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朱慈烺：草他大爺的，這守備！
福王略有緩和，但還是急忙催促：「魏國公呢！還有忻城伯，誠意伯！快讓他們調援軍去姚坊門增援！快去！」
「殿下放心，魏國公等人已經接到消息，現在就在安排兵力！」
「哦。」
福王頓了一下，總算鬆了口氣，擦了擦汗，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大口喝了一口，壓了壓驚，然後看了看旁邊幾個妹子。
想繼續，卻無法繼續。
「美人兒，快抱一抱孤！讓孤在這軟軟的上面靠一靠！」
未時上四刻（下午兩點），江北太子兵馬抵達姚坊門的消息，開始在南京城快速傳開。
南京城本就是各方勢力角逐的地方，眼線密布，消息滿天飛。
這消息一傳出來，各方勢力瞬間沸騰了。
尤其是傳到史可法等人那裡，史可法驚呼道：「竟如此快！」
他立刻派人去給錢謙益送信。
他為什麼派人去給錢謙益送信？
因為錢謙益是東林黨的首領人物，在士林影響極大。
史可法是內閣大臣，現在是上直的時候，按照規矩，是不可以隨便離開的。
錢謙益此時是閒居在家，他雖然不在官場，影響力卻極大。
太子既然已經抵達城外，史可法認為，城內最後給福王施壓的機會到了。
史可法想的是，不僅僅官員，還有南京城的士人，今日都要行動。
要把大局徹底定下來！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南京城一處雅致的園林里，一名六十出頭的老者正在池邊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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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子，女子眉目如畫，清麗端莊。
「牧翁，今日還有心情在這裡賞魚？」女子溫柔地問道。
「我不在此處賞魚，還能做什麼呢？」
「已經傳聞，太子殿下大軍在龍潭一帶登岸，難道您不是應該組織士人去迎駕嗎？」
錢謙益嘆了口氣說道：「福王已經控制了整個京師，我們現在動彈不得。」
說到這裡，錢謙益看了一眼柳如是，露出了笑容：「河東君，不要想太多。」
「牧翁，今日南京恐怕要變天了。」柳如是說道，「您是士林魁首，應該在這個時候號召士林，迎接東宮才是。」
「唉，我何嘗不想，但東宮在江北的作為，在士林影響極大，我擔心……」
柳如是說道：「這不是您該擔心的，迎接東宮，是恪守禮制，是您的分內職責。」
錢謙益沉默不語，只是賞魚。
不多時，下面的人送來了史可法的信。
看完後，錢謙益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震驚地說道：「史憲之說太子兵馬已經到了姚坊門！他讓我去號召士林，迎接東宮。」
柳如是溫柔地說道：「妾身知曉您心中有顧慮，北方淪陷，南直隸需要正統凝聚上下人心，太子殿下以後如何，自有大臣輔佐，此時當立刻迎駕，快去吧！」
「我現在便去！」
未時下四刻，朱慈烺的主力兵馬越過棲霞關，逼近姚坊門。
這個時候，他才深切體會到古代行軍打仗對體力的嚴苛要求。
就他現在的體格，根本無法做到隨軍長途奔襲。
按照大明朝的慣例，皇帝不需要御駕親征，可現在以及以後的局勢都非常特殊了。
少不了還是親自隨軍的。
就像法蘭西那個男人那樣，強敵環繞，虎狼窺探，皇帝就是軍事領域的精神支柱。
等主力大軍抵達姚坊門的時候，空無一人。
連屍體都沒有，甚至一滴血都看不到。
只有一條小土狗在前面的空地趴在睡大覺，發現朱慈烺等人來了，才慢條斯理爬起來，跑過來搖著尾巴，一臉期待。
朱慈烺才震驚地發現，草他大爺的！
姚坊門的守軍一個都沒有反抗，全跑了！
黃得功也懵了，他說道：「這裡莫非……」
朱慈烺皺緊眉頭，苦笑道：「看來高傑沒怎麼打，就拿下這裡了！」
