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別把耳朵撐爆
第四天上午。
實驗場只留四個人。
林野。
紀南星。
謝紅衣。
陸知夏。
連程放都被擋在外面。
理由是人越多。
聲音越多。
靈聽干擾越大。
第一輪。
靈聽七成。
折風步。
林野跑得很穩。
第二輪。
八成。
聲音開始明顯增加。
訓練場裡所有細節都往耳朵里擠。
設備電流。
鞋底摩擦。
謝紅衣木劍輕輕敲地。
紀南星翻紙。
陸知夏呼吸。
甚至牆後水管里流動的聲音。
林野仍能跑。
只是慢了一點。
第三輪。
九成。
問題來了。
他的意識先「聽見」謝紅衣從左側出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體已經準備往右躲。
可與此同時，紀南星那邊一台設備突然報警。
尖銳電子聲撞進靈聽。
林野注意力偏了一瞬。
啪！
木劍抽中肩膀。
謝紅衣立刻停手。
「慢了。」
紀南星看屏幕。
「零點一一秒。」
「比昨天還差。」
林野揉了揉肩。
「再來。」
「先休息五分鐘。」
「不用。」
「這是命令。」
紀南星頭都沒抬。
林野看她。
「你什麼時候有權命令我了？」
「你簽實驗知情書的時候。」
謝紅衣在旁邊淡淡補刀。
「活該。」
五分鐘後。
第四輪。
這次紀南星故意加入干擾音。
腳步。
槍聲模擬。
玻璃碎裂。
通訊器雜音。
全是實戰里可能同時出現的東西。
林野剛開始還能篩。
到第二分鐘。
耳邊已經像塞進一整座城市。
他開始本能地關掉不重要聲音。
不是完全關閉。
而是讓它們退到背景。
謝紅衣的腳步最重要。
自己的身體第二。
紀南星報出的數據第三。
其他聲音全部往後推。
突然。
謝紅衣加速。
木劍從視覺死角切來。
林野沒「等聽清」。
腳已經先動。
折風步第三步。
腰轉。
肩沉。
木劍貼著衣服擦過去。
紀南星看著數據。
「延遲下降。」
謝紅衣第二劍又來。
林野再退。
第三劍。
第四劍。
到第五劍時。
身體終於沒有繼續追著聲音跑。
而像是和靈聽一起動。
林野眼神亮了。
就是這個感覺。
可下一秒。
代價來了。
大量聲音突然一齊往腦子裡壓。
守神篇自動運轉。
林野太陽穴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腳下一晃。
紀南星臉色瞬間變了。
「停！」
林野卻已經聽不清她。
耳邊所有聲音突然拉長。
心跳變成雷。
呼吸像風箱。
甚至自己的血流都像一條大河。
他知道自己該關靈聽。
問題是。
意識像卡住了。
關不下去。
萬靈在經簡里喝道：
「守神！」
林野強行定神。
沒用。
聲音還在往裡鑽。
下一秒。
有人從正面抱住他。
不是謝紅衣。
是紀南星。
她一隻手按住林野後頸。
另一隻手貼在他胸口。
「看我。」
林野視線有些散。
紀南星幾乎貼到他面前。
「別聽外面。」
「聽呼吸。」
她故意放慢自己的呼吸。
吸。
停。
呼。
很穩定。
「跟我。」
林野聽見了。
在一片雜音里。
她的呼吸變成唯一一個固定節拍。
他本能跟上。
一次。
兩次。
三次。
紀南星的手掌一直壓在他胸口，感受心跳速度。
兩個人距離太近。
近到林野低頭時，額頭幾乎碰到她。
「繼續。」
紀南星聲音還是冷靜。
可手指在抖。
林野慢慢把靈聽往回收。
九成。
八成。
七成。
聲音一層層遠去。
最後只剩正常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
這才發現紀南星還抱著他。
她也發現了。
但沒有立刻鬆開。
先抬頭問：
「現在聽見什麼？」
林野看著她。
「你的心跳。」
紀南星表情一僵。
「正常。」
「挺快。」
「剛才跑過來。」
林野沒拆穿。
十米。
以紀南星平時走路都嫌浪費時間的習慣。
確實算跑。
可他還聽見另一件事。
她胸腔里那顆心，從剛才開始就沒真正慢下來。
一下一下。
很清楚。
林野忽然意識到。
剛才自己之所以能從失控里出來，不只是因為她給了一個穩定呼吸節奏。
