搪瓷缸，嵌進灶門洞旁邊，用來放火柴匣子。
裡面有一盒火柴。
刺啦！
微弱的火苗騰起，閃爍著幸福的光，邱石對《賣火柴的小女孩》那篇文章，終於有最深刻的領悟。
曹安晴蹲下身，慘白的小臉上透著驚喜。
邱石移動火柴，身旁靠牆壁的地方，堆著一些劈好的乾柴，還有用作引火的乾枯樅樹絲。
「哈哈！」曹安晴開心地笑起來。
邱石趕緊生火，等到乾柴架在灶肚子裡，里啪啦燃燒起來後，火紅的光透過灶門洞映出來，廚房裡總算有了些光亮。
灶台靠灶門洞這一側，兩三米內，可以視物。
把馬扎讓給曹安晴，讓她烤火。
以免鐵鍋燒穿，邱石摸到灶台前面，找到水缸，往鍋里舀了一鍋水。
返身回來時，邱石撿幾根乾柴墊在地上，當板凳，和曹安晴挨坐在一起，共享著從灶門洞裡散出來的溫暖。
其實如果在地上燃一堆篝火，會更暖，但不行。
一來可能會把屋子點了。
二來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風險——廚房裡連扇窗戶都沒有，照明依賴的是屋頂夾雜在黑瓦中的兩片「亮瓦」。
透明玻璃製成。
因為老爹是大隊長，邱石很小的時候就在大部隊玩，熟得很。這麼多年，大部隊辦公的房子，倒是重建成紅磚平房，老食堂一直沒變。
在灶肚子裡燒火，有煙囪連接，一氧化碳可以排出去。
不過灶肚子裡的火，主要用作給鐵鍋加熱，本身設計也不會為取暖，只有少量的熱量，透過狹小的灶門洞散發出來。
邱石覺得還行。
曹安晴坐在馬紮上，兩隻小手伸到灶門洞口映出的火紅光亮中，不停跺腳。
「還冷？」
「腳冷。」
「你脫鞋，伸到灶門口烤烤。」
曹安晴照辦，只是把腳伸過去，原本俯向灶門洞的身體，難免呈後仰姿勢，離得遠上身又冷。
把姑娘折騰得夠嗆。
一會兒烤腳，一會兒烤手。
「邱石！」
「嗯？
」
「來敦友誼吧，動動應該就沒那麼冷了。」
邱石驀地想起1977年，在蘭溪中學後山的那個冬日的傍晚，當時的場景和現在很相似，都因為某些原因，被困在寒冷中。
彼時曹安晴第一次提出敦友誼。
由於認識時間不長，又剛重生回來，很多事邱石還沒捋順，婉拒了。
不過他記得自己好像說過，如果往後兩人再淪落到冰天雪地里————那就敦。
「來。」
「咋敦的，你研究過沒有？」
「嗯。
「」
「我要躺著，還是趴著？」
曹安晴身上有件軍大衣，可以當床單，她扯著衣領示意。
「趴著吧，軍大衣不用脫。」
「哦。」
從灶門洞透出來的些許火光，映照的牆壁上，人影晃動。
確實不冷了，還挺熱————
報告文學《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發表在新一期的《長江文藝》上。
邱石在本省儼然是大明星一般的存在，是很多人常在掛在嘴邊的驕傲，尤其是文藝界人士去外地出差時，談話間必提及邱石。
只是邱石如今在首都念書，首都又是文化中心，作品很難在老家首發。
繼前年十首朦朧詩後，很多熱愛文學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邱石再次在老家發表作品。
僅憑這一個新聞，新一期《長江文藝》便賣爆了。
省城，洪山區，曙光大隊。
大隊長趙永亮是聽人說起，才趕緊蹬著二八大槓去鎮上買書，沒買到，又顛進城裡，也不知找了多少家書店和報亭，終於搶到一本。
此刻，坐在大隊部的一間辦公室里，一字不落把《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看完，趙永亮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篇報告文學，簡直寫進了他、他們曙光大隊心坎里。
改革開放後，他們大隊響應國家號召，辦集體五金廠、搞瓜果種植，弄得很紅火，他們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年頭幹什麼都賺錢，只要去干。
五金廠那邊，各種農具訂單不斷，十里八鄉的大隊小隊都找他們訂貨，他們幾乎純手工鍛造的農具，質量廣受認可。
生產不贏，根本生產不贏。