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真是一幫廢物啊！
「走！不必在這裡停留，前面是鐘山，咱們繞鐘山，沿玄武湖，快速推進神策門！
「殿下，您要不要休息片刻？」翁之琪關切地問道。
「不必！」朱慈烺拉著韁繩說道，「兒郎們步行，孤騎馬，他們都沒說要休息，孤有何顏面說休息！天黑之前抵達神策門！」
「是！」
要不怎麼說呢？
高傑就是快，已經在玄武湖邊上了。
玄武湖邊上有村舍、菜田，還有一些軍戶，人不算多，沒有集市。
這些人看到突然來了一支大軍，以為是南京城內的兵馬，倒也不害怕，只是觀看。
等到神策門附近的時候，居民明顯多起來，甚至還有集市。
眾人詫異地看著高傑部，疑惑京營的兵馬今日怎麼到城外來了。
就在這時，神策門的城樓上響起了號角聲。
一些軍士快速登上城門。
城外的居民回過頭看去，又看了看高傑部，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原本熱鬧的集市，變得慌亂。
賣菜的提著籃子就跑，賣雞鴨的抱著竹筐飛奔。
前面賣魚的，連魚竿都不要了，跟著跑。
城內呢？
城內原本還以為太子兵馬在姚坊門，這已經讓許多人震驚了。
要知道，姚坊門前面還要龍潭和棲霞關！
早上的消息是發兵，午後的消息是太子兵馬抵達姚坊門。
現在，最新的消息已經在傳，太子兵馬抵達了神策門！
神策門是南京東城門，就在玄武湖邊上！
秦淮河夫子廟前，一個士子震驚地說道：「南京守備空虛至此！」
另一個人則高呼起來：「不！是天命所歸！江北太子，才是正統！」
酒肆里的說書人跟著高呼：「東宮正統就在城外！」
消息傳來福王那裡，正抱著雪白雪白的求安慰的福王，一聽說太子兵馬已經到神策門，安慰也不求了。
蹦起來憤怒地吼道：「立刻增兵！增兵！」
「殿下稍安，魏國公已經打探到，那只是先鋒，兵馬不多，也就一千多人。」韓贊周連忙說道。
他安慰了好一會兒才退下，退下之後，急匆匆回去，提筆趕緊開始從各個角度闡述江北太子才是正統！
此時，高傑仔細看了看神策門瓮城的城門，臨湖而建，前面的地勢並不開闊，而且有護城河。
城樓上已經擠滿了軍士。
這就不好打咯！
高傑又看了看，然後對李本深說道：「去！去那邊，那邊好像有一些瓜果沒帶走，去拿來我嘗嘗味，還有前面田裡的菜，去借一些，晚些給本帥炒幾個小菜，再讓人搞點小酒來！」
「那這城門不打了？」
「打個屁啊！太子殿下讓咱把姚坊門攻破，是擔心南京城增援姚坊門，現在打都打到南京城下了！就不能歇息歇息嗎！」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
高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感慨道：「可惜咱家婆娘沒帶來，不然好歹讓她明早走不了路的！」
此時，城樓前，趙之龍面色鐵青，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邵仕昌：「沒用的東西，姚坊門都守不住！今天就殺了你！」
「伯爺饒命！不是卑職要逃，是這個人，是這個人在那裡動搖了軍心吶！」邵仕昌指著一邊的張世，「是他到處蠱惑人心，卑職攔都攔不住！」
張世瞪大眼睛看著邵仕昌：「將軍，你……」
「伯爺！此人該殺！不然不足以威懾三軍！」邵仕昌趕緊繼續說道。
趙之龍大怒：「來人，把這個人殺了！傳首！讓所有人看看逃跑的下場！」
張世趕緊跪地求饒，卻無濟於事，被拖到一邊，一刀砍了腦袋，然後被傳首。
邵仕昌剛鬆了口氣，趙之龍對他說道：「你現在帶幾個人出去，跟城外的人說，只要他們願意投降，主將立刻連升三級！」
「伯爺！末將……」
「快去，不去現在就宰了你！」
「是是是！」
邵仕昌帶著幾人出城，此時高傑正準備給自己來個美味晚餐，聽說城裡派人出來要見他。
高傑擺了擺手說道：「不見不見，咱腦子笨，怕被騙，還是等太子殿下過來再說。」
