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兩個程放
兩個程放。
連皺眉都一樣。
隊伍里沒人先動。
假的知道記憶。
至少知道最近這一路發生的事。
真靠問「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這種問題。
不一定分得出來。
謝紅衣最省事。
「都打一拳。」
左邊程放：「可以。」
右邊程放：「你有病？」
謝紅衣看林野。
「右邊更像。」
左邊程放急了。
「我他媽才是真的！」
右邊立刻罵：
「你學得挺像。」
林野差點笑。
陸知夏沒笑。
照心鏡對著兩個人。
左邊魂光有。
右邊也有。
這才麻煩。
不是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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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有魂。
魂道專家低聲道：
「城把他的魂映了一份？」
「不是。」
陸知夏盯鏡面。
「右邊更淺。」
「像臨摹。」
右邊程放立刻道：
「那打他啊！」
左邊怒：
「你急什麼？」
林野忽然問：
「程隊。」
兩個一起：
「說。」
「唐梔上個月把你杯子摔了。」
左邊：「她賠了。」
右邊：「她說不是她。」
林野一挑眉。
左邊程放臉色變了。
右邊已經罵：
「你瞎編的。」
「她根本沒摔我杯子。」
「我辦公室就沒有她能碰的杯子。」
林野笑。
「右邊。」
程放自己反而愣了半秒。
「就這？」
「就這。」
「你拿假事詐他？」
「嗯。」
「那我要真有個杯子呢？」
林野看他。
「你辦公室桌上只有保溫壺。」
「上次你還說年輕人喝冰的傷胃。」
程放沉默。
謝紅衣淡淡道：
「老幹部。」
「你閉嘴。」
這一瞬間。
真假其實已經不重要。
假的能偷表層記憶。
能偷習慣用語。
甚至能複製一點魂光。
卻偷不走這些人之間長期相處形成的細碎矛盾。
真假從來不只是「知道多少秘密」。
還包括別人知道你是什麼樣。
陸知夏顯然也想到這一層。
「以後遇到替身。」
「別問密碼。」
「問關係。」
魂道專家愣了下。
「關係怎麼標準化？」
紀南星遠程立刻接：
「可以做成動態交叉驗證。」
程放頭都大了。
「你們先活著出去再寫論文。」
假程放轉身就跑。
謝紅衣劍早到了。
一劍穿胸。
人影沒散。
反而炸出一團黑氣。
黑氣里全是碎魂。
烏嵐一翅扇開。
晏霜銀光壓住。
陸知夏照心鏡一照。
碎魂頓時像被釘在空中。
魂道專家迅速收進封魂瓶。
整套配合不到五秒。
瓶子裡的碎魂還在撞。
不是有意識地掙扎。
更像一堆被強行剪碎的記憶片段互相排斥。
陸知夏拿照心鏡掃了一遍。
「有十三個人。」
程放臉色立刻變。
「一個假我，用十三個魂拼？」
「至少。」
「玄虛還真捨得。」
林野看著瓶子。
「不是捨得。」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本來就不算人。」
謝紅衣冷聲道：
「所以他最該死。」
她討厭玄虛的方式和林野不一樣。
林野厭的是奪舍和吃魂。
謝紅衣更厭那種把別人的命看成耗材的理所當然。
藏鋒再古。
弟子也是弟子。
不是劍爐里的炭。
烏嵐聽完翻譯。
古語說了很長一句。
謝紅衣頓了下。
「他說石鴉族有一種刑罰。」
「把這種人掛在風崖上。」
程放問：
「然後？」
「吹到骨頭都沒。」
程放點頭。
「挺有文化特色。」
林野：「……」
這評價方式也就他。
真程放站原地。
臉很黑。
「你拿我試題？」
「臨時想的。」
「回去加訓。」
「憑什麼？」
「我是隊長。」
很好。