瓜果還沒成熟，食品公司的人嗅著味兒找上門，看到長勢喜人，一攬子全包，還說有多少收多少。
社員們幹勁十足，又開墾了很多荒地；五金廠再建兩間廠房，擴大規模。
全體社員都盼著年底能分個好營收，結果臘月時一算帳，社員們分到的錢，也不比過去種莊稼高多少。
士氣陡然一泄，沒了動力。
眼看大好局面，即將功虧一簣，趙永亮這些大隊幹部是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賺的錢呢？
大頭都用作招待了。
自從區里開大會，給他們曙光大隊評了一個「經濟改革先進單位」後，過來學習、考察、視察的人馬，絡繹不絕。
好像有種不成文的規定，他們得做招待。
一來他們大隊有錢，二來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他們大隊的支書，早前就是這種想法。
雖說現在醒悟過來，但是怎麼拒絕，難住了所有人。
真的會有人罵你，只顧自己過好日子，不管革命同志。
這說的還是過來學習的人，那些考察和視察的人馬，連頓飯都不管，非常得罪人。
「我們想說說不出來，也不敢說的話，邱石同志全替我們說了！」
「這才是人民的好作家啊！」
一番感慨後，趙永亮衝出辦公室，找到大隊的文化員，把翻開的雜誌遞到對方手上，下任務道：「這篇文章，一字不差地，抄到宣傳欄上，寫好點！」
趙永亮都想好了，以後再有人來打秋風，這篇文章呼你臉上。
你要是臉皮夠厚，我們照樣招待，但你要是變成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可別找我們。
一篇文章，解決了他們大隊發展的大難題！
省計劃委員會。
一間會議室里，與會者們噤若寒蟬。
首位上名叫夏向陽的人，起身狂拍桌子，怒不可遏。
「我說為什麼省內很多農村，也在響應國家號召，大興土木，搞經濟改革，一年下來，卻沒看到切實成效。」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農村搞出來的靈活經濟，全進了紅眼病和酒囊飯袋的肚子！」
「好一個表面繁榮，裡頭卻是空殼子，你們都是怎麼幹工作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映這個問題！」
「是思想沒轉變過來，不想反映，還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夏向陽劈頭蓋臉罵了好一氣後，拿起桌面上的《長江文藝》。
「要不是邱石同志揭露這個問題，我還被蒙在鼓裡。」
「相信文章你們也看過，我提個要求，回去後再好好看認真讀，要做到能把它背下來！因為問題的由來、現狀、危害，邱石同志都闡述得非常清楚，我認為完全正確。」
「邱石同志是實打實地，站在人民利益、國家利益的角度出發。」
夏向陽沉思少許後，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既然發現這個嚴重的問題，一定要馬上解決，不能影響改革開放的大戰略。我也知道有些問題根深蒂固，落實起來有難度。」
「那麼就先從文章中提到的這個陶建設入手，必須嚴懲！」
「有必要的話，殺一做百！」
>
哪怕寒冬臘月已經過去，正月里，晝夜溫差仍然極大，夜越深，天越冷。
更要命的是，兩人的心情也涼透了。
「我們這麼晚還沒回去，家裡人應該會來找我們的吧。」
「上哪找？咱倆之前過來的時候，黑燈瞎火的，都未必有社員注意到咱們，反正我一個我們二小隊的社員都沒看到。我爸媽保不齊還以為會開得太晚，我們住在縣城招待所了。
「6
"————"
等於說他們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能硬熬一宿，等到天明後，大部隊來人，打開門上那把該死的大鎖，他們才能逃出生天。
只是這一宿可不是那麼好熬的。
冷，是真的冷。
後面會越來越冷。
「你坐過來吧。」邱石說，長夜漫漫，必須想點法子抱團取暖。
曹安晴裹著軍大衣，坐到邱石腿上，邱石反抱著她。
好像溫暖了一些，又好像沒有。