而是因為在海量聲音里。
那是一個他願意相信的聲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他就主動把靈聽再往回關了一層。
有些東西。
聽得太清楚。
反而不好裝不知道。
「十米也算跑？」
「閉嘴。」
謝紅衣站旁邊。
木劍已經放下。
眼神複雜。
陸知夏則從鏡子後面走過來。
沒有看林野。
先看紀南星。
「他的魂光穩了。」
紀南星這才鬆手。
往後退一步。
「那就好。」
她低頭去拿數據板。
手卻沒拿穩。
啪。
數據板掉在地上。
林野彎腰幫她撿。
紀南星先一步按住。
兩個人手碰到一起。
她像被燙了一下。
立刻收回。
林野沒拆穿。
只是把板遞給她。
實驗沒有繼續。
紀南星宣布今天提前結束。
理由：
「樣本出現過載，不適合重複刺激。」
謝紅衣沒意見。
林野更沒意見。
他腦子現在還在輕微發脹。
四個人走出實驗場。
門剛開。
陸知夏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向紀南星。
「剛才。」
「謝謝。」
紀南星也停住。
「我的工作。」
陸知夏笑了笑。
「嗯。」
語氣很輕。
聽不出別的。
可林野莫名覺得。
明天可能比今天難熬。
果然。
晚上他剛洗完澡。
手機亮了一下。
陸知夏只發來一句。
【明天我也去。】
同一時間。
謝紅衣也發來一條。
【紀南星沒事吧？】
林野回：
【沒事。】
幾秒後。
【你呢？】
林野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腦子還在。】
謝紅衣：
【可惜。】
可她顯然也在問。
林野放下手機，閉上眼。
昨天以前，他一直把高負荷靈聽當成「聽更多」。
今天第一次發現。
真正重要的可能是反過來。
當整個世界都在響。
你要知道。
什麼值得留下。
什麼應該放掉。
這和戰鬥一樣。
也和人一樣。
林野盯著那五個字。
忽然覺得裴照川的劍。
可能沒那麼可怕了。
實驗場只留四個人。
林野。
紀南星。
謝紅衣。
陸知夏。
連程放都被擋在外面。
理由是人越多。
聲音越多。
靈聽干擾越大。
第一輪。
靈聽七成。
折風步。
林野跑得很穩。
第二輪。
八成。
聲音開始明顯增加。
訓練場裡所有細節都往耳朵里擠。
設備電流。
鞋底摩擦。
謝紅衣木劍輕輕敲地。
紀南星翻紙。
陸知夏呼吸。
甚至牆後水管里流動的聲音。
林野仍能跑。
只是慢了一點。
第三輪。
九成。
問題來了。
他的意識先「聽見」謝紅衣從左側出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體已經準備往右躲。
可與此同時，紀南星那邊一台設備突然報警。
尖銳電子聲撞進靈聽。
林野注意力偏了一瞬。
啪！
木劍抽中肩膀。
謝紅衣立刻停手。
「慢了。」
紀南星看屏幕。
「零點一一秒。」
「比昨天還差。」
林野揉了揉肩。
「再來。」
「先休息五分鐘。」
「不用。」
「這是命令。」
紀南星頭都沒抬。
林野看她。
「你什麼時候有權命令我了？」
「你簽實驗知情書的時候。」
謝紅衣在旁邊淡淡補刀。
「活該。」
五分鐘後。
第四輪。
這次紀南星故意加入干擾音。
腳步。
槍聲模擬。
玻璃碎裂。
通訊器雜音。
全是實戰里可能同時出現的東西。
林野剛開始還能篩。
到第二分鐘。
耳邊已經像塞進一整座城市。
他開始本能地關掉不重要聲音。
不是完全關閉。
而是讓它們退到背景。
謝紅衣的腳步最重要。
自己的身體第二。
紀南星報出的數據第三。
其他聲音全部往後推。
突然。
謝紅衣加速。
木劍從視覺死角切來。
林野沒「等聽清」。
腳已經先動。
折風步第三步。
腰轉。
肩沉。
木劍貼著衣服擦過去。
紀南星看著數據。
「延遲下降。」
謝紅衣第二劍又來。
林野再退。
第三劍。
第四劍。
到第五劍時。
身體終於沒有繼續追著聲音跑。
而像是和靈聽一起動。
林野眼神亮了。
就是這個感覺。
可下一秒。
代價來了。
