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最高禮儀
十幾分鐘後，陸知夏到了。
車停在七處外面的路口，她沒有催。林野拉開副駕駛車門，剛坐進去，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陸知夏便側過身抱住了他。
動作很快，也很用力。
林野胸口一疼，身體僵了一下。
陸知夏立刻鬆開。
「碰到傷口了？」
「有一點。」
她看著他衣領下面露出的固定帶，嘴唇抿緊。
林野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肩上。
「這邊沒傷。」
陸知夏沒說話，又靠過來。
這一次很輕。
臉埋在他頸側，呼吸落在皮膚上，手臂避開胸口，只環住他的腰。
林野聽見她吸了口氣。
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敢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過了很久，她才鬆手。
「怕了嗎？」
「怕。」
林野沒有嘴貧開玩笑。
「有幾次真以為回不來了。」
陸知夏低頭替他扣上安全帶。
「先吃飯。」
她帶林野去了一家以前吃過的粵菜館。
包廂不大，燈光暖得發黃。
陸知夏沒問他想吃什麼，直接點了粥、蒸魚和兩樣清淡小菜，又讓服務員不要放姜。
菜上來後，她把魚刺挑乾淨，放進林野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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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吃了兩口，抬頭看她。
陸知夏面前的碗還是空的。
「你不吃？」
「等你吃完藥。」
林野把粥碗推到兩人中間。
「那一起。」
陸知夏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兩個人分著一碗粥。
桌下，她的膝蓋一直貼著林野。林野中途挪開一點，沒過多久，她又靠了回來。
她嘴上什麼都沒說。
身體卻始終沒有離開他。
吃完飯，林野笑著說。
「帶你去個地方。」
陸知夏看了眼時間。
「你需要休息。」
「不急，就十分鐘。」
車停在一間還沒關門的古董珠寶店外。
櫃檯里放著一條修復過的藍寶石項鍊。老式切割，鑲座邊緣有細微磨損，鏈條卻重新換過。
陸知夏拿起來，第一反應不是看價格。
她借了放大鏡，檢查鑲口、寶石底部和焊接痕跡。
「十九世紀末的鑲座。」
店員笑著點頭。
「後來改過鏈扣。」
陸知夏又看了兩分鐘，才轉頭看林野。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執行任務前看見的。」
「那時候怎麼沒買？」
「覺得以後再說。」
林野看著她。
「後來在山裡躺著，突然想起你看過一條差不多的。」
陸知夏把項鍊放回盒子。
「太貴了。」
「我知道。」
「你現在花錢越來越沒數。」
「第一件。」
「什麼？」
「回來以後，第一件想做的事是見你。」
林野拿起項鍊。
「第二件才是亂花錢。」
陸知夏沒再拒絕。
她背過身，把長發撥到一側。
後頸白得晃眼。
林野替她戴上項鍊，指尖擦過她頸側時，她肩膀輕輕縮了一下。
藍寶石落在鎖骨之間。
陸知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好看嗎？」
「好看。」
林野沒有繞彎子。
「很適合你。」
她抬手碰了碰吊墜。
離開珠寶店後，陸知夏直接把車開進酒店停車場。
後備箱裡放著一個小行李袋。
裡面有林野的換洗衣服、藥、充電器，還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林野看了一眼，沒問她什麼時候準備的。
陸知夏也沒解釋。
房門關上，走廊里的聲音被隔在外面。
她先讓林野坐下，解開他的外套，檢查胸前固定帶。
動作熟練得近乎冷靜。
只有指尖碰到淤青邊緣時，會停一下。
「醫生怎麼說？」
「不能劇烈運動。」
陸知夏抬眼。
林野也看著她。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低頭重新壓好固定帶，又把藥放到床頭。
彎腰時，褲腳往上提了一截。
黑色絲襪從長褲下面露出來，薄薄一層，貼著腳踝。
林野的視線停住。
陸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這一次，她沒有把褲腳拉回去。
「看見了？」
「嗯。」
「本來不想讓你這麼早看見。」
她語氣還是淡的。
耳後卻慢慢紅了。
林野伸手，指尖碰到那截黑色。
「外面穿褲子，裡面穿這個？」
「外面冷。」
「現在呢？」
陸知夏站直，垂眼看他。
「現在不冷。」
她轉身去浴室。
出來時，身上的長褲已經脫了。
白色襯衫下擺束在腰間，黑色絲襪一路包裹到大腿，線條被燈光勾得清晰。藍寶石仍掛在鎖骨間，冷色的光壓著她平日裡的疏離。
她站在床邊，沒有遮，也沒有故意擺出姿勢。
只是看著林野。
