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招式
陸沉舟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還在罵人。
「輕點，操……我魂差點讓人拽出去，不是腰斷了。」
醫護人員沒搭理他。
唐梔站在車門邊，憋著笑。
「你剛才可不是這狀態。」
「剛才怎麼了？」
「臉白得跟鬼一樣。」
「那是陣里的光。」
「哦。」
唐梔點點頭。
「那你腿軟也是光照的？」
陸沉舟黑著臉。
「你有完沒完？」
林野從旁邊走過去。
「別刺激病人。」
陸沉舟抬頭。
「你也滾。」
看著救護車開走，林野才收了笑。
剛才那一幕還壓在腦子裡。
魂被一點點拽出來。
韓景川那道蒼老魂音變輕。
兩人之間出現魂力連接。
鎮魂鈴震動。
斷脈切進去。
連接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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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環套一環。
以前很多東西，他只是會用。
現在好像第一次真正拼到了一起。
程放從後面過來。
「發什麼呆？」
「想點東西。」
「想韓景川？」
「想怎麼弄死他。」
程放看了他一眼。
「這個可以多想。」
回七處的路上，林野沒怎麼說話。
小周天一直在轉。
他閉著眼，把最近幾場戰鬥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最早。
他打架幾乎完全靠靈聽。
找位置。
提前躲。
遇到真打不過的，就靠別人頂。
後來有了聽隙。
他開始能抓能力啟動的空當。
有了崩音。
才第一次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殺傷。
再後來。
斷脈。
游身九步。
守神。
藏息。
追響。
辨魂。
東西越來越多。
以前他沒覺得有什麼。
無非學一個，用一個。
但今晚韓景川奪舍陸沉舟時，他突然發現，這些東西根本不該分開。
它們本來就能連起來。
第二天一早。
訓練場。
林野剛進去，程放就把一副護具扔給他。
「穿上。」
「你陪我練？」
「我沒空。」
林野剛鬆口氣。
程放往旁邊一指。
「秦照陪你。」
林野沉默兩秒。
秦照已經活動著手腕走過來。
「別怕。」
「我儘量不打臉。」
「……你這句話更嚇人。」
第一輪。
不用能力。
秦照直拳壓進來。
林野沒硬擋。
藏息訣壓著靈氣外泄。
直到拳頭進到近身距離。
腳下才突然動。
游身。
重心一偏。
人從秦照左側切過去。
秦照回肘。
林野已經聽見靈氣起勢。
聽隙。
那一瞬很短。
可現在他對這種短已經越來越熟。
手指落下。
斷脈。
啪。
秦照手臂里的靈氣猛地斷了一下。
回肘頓住。
林野順勢貼近。
掌心已經頂到他肋下。
沒打。
只說了兩個字。
「崩音。」
秦照低頭看了一眼。
「行。」
他後退兩步。
「再來。」
第二輪。
秦照這次直接用了燼火。
一縷暗紅火星從指間彈出來。
林野提前聽見火焰凝聚的細響，側身避開。
火星擦肩而過。
下一道緊跟著來了。
這次不給近身。
林野沒急。
追響捕捉上一道燼火留下的靈氣余痕。
判斷秦照站位變化。
藏息。
壓氣。
往側面繞。
秦照突然笑了一聲。
「你想偷我？」
「嗯。」
「那你還回答？」
「禮貌。」
下一秒。
林野驟然加速。
游身兩步連換方向。
第一步騙出秦照抬手。
第二步切進右側。
聽隙。
斷脈。
掌心貼胸。
又停。
「崩音。」
秦照嘖了一聲。
「再來一次，我放快點。」
一個小時後。
林野坐在地上喘氣。
衣服都濕透了。
秦照也沒好到哪去。
唐梔買了兩瓶水回來。
扔給他們。
「你倆這是訓練？」
「嗯。」
「我還以為欠錢互毆。」
林野擰開瓶蓋。
「效果不錯。」
唐梔蹲下來。
「你最近打架路子是有點變。」
「哪變了？」
「以前是聽見了就躲。」
