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株草值多少錢
「百萬起？」
唐梔盯著屏幕里那株紫玉草。
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礦泉水。
「就這玩意兒？」
萬靈立刻不爽了。
「什麼叫就這玩意兒？」
「紫玉草放你們現在，至少比你這瓶破水值錢。」
「我知道值錢。」
唐梔指著屏幕。
「問題是它看著跟路邊野草也沒差多少啊。」
「那是你沒見識。」
「行，你有見識。」
「以前你們宗門拿它幹嘛？」
萬靈頓了頓。
「給剛開脈的弟子泡藥浴。」
唐梔沉默。
秦照看過去。
「普通弟子？」
「外門。」
「一個月幾株？」
萬靈不說話了。
林野馬上懂了。
「挺多？」
「……也就那樣。」
「多少？」
「你煩不煩？」
唐梔一下笑了。
「破案了。」
「以前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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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冷哼。
「那得看跟什麼比。」
「紫玉草本來就不是珍品。」
「真正的好東西，你們現在聽名字都未必聽過。」
林野沒繼續逗它。
他盯著屏幕。
封鎖區內。
技術人員已經穿上全套防護服。
沒有直接碰。
先測靈氣。
再取土樣。
之後才用特製夾具把紫玉草完整移進隔離盒。
旁邊數據一條條往上跳。
【根系活性：正常】
【靈氣逸散：持續】
【未知活性成分：待檢測】
【周邊土壤靈氣濃度：基準值11.7倍】
這已經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了。
一株草落地。
附近一小片土的靈氣濃度都跟著變。
程放也看出來了。
「如果大規模種？」
萬靈直接潑冷水。
「你先別想。」
「紫玉草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隨便找塊地就能活。」
「靈氣、土質、水，都有要求。」
「你們現在外面的環境……」
它停了一下。
「勉強能養活就不錯了。」
技術組的人已經開始記。
程放問：
「種子呢？」
「有。」
「繁殖速度？」
「看條件。」
「藥性穩定嗎？」
「你當我藥農？」
程放面無表情。
「你不是活得久？」
「活得久為什麼就得什麼都懂？」
林野在旁邊聽樂了。
「因為現在全七處就你像百科全書。」
「滾。」
嘴上罵歸罵。
萬靈還是把知道的說了。
紫玉草主要養經、補氣。
對剛開脈的人最好。
高階修士用處很小。
可現在問題就在這兒。
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連「剛開脈」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
上古時代最普通的一種基礎靈藥。
放到現在。
反而對應最大的人群。
技術組負責人聽完，神情都變了。
「如果成分能穩定提取……」
萬靈嗤了一聲。
「你們又想拿機器煉藥？」
「先研究。」
「研究個屁。」
「你剛才還說外門弟子都用。」
「外門弟子用，不等於你們拿鍋煮一下就能喝。」
「誰說拿鍋煮？」
「那你們想怎麼——」
萬靈說到一半。
停了。
顯然想起之前現代藥廠那個話題還沒發生，但它也已經見識過現代設備不少次。
林野拍了拍經簡。
「別急。」
「以後說不定真能流水線。」
萬靈冷笑。
「做夢。」
旁邊技術員忽然抬頭。
「最新估值出來了。」
唐梔立刻湊過去。
「多少？」
「如果藥效確認和萬靈描述一致，按照目前黑市上同類經脈修復材料成交價……」
他看了眼屏幕。
「保守八十到一百二十萬。」
唐梔嘖了一聲。
「真百萬。」
技術員搖頭。
「這還是單株。」
「如果能確認是可培育活體，價值不是這麼算。」
林野眉頭一動。
「什麼意思？」
「母株。」
對方道：
「能繁殖。」
「能建立穩定種植體系。」
「那它就不是一百萬。」
「是技術資源。」
話音剛落。
屏幕右側又彈出一條消息。
【發現懸山第二次掉落物。】
所有人抬頭。
