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冰冷的話語
寧浮一不笑的時候，五官組合就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意，那微微壓緊的墨瞳望向你時，甚至能讓人短暫晃神，忘卻那是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此時他立在鄒禾身前，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罩住，他微微垂著下頜，仿佛沒察覺自己的姿態會給小女孩帶來多大的壓迫感。
易川的毛骨悚然瞬間被這莫名的對峙衝散了。
他悄悄往兩人中間挪了幾步，沒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急得像個在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左右扭著頭，不停觀察二人。
鄒禾仍舊蹲在地上，此時仰著頭，對寧浮一的話恍若未聞，過了幾秒，左眼緩慢地眨了一下，臉上卻是同寧浮一同樣的面無表情，全然沒了先前看向易川時的那分怯生生。
易川心道不妙，果不其然，他轉頭時恰好看見寧浮一雙眸微微一沉。
他眉頭忽地一跳，想也沒想閃身擋在了鄒禾身前，右手往前一推。
恰好抵在寧浮一的腹部。
我去！
仿佛摸到了燙手山芋般，易川條件反射地收回手，瘋狂擺手，他絕對不是要占便宜！
接著他微微側開身，露出鄒禾的一截小臉，伸手一指鄒禾，又朝著寧浮一瘋狂擺手——她真不是在挑釁你！
「讓開。」
寧浮一眼皮上抬睨了一眼啞巴，平靜地說。
明明不是斥責的語氣，易川卻聽得手一抖，他咬了咬牙接著比劃。
伸手在鄒禾的頭頂輕輕一點，易川瞳孔上翻露出眼白，同時舌頭向一側吐出——她腦子有病！
又指了指鄒禾耳朵，再次朝著寧浮一擺手——她聽不懂你說話！
寧浮一眉眼冷了幾分，這啞巴在瞎比劃什麼。
他抬手要拉開擋在中間的啞巴。
但這啞巴已經先一步轉身蹲在了小女孩身前，寧浮一的指尖將將擦過他的發頂。
寧浮一眼中閃過輕微的詫異，這啞巴明明只和這小女孩見過一面，怎麼現在看起來二人關係卻比他想像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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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的垂在身側無意識地握了握，他倒要看看這啞巴要幹什麼。
易川蹲在鄒禾面前，臉上努力堆出和善的笑，鄒禾眼珠轉動，也扯動嘴角，對著易川露出一抹笑。
易川抬手輕點鄒禾緊閉的右眼，緊接著將自己的右眼閉上，再緩慢睜開，又點了點鄒禾的右眼。
見鄒禾左眼連眨幾下，眼底都清明了些，易川滿意地點點頭。
「系統，我是不是很聰明！這種心智發育不成熟的小孩，就應該引導嘛，嚇唬可不行。」
易川一面在腦海里邀著功，一面站起來退到一邊，衝著寧浮一做了個請的手勢。
寧浮一站在身後，並未看清啞巴做了什麼，只是又對著小女孩說了一遍，「把眼睛睜開。」
鄒禾把目光從易川身上移開，對上寧浮一的視線時，翹起的嘴角已經耷拉了下去。
清脆軟糯的聲音響起：「哥哥，不讓。」
寧浮一聞言將眼皮抬起，緩緩扭頭看向啞巴，額角已經有青筋跳起。
「很聰明。」
這時冰冷的電子音才像剛接收到剛才易川的話一樣，給出了沒有音調起伏的回答。
易川簡直瞳孔地震，鄒禾這37度的嘴是怎麼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的？！
正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易川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寧浮一。
「呵。」
一聲極輕的笑從寧浮一喉間溢出，他看著易川飄忽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還有什麼要比劃的嗎。」
即使沒有加人稱，這話對著誰說的，已經不言而喻。
易川趕緊搖搖頭，後退幾步，把地盤讓給這兩人。
對不起了鄒禾，我也自身難保啊！
寧浮一不再同啞巴胡鬧，俯身伸出手指欲要直接扒開那緊閉的右眼。