那雙平時冷靜得讓人不敢多問的眼睛，此刻一點躲閃都沒有。
林野喉結動了一下。
陸知夏走近，把手放到他肩上。
「見男朋友的最高禮儀。」
她說完，俯身吻住他。
這個吻比車裡更深。
她沒有給林野太多主動的機會，手指穿進他頭髮里，將他按在自己懷裡。動作強勢，碰到他胸口時又立即放輕。
林野的手落到她腰側。
陸知夏按住。
「別亂動。」
「那我做什麼？」
「坐著。」
她說得平靜。
呼吸卻已經亂了。
陸知夏後退半步，從床邊拿起皮筋。
她站在林野面前，把散在肩頭的長髮攏到腦後。皮筋咬在唇間，雙手緩慢地將長發束成高馬尾。
紮好以後，她沒有起身離開。
而是在林野膝前緩緩跪了下來。
黑色絲襪貼著彎曲的腿，藍寶石從領口垂下，輕輕晃動。
林野搭在床沿的手停住。
陸知夏抬眼看他。
平日裡冷淡克制的臉，此刻離他很近。
她的手落在林野腰側。
「第一次，疼就說。」
林野撫過她紮起的長髮，手指停在她後頸。
「知夏。」
「嗯。」
「我感覺你今晚有點不一樣。」
她側過臉，在他掌心輕輕吻了一下。
「只在你面前。」
房間裡安靜下來。
城市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陸知夏捂著嘴重新站起來。
高馬尾有些松，幾縷頭髮貼在臉側。
她主動坐到林野懷裡，仍舊避開他的胸口，手臂卻緊緊抱著他。
林野想翻身，被她按住肩膀。
「別動。」
「你來？」
陸知夏沒有回答。
她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連最後一點克制也沒剩下。
她平時說話簡短，今晚卻把所有想念和後怕都藏進動作里。每次林野因為傷勢皺眉，她都會停下來查看，可等他搖頭，又會重新貼近。
高馬尾不知什麼時候散開。
黑髮落在林野肩頭。
床頭燈被她伸手關掉。
房間沉入昏暗，只剩窗外一點微光照著床沿。
那條藏在長褲下面的黑色絲襪，最後皺在雪白的床單邊緣。
再開燈時，已經過去很久。
陸知夏披著浴袍，坐在床邊替林野重新固定胸口。
藍寶石還掛在頸間。
頭髮徹底散了，發梢落在胸前。
「疼不疼？」
「有一點。」
她動作停下。
「剛才為什麼不說？」
「怕你停。」
陸知夏抬頭看他。
眼神重新冷下來，卻沒有鬆手。
「下次再這樣，我真會停。」
林野把她拉回懷裡。
「好。」
陸知夏靠在他肩上。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道：
「以後出任務，走之前告訴我。」
「不能說去哪。」
「我不問。」
「回來呢？」
「也要說。」
林野低頭看她。
「知夏。」
「嗯？」
「我回來了。」
她閉上眼睛，手臂慢慢收緊。
「知道了。」
車停在七處外面的路口，她沒有催。林野拉開副駕駛車門，剛坐進去，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陸知夏便側過身抱住了他。
動作很快，也很用力。
林野胸口一疼，身體僵了一下。
陸知夏立刻鬆開。
「碰到傷口了？」
「有一點。」
她看著他衣領下面露出的固定帶，嘴唇抿緊。
林野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肩上。
「這邊沒傷。」
陸知夏沒說話，又靠過來。
這一次很輕。
臉埋在他頸側，呼吸落在皮膚上，手臂避開胸口，只環住他的腰。
林野聽見她吸了口氣。
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敢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過了很久，她才鬆手。
「怕了嗎？」
「怕。」
林野沒有嘴貧開玩笑。
「有幾次真以為回不來了。」
陸知夏低頭替他扣上安全帶。
「先吃飯。」
她帶林野去了一家以前吃過的粵菜館。
包廂不大，燈光暖得發黃。
陸知夏沒問他想吃什麼，直接點了粥、蒸魚和兩樣清淡小菜，又讓服務員不要放姜。
菜上來後，她把魚刺挑乾淨，放進林野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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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吃了兩口，抬頭看她。
陸知夏面前的碗還是空的。
「你不吃？」
「等你吃完藥。」
林野把粥碗推到兩人中間。
「那一起。」
陸知夏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兩個人分著一碗粥。
桌下，她的膝蓋一直貼著林野。林野中途挪開一點，沒過多久，她又靠了回來。
她嘴上什麼都沒說。
身體卻始終沒有離開他。
吃完飯，林野笑著說。
「帶你去個地方。」
陸知夏看了眼時間。
「你需要休息。」
「不急，就十分鐘。」
車停在一間還沒關門的古董珠寶店外。
櫃檯里放著一條修復過的藍寶石項鍊。老式切割，鑲座邊緣有細微磨損，鏈條卻重新換過。
陸知夏拿起來，第一反應不是看價格。
她借了放大鏡，檢查鑲口、寶石底部和焊接痕跡。
「十九世紀末的鑲座。」
店員笑著點頭。
「後來改過鏈扣。」