監控畫面切換。
這次不是草。
是一塊拳頭大的灰白石頭。
從懸山邊緣脫落。
砸進另一片封鎖區。
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工作人員剛準備靠近。
靈氣監測儀直接報警。
唐梔眼睛亮了。
「這個呢？」
萬靈看了兩秒。
「靈石礦伴生岩。」
程放一下轉頭。
「靈石？」
「我說伴生岩。」
「意思是？」
「附近如果有礦，大概率會有這種石頭。」
大廳里安靜了半秒。
林野慢慢抬頭。
屏幕里的懸山還掛在帝都夜空。
之前所有人看它。
首先想到的是危險。
現在不一樣了。
一株紫玉草。
一塊伴生岩。
已經把另一層東西硬生生擺在所有人面前。
資源。
真正的修煉資源。
而且不是以前那種：
搶到一件靈器。
用壞了就沒了。
這是能種的。
能挖的。
甚至可能成片存在的東西。
程放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拿起終端。
「把懸山外圍封鎖等級再提一級。」
「所有掉落物統一編號。」
「未經檢測，任何人不准私人接觸。」
唐梔聽完。
「已經有人惦記了吧？」
程放看她一眼。
「你覺得呢？」
幾乎就在他說完的同時。
信息組那邊有人罵了句。
「操。」
「怎麼了？」
「黑市。」
一塊新的頁面被調出來。
只是十幾分鐘前。
還沒人知道紫玉草叫什麼。
現在已經有人掛出了懸賞。
【高價求購帝都懸山掉落紫色靈植。】
【活體優先。】
【價格面議。】
再往下。
還有一條。
【求購懸山任何原生物。】
【草木、石塊、土壤均可。】
唐梔看傻了。
「土都收？」
信息員點開。
懸賞金額：
五萬一公斤。
唐梔半天憋出來一句。
「這幫人瘋了？」
林野卻搖頭。
「沒瘋。」
所有人看他。
林野指了指剛才那株紫玉草的數據。
「一株草掉下來。」
「旁邊土壤靈氣都漲了十幾倍。」
「那山上的土……」
話沒說完。
大家都明白了。
秦照低聲道：
「有人已經開始算帳了。」
程放冷笑。
「當然有人算。」
「再過半小時，算得更快。」
「資本、黑市、燭陰會、古玩圈、藥材商、研究機構……」
「誰不想進去？」
他說著。
總部又傳來一條新通知。
【燭陰會帝都外圍異常人員流動增加。】
【疑似多支外地小隊正在向帝都集中。】
唐梔看了一眼。
「來得真快。」
林野卻不意外。
以前。
為了一個無舌鎮魂鈴。
為了一面鏡子。
幾撥人就能打得頭破血流。
現在天上直接掛著一座可能裝滿靈藥、靈石、功法、靈器的山。
誰不來才怪。
他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周天仍然在體內緩慢運轉。
斷脈能用了。
崩音也能打。
萬籟殺法剛剛成形。
可和真正上古修煉時代相比……
還是窮。
太窮。
林野忽然笑了。
程放正好看見。
「你笑什麼？」
「沒什麼。」
「說。」
林野抬頭看著那座懸山。
「就是突然覺得……」
「玄虛挺寒磣的。」
唐梔愣了。
「怎麼又扯他？」
「到處搶殘魂，撿破靈器，換具身體都得東挑西選。」
林野指了指屏幕。
「結果真正的好東西，全掛天上了。」
唐梔想了想。
「還真是。」
萬靈沒好氣。
「你們兩個別貧。」
林野臉上的笑卻沒完全收。
以前沒得選。
七處給什麼資源，他用什麼。
任務里碰見什麼，他學什麼。
現在不一樣。
如果這座山真能進去。
裡面真有靈泉。
靈藥。
完整功法。
甚至更高階的東西。
那他為什麼還要站在外面等？
林野轉頭看向程放。
「第一批探索名單什麼時候定？」
程放看他一眼。
「你想幹什麼？」
「報名。」
「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
「剛才是誰耳朵還嗡？」
「那是鎮魂鈴震的，不影響腿。」
「……」
程放盯了他兩秒。
「名單還沒下來。」
林野點頭。
「下來記得給我一個。」
「憑什麼？」
「憑我靈聽好使。」
「還有呢？」
林野想了想。
很認真。
「我窮。」
唐梔當場笑出聲。
程放嘴角也抽了一下。
可還沒等他說話。
大屏突然跳紅。
帝都懸山外圍監測值開始飆升。
與此同時。
雲層里。
那座倒懸古山的山門方向。
亮了。
不是一盞燈。
而是一整排。
從山腳石階開始。
一階。
一階。
往上。
像有人正在裡面。
把沉睡了兩千年的燈。