邱石能清晰地感受到，曹安晴凍得直打哆嗦。
這樣還是不行。
小曹姑娘身體本就不好，萬一凍出個好歹。
可這裡是食堂，又找不到被褥————
「？」
邱石忽地眼前一亮，拍拍曹安晴，讓她起身，「走，走，有辦法了！」
食堂里的結構，邱石不陌生，一手牽著曹安晴，另一隻手伸長在前面摸索，像兩個瞎子一樣，摸進廚房。
嘭！啪！叮鐺！
也不知打翻了什麼，好不容易，邱石終於摸到土灶台。
沿著灶台的輪廓，又摸到燒火的地方，腳踢了踢，地上有張馬扎，示意曹安晴別動，邱石坐到馬紮上，手在面前的灶門洞附近一陣摸索。
不多時，他心頭一喜。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摸到了一個嵌進磚石灶台裡面的搪瓷缸。
他們這邊農村砌土灶台時，都會找個破舊的搪瓷缸，嵌進灶門洞旁邊，用來放火柴匣子。
裡面有一盒火柴。
刺啦！
微弱的火苗騰起，閃爍著幸福的光，邱石對《賣火柴的小女孩》那篇文章，終於有最深刻的領悟。
曹安晴蹲下身，慘白的小臉上透著驚喜。
邱石移動火柴，身旁靠牆壁的地方，堆著一些劈好的乾柴，還有用作引火的乾枯樅樹絲。
「哈哈！」曹安晴開心地笑起來。
邱石趕緊生火，等到乾柴架在灶肚子裡，里啪啦燃燒起來後，火紅的光透過灶門洞映出來，廚房裡總算有了些光亮。
灶台靠灶門洞這一側，兩三米內，可以視物。
把馬扎讓給曹安晴，讓她烤火。
以免鐵鍋燒穿，邱石摸到灶台前面，找到水缸，往鍋里舀了一鍋水。
返身回來時，邱石撿幾根乾柴墊在地上，當板凳，和曹安晴挨坐在一起，共享著從灶門洞裡散出來的溫暖。
其實如果在地上燃一堆篝火，會更暖，但不行。
一來可能會把屋子點了。
二來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風險——廚房裡連扇窗戶都沒有，照明依賴的是屋頂夾雜在黑瓦中的兩片「亮瓦」。
透明玻璃製成。
因為老爹是大隊長，邱石很小的時候就在大部隊玩，熟得很。這麼多年，大部隊辦公的房子，倒是重建成紅磚平房，老食堂一直沒變。
在灶肚子裡燒火，有煙囪連接，一氧化碳可以排出去。
不過灶肚子裡的火，主要用作給鐵鍋加熱，本身設計也不會為取暖，只有少量的熱量，透過狹小的灶門洞散發出來。
邱石覺得還行。
曹安晴坐在馬紮上，兩隻小手伸到灶門洞口映出的火紅光亮中，不停跺腳。
「還冷？」
「腳冷。」
「你脫鞋，伸到灶門口烤烤。」
曹安晴照辦，只是把腳伸過去，原本俯向灶門洞的身體，難免呈後仰姿勢，離得遠上身又冷。
把姑娘折騰得夠嗆。
一會兒烤腳，一會兒烤手。
「邱石！」
「嗯？
」
「來敦友誼吧，動動應該就沒那麼冷了。」
邱石驀地想起1977年，在蘭溪中學後山的那個冬日的傍晚，當時的場景和現在很相似，都因為某些原因，被困在寒冷中。
彼時曹安晴第一次提出敦友誼。
由於認識時間不長，又剛重生回來，很多事邱石還沒捋順，婉拒了。
不過他記得自己好像說過，如果往後兩人再淪落到冰天雪地里————那就敦。
「來。」
「咋敦的，你研究過沒有？」
「嗯。
「」
「我要躺著，還是趴著？」
曹安晴身上有件軍大衣，可以當床單，她扯著衣領示意。
「趴著吧，軍大衣不用脫。」
「哦。」
從灶門洞透出來的些許火光，映照的牆壁上，人影晃動。
確實不冷了，還挺熱————
報告文學《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發表在新一期的《長江文藝》上。
邱石在本省儼然是大明星一般的存在，是很多人常在掛在嘴邊的驕傲，尤其是文藝界人士去外地出差時，談話間必提及邱石。
只是邱石如今在首都念書，首都又是文化中心，作品很難在老家首發。
繼前年十首朦朧詩後，很多熱愛文學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邱石再次在老家發表作品。
僅憑這一個新聞，新一期《長江文藝》便賣爆了。
省城，洪山區，曙光大隊。
大隊長趙永亮是聽人說起，才趕緊蹬著二八大槓去鎮上買書，沒買到，又顛進城裡，也不知找了多少家書店和報亭，終於搶到一本。
