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玄虛要我的身體
鏡子裡的「林野」往前一步。
居然穿過鏡面。
臉還是林野。
身體也是。
連右臂之前斷脈留下的細小經脈損傷都模仿出來。
陸知夏照心鏡直接照過去。
鏡面里。
一團亂。
無數魂層堆在一起。
最深處才有玄虛。
「這次是真的。」
她開口。
謝紅衣已經一劍刺出。
「真的更好。」
玄虛側頭。
劍擦耳過去。
他用的是林野的臉。
動作卻完全不是林野。
輕。
軟。
像沒有骨頭。
謝紅衣第二劍橫斬。
玄虛兩根手指夾住劍脊。
「姑娘。」
「你對他的臉下手倒是一點不軟。」
謝紅衣手腕一轉。
劍氣直接從劍身爆開。
「因為你用著噁心。」
砰！
玄虛被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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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霜銀色精神壓迫同時落下。
玄虛身形停半拍。
下一秒卻笑。
「玄鹿。」
「好純的魂。」
晏霜聽不懂。
林野聽懂了語氣。
「別碰她。」
玄虛看回來。
「這就護上了？」
「你身邊女人倒越來越多。」
「陸家的姑娘。」
「藏鋒劍修。」
「現代那個研究腦子。」
「還有做資源的女人。」
「現在連靈族都有。」
林野眼神一冷。
這說明玄虛一直在關注他。
玄虛繼續笑。
「身體強了。」
「魂也穩了。」
「經脈比以前寬。」
「還有那麼多好東西。」
「我等得值。」
玄虛說這句話時。
不是貪。
是真欣賞。
像一個收藏家終於看見養熟的器物。
這反而比單純饞身體更噁心。
林野看著他。
「所以韓景川也是這樣？」
玄虛笑意淡了點。
「他？」
「底子不錯。」
「可惜心太雜。」
「你比他乾淨。」
「我謝謝你。」
「你該謝。」
玄虛語氣居然很認真。
「我見過太多修士。」
「越強，魂越髒。」
「欲、懼、執、名。」
「你的魂不一樣。」
「有欲。」
他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陸知夏、謝紅衣和晏霜。
「還不少。」
謝紅衣眼神立刻危險。
玄虛卻繼續：
「但你很少騙自己。」
「這種魂。」
「最適合做主殼。」
陸知夏終於開口。
「你研究他這麼久。」
「就沒研究明白一件事？」
玄虛看她。
「什麼？」
「他最煩別人替他做決定。」
林野偏頭。
「你挺了解。」
陸知夏沒看他。
「閉嘴。」
很輕。
卻熟得像回家。
程放忍不住。
「你這老變態。」
玄虛看他。
「你不懂。」
「身體只是器。」
「換一件更好的器，有什麼不對？」
程放道：
「那你怎麼不換豬？」
玄虛笑容停了。
謝紅衣差點沒繃住。
林野也服。
這種時候程放一句比術法還傷。
玄虛懶得理他。
目光重新回林野。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強奪？」
「怕打不過？」
「因為你的魂太硬。」
「強奪會損殼。」
「現在不用了。」
林野盯著他。
「因為無聲城？」
「因為這裡能把『我』和『你』拆開。」
玄虛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真正的興奮。
「你們總覺得魂是一個整體。」
「其實不是。」
「記憶是一層。」
「欲望是一層。」
「習慣是一層。」
「最深處那點自我，又是一層。」
「只要一層層剝。」
「最後剩下身體。」
「乾淨得很。」
陸知夏聽到這裡，眼神徹底冷下來。
「所以你叫這完整？」
玄虛看她。
「當然。」
「把別人拆乾淨，再把自己塞進去。」
陸知夏輕聲道：
「那不叫完整。」
「叫空。」