重新點起來。
唐梔盯著屏幕里那株紫玉草。
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礦泉水。
「就這玩意兒？」
萬靈立刻不爽了。
「什麼叫就這玩意兒？」
「紫玉草放你們現在，至少比你這瓶破水值錢。」
「我知道值錢。」
唐梔指著屏幕。
「問題是它看著跟路邊野草也沒差多少啊。」
「那是你沒見識。」
「行，你有見識。」
「以前你們宗門拿它幹嘛？」
萬靈頓了頓。
「給剛開脈的弟子泡藥浴。」
唐梔沉默。
秦照看過去。
「普通弟子？」
「外門。」
「一個月幾株？」
萬靈不說話了。
林野馬上懂了。
「挺多？」
「……也就那樣。」
「多少？」
「你煩不煩？」
唐梔一下笑了。
「破案了。」
「以前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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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冷哼。
「那得看跟什麼比。」
「紫玉草本來就不是珍品。」
「真正的好東西，你們現在聽名字都未必聽過。」
林野沒繼續逗它。
他盯著屏幕。
封鎖區內。
技術人員已經穿上全套防護服。
沒有直接碰。
先測靈氣。
再取土樣。
之後才用特製夾具把紫玉草完整移進隔離盒。
旁邊數據一條條往上跳。
【根系活性：正常】
【靈氣逸散：持續】
【未知活性成分：待檢測】
【周邊土壤靈氣濃度：基準值11.7倍】
這已經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了。
一株草落地。
附近一小片土的靈氣濃度都跟著變。
程放也看出來了。
「如果大規模種？」
萬靈直接潑冷水。
「你先別想。」
「紫玉草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隨便找塊地就能活。」
「靈氣、土質、水，都有要求。」
「你們現在外面的環境……」
它停了一下。
「勉強能養活就不錯了。」
技術組的人已經開始記。
程放問：
「種子呢？」
「有。」
「繁殖速度？」
「看條件。」
「藥性穩定嗎？」
「你當我藥農？」
程放面無表情。
「你不是活得久？」
「活得久為什麼就得什麼都懂？」
林野在旁邊聽樂了。
「因為現在全七處就你像百科全書。」
「滾。」
嘴上罵歸罵。
萬靈還是把知道的說了。
紫玉草主要養經、補氣。
對剛開脈的人最好。
高階修士用處很小。
可現在問題就在這兒。
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連「剛開脈」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
上古時代最普通的一種基礎靈藥。
放到現在。
反而對應最大的人群。
技術組負責人聽完，神情都變了。
「如果成分能穩定提取……」
萬靈嗤了一聲。
「你們又想拿機器煉藥？」
「先研究。」
「研究個屁。」
「你剛才還說外門弟子都用。」
「外門弟子用，不等於你們拿鍋煮一下就能喝。」
「誰說拿鍋煮？」
「那你們想怎麼——」
萬靈說到一半。
停了。
顯然想起之前現代藥廠那個話題還沒發生，但它也已經見識過現代設備不少次。
林野拍了拍經簡。
「別急。」
「以後說不定真能流水線。」
萬靈冷笑。
「做夢。」
旁邊技術員忽然抬頭。
「最新估值出來了。」
唐梔立刻湊過去。
「多少？」
「如果藥效確認和萬靈描述一致，按照目前黑市上同類經脈修復材料成交價……」
他看了眼屏幕。
「保守八十到一百二十萬。」
唐梔嘖了一聲。
「真百萬。」
技術員搖頭。
「這還是單株。」
「如果能確認是可培育活體，價值不是這麼算。」
林野眉頭一動。
「什麼意思？」
「母株。」
對方道：
「能繁殖。」
「能建立穩定種植體系。」
「那它就不是一百萬。」
「是技術資源。」
話音剛落。
屏幕右側又彈出一條消息。
【發現懸山第二次掉落物。】
所有人抬頭。
監控畫面切換。
這次不是草。
是一塊拳頭大的灰白石頭。
從懸山邊緣脫落。
砸進另一片封鎖區。