真得不能再真。
繼續前進。
陸知夏卻一直在看那瓶碎魂。
「不是玄虛自己的。」
「什麼？」
「假的程放，是用別人的碎魂拼的。」
她語氣冷下來。
「他不是單純製造幻象。」
「他在拿城裡的魂做替身。」
林野也明白。
這就是玄虛現在的新能力。
以前他必須換宿主。
一具身體。
一個殼。
現在在無聲城裡。
他開始能把別人的魂拼成自己的投影。
如果讓他真補全。
以後可能連宿主都不需要。
程放問：
「怎麼找到他本體？」
林野沒開靈聽。
「他會來找我。」
謝紅衣看他。
「你很驕傲？」
「不是。」
「他想要我身體。」
晏霜聽懂「身體」。
臉一下冷下來。
「他要？」
「嗯。」
「不給。」
「當然不給。」
晏霜還不放心。
抓住林野腕上髮帶。
「誰拿。」
「我殺。」
謝紅衣聽了笑。
「這句中文學得不錯。」
晏霜看她。
沒聽出諷刺。
很認真地點頭。
「我學快。」
謝紅衣被噎了一下。
陸知夏嘴角終於彎了。
她最近發現。
對付晏霜最難的不是她強。
是很多陰陽怪氣她根本聽不懂。
直球克一切。
第三條街盡頭。
出現一座高塔。
塔門上掛著一塊黑匾。
三個古字。
烏嵐先認出來。
謝紅衣也認出來。
「歸魂塔。」
黑銅匣里的魂突然在陸知夏包里震了一下。
一道極弱聲音傳出來。
「別進。」
程放看林野。
「又別進。」
林野也頭疼。
「一路全是不能進。」
謝紅衣抬劍。
「那回去？」
沒人動。
很顯然。
不會。
歸魂塔門自己開了。
裡面沒有玄虛。
只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中。
林野站在最前。
陸知夏在旁邊。
謝紅衣。
程放。
晏霜。
烏嵐。
專家。
七個人都在。
可鏡子裡的林野忽然笑了。
現實里的林野沒笑。
鏡中「林野」慢慢抬手。
指著現實的他。
「這具身體。」
「我還是很喜歡。」
玄虛的聲音。
從鏡子裡出來。
連皺眉都一樣。
隊伍里沒人先動。
假的知道記憶。
至少知道最近這一路發生的事。
真靠問「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這種問題。
不一定分得出來。
謝紅衣最省事。
「都打一拳。」
左邊程放：「可以。」
右邊程放：「你有病？」
謝紅衣看林野。
「右邊更像。」
左邊程放急了。
「我他媽才是真的！」
右邊立刻罵：
「你學得挺像。」
林野差點笑。
陸知夏沒笑。
照心鏡對著兩個人。
左邊魂光有。
右邊也有。
這才麻煩。
不是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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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有魂。
魂道專家低聲道：
「城把他的魂映了一份？」
「不是。」
陸知夏盯鏡面。
「右邊更淺。」
「像臨摹。」
右邊程放立刻道：
「那打他啊！」
左邊怒：
「你急什麼？」
林野忽然問：
「程隊。」
兩個一起：
「說。」
「唐梔上個月把你杯子摔了。」
左邊：「她賠了。」
右邊：「她說不是她。」
林野一挑眉。
左邊程放臉色變了。
右邊已經罵：
「你瞎編的。」
「她根本沒摔我杯子。」
「我辦公室就沒有她能碰的杯子。」
林野笑。
「右邊。」
程放自己反而愣了半秒。
「就這？」
「就這。」
「你拿假事詐他？」
「嗯。」
「那我要真有個杯子呢？」
林野看他。
「你辦公室桌上只有保溫壺。」
「上次你還說年輕人喝冰的傷胃。」
程放沉默。
謝紅衣淡淡道：
「老幹部。」
「你閉嘴。」
這一瞬間。
真假其實已經不重要。
假的能偷表層記憶。
