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一個人鎮不住一座城
顧天衡沒有在大殿裡動手。
他只是看了林野很久。
然後說：
「你很會挑別人話里的縫。」
林野道：
「職業習慣。」
「那你再聽一個。」
顧天衡轉身。
看向殿外。
「今日申時。」
「承京北城。」
「我撤三成護陣。」
楚昭寧臉色更沉。
「北城鎮海陣。」
「自古由太一仙闕主持三成陣權。」
「你拿自己那一份做試驗。」
「父皇知道嗎？」
顧天衡道：
「陛下已允護陣演練。」
「他允的是演練。」
「不是讓你把陣力灌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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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區別？」
顧天衡淡淡道：
「若我擋不住。」
「自然有。」
「若我擋住了。」
「殿下便該重新想想。」
「一個真正的強者。」
「是否值得擁有比普通官吏更多的決斷權。」
原來如此。
他不是私自拆整座城陣。
他有三成合法舊陣權。
又拿到了皇帝對「護陣演練」的許可。
然後把兩者拼到極限。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鑽空子。
偏偏程序上。
暫時挑不出硬傷。
這才是顧天衡。
他越來越會用現代人自己的規則。
楚昭寧臉色一變。
「你要做什麼？」
「證明。」
「證明什麼？」
顧天衡看林野。
「證明有些時候。」
「一個人。」
「真的比一套體系更有用。」
申時。
消息傳到現代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覺得這人瘋了。
北城護陣不是太一仙闕的私產。
下面住著幾十萬人。
顧天衡卻不是要把陣全撤。
只撤三成。
更準確說。
把原本覆蓋北城的一部分陣力。
集中到自己身上。
讓北城防護下降。
自己變強。
紀南星看懂模型後。
第一句話：
「他不是瘋。」
「是在做公開實驗。」
程放道：
「拿城裡人當變量？」
「所以才危險。」
顧天衡提前發布告示。
北城今日申時。
會進行「天災防演」。
百姓提前進入避難區。
現代一側也同意配合。
因為如果不配合。
他一樣會做。
至少現在能把普通人先撤。
申時整。
北城外海。
一場剛歸界形成的高階靈暴正好靠近。
這也是顧天衡選今天的原因。
靈暴類似颱風。
但帶高濃度靈氣亂流。
普通建築問題不大。
現代設備會受擾。
修士長時間暴露也危險。
過去。
這種東西靠城陣硬扛。
今天。
顧天衡站在北城城樓。
一個人。
皇城主陣的力量通過三條遠距陣鏈灌進他體內。
白袍被風吹得幾乎貼在身上。
他抬手。
第一道靈暴壓來。
城外海面像被一刀削平。
無形壁障在他前方展開。
轟！
整座北城都聽見一聲悶響。
靈暴被硬生生截斷一部分。
程放站監控車裡。
吹了聲口哨。
「確實能裝。」
謝紅衣道：
「也確實強。」
第二道。
第三道。
顧天衡一個人頂。
城牆上的護陣只開七成。
可前十分鐘。
整體損失反而比以前更低。
支持太一仙闕的大晟官員已經開始激動。
「看見沒有！」
「這便是闕主之力！」
「有此一人。」
「勝萬千凡夫！」
林野沒說話。
只看數據。
紀南星也沒說。
十七分鐘後。
第一條異常跳出來。
北城東區靈壓下降。
二十一分鐘。
第二條。
皇城供能增大。
二十七分鐘。
民用蓄靈池開始被抽。
顧天衡沒倒。
他確實還撐得住。
問題是。
他撐住的代價。
正在從整座城裡拿。
林野指屏幕。
「把北城居民區靈壓補起來。」
工程組立刻啟動移動聚靈設備。
現代儲能陣箱接入。
太玄、藏鋒各出兩套備用陣盤。
觀瀾資源調來的六車低品靈石直接開箱。
這不是顧天衡一個人的實驗了。
體系開始補。
四十分鐘。
靈暴繼續增強。
顧天衡臉色終於白了一點。
皇城陣力再抽。
現代側卻把北城被抽走的缺口一點點填平。