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工作人員剛準備靠近。
靈氣監測儀直接報警。
唐梔眼睛亮了。
「這個呢？」
萬靈看了兩秒。
「靈石礦伴生岩。」
程放一下轉頭。
「靈石？」
「我說伴生岩。」
「意思是？」
「附近如果有礦，大概率會有這種石頭。」
大廳里安靜了半秒。
林野慢慢抬頭。
屏幕里的懸山還掛在帝都夜空。
之前所有人看它。
首先想到的是危險。
現在不一樣了。
一株紫玉草。
一塊伴生岩。
已經把另一層東西硬生生擺在所有人面前。
資源。
真正的修煉資源。
而且不是以前那種：
搶到一件靈器。
用壞了就沒了。
這是能種的。
能挖的。
甚至可能成片存在的東西。
程放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拿起終端。
「把懸山外圍封鎖等級再提一級。」
「所有掉落物統一編號。」
「未經檢測，任何人不准私人接觸。」
唐梔聽完。
「已經有人惦記了吧？」
程放看她一眼。
「你覺得呢？」
幾乎就在他說完的同時。
信息組那邊有人罵了句。
「操。」
「怎麼了？」
「黑市。」
一塊新的頁面被調出來。
只是十幾分鐘前。
還沒人知道紫玉草叫什麼。
現在已經有人掛出了懸賞。
【高價求購帝都懸山掉落紫色靈植。】
【活體優先。】
【價格面議。】
再往下。
還有一條。
【求購懸山任何原生物。】
【草木、石塊、土壤均可。】
唐梔看傻了。
「土都收？」
信息員點開。
懸賞金額：
五萬一公斤。
唐梔半天憋出來一句。
「這幫人瘋了？」
林野卻搖頭。
「沒瘋。」
所有人看他。
林野指了指剛才那株紫玉草的數據。
「一株草掉下來。」
「旁邊土壤靈氣都漲了十幾倍。」
「那山上的土……」
話沒說完。
大家都明白了。
秦照低聲道：
「有人已經開始算帳了。」
程放冷笑。
「當然有人算。」
「再過半小時，算得更快。」
「資本、黑市、燭陰會、古玩圈、藥材商、研究機構……」
「誰不想進去？」
他說著。
總部又傳來一條新通知。
【燭陰會帝都外圍異常人員流動增加。】
【疑似多支外地小隊正在向帝都集中。】
唐梔看了一眼。
「來得真快。」
林野卻不意外。
以前。
為了一個無舌鎮魂鈴。
為了一面鏡子。
幾撥人就能打得頭破血流。
現在天上直接掛著一座可能裝滿靈藥、靈石、功法、靈器的山。
誰不來才怪。
他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周天仍然在體內緩慢運轉。
斷脈能用了。
崩音也能打。
萬籟殺法剛剛成形。
可和真正上古修煉時代相比……
還是窮。
太窮。
林野忽然笑了。
程放正好看見。
「你笑什麼？」
「沒什麼。」
「說。」
林野抬頭看著那座懸山。
「就是突然覺得……」
「玄虛挺寒磣的。」
唐梔愣了。
「怎麼又扯他？」
「到處搶殘魂，撿破靈器，換具身體都得東挑西選。」
林野指了指屏幕。
「結果真正的好東西，全掛天上了。」
唐梔想了想。
「還真是。」
萬靈沒好氣。
「你們兩個別貧。」
林野臉上的笑卻沒完全收。
以前沒得選。
七處給什麼資源，他用什麼。
任務里碰見什麼，他學什麼。
現在不一樣。
如果這座山真能進去。
裡面真有靈泉。
靈藥。
完整功法。
甚至更高階的東西。
那他為什麼還要站在外面等？
林野轉頭看向程放。
「第一批探索名單什麼時候定？」
程放看他一眼。
「你想幹什麼？」
「報名。」
「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
「剛才是誰耳朵還嗡？」
「那是鎮魂鈴震的，不影響腿。」
「……」
程放盯了他兩秒。
「名單還沒下來。」
林野點頭。
「下來記得給我一個。」
「憑什麼？」
「憑我靈聽好使。」
「還有呢？」
林野想了想。
很認真。
「我窮。」
唐梔當場笑出聲。
程放嘴角也抽了一下。
可還沒等他說話。
大屏突然跳紅。
帝都懸山外圍監測值開始飆升。
與此同時。
雲層里。
那座倒懸古山的山門方向。
亮了。
不是一盞燈。
而是一整排。
從山腳石階開始。
一階。
一階。
往上。
像有人正在裡面。
把沉睡了兩千年的燈。
重新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