「至於出來的這幾個人，砍了，腦袋掛在前面，給兒郎們助助興！」
「殿下放心，魏國公等人已經接到消息，現在就在安排兵力！」
「哦。」
福王頓了一下，總算鬆了口氣，擦了擦汗，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大口喝了一口，壓了壓驚，然後看了看旁邊幾個妹子。
想繼續，卻無法繼續。
「美人兒，快抱一抱孤！讓孤在這軟軟的上面靠一靠！」
未時上四刻（下午兩點），江北太子兵馬抵達姚坊門的消息，開始在南京城快速傳開。
南京城本就是各方勢力角逐的地方，眼線密布，消息滿天飛。
這消息一傳出來，各方勢力瞬間沸騰了。
尤其是傳到史可法等人那裡，史可法驚呼道：「竟如此快！」
他立刻派人去給錢謙益送信。
他為什麼派人去給錢謙益送信？
因為錢謙益是東林黨的首領人物，在士林影響極大。
史可法是內閣大臣，現在是上直的時候，按照規矩，是不可以隨便離開的。
錢謙益此時是閒居在家，他雖然不在官場，影響力卻極大。
太子既然已經抵達城外，史可法認為，城內最後給福王施壓的機會到了。
史可法想的是，不僅僅官員，還有南京城的士人，今日都要行動。
要把大局徹底定下來！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南京城一處雅致的園林里，一名六十出頭的老者正在池邊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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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子，女子眉目如畫，清麗端莊。
「牧翁，今日還有心情在這裡賞魚？」女子溫柔地問道。
「我不在此處賞魚，還能做什麼呢？」
「已經傳聞，太子殿下大軍在龍潭一帶登岸，難道您不是應該組織士人去迎駕嗎？」
錢謙益嘆了口氣說道：「福王已經控制了整個京師，我們現在動彈不得。」
說到這裡，錢謙益看了一眼柳如是，露出了笑容：「河東君，不要想太多。」
「牧翁，今日南京恐怕要變天了。」柳如是說道，「您是士林魁首，應該在這個時候號召士林，迎接東宮才是。」
「唉，我何嘗不想，但東宮在江北的作為，在士林影響極大，我擔心……」
柳如是說道：「這不是您該擔心的，迎接東宮，是恪守禮制，是您的分內職責。」
錢謙益沉默不語，只是賞魚。
不多時，下面的人送來了史可法的信。
看完後，錢謙益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震驚地說道：「史憲之說太子兵馬已經到了姚坊門！他讓我去號召士林，迎接東宮。」
柳如是溫柔地說道：「妾身知曉您心中有顧慮，北方淪陷，南直隸需要正統凝聚上下人心，太子殿下以後如何，自有大臣輔佐，此時當立刻迎駕，快去吧！」
「我現在便去！」
未時下四刻，朱慈烺的主力兵馬越過棲霞關，逼近姚坊門。
這個時候，他才深切體會到古代行軍打仗對體力的嚴苛要求。
就他現在的體格，根本無法做到隨軍長途奔襲。
按照大明朝的慣例，皇帝不需要御駕親征，可現在以及以後的局勢都非常特殊了。
少不了還是親自隨軍的。
就像法蘭西那個男人那樣，強敵環繞，虎狼窺探，皇帝就是軍事領域的精神支柱。
等主力大軍抵達姚坊門的時候，空無一人。
連屍體都沒有，甚至一滴血都看不到。
只有一條小土狗在前面的空地趴在睡大覺，發現朱慈烺等人來了，才慢條斯理爬起來，跑過來搖著尾巴，一臉期待。
朱慈烺才震驚地發現，草他大爺的！
姚坊門的守軍一個都沒有反抗，全跑了！
黃得功也懵了，他說道：「這裡莫非……」
朱慈烺皺緊眉頭，苦笑道：「看來高傑沒怎麼打，就拿下這裡了！」
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真是一幫廢物啊！