玄虛臉上的笑第一次完全消失。
這句話顯然比林野罵他寄生蟲更戳。
因為他活這麼多年。
最怕的可能就是承認。
自己所謂長生。
只是一直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張開手。
歸魂塔里所有銅鏡同時亮。
一面。
十面。
幾十面。
每一面里。
都有林野。
不同表情。
不同年齡。
甚至有穿墓園保安服的早期林野。
「無聲城能把魂剝開。」
玄虛輕聲道。
「你的守神再強。」
「也守不住一千次。」
林野終於明白。
玄虛不是要和他打。
是要用無聲城把他的魂一點點磨松。
然後換身。
陸知夏立刻道：
「不能留塔里。」
「出去。」
可塔門已經關了。
烏嵐猛衝。
石門紋絲不動。
程放抬槍。
「炸？」
「不行。」
陸知夏看向牆壁魂紋。
「這塔和城裡的魂燈連著。」
「硬炸可能一起碎。」
又是人質。
林野忽然煩了。
玄虛每次都這樣。
躲別人身體。
躲靈器。
躲魂燈。
永遠讓別人先顧忌。
玄虛看著他臉上的煩躁。
反而很開心。
「你終於懂了。」
「活得久一點。」
「就會明白。」
「道德是年輕人的負擔。」
林野抬眼。
「你活這麼久。」
「就悟出個當寄生蟲？」
玄虛臉色第一次沉。
林野繼續。
「借別人的身體。」
「吃別人的魂。」
「現在連城都是借的。」
「你到底哪樣東西是自己的？」
程放在旁邊輕聲道：
「好罵。」
玄虛抬手。
整座塔所有鏡面同時發出尖鳴。
不是聲音。
直接撞魂。
陸知夏臉色一白。
照心鏡猛亮。
謝紅衣劍撐地。
程放悶哼。
烏嵐翅膀一下張開。
晏霜卻一步擋到林野前面。
銀色靈紋從頸側一路亮到手背。
精神場完全展開。
她轉頭。
對林野只說一句。
「我擋。」
林野看見她嘴角已經滲血。
「你擋不住太久。」
「夠。」
「夠什麼？」
晏霜灰銀色眼睛盯他。
「你想。」
林野一怔。
下一秒明白。
她不是讓他聽。
是讓他想辦法。
很好。
終於有人不讓他靠耳朵解決。
林野抬頭。
看向那幾十面鏡子。
然後第一次在戰鬥里。
主動把靈聽鎖死到零。
「行。」
「那就不用耳朵。」
居然穿過鏡面。
臉還是林野。
身體也是。
連右臂之前斷脈留下的細小經脈損傷都模仿出來。
陸知夏照心鏡直接照過去。
鏡面里。
一團亂。
無數魂層堆在一起。
最深處才有玄虛。
「這次是真的。」
她開口。
謝紅衣已經一劍刺出。
「真的更好。」
玄虛側頭。
劍擦耳過去。
他用的是林野的臉。
動作卻完全不是林野。
輕。
軟。
像沒有骨頭。
謝紅衣第二劍橫斬。
玄虛兩根手指夾住劍脊。
「姑娘。」
「你對他的臉下手倒是一點不軟。」
謝紅衣手腕一轉。
劍氣直接從劍身爆開。
「因為你用著噁心。」
砰！
玄虛被逼退。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晏霜銀色精神壓迫同時落下。
玄虛身形停半拍。
下一秒卻笑。
「玄鹿。」
「好純的魂。」
晏霜聽不懂。
林野聽懂了語氣。
「別碰她。」
玄虛看回來。
「這就護上了？」
「你身邊女人倒越來越多。」
「陸家的姑娘。」
「藏鋒劍修。」
「現代那個研究腦子。」
「還有做資源的女人。」
「現在連靈族都有。」
林野眼神一冷。
這說明玄虛一直在關注他。
玄虛繼續笑。
「身體強了。」
「魂也穩了。」
「經脈比以前寬。」
「還有那麼多好東西。」
「我等得值。」
玄虛說這句話時。
不是貪。
是真欣賞。
像一個收藏家終於看見養熟的器物。
這反而比單純饞身體更噁心。
林野看著他。
「所以韓景川也是這樣？」
玄虛笑意淡了點。
「他？」
「底子不錯。」
「可惜心太雜。」
「你比他乾淨。」
「我謝謝你。」
「你該謝。」
玄虛語氣居然很認真。
「我見過太多修士。」
「越強，魂越髒。」
「欲、懼、執、名。」
「你的魂不一樣。」
「有欲。」