她想了想。
「現在怎麼說呢……」
「賤了。」
林野：「？」
秦照點頭。
「確實。」
「你們能不能說點人話？」
唐梔比劃了一下。
「就是你現在不跟人硬碰。」
「你先藏。」
「再聽。」
「等別人一抬手，你就鑽空子。」
「鑽進去還不算。」
「還得先把人那口氣掐了，再狠狠干一下。」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
「真的很賤。」
林野沒罵。
反而低頭想了幾秒。
藏。
找。
貼。
斷。
殺。
是這麼回事。
下午。
他把這套東西帶去找萬靈。
萬靈聽完第一反應就是：
「所以？」
「所以我準備整理一下。」
「整理？」
「以後別東一招西一招。」
林野靠著椅背。
「藏息用來接近。」
「追響找人。」
「聽隙找啟動空檔。」
「游身貼近。」
「斷脈切氣路。」
「崩音收尾。」
「碰上魂類，就用守神頂。」
「辨魂負責找真的。」
萬靈半天沒說話。
林野看它。
「怎麼？」
「沒什麼。」
「就是你小子終於不像撿破爛的了。」
「……」
林野忍了。
萬靈繼續道：
「以前教你一門，你會一門。」
「會是會。」
「但散。」
「真碰上比你強的，別人不給你出招的機會，你那些東西就是一把一把的碎刀子。」
「現在不一樣。」
「現在呢？」
「串起來了。」
萬靈語氣難得正經。
「藏息不是為了藏。」
「是為了讓別人晚發現你。」
「游身不是為了跑得好看。」
「是為了把你送到斷脈能碰到的位置。」
「斷脈也不是為了顯擺能斷人靈氣。」
「它是給崩音開門。」
林野聽著。
這和他想的一樣。
但萬靈後面那句更直接。
「以後少想著你會什麼。」
「先想你要殺誰。」
「再決定這一套怎麼走。」
林野點頭。
「懂了。」
「還有。」
「嗯？」
「別把順序想死。」
萬靈冷笑。
「真打架沒人站那等你一二三四。」
「聽隙能先用就先用。」
「追響沒用就扔。」
「能一記崩音打死，別非得先斷脈。」
「活招。」
「不是背口訣。」
這話有用。
林野記下了。
萬靈忽然問：
「你這套東西有名字沒有？」
「有。」
它明顯愣了一下。
「你已經取了？」
「嗯。」
「叫什麼？」
林野看著它。
「萬籟殺法。」
房間安靜了。
萬靈沒說話。
林野等了幾秒。
「怎麼樣？」
萬靈還是沒說話。
「你倒是評價一下。」
「林野。」
「嗯？」
「你以後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別喊名字？」
林野臉黑了。
「很土？」
「也不能說土。」
萬靈斟酌了一下。
「你們現在是不是流行那種……」
「中二？」
「對。」
「滾。」
萬靈終於笑出聲。
「不過名字土歸土。」
「路子是對的。」
林野剛走到門口。
腳步停了一下。
這還是萬靈第一次正面認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
「真對？」
「廢話。」
萬靈懶洋洋道：
「老子能教你功法。」
「能教你術。」
「但你到底怎麼打，最後只能長在你自己身上。」
「照著我的路走一輩子，你最多就是第二個我。」
「走自己的……」
它停了停。
「說不定哪天真能比老子強點。」
林野回頭。
「你這話我錄音了。」
「滾回來刪了！」
林野已經關門。
晚上。
他剛回二組辦公室。
唐梔就把一份新送來的掃描件拍在桌上。
「遺蹟那邊清理出東西了。」
林野低頭。
是一塊斷裂石碑。
只剩半面。
上面的字大部分已經磨損。
技術組勉強拼出幾處還能辨認的內容。
【……外來修士……】
【……食器靈……】
【……寄魂於人……】
再往下。
只剩最後一個殘缺的字。
左邊已經碎掉。
右側還能看出一點古體筆畫。
陸知夏在旁邊標了一個推測。
【玄？】
林野盯著那個字。
剛才那點輕鬆，慢慢散了。
遺蹟里的記錄。
明顯比韓景川這具身體老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上面寫的東西……
食器靈。
寄魂於人。
全對上了。
唐梔抱著胳膊。
「程隊已經讓人把原碑封起來了。」