「走！不必在這裡停留，前面是鐘山，咱們繞鐘山，沿玄武湖，快速推進神策門！
「殿下，您要不要休息片刻？」翁之琪關切地問道。
「不必！」朱慈烺拉著韁繩說道，「兒郎們步行，孤騎馬，他們都沒說要休息，孤有何顏面說休息！天黑之前抵達神策門！」
「是！」
要不怎麼說呢？
高傑就是快，已經在玄武湖邊上了。
玄武湖邊上有村舍、菜田，還有一些軍戶，人不算多，沒有集市。
這些人看到突然來了一支大軍，以為是南京城內的兵馬，倒也不害怕，只是觀看。
等到神策門附近的時候，居民明顯多起來，甚至還有集市。
眾人詫異地看著高傑部，疑惑京營的兵馬今日怎麼到城外來了。
就在這時，神策門的城樓上響起了號角聲。
一些軍士快速登上城門。
城外的居民回過頭看去，又看了看高傑部，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原本熱鬧的集市，變得慌亂。
賣菜的提著籃子就跑，賣雞鴨的抱著竹筐飛奔。
前面賣魚的，連魚竿都不要了，跟著跑。
城內呢？
城內原本還以為太子兵馬在姚坊門，這已經讓許多人震驚了。
要知道，姚坊門前面還要龍潭和棲霞關！
早上的消息是發兵，午後的消息是太子兵馬抵達姚坊門。
現在，最新的消息已經在傳，太子兵馬抵達了神策門！
神策門是南京東城門，就在玄武湖邊上！
秦淮河夫子廟前，一個士子震驚地說道：「南京守備空虛至此！」
另一個人則高呼起來：「不！是天命所歸！江北太子，才是正統！」
酒肆里的說書人跟著高呼：「東宮正統就在城外！」
消息傳來福王那裡，正抱著雪白雪白的求安慰的福王，一聽說太子兵馬已經到神策門，安慰也不求了。
蹦起來憤怒地吼道：「立刻增兵！增兵！」
「殿下稍安，魏國公已經打探到，那只是先鋒，兵馬不多，也就一千多人。」韓贊周連忙說道。
他安慰了好一會兒才退下，退下之後，急匆匆回去，提筆趕緊開始從各個角度闡述江北太子才是正統！
此時，高傑仔細看了看神策門瓮城的城門，臨湖而建，前面的地勢並不開闊，而且有護城河。
城樓上已經擠滿了軍士。
這就不好打咯！
高傑又看了看，然後對李本深說道：「去！去那邊，那邊好像有一些瓜果沒帶走，去拿來我嘗嘗味，還有前面田裡的菜，去借一些，晚些給本帥炒幾個小菜，再讓人搞點小酒來！」
「那這城門不打了？」
「打個屁啊！太子殿下讓咱把姚坊門攻破，是擔心南京城增援姚坊門，現在打都打到南京城下了！就不能歇息歇息嗎！」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
高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感慨道：「可惜咱家婆娘沒帶來，不然好歹讓她明早走不了路的！」
此時，城樓前，趙之龍面色鐵青，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邵仕昌：「沒用的東西，姚坊門都守不住！今天就殺了你！」
「伯爺饒命！不是卑職要逃，是這個人，是這個人在那裡動搖了軍心吶！」邵仕昌指著一邊的張世，「是他到處蠱惑人心，卑職攔都攔不住！」
張世瞪大眼睛看著邵仕昌：「將軍，你……」
「伯爺！此人該殺！不然不足以威懾三軍！」邵仕昌趕緊繼續說道。
趙之龍大怒：「來人，把這個人殺了！傳首！讓所有人看看逃跑的下場！」
張世趕緊跪地求饒，卻無濟於事，被拖到一邊，一刀砍了腦袋，然後被傳首。
邵仕昌剛鬆了口氣，趙之龍對他說道：「你現在帶幾個人出去，跟城外的人說，只要他們願意投降，主將立刻連升三級！」
「伯爺！末將……」
「快去，不去現在就宰了你！」
「是是是！」
邵仕昌帶著幾人出城，此時高傑正準備給自己來個美味晚餐，聽說城裡派人出來要見他。
高傑擺了擺手說道：「不見不見，咱腦子笨，怕被騙，還是等太子殿下過來再說。」
「至於出來的這幾個人，砍了，腦袋掛在前面，給兒郎們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