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處理完了嗎
第五天。
紀南星比平時早到半小時。
她把昨天的數據看了四遍。
最後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
高負荷靈聽確實能縮短林野「感知到執行」的時間。
第二。
繼續照昨天那種強度練。
林野遲早把自己腦子練壞。
所以新方案減量。
九成靈聽只維持十五秒。
其餘時間控制在八成以下。
林野很滿意。
「科學終於開始愛惜實驗對象了。」
紀南星頭也沒抬。
「實驗對象壞了，重新找很麻煩。」
「……」
還是那個女人。
謝紅衣還沒到。
陸知夏先來了。
她今天沒拿鏡子。
只拎著兩杯咖啡。
一杯給林野。
另一杯放到紀南星桌邊。
紀南星愣了一下。
「我的？」
「無糖。」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你怎麼知道？」
「猜的。」
陸知夏笑了笑。
「看起來不像愛喝甜的。」
紀南星沉默兩秒。
「謝謝。」
林野坐在中間。
莫名感覺氣氛太正常。
正常得不太正常。
十分鐘後。
謝紅衣也到了。
看到三個人坐得整整齊齊。
她先看林野。
「你怎麼一臉要上刑場的樣子？」
「有嗎？」
「有。」
紀南星抬頭。
「心率比靜息值高九次。」
陸知夏喝了一口咖啡。
「可能緊張。」
林野決定不說話。
訓練開始以後。
情況反而好很多。
大家都很專業。
謝紅衣出劍。
林野跑身法。
紀南星報數據。
陸知夏偶爾用鏡子確認神魂狀態。
沒有人提昨天的事。
直到午休。
謝紅衣去換衣服。
林野洗了把臉回來。
實驗室里只剩紀南星和陸知夏。
他剛走到門口。
正好聽見陸知夏問：
「昨天他失控的時候。」
「你抱了多久？」
林野腳步頓住。
紀南星抬頭。
「沒計時。」
「按數據。」
「十一分四十二秒。」
林野：「……」
這女人竟然真有。
陸知夏笑了一下。
「挺久。」
「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繼續過載。」
「我知道。」
「所以我沒怪你。」
紀南星盯著她。
「你想問什麼？」
陸知夏沒有繞。
「你喜歡他嗎？」
空氣安靜了。
林野站門外。
第一次覺得靈聽太好不是優點。
這時候關掉又顯得心虛。
紀南星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
「我不知道。」
很像她。
不確定就不下結論。
陸知夏點了點頭。
「那等你知道。」
「再說。」
紀南星反問：
「你不介意？」
「介意。」
答案比想像直接。
林野眉梢動了一下。
陸知夏繼續道：
「但介意和裝看不見不是一回事。」
「他身邊以後會有很多人。」
「強的。」
「聰明的。」
「漂亮的。」
「我總不能每次都先騙自己。」
紀南星看了她很久。
「你很奇怪。」
「謝謝。」
「不是誇你。」
「那也謝謝。」
林野終於聽不下去了。
故意把腳步放重。
推門進去。
「聊什麼？」
兩個人同時看他。
紀南星恢復平時那張冷靜臉。
「實驗。」
陸知夏更自然。
「聊你。」
謝紅衣剛好從更衣室回來。
聽到最後兩個字，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聊他什麼？」
陸知夏回頭。
「你也想聽？」
謝紅衣面色不變。
「隨便。」
紀南星在旁邊很認真地補充：
「主要討論情感邊界。」
謝紅衣：「……」
林野第一次覺得「情感邊界」四個字能比劍氣更鋒利。
陸知夏看謝紅衣一眼。
「你要參與嗎？」
「沒興趣。」
「那最好。」
謝紅衣冷冷看她。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氣氛瞬間從安靜變得很微妙。
林野趕緊開口。
「下午不是還訓練？」
三個女人同時看他。
「閉嘴。」
林野：「……」
非常統一。
陸知夏更自然。
「聊你。」
林野動作一頓。
「聊我什麼？」
陸知夏走過來。
替他把訓練服肩膀折進去的一角拉平。
「聊你最近越來越招人。」
「……」
紀南星在後面補了一句。
「客觀上確實。」
林野第一次體驗到。
兩個女人意見一致也不一定是好事。
陸知夏整理完衣服，沒有避人。
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很短。
卻足夠讓實驗室安靜。
紀南星看著。
表情沒有變化。