陸知夏又看了兩分鐘，才轉頭看林野。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執行任務前看見的。」
「那時候怎麼沒買？」
「覺得以後再說。」
林野看著她。
「後來在山裡躺著，突然想起你看過一條差不多的。」
陸知夏把項鍊放回盒子。
「太貴了。」
「我知道。」
「你現在花錢越來越沒數。」
「第一件。」
「什麼？」
「回來以後，第一件想做的事是見你。」
林野拿起項鍊。
「第二件才是亂花錢。」
陸知夏沒再拒絕。
她背過身，把長發撥到一側。
後頸白得晃眼。
林野替她戴上項鍊，指尖擦過她頸側時，她肩膀輕輕縮了一下。
藍寶石落在鎖骨之間。
陸知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好看嗎？」
「好看。」
林野沒有繞彎子。
「很適合你。」
她抬手碰了碰吊墜。
離開珠寶店後，陸知夏直接把車開進酒店停車場。
後備箱裡放著一個小行李袋。
裡面有林野的換洗衣服、藥、充電器，還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林野看了一眼，沒問她什麼時候準備的。
陸知夏也沒解釋。
房門關上，走廊里的聲音被隔在外面。
她先讓林野坐下，解開他的外套，檢查胸前固定帶。
動作熟練得近乎冷靜。
只有指尖碰到淤青邊緣時，會停一下。
「醫生怎麼說？」
「不能劇烈運動。」
陸知夏抬眼。
林野也看著她。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低頭重新壓好固定帶，又把藥放到床頭。
彎腰時，褲腳往上提了一截。
黑色絲襪從長褲下面露出來，薄薄一層，貼著腳踝。
林野的視線停住。
陸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這一次，她沒有把褲腳拉回去。
「看見了？」
「嗯。」
「本來不想讓你這麼早看見。」
她語氣還是淡的。
耳後卻慢慢紅了。
林野伸手，指尖碰到那截黑色。
「外面穿褲子，裡面穿這個？」
「外面冷。」
「現在呢？」
陸知夏站直，垂眼看他。
「現在不冷。」
她轉身去浴室。
出來時，身上的長褲已經脫了。
白色襯衫下擺束在腰間，黑色絲襪一路包裹到大腿，線條被燈光勾得清晰。藍寶石仍掛在鎖骨間，冷色的光壓著她平日裡的疏離。
她站在床邊，沒有遮，也沒有故意擺出姿勢。
只是看著林野。
那雙平時冷靜得讓人不敢多問的眼睛，此刻一點躲閃都沒有。
林野喉結動了一下。
陸知夏走近，把手放到他肩上。
「見男朋友的最高禮儀。」
她說完，俯身吻住他。
這個吻比車裡更深。
她沒有給林野太多主動的機會，手指穿進他頭髮里，將他按在自己懷裡。動作強勢，碰到他胸口時又立即放輕。
林野的手落到她腰側。
陸知夏按住。
「別亂動。」
「那我做什麼？」
「坐著。」
她說得平靜。
呼吸卻已經亂了。
陸知夏後退半步，從床邊拿起皮筋。
她站在林野面前，把散在肩頭的長髮攏到腦後。皮筋咬在唇間，雙手緩慢地將長發束成高馬尾。
紮好以後，她沒有起身離開。
而是在林野膝前緩緩跪了下來。
黑色絲襪貼著彎曲的腿，藍寶石從領口垂下，輕輕晃動。
林野搭在床沿的手停住。
陸知夏抬眼看他。
平日裡冷淡克制的臉，此刻離他很近。
她的手落在林野腰側。
「第一次，疼就說。」
林野撫過她紮起的長髮，手指停在她後頸。
「知夏。」
「嗯。」
「我感覺你今晚有點不一樣。」
她側過臉，在他掌心輕輕吻了一下。
「只在你面前。」
房間裡安靜下來。
城市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陸知夏捂著嘴重新站起來。
高馬尾有些松，幾縷頭髮貼在臉側。
她主動坐到林野懷裡，仍舊避開他的胸口，手臂卻緊緊抱著他。
林野想翻身，被她按住肩膀。
「別動。」
「你來？」
陸知夏沒有回答。
她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連最後一點克制也沒剩下。
她平時說話簡短，今晚卻把所有想念和後怕都藏進動作里。每次林野因為傷勢皺眉，她都會停下來查看，可等他搖頭，又會重新貼近。
高馬尾不知什麼時候散開。
黑髮落在林野肩頭。
床頭燈被她伸手關掉。
房間沉入昏暗，只剩窗外一點微光照著床沿。
那條藏在長褲下面的黑色絲襪，最後皺在雪白的床單邊緣。
再開燈時，已經過去很久。
陸知夏披著浴袍，坐在床邊替林野重新固定胸口。
藍寶石還掛在頸間。
頭髮徹底散了，發梢落在胸前。
「疼不疼？」
「有一點。」
她動作停下。
「剛才為什麼不說？」
「怕你停。」
陸知夏抬頭看他。
眼神重新冷下來，卻沒有鬆手。
「下次再這樣，我真會停。」
林野把她拉回懷裡。
「好。」
陸知夏靠在他肩上。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道：
「以後出任務，走之前告訴我。」
「不能說去哪。」
「我不問。」
「回來呢？」
「也要說。」
林野低頭看她。
「知夏。」
「嗯？」
「我回來了。」
她閉上眼睛，手臂慢慢收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