五十六分鐘。
顧天衡忽然轉頭。
看向城下那一排現代設備。
顯然也發現了。
他越集中力量到自己。
體系越在別處補。
他能截最大的一股。
可城市不是只受一個方向衝擊。
東區有設備故障。
南城有靈壓堆積。
西側水道出現倒灌。
每一件都不大。
合起來。
才叫一座城。
一個人再強。
也不可能同時站在三十個地方。
一小時十二分。
北城東南角突然發生小型靈氣火災。
顧天衡剛準備分神。
秦照已經帶人處理。
一小時十九分。
兩座醫院備用靈能系統波動。
沈觀瀾的車隊已經把封靈電池送到。
一小時三十一分。
靈暴主峰。
顧天衡擋住了最強一波。
城外海面被壓出一條幾公里長的白線。
整個承京都看見。
很震撼。
可同一時間。
幾百個普通工程師。
醫生。
七處外勤。
古修陣師。
物流人員。
也在各自位置把一座城托住。
靈暴結束。
顧天衡從城樓下來。
沒受傷。
只是氣息明顯弱了一截。
林野就在下面等。
顧天衡問：
「我擋住了嗎？」
「擋住了。」
「所以？」
「所以你很強。」
林野看了眼身後大屏。
「但北城沒出事。」
「不是因為你一個人。」
顧天衡沉默。
林野繼續。
「你擋最大的一刀。」
「很好。」
「所以你應該獲得資源、尊重、權限。」
「可你不能因為擋了一刀。」
「就順便擁有醫院、學校、糧倉、每個人怎麼活的決定權。」
顧天衡看著他。
「你把治理想得太碎。」
「你把強者想得太全。」
兩個人對視。
很久。
最後。
顧天衡忽然笑了。
「第一局。」
「算你沒有輸。」
林野道：
「你挺會給自己留面子。」
程放在後面沒忍住。
咳得很大聲。
顧天衡看他一眼。
沒發火。
只是轉身走。
楚昭寧一直站不遠處。
等人走了才過來。
「你贏了？」
「他說沒輸。」
「那就是輸了。」
「這麼了解他？」
「從小看。」
楚昭寧抬頭看城樓。
「他最驕傲的。」
「就是一個人能壓住局面。」
「今日你讓他看見。」
「一個人壓得住風。」
「壓不住城。」
林野看她。
「你站哪邊？」
楚昭寧沒回答。
只說：
「今晚。」
「父皇要我交虎符。」
「最後一次。」
他只是看了林野很久。
然後說：
「你很會挑別人話里的縫。」
林野道：
「職業習慣。」
「那你再聽一個。」
顧天衡轉身。
看向殿外。
「今日申時。」
「承京北城。」
「我撤三成護陣。」
楚昭寧臉色更沉。
「北城鎮海陣。」
「自古由太一仙闕主持三成陣權。」
「你拿自己那一份做試驗。」
「父皇知道嗎？」
顧天衡道：
「陛下已允護陣演練。」
「他允的是演練。」
「不是讓你把陣力灌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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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區別？」
顧天衡淡淡道：
「若我擋不住。」
「自然有。」
「若我擋住了。」
「殿下便該重新想想。」
「一個真正的強者。」
「是否值得擁有比普通官吏更多的決斷權。」
原來如此。
他不是私自拆整座城陣。
他有三成合法舊陣權。
又拿到了皇帝對「護陣演練」的許可。
然後把兩者拼到極限。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鑽空子。
偏偏程序上。
暫時挑不出硬傷。
這才是顧天衡。
他越來越會用現代人自己的規則。
楚昭寧臉色一變。
「你要做什麼？」
「證明。」
「證明什麼？」
顧天衡看林野。
「證明有些時候。」
「一個人。」
「真的比一套體系更有用。」
申時。
消息傳到現代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覺得這人瘋了。
北城護陣不是太一仙闕的私產。
下面住著幾十萬人。
顧天衡卻不是要把陣全撤。
只撤三成。
更準確說。
把原本覆蓋北城的一部分陣力。
集中到自己身上。
讓北城防護下降。
自己變強。
紀南星看懂模型後。
第一句話：