「陸知夏說，這不像功法。」
林野抬頭。
「那像什麼？」
「災記。」
「什麼意思？」
唐梔看著那幾行殘字。
「意思就是……」
「以前有人碰見過這種東西。」
「而且吃過大虧。」
「輕點，操……我魂差點讓人拽出去，不是腰斷了。」
醫護人員沒搭理他。
唐梔站在車門邊，憋著笑。
「你剛才可不是這狀態。」
「剛才怎麼了？」
「臉白得跟鬼一樣。」
「那是陣里的光。」
「哦。」
唐梔點點頭。
「那你腿軟也是光照的？」
陸沉舟黑著臉。
「你有完沒完？」
林野從旁邊走過去。
「別刺激病人。」
陸沉舟抬頭。
「你也滾。」
看著救護車開走，林野才收了笑。
剛才那一幕還壓在腦子裡。
魂被一點點拽出來。
韓景川那道蒼老魂音變輕。
兩人之間出現魂力連接。
鎮魂鈴震動。
斷脈切進去。
連接崩掉。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一環套一環。
以前很多東西，他只是會用。
現在好像第一次真正拼到了一起。
程放從後面過來。
「發什麼呆？」
「想點東西。」
「想韓景川？」
「想怎麼弄死他。」
程放看了他一眼。
「這個可以多想。」
回七處的路上，林野沒怎麼說話。
小周天一直在轉。
他閉著眼，把最近幾場戰鬥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最早。
他打架幾乎完全靠靈聽。
找位置。
提前躲。
遇到真打不過的，就靠別人頂。
後來有了聽隙。
他開始能抓能力啟動的空當。
有了崩音。
才第一次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殺傷。
再後來。
斷脈。
游身九步。
守神。
藏息。
追響。
辨魂。
東西越來越多。
以前他沒覺得有什麼。
無非學一個，用一個。
但今晚韓景川奪舍陸沉舟時，他突然發現，這些東西根本不該分開。
它們本來就能連起來。
第二天一早。
訓練場。
林野剛進去，程放就把一副護具扔給他。
「穿上。」
「你陪我練？」
「我沒空。」
林野剛鬆口氣。
程放往旁邊一指。
「秦照陪你。」
林野沉默兩秒。
秦照已經活動著手腕走過來。
「別怕。」
「我儘量不打臉。」
「……你這句話更嚇人。」
第一輪。
不用能力。
秦照直拳壓進來。
林野沒硬擋。
藏息訣壓著靈氣外泄。
直到拳頭進到近身距離。
腳下才突然動。
游身。
重心一偏。
人從秦照左側切過去。
秦照回肘。
林野已經聽見靈氣起勢。
聽隙。
那一瞬很短。
可現在他對這種短已經越來越熟。
手指落下。
斷脈。
啪。
秦照手臂里的靈氣猛地斷了一下。
回肘頓住。
林野順勢貼近。
掌心已經頂到他肋下。
沒打。
只說了兩個字。
「崩音。」
秦照低頭看了一眼。
「行。」
他後退兩步。
「再來。」
第二輪。
秦照這次直接用了燼火。
一縷暗紅火星從指間彈出來。
林野提前聽見火焰凝聚的細響，側身避開。
火星擦肩而過。
下一道緊跟著來了。
這次不給近身。
林野沒急。
追響捕捉上一道燼火留下的靈氣余痕。
判斷秦照站位變化。
藏息。
壓氣。
往側面繞。
秦照突然笑了一聲。
「你想偷我？」
「嗯。」
「那你還回答？」
「禮貌。」
下一秒。
林野驟然加速。
游身兩步連換方向。
第一步騙出秦照抬手。
第二步切進右側。
聽隙。
斷脈。
掌心貼胸。
又停。
「崩音。」
秦照嘖了一聲。
「再來一次，我放快點。」
一個小時後。
林野坐在地上喘氣。
衣服都濕透了。
秦照也沒好到哪去。
唐梔買了兩瓶水回來。
扔給他們。
「你倆這是訓練？」
「嗯。」
「我還以為欠錢互毆。」
林野擰開瓶蓋。
「效果不錯。」
唐梔蹲下來。
「你最近打架路子是有點變。」
「哪變了？」
「以前是聽見了就躲。」
她想了想。
「現在怎麼說呢……」
「賤了。」
林野：「？」
秦照點頭。
「確實。」
「你們能不能說點人話？」
唐梔比劃了一下。
「就是你現在不跟人硬碰。」
「你先藏。」
「再聽。」
「等別人一抬手，你就鑽空子。」
「鑽進去還不算。」