只是低頭時，手裡的筆在桌面敲了兩下。
陸知夏轉過身。
「紀研究員。」
「昨天那種情況。」
「以後該抱就抱。」
紀南星抬眼。
「你在授權？」
「不是。」
陸知夏笑。
「我是在說人命比較重要。」
「至於別的。」
她停了一下。
「等別的真的發生了再聊。」
說完。
陸知夏先走了。
門關上。
實驗室里只剩林野和紀南星。
安靜得過分。
林野清了清嗓子。
「那個——」
紀南星已經戴上耳機。
「訓練。」
「你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
「真沒有？」
她抬頭。
「你想聽什麼？」
林野對上她的眼睛。
突然又不想逗了。
「沒什麼。」
紀南星看了他兩秒。
重新低頭。
「那就跑。」
下午訓練數據出奇地好。
八成靈聽狀態下。
林野的執行延遲第一次降到零點零五秒以內。
謝紅衣回來看到結果。
直接把木劍扔給他。
「打我。」
林野接住。
「你確定？」
「少廢話。」
三分鐘後。
謝紅衣第一次被逼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林野卻停了。
兩個人同時看著那條地面線。
謝紅衣沉默很久。
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笑。
「還差得遠。」
林野也笑。
「至少你退了。」
謝紅衣盯著他幾秒。
忽然伸手。
不是打。
而是用拇指擦掉林野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一點血。
動作做完。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謝紅衣自己先收手。
「別誤會。」
「剛才打的。」
林野摸了下嘴角。
「我也沒說什麼。」
「你眼神說了。」
紀南星在觀察室里抬頭。
「從行為學上講——」
「你閉嘴。」
這次換謝紅衣說。
陸知夏靠著門邊看完全過程。
沒有發火。
只是似笑非笑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忽然明白。
今天訓練完以後。
自己最好主動回家。
謝紅衣木劍一轉。
「再來。」
這一次。
她認真了。
紀南星比平時早到半小時。
她把昨天的數據看了四遍。
最後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
高負荷靈聽確實能縮短林野「感知到執行」的時間。
第二。
繼續照昨天那種強度練。
林野遲早把自己腦子練壞。
所以新方案減量。
九成靈聽只維持十五秒。
其餘時間控制在八成以下。
林野很滿意。
「科學終於開始愛惜實驗對象了。」
紀南星頭也沒抬。
「實驗對象壞了，重新找很麻煩。」
「……」
還是那個女人。
謝紅衣還沒到。
陸知夏先來了。
她今天沒拿鏡子。
只拎著兩杯咖啡。
一杯給林野。
另一杯放到紀南星桌邊。
紀南星愣了一下。
「我的？」
「無糖。」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你怎麼知道？」
「猜的。」
陸知夏笑了笑。
「看起來不像愛喝甜的。」
紀南星沉默兩秒。
「謝謝。」
林野坐在中間。
莫名感覺氣氛太正常。
正常得不太正常。
十分鐘後。
謝紅衣也到了。
看到三個人坐得整整齊齊。
她先看林野。
「你怎麼一臉要上刑場的樣子？」
「有嗎？」
「有。」
紀南星抬頭。
「心率比靜息值高九次。」
陸知夏喝了一口咖啡。
「可能緊張。」
林野決定不說話。
訓練開始以後。
情況反而好很多。
大家都很專業。
謝紅衣出劍。
林野跑身法。
紀南星報數據。
陸知夏偶爾用鏡子確認神魂狀態。
沒有人提昨天的事。
直到午休。
謝紅衣去換衣服。
林野洗了把臉回來。
實驗室里只剩紀南星和陸知夏。
他剛走到門口。
正好聽見陸知夏問：
「昨天他失控的時候。」
「你抱了多久？」
林野腳步頓住。
紀南星抬頭。
「沒計時。」
「按數據。」
「十一分四十二秒。」
林野：「……」
這女人竟然真有。
陸知夏笑了一下。
「挺久。」
「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會繼續過載。」
「我知道。」
「所以我沒怪你。」
紀南星盯著她。
「你想問什麼？」
陸知夏沒有繞。
「你喜歡他嗎？」
空氣安靜了。
林野站門外。
第一次覺得靈聽太好不是優點。
這時候關掉又顯得心虛。