「他不是瘋。」
「是在做公開實驗。」
程放道：
「拿城裡人當變量？」
「所以才危險。」
顧天衡提前發布告示。
北城今日申時。
會進行「天災防演」。
百姓提前進入避難區。
現代一側也同意配合。
因為如果不配合。
他一樣會做。
至少現在能把普通人先撤。
申時整。
北城外海。
一場剛歸界形成的高階靈暴正好靠近。
這也是顧天衡選今天的原因。
靈暴類似颱風。
但帶高濃度靈氣亂流。
普通建築問題不大。
現代設備會受擾。
修士長時間暴露也危險。
過去。
這種東西靠城陣硬扛。
今天。
顧天衡站在北城城樓。
一個人。
皇城主陣的力量通過三條遠距陣鏈灌進他體內。
白袍被風吹得幾乎貼在身上。
他抬手。
第一道靈暴壓來。
城外海面像被一刀削平。
無形壁障在他前方展開。
轟！
整座北城都聽見一聲悶響。
靈暴被硬生生截斷一部分。
程放站監控車裡。
吹了聲口哨。
「確實能裝。」
謝紅衣道：
「也確實強。」
第二道。
第三道。
顧天衡一個人頂。
城牆上的護陣只開七成。
可前十分鐘。
整體損失反而比以前更低。
支持太一仙闕的大晟官員已經開始激動。
「看見沒有！」
「這便是闕主之力！」
「有此一人。」
「勝萬千凡夫！」
林野沒說話。
只看數據。
紀南星也沒說。
十七分鐘後。
第一條異常跳出來。
北城東區靈壓下降。
二十一分鐘。
第二條。
皇城供能增大。
二十七分鐘。
民用蓄靈池開始被抽。
顧天衡沒倒。
他確實還撐得住。
問題是。
他撐住的代價。
正在從整座城裡拿。
林野指屏幕。
「把北城居民區靈壓補起來。」
工程組立刻啟動移動聚靈設備。
現代儲能陣箱接入。
太玄、藏鋒各出兩套備用陣盤。
觀瀾資源調來的六車低品靈石直接開箱。
這不是顧天衡一個人的實驗了。
體系開始補。
四十分鐘。
靈暴繼續增強。
顧天衡臉色終於白了一點。
皇城陣力再抽。
現代側卻把北城被抽走的缺口一點點填平。
五十六分鐘。
顧天衡忽然轉頭。
看向城下那一排現代設備。
顯然也發現了。
他越集中力量到自己。
體系越在別處補。
他能截最大的一股。
可城市不是只受一個方向衝擊。
東區有設備故障。
南城有靈壓堆積。
西側水道出現倒灌。
每一件都不大。
合起來。
才叫一座城。
一個人再強。
也不可能同時站在三十個地方。
一小時十二分。
北城東南角突然發生小型靈氣火災。
顧天衡剛準備分神。
秦照已經帶人處理。
一小時十九分。
兩座醫院備用靈能系統波動。
沈觀瀾的車隊已經把封靈電池送到。
一小時三十一分。
靈暴主峰。
顧天衡擋住了最強一波。
城外海面被壓出一條幾公里長的白線。
整個承京都看見。
很震撼。
可同一時間。
幾百個普通工程師。
醫生。
七處外勤。
古修陣師。
物流人員。
也在各自位置把一座城托住。
靈暴結束。
顧天衡從城樓下來。
沒受傷。
只是氣息明顯弱了一截。
林野就在下面等。
顧天衡問：
「我擋住了嗎？」
「擋住了。」
「所以？」
「所以你很強。」
林野看了眼身後大屏。
「但北城沒出事。」
「不是因為你一個人。」
顧天衡沉默。
林野繼續。
「你擋最大的一刀。」
「很好。」
「所以你應該獲得資源、尊重、權限。」
「可你不能因為擋了一刀。」
「就順便擁有醫院、學校、糧倉、每個人怎麼活的決定權。」
顧天衡看著他。
「你把治理想得太碎。」
「你把強者想得太全。」
兩個人對視。
很久。
最後。
顧天衡忽然笑了。
「第一局。」
「算你沒有輸。」
林野道：
「你挺會給自己留面子。」
程放在後面沒忍住。
咳得很大聲。
顧天衡看他一眼。
沒發火。
只是轉身走。
楚昭寧一直站不遠處。
等人走了才過來。
「你贏了？」
「他說沒輸。」
「那就是輸了。」
「這麼了解他？」
「從小看。」
楚昭寧抬頭看城樓。
「他最驕傲的。」
「就是一個人能壓住局面。」
「今日你讓他看見。」
「一個人壓得住風。」
「壓不住城。」
林野看她。
「你站哪邊？」
楚昭寧沒回答。
只說：
「今晚。」
「父皇要我交虎符。」
「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