「還得先把人那口氣掐了，再狠狠干一下。」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
「真的很賤。」
林野沒罵。
反而低頭想了幾秒。
藏。
找。
貼。
斷。
殺。
是這麼回事。
下午。
他把這套東西帶去找萬靈。
萬靈聽完第一反應就是：
「所以？」
「所以我準備整理一下。」
「整理？」
「以後別東一招西一招。」
林野靠著椅背。
「藏息用來接近。」
「追響找人。」
「聽隙找啟動空檔。」
「游身貼近。」
「斷脈切氣路。」
「崩音收尾。」
「碰上魂類，就用守神頂。」
「辨魂負責找真的。」
萬靈半天沒說話。
林野看它。
「怎麼？」
「沒什麼。」
「就是你小子終於不像撿破爛的了。」
「……」
林野忍了。
萬靈繼續道：
「以前教你一門，你會一門。」
「會是會。」
「但散。」
「真碰上比你強的，別人不給你出招的機會，你那些東西就是一把一把的碎刀子。」
「現在不一樣。」
「現在呢？」
「串起來了。」
萬靈語氣難得正經。
「藏息不是為了藏。」
「是為了讓別人晚發現你。」
「游身不是為了跑得好看。」
「是為了把你送到斷脈能碰到的位置。」
「斷脈也不是為了顯擺能斷人靈氣。」
「它是給崩音開門。」
林野聽著。
這和他想的一樣。
但萬靈後面那句更直接。
「以後少想著你會什麼。」
「先想你要殺誰。」
「再決定這一套怎麼走。」
林野點頭。
「懂了。」
「還有。」
「嗯？」
「別把順序想死。」
萬靈冷笑。
「真打架沒人站那等你一二三四。」
「聽隙能先用就先用。」
「追響沒用就扔。」
「能一記崩音打死，別非得先斷脈。」
「活招。」
「不是背口訣。」
這話有用。
林野記下了。
萬靈忽然問：
「你這套東西有名字沒有？」
「有。」
它明顯愣了一下。
「你已經取了？」
「嗯。」
「叫什麼？」
林野看著它。
「萬籟殺法。」
房間安靜了。
萬靈沒說話。
林野等了幾秒。
「怎麼樣？」
萬靈還是沒說話。
「你倒是評價一下。」
「林野。」
「嗯？」
「你以後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別喊名字？」
林野臉黑了。
「很土？」
「也不能說土。」
萬靈斟酌了一下。
「你們現在是不是流行那種……」
「中二？」
「對。」
「滾。」
萬靈終於笑出聲。
「不過名字土歸土。」
「路子是對的。」
林野剛走到門口。
腳步停了一下。
這還是萬靈第一次正面認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
「真對？」
「廢話。」
萬靈懶洋洋道：
「老子能教你功法。」
「能教你術。」
「但你到底怎麼打，最後只能長在你自己身上。」
「照著我的路走一輩子，你最多就是第二個我。」
「走自己的……」
它停了停。
「說不定哪天真能比老子強點。」
林野回頭。
「你這話我錄音了。」
「滾回來刪了！」
林野已經關門。
晚上。
他剛回二組辦公室。
唐梔就把一份新送來的掃描件拍在桌上。
「遺蹟那邊清理出東西了。」
林野低頭。
是一塊斷裂石碑。
只剩半面。
上面的字大部分已經磨損。
技術組勉強拼出幾處還能辨認的內容。
【……外來修士……】
【……食器靈……】
【……寄魂於人……】
再往下。
只剩最後一個殘缺的字。
左邊已經碎掉。
右側還能看出一點古體筆畫。
陸知夏在旁邊標了一個推測。
【玄？】
林野盯著那個字。
剛才那點輕鬆，慢慢散了。
遺蹟里的記錄。
明顯比韓景川這具身體老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上面寫的東西……
食器靈。
寄魂於人。
全對上了。
唐梔抱著胳膊。
「程隊已經讓人把原碑封起來了。」
「陸知夏說，這不像功法。」
林野抬頭。
「那像什麼？」
「災記。」
「什麼意思？」
唐梔看著那幾行殘字。
「意思就是……」
「以前有人碰見過這種東西。」
「而且吃過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