紀南星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
「我不知道。」
很像她。
不確定就不下結論。
陸知夏點了點頭。
「那等你知道。」
「再說。」
紀南星反問：
「你不介意？」
「介意。」
答案比想像直接。
林野眉梢動了一下。
陸知夏繼續道：
「但介意和裝看不見不是一回事。」
「他身邊以後會有很多人。」
「強的。」
「聰明的。」
「漂亮的。」
「我總不能每次都先騙自己。」
紀南星看了她很久。
「你很奇怪。」
「謝謝。」
「不是誇你。」
「那也謝謝。」
林野終於聽不下去了。
故意把腳步放重。
推門進去。
「聊什麼？」
兩個人同時看他。
紀南星恢復平時那張冷靜臉。
「實驗。」
陸知夏更自然。
「聊你。」
謝紅衣剛好從更衣室回來。
聽到最後兩個字，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聊他什麼？」
陸知夏回頭。
「你也想聽？」
謝紅衣面色不變。
「隨便。」
紀南星在旁邊很認真地補充：
「主要討論情感邊界。」
謝紅衣：「……」
林野第一次覺得「情感邊界」四個字能比劍氣更鋒利。
陸知夏看謝紅衣一眼。
「你要參與嗎？」
「沒興趣。」
「那最好。」
謝紅衣冷冷看她。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氣氛瞬間從安靜變得很微妙。
林野趕緊開口。
「下午不是還訓練？」
三個女人同時看他。
「閉嘴。」
林野：「……」
非常統一。
陸知夏更自然。
「聊你。」
林野動作一頓。
「聊我什麼？」
陸知夏走過來。
替他把訓練服肩膀折進去的一角拉平。
「聊你最近越來越招人。」
「……」
紀南星在後面補了一句。
「客觀上確實。」
林野第一次體驗到。
兩個女人意見一致也不一定是好事。
陸知夏整理完衣服，沒有避人。
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很短。
卻足夠讓實驗室安靜。
紀南星看著。
表情沒有變化。
只是低頭時，手裡的筆在桌面敲了兩下。
陸知夏轉過身。
「紀研究員。」
「昨天那種情況。」
「以後該抱就抱。」
紀南星抬眼。
「你在授權？」
「不是。」
陸知夏笑。
「我是在說人命比較重要。」
「至於別的。」
她停了一下。
「等別的真的發生了再聊。」
說完。
陸知夏先走了。
門關上。
實驗室里只剩林野和紀南星。
安靜得過分。
林野清了清嗓子。
「那個——」
紀南星已經戴上耳機。
「訓練。」
「你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
「真沒有？」
她抬頭。
「你想聽什麼？」
林野對上她的眼睛。
突然又不想逗了。
「沒什麼。」
紀南星看了他兩秒。
重新低頭。
「那就跑。」
下午訓練數據出奇地好。
八成靈聽狀態下。
林野的執行延遲第一次降到零點零五秒以內。
謝紅衣回來看到結果。
直接把木劍扔給他。
「打我。」
林野接住。
「你確定？」
「少廢話。」
三分鐘後。
謝紅衣第一次被逼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林野卻停了。
兩個人同時看著那條地面線。
謝紅衣沉默很久。
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笑。
「還差得遠。」
林野也笑。
「至少你退了。」
謝紅衣盯著他幾秒。
忽然伸手。
不是打。
而是用拇指擦掉林野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一點血。
動作做完。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謝紅衣自己先收手。
「別誤會。」
「剛才打的。」
林野摸了下嘴角。
「我也沒說什麼。」
「你眼神說了。」
紀南星在觀察室里抬頭。
「從行為學上講——」
「你閉嘴。」
這次換謝紅衣說。
陸知夏靠著門邊看完全過程。
沒有發火。
只是似笑非笑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忽然明白。
今天訓練完以後。
自己最好主動回家。
謝紅衣木劍一轉。
「再來。」
這一次。
她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