這小女孩的眼睛閉的死緊，竟是連嘴角都用力得抿成了一條直線。
但寧浮一的力量終究不是她可以抵抗的，寧浮一稍一用力，那右眼就迫不得已睜了開來。
只見那右眼裡，沒有絲毫虹膜的邊界，更不見瞳孔的暗影，只余眼白占據了眼眶的全部，與左眼的黑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鄒禾在眼皮被扒開的下一剎那，竟直接抓住了寧浮一的那隻手，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因為寧浮一的遮擋，易川沒有看見鄒禾的右眼，但她站起來咬住寧浮一的一幕易川卻看得清清楚楚。
易川嚇了一跳，沒見過這麼生猛的小姑娘，這位你也敢咬啊？
他趕緊上前拉開鄒禾，衝著寧浮一賠著笑，一回頭正要給鄒禾一點小管教，卻見鄒禾已經自己將繃帶撿了起來，重新纏在右眼上。
易川回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寧浮一，就是這傢伙擋著他，醞釀了那么半天，結果他啥也沒看到，鄒禾的右眼到底什麼情況啊？
寧浮一併未搭理啞巴，他低頭看著手背處淺淺的牙印以及殘留的水漬。
他皺起眉，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躲開，還有，他越過啞巴看向小女孩纏著繃帶的右眼，心中暗忖，這繃帶下面到底是什麼。
他正欲繞過啞巴上前揭開繃帶，但腳步卻突然一頓，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不應該揭開那繃帶。
「她跟在你後面出來的嗎？」寧浮一突然開口道。
一隻冰涼的小手攥住了易川的手，易川側頭看了眼牽住他的鄒禾，腦海里回憶起先前溜出來的全過程，他突然發現自己當時好像根本沒有注意身後有沒有人。
「系統，這小孩是悄悄跟在我身後出來的嗎？」
「是跟著你出來的。」
見系統給了肯定的回答，易川也就順勢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到系統的說法和他的問題有些出入。
「你要帶著她去北川基地？」寧浮一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
聽到這話，易川差點平地摔了一跤，拐賣小孩的事情他可不做。
他用另一隻手在身前畫了個一人高的大圈，拉著鄒禾走進去，再鬆開她的手。
衝著寧浮一一努嘴，明白了嗎，用那個圈圈送她回地下停車場。
不知寧浮一這次有沒有理解，但寧浮一看到那個大圈時，眉頭下意識地又皺了一下。
鄒禾把被易川甩開的手重新塞回易川手裡，小臉上神情一臉認真，「找哥哥。」
接著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才又說道：「北……川。」
此時他立在鄒禾身前，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罩住，他微微垂著下頜，仿佛沒察覺自己的姿態會給小女孩帶來多大的壓迫感。
易川的毛骨悚然瞬間被這莫名的對峙衝散了。
他悄悄往兩人中間挪了幾步，沒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急得像個在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左右扭著頭，不停觀察二人。
鄒禾仍舊蹲在地上，此時仰著頭，對寧浮一的話恍若未聞，過了幾秒，左眼緩慢地眨了一下，臉上卻是同寧浮一同樣的面無表情，全然沒了先前看向易川時的那分怯生生。
易川心道不妙，果不其然，他轉頭時恰好看見寧浮一雙眸微微一沉。
他眉頭忽地一跳，想也沒想閃身擋在了鄒禾身前，右手往前一推。
恰好抵在寧浮一的腹部。
我去！
仿佛摸到了燙手山芋般，易川條件反射地收回手，瘋狂擺手，他絕對不是要占便宜！
接著他微微側開身，露出鄒禾的一截小臉，伸手一指鄒禾，又朝著寧浮一瘋狂擺手——她真不是在挑釁你！
「讓開。」
寧浮一眼皮上抬睨了一眼啞巴，平靜地說。
明明不是斥責的語氣，易川卻聽得手一抖，他咬了咬牙接著比劃。
伸手在鄒禾的頭頂輕輕一點，易川瞳孔上翻露出眼白，同時舌頭向一側吐出——她腦子有病！
又指了指鄒禾耳朵，再次朝著寧浮一擺手——她聽不懂你說話！
寧浮一眉眼冷了幾分，這啞巴在瞎比劃什麼。
他抬手要拉開擋在中間的啞巴。
但這啞巴已經先一步轉身蹲在了小女孩身前，寧浮一的指尖將將擦過他的發頂。