他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陸知夏、謝紅衣和晏霜。
「還不少。」
謝紅衣眼神立刻危險。
玄虛卻繼續：
「但你很少騙自己。」
「這種魂。」
「最適合做主殼。」
陸知夏終於開口。
「你研究他這麼久。」
「就沒研究明白一件事？」
玄虛看她。
「什麼？」
「他最煩別人替他做決定。」
林野偏頭。
「你挺了解。」
陸知夏沒看他。
「閉嘴。」
很輕。
卻熟得像回家。
程放忍不住。
「你這老變態。」
玄虛看他。
「你不懂。」
「身體只是器。」
「換一件更好的器，有什麼不對？」
程放道：
「那你怎麼不換豬？」
玄虛笑容停了。
謝紅衣差點沒繃住。
林野也服。
這種時候程放一句比術法還傷。
玄虛懶得理他。
目光重新回林野。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強奪？」
「怕打不過？」
「因為你的魂太硬。」
「強奪會損殼。」
「現在不用了。」
林野盯著他。
「因為無聲城？」
「因為這裡能把『我』和『你』拆開。」
玄虛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真正的興奮。
「你們總覺得魂是一個整體。」
「其實不是。」
「記憶是一層。」
「欲望是一層。」
「習慣是一層。」
「最深處那點自我，又是一層。」
「只要一層層剝。」
「最後剩下身體。」
「乾淨得很。」
陸知夏聽到這裡，眼神徹底冷下來。
「所以你叫這完整？」
玄虛看她。
「當然。」
「把別人拆乾淨，再把自己塞進去。」
陸知夏輕聲道：
「那不叫完整。」
「叫空。」
玄虛臉上的笑第一次完全消失。
這句話顯然比林野罵他寄生蟲更戳。
因為他活這麼多年。
最怕的可能就是承認。
自己所謂長生。
只是一直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張開手。
歸魂塔里所有銅鏡同時亮。
一面。
十面。
幾十面。
每一面里。
都有林野。
不同表情。
不同年齡。
甚至有穿墓園保安服的早期林野。
「無聲城能把魂剝開。」
玄虛輕聲道。
「你的守神再強。」
「也守不住一千次。」
林野終於明白。
玄虛不是要和他打。
是要用無聲城把他的魂一點點磨松。
然後換身。
陸知夏立刻道：
「不能留塔里。」
「出去。」
可塔門已經關了。
烏嵐猛衝。
石門紋絲不動。
程放抬槍。
「炸？」
「不行。」
陸知夏看向牆壁魂紋。
「這塔和城裡的魂燈連著。」
「硬炸可能一起碎。」
又是人質。
林野忽然煩了。
玄虛每次都這樣。
躲別人身體。
躲靈器。
躲魂燈。
永遠讓別人先顧忌。
玄虛看著他臉上的煩躁。
反而很開心。
「你終於懂了。」
「活得久一點。」
「就會明白。」
「道德是年輕人的負擔。」
林野抬眼。
「你活這麼久。」
「就悟出個當寄生蟲？」
玄虛臉色第一次沉。
林野繼續。
「借別人的身體。」
「吃別人的魂。」
「現在連城都是借的。」
「你到底哪樣東西是自己的？」
程放在旁邊輕聲道：
「好罵。」
玄虛抬手。
整座塔所有鏡面同時發出尖鳴。
不是聲音。
直接撞魂。
陸知夏臉色一白。
照心鏡猛亮。
謝紅衣劍撐地。
程放悶哼。
烏嵐翅膀一下張開。
晏霜卻一步擋到林野前面。
銀色靈紋從頸側一路亮到手背。
精神場完全展開。
她轉頭。
對林野只說一句。
「我擋。」
林野看見她嘴角已經滲血。
「你擋不住太久。」
「夠。」
「夠什麼？」
晏霜灰銀色眼睛盯他。
「你想。」
林野一怔。
下一秒明白。
她不是讓他聽。
是讓他想辦法。
很好。
終於有人不讓他靠耳朵解決。
林野抬頭。
看向那幾十面鏡子。
然後第一次在戰鬥里。
主動把靈聽鎖死到零。
「行。」
「那就不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