能偷習慣用語。
甚至能複製一點魂光。
卻偷不走這些人之間長期相處形成的細碎矛盾。
真假從來不只是「知道多少秘密」。
還包括別人知道你是什麼樣。
陸知夏顯然也想到這一層。
「以後遇到替身。」
「別問密碼。」
「問關係。」
魂道專家愣了下。
「關係怎麼標準化？」
紀南星遠程立刻接：
「可以做成動態交叉驗證。」
程放頭都大了。
「你們先活著出去再寫論文。」
假程放轉身就跑。
謝紅衣劍早到了。
一劍穿胸。
人影沒散。
反而炸出一團黑氣。
黑氣里全是碎魂。
烏嵐一翅扇開。
晏霜銀光壓住。
陸知夏照心鏡一照。
碎魂頓時像被釘在空中。
魂道專家迅速收進封魂瓶。
整套配合不到五秒。
瓶子裡的碎魂還在撞。
不是有意識地掙扎。
更像一堆被強行剪碎的記憶片段互相排斥。
陸知夏拿照心鏡掃了一遍。
「有十三個人。」
程放臉色立刻變。
「一個假我，用十三個魂拼？」
「至少。」
「玄虛還真捨得。」
林野看著瓶子。
「不是捨得。」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本來就不算人。」
謝紅衣冷聲道：
「所以他最該死。」
她討厭玄虛的方式和林野不一樣。
林野厭的是奪舍和吃魂。
謝紅衣更厭那種把別人的命看成耗材的理所當然。
藏鋒再古。
弟子也是弟子。
不是劍爐里的炭。
烏嵐聽完翻譯。
古語說了很長一句。
謝紅衣頓了下。
「他說石鴉族有一種刑罰。」
「把這種人掛在風崖上。」
程放問：
「然後？」
「吹到骨頭都沒。」
程放點頭。
「挺有文化特色。」
林野：「……」
這評價方式也就他。
真程放站原地。
臉很黑。
「你拿我試題？」
「臨時想的。」
「回去加訓。」
「憑什麼？」
「我是隊長。」
很好。
真得不能再真。
繼續前進。
陸知夏卻一直在看那瓶碎魂。
「不是玄虛自己的。」
「什麼？」
「假的程放，是用別人的碎魂拼的。」
她語氣冷下來。
「他不是單純製造幻象。」
「他在拿城裡的魂做替身。」
林野也明白。
這就是玄虛現在的新能力。
以前他必須換宿主。
一具身體。
一個殼。
現在在無聲城裡。
他開始能把別人的魂拼成自己的投影。
如果讓他真補全。
以後可能連宿主都不需要。
程放問：
「怎麼找到他本體？」
林野沒開靈聽。
「他會來找我。」
謝紅衣看他。
「你很驕傲？」
「不是。」
「他想要我身體。」
晏霜聽懂「身體」。
臉一下冷下來。
「他要？」
「嗯。」
「不給。」
「當然不給。」
晏霜還不放心。
抓住林野腕上髮帶。
「誰拿。」
「我殺。」
謝紅衣聽了笑。
「這句中文學得不錯。」
晏霜看她。
沒聽出諷刺。
很認真地點頭。
「我學快。」
謝紅衣被噎了一下。
陸知夏嘴角終於彎了。
她最近發現。
對付晏霜最難的不是她強。
是很多陰陽怪氣她根本聽不懂。
直球克一切。
第三條街盡頭。
出現一座高塔。
塔門上掛著一塊黑匾。
三個古字。
烏嵐先認出來。
謝紅衣也認出來。
「歸魂塔。」
黑銅匣里的魂突然在陸知夏包里震了一下。
一道極弱聲音傳出來。
「別進。」
程放看林野。
「又別進。」
林野也頭疼。
「一路全是不能進。」
謝紅衣抬劍。
「那回去？」
沒人動。
很顯然。
不會。
歸魂塔門自己開了。
裡面沒有玄虛。
只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鏡中。
林野站在最前。
陸知夏在旁邊。
謝紅衣。
程放。
晏霜。
烏嵐。
專家。
七個人都在。
可鏡子裡的林野忽然笑了。
現實里的林野沒笑。
鏡中「林野」慢慢抬手。
指著現實的他。
「這具身體。」
「我還是很喜歡。」
玄虛的聲音。
從鏡子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