大量聲音突然一齊往腦子裡壓。
守神篇自動運轉。
林野太陽穴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腳下一晃。
紀南星臉色瞬間變了。
「停！」
林野卻已經聽不清她。
耳邊所有聲音突然拉長。
心跳變成雷。
呼吸像風箱。
甚至自己的血流都像一條大河。
他知道自己該關靈聽。
問題是。
意識像卡住了。
關不下去。
萬靈在經簡里喝道：
「守神！」
林野強行定神。
沒用。
聲音還在往裡鑽。
下一秒。
有人從正面抱住他。
不是謝紅衣。
是紀南星。
她一隻手按住林野後頸。
另一隻手貼在他胸口。
「看我。」
林野視線有些散。
紀南星幾乎貼到他面前。
「別聽外面。」
「聽呼吸。」
她故意放慢自己的呼吸。
吸。
停。
呼。
很穩定。
「跟我。」
林野聽見了。
在一片雜音里。
她的呼吸變成唯一一個固定節拍。
他本能跟上。
一次。
兩次。
三次。
紀南星的手掌一直壓在他胸口，感受心跳速度。
兩個人距離太近。
近到林野低頭時，額頭幾乎碰到她。
「繼續。」
紀南星聲音還是冷靜。
可手指在抖。
林野慢慢把靈聽往回收。
九成。
八成。
七成。
聲音一層層遠去。
最後只剩正常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
這才發現紀南星還抱著他。
她也發現了。
但沒有立刻鬆開。
先抬頭問：
「現在聽見什麼？」
林野看著她。
「你的心跳。」
紀南星表情一僵。
「正常。」
「挺快。」
「剛才跑過來。」
林野沒拆穿。
十米。
以紀南星平時走路都嫌浪費時間的習慣。
確實算跑。
可他還聽見另一件事。
她胸腔里那顆心，從剛才開始就沒真正慢下來。
一下一下。
很清楚。
林野忽然意識到。
剛才自己之所以能從失控里出來，不只是因為她給了一個穩定呼吸節奏。
而是因為在海量聲音里。
那是一個他願意相信的聲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他就主動把靈聽再往回關了一層。
有些東西。
聽得太清楚。
反而不好裝不知道。
「十米也算跑？」
「閉嘴。」
謝紅衣站旁邊。
木劍已經放下。
眼神複雜。
陸知夏則從鏡子後面走過來。
沒有看林野。
先看紀南星。
「他的魂光穩了。」
紀南星這才鬆手。
往後退一步。
「那就好。」
她低頭去拿數據板。
手卻沒拿穩。
啪。
數據板掉在地上。
林野彎腰幫她撿。
紀南星先一步按住。
兩個人手碰到一起。
她像被燙了一下。
立刻收回。
林野沒拆穿。
只是把板遞給她。
實驗沒有繼續。
紀南星宣布今天提前結束。
理由：
「樣本出現過載，不適合重複刺激。」
謝紅衣沒意見。
林野更沒意見。
他腦子現在還在輕微發脹。
四個人走出實驗場。
門剛開。
陸知夏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向紀南星。
「剛才。」
「謝謝。」
紀南星也停住。
「我的工作。」
陸知夏笑了笑。
「嗯。」
語氣很輕。
聽不出別的。
可林野莫名覺得。
明天可能比今天難熬。
果然。
晚上他剛洗完澡。
手機亮了一下。
陸知夏只發來一句。
【明天我也去。】
同一時間。
謝紅衣也發來一條。
【紀南星沒事吧？】
林野回：
【沒事。】
幾秒後。
【你呢？】
林野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腦子還在。】
謝紅衣：
【可惜。】
可她顯然也在問。
林野放下手機，閉上眼。
昨天以前，他一直把高負荷靈聽當成「聽更多」。
今天第一次發現。
真正重要的可能是反過來。
當整個世界都在響。
你要知道。
什麼值得留下。
什麼應該放掉。
這和戰鬥一樣。
也和人一樣。
林野盯著那五個字。
忽然覺得裴照川的劍。
可能沒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