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皇帝要收她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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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沒有等滿。

  第二天傍晚。

  大晟水師先出了事。

  不是叛亂。

  也不是現代挑釁。

  是換將。

  皇帝直接派了一名新水師都督。

  帶著金牌。

  去接楚昭寧手裡的東海水師。

  按大晟舊制。

  見金牌如見帝。

  換別人。

  當天就該交。

  楚昭寧沒交。

  新都督也沒敢硬搶。

  兩邊僵在港口。

  現代巡邏艦就在二十公里外。

  任何誤判。

  都可能把內部權力爭議變成外部衝突。

  林野到的時候。

  港口兩側已經各站了幾百人。

  楚昭寧沒穿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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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披了一件黑紅長披風。

  站在碼頭最前。

  新都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名叫韓岱。

  鬍子都白了。

  見林野過來。

  臉色明顯更難看。

  「殿下。」

  「臣最後再問一次。」

  「虎符。」

  楚昭寧道:

  「不給。」

  韓岱深吸一口氣。

  「陛下有旨。」

  「我知道。」

  「那殿下這是抗旨。」

  「你可以這麼記。」

  港口所有人都安靜。

  韓岱顯然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

  「殿下!」

  「韓都督。」

  楚昭寧看他。

  「你接兵以後。」

  「第一件事做什麼?」

  「整軍。」

  「第二件?」

  「收回外放艦隊。」

  「第三件?」

  韓岱不答。

  楚昭寧自己說。

  「封東海。」

  「停與現代聯合巡查。」

  「撤臨時邊界。」

  韓岱臉色一變。

  「殿下怎知——」

  「因為詔書在我這裡。」

  楚昭寧從袖中抽出第二道密詔。

  直接扔到桌上。

  林野掃一眼。

  內容很清楚。

  東海暫閉。

  外船不得入。

  大晟水師恢復舊疆巡弋。

  所謂「舊疆」。

  又回來了。

  林野問韓岱。

  「你知道現代航線一天多少船?」

  韓岱冷聲。

  「此乃大晟內務。」

  「你封的不是大晟內河。」

  「是國際航線。」

  「你一封。」

  「先撞上的不只是我們。」

  韓岱聽不懂「國際航線」。

  翻譯解釋半天。

  他表情才變。

  顯然皇城裡有人根本沒把現代世界的海運規模講清楚。

  楚昭寧看著他。

  「所以兵不能給你。」

  韓岱沉默很久。

  終於道:

  「臣不願與殿下兵戎相見。」

  「我也不願。」

  「那便隨臣回宮。」

  楚昭寧沒答。

  韓岱繼續。

  「陛下只想見你。」

  「國師也說。」

  「只要殿下回去。」

  「兵權可以再議。」

  林野聽到這裡。

  看了楚昭寧一眼。

  她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都想到一件事。

  兵不重要。

  人重要。

  顧天衡想把她弄回皇城。

  為什麼?

  楚昭寧忽然問:

  「父皇可下令。」

  「不得扣我?」

  韓岱一怔。

  「殿下何出此言?」

  「讓他下。」

  「寫明。」

  「本宮入宮述職。」

  「二十四時辰內可自由離宮。」

  韓岱臉色難看。

  「古今哪有臣子進宮還先與君父談條件——」

  楚昭寧打斷。

  「現在有。」

  程放在遠處聽得很滿意。

  「這公主越來越現代。」

  謝紅衣道:

  「她本來就聰明。」

  「以前只是沒必要這樣想。」

  韓岱最終沒拿到虎符。

  也沒開戰。

  只帶著條件回宮。

  當天晚上。

  皇帝答應了。

  白紙黑字。

  帝印。

  顧天衡副署。

  二十四小時。

  自由離宮。

  林野看完。

  第一反應:

  「太順。」

  楚昭寧也道:

  「太順。」

  程放問:

  「還去?」

  楚昭寧把詔書收好。

  「去。」

  「為什麼?」

  「父皇必須見。」

  「有些話不能永遠隔著國師說。」

  林野問:

  「帶多少人?」

  「我自己。」

  「不行。」

  楚昭寧抬眼。

  「本宮回自己家。」

  「你管?」

  「現在你身上壓著協議。」

  「你進去出不來。」

  「外面又得重談。」

  楚昭寧盯他兩秒。

  「所以?」

  「我陪你。」

  會議室里安靜。

  程放第一個看天花板。

  謝紅衣直接看林野。

  陸知夏坐旁邊。

  倒是最平靜。

  楚昭寧問:

  「你進皇城。」

  「不怕?」

  「怕。」

  「還去?」

  「你上次也說過。」

  「怕和該不該做是兩回事。」

  楚昭寧愣了一瞬。

  然後笑。

  「偷本宮的話。」

  「借。」

  「有區別?」

  「借要還。」

  她身體微微前傾。

  壓低聲音。

  「想好怎麼還。」

  林野看她。

  距離不算特別近。

  可那雙眼睛很亮。

  他笑。

  「先出來再說。」

  楚昭寧直起身。

  「好。」

  第二天上午。

  皇城門開。

  楚昭寧與林野。

  兩個人。

  進宮。

  陸知夏原本也想跟。

  最後被林野勸住。

  不是不信她。

  是皇城陣太複雜。

  真出事。

  外面必須有一個熟悉古器、又知道他們底牌的人接應。

  陸知夏沒爭。

  只把照心鏡交給林野前,按住他手腕。

  「別逞。」

  林野道:

  「我現在已經很少逞了。」

  陸知夏看他。

  「你這句話本身就很像逞。」

  「……」

  楚昭寧站旁邊看了兩秒。

  忽然道:

  「你們平時都這麼說話?」

  陸知夏把鏡子塞進林野手裡。

  「差不多。」

  楚昭寧若有所思。

  「難怪他不怕我。」

  林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沒人理他。

  進宮前。

  現代一側只提兩個條件。

  第一。

  二十四小時約定必須有效。

  第二。

  林野作為外部聯絡員。

  全程位置不得被人為切斷超過十五分鐘。


  顧天衡甚至主動加了一條。

  【不得傷外使。】

  越是這樣。

  林野越覺得裡面有東西等著自己。

  可不進。

  永遠看不到。

  楚昭寧邁過宮門時。

  腳步停了一瞬。

  林野問:

  「怎麼?」

  「沒什麼。」

  「回家緊張?」

  她看他。

  「這是本宮家。」

  「所以才緊張。」

  楚昭寧沉默一下。

  竟然沒反駁。

  她只是抬頭。

  看向遠處最高那座殿。

  「十日而已。」

  「看著卻有點陌生。」

  林野道:

  「說明你出去沒白看。」

  她側過臉。

  「你現在安慰人。」

  「比第一次見面好一點。」

  「收費。」

  「記帳。」

  又來了。

  兩個人繼續往裡。

  宮門在身後緩緩閉上。

  宮門在身後緩緩閉上。

  林野抬頭。

  靈聽剛開一線。

  臉色就變了。

  整座皇城。

  是一個陣。

  而且陣心。

  不在地下。

  在皇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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