此刻，坐在大隊部的一間辦公室里，一字不落把《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看完，趙永亮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篇報告文學，簡直寫進了他、他們曙光大隊心坎里。
改革開放後，他們大隊響應國家號召，辦集體五金廠、搞瓜果種植，弄得很紅火，他們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年頭幹什麼都賺錢，只要去干。
五金廠那邊，各種農具訂單不斷，十里八鄉的大隊小隊都找他們訂貨，他們幾乎純手工鍛造的農具，質量廣受認可。
生產不贏，根本生產不贏。
瓜果還沒成熟，食品公司的人嗅著味兒找上門，看到長勢喜人，一攬子全包，還說有多少收多少。
社員們幹勁十足，又開墾了很多荒地；五金廠再建兩間廠房，擴大規模。
全體社員都盼著年底能分個好營收，結果臘月時一算帳，社員們分到的錢，也不比過去種莊稼高多少。
士氣陡然一泄，沒了動力。
眼看大好局面，即將功虧一簣，趙永亮這些大隊幹部是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賺的錢呢？
大頭都用作招待了。
自從區里開大會，給他們曙光大隊評了一個「經濟改革先進單位」後，過來學習、考察、視察的人馬，絡繹不絕。
好像有種不成文的規定，他們得做招待。
一來他們大隊有錢，二來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他們大隊的支書，早前就是這種想法。
雖說現在醒悟過來，但是怎麼拒絕，難住了所有人。
真的會有人罵你，只顧自己過好日子，不管革命同志。
這說的還是過來學習的人，那些考察和視察的人馬，連頓飯都不管，非常得罪人。
「我們想說說不出來，也不敢說的話，邱石同志全替我們說了！」
「這才是人民的好作家啊！」
一番感慨後，趙永亮衝出辦公室，找到大隊的文化員，把翻開的雜誌遞到對方手上，下任務道：「這篇文章，一字不差地，抄到宣傳欄上，寫好點！」
趙永亮都想好了，以後再有人來打秋風，這篇文章呼你臉上。
你要是臉皮夠厚，我們照樣招待，但你要是變成給經濟改革開倒車的人，可別找我們。
一篇文章，解決了他們大隊發展的大難題！
省計劃委員會。
一間會議室里，與會者們噤若寒蟬。
首位上名叫夏向陽的人，起身狂拍桌子，怒不可遏。
「我說為什麼省內很多農村，也在響應國家號召，大興土木，搞經濟改革，一年下來，卻沒看到切實成效。」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農村搞出來的靈活經濟，全進了紅眼病和酒囊飯袋的肚子！」
「好一個表面繁榮，裡頭卻是空殼子，你們都是怎麼幹工作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映這個問題！」
「是思想沒轉變過來，不想反映，還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夏向陽劈頭蓋臉罵了好一氣後，拿起桌面上的《長江文藝》。
「要不是邱石同志揭露這個問題，我還被蒙在鼓裡。」
「相信文章你們也看過，我提個要求，回去後再好好看認真讀，要做到能把它背下來！因為問題的由來、現狀、危害，邱石同志都闡述得非常清楚，我認為完全正確。」
「邱石同志是實打實地，站在人民利益、國家利益的角度出發。」
夏向陽沉思少許後，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既然發現這個嚴重的問題，一定要馬上解決，不能影響改革開放的大戰略。我也知道有些問題根深蒂固，落實起來有難度。」
「那麼就先從文章中提到的這個陶建設入手，必須嚴懲！」
「有必要的話，殺一做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