寧浮一眼中閃過輕微的詫異，這啞巴明明只和這小女孩見過一面，怎麼現在看起來二人關係卻比他想像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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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的垂在身側無意識地握了握，他倒要看看這啞巴要幹什麼。
易川蹲在鄒禾面前，臉上努力堆出和善的笑，鄒禾眼珠轉動，也扯動嘴角，對著易川露出一抹笑。
易川抬手輕點鄒禾緊閉的右眼，緊接著將自己的右眼閉上，再緩慢睜開，又點了點鄒禾的右眼。
見鄒禾左眼連眨幾下，眼底都清明了些，易川滿意地點點頭。
「系統，我是不是很聰明！這種心智發育不成熟的小孩，就應該引導嘛，嚇唬可不行。」
易川一面在腦海里邀著功，一面站起來退到一邊，衝著寧浮一做了個請的手勢。
寧浮一站在身後，並未看清啞巴做了什麼，只是又對著小女孩說了一遍，「把眼睛睜開。」
鄒禾把目光從易川身上移開，對上寧浮一的視線時，翹起的嘴角已經耷拉了下去。
清脆軟糯的聲音響起：「哥哥，不讓。」
寧浮一聞言將眼皮抬起，緩緩扭頭看向啞巴，額角已經有青筋跳起。
「很聰明。」
這時冰冷的電子音才像剛接收到剛才易川的話一樣，給出了沒有音調起伏的回答。
易川簡直瞳孔地震，鄒禾這37度的嘴是怎麼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的？！
正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易川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寧浮一。
「呵。」
一聲極輕的笑從寧浮一喉間溢出，他看著易川飄忽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還有什麼要比劃的嗎。」
即使沒有加人稱，這話對著誰說的，已經不言而喻。
易川趕緊搖搖頭，後退幾步，把地盤讓給這兩人。
對不起了鄒禾，我也自身難保啊！
寧浮一不再同啞巴胡鬧，俯身伸出手指欲要直接扒開那緊閉的右眼。
這小女孩的眼睛閉的死緊，竟是連嘴角都用力得抿成了一條直線。
但寧浮一的力量終究不是她可以抵抗的，寧浮一稍一用力，那右眼就迫不得已睜了開來。
只見那右眼裡，沒有絲毫虹膜的邊界，更不見瞳孔的暗影，只余眼白占據了眼眶的全部，與左眼的黑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鄒禾在眼皮被扒開的下一剎那，竟直接抓住了寧浮一的那隻手，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因為寧浮一的遮擋，易川沒有看見鄒禾的右眼，但她站起來咬住寧浮一的一幕易川卻看得清清楚楚。
易川嚇了一跳，沒見過這麼生猛的小姑娘，這位你也敢咬啊？
他趕緊上前拉開鄒禾，衝著寧浮一賠著笑，一回頭正要給鄒禾一點小管教，卻見鄒禾已經自己將繃帶撿了起來，重新纏在右眼上。
易川回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寧浮一，就是這傢伙擋著他，醞釀了那么半天，結果他啥也沒看到，鄒禾的右眼到底什麼情況啊？
寧浮一併未搭理啞巴，他低頭看著手背處淺淺的牙印以及殘留的水漬。
他皺起眉，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躲開，還有，他越過啞巴看向小女孩纏著繃帶的右眼，心中暗忖，這繃帶下面到底是什麼。
他正欲繞過啞巴上前揭開繃帶，但腳步卻突然一頓，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不應該揭開那繃帶。
「她跟在你後面出來的嗎？」寧浮一突然開口道。
一隻冰涼的小手攥住了易川的手，易川側頭看了眼牽住他的鄒禾，腦海里回憶起先前溜出來的全過程，他突然發現自己當時好像根本沒有注意身後有沒有人。
「系統，這小孩是悄悄跟在我身後出來的嗎？」
「是跟著你出來的。」
見系統給了肯定的回答，易川也就順勢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到系統的說法和他的問題有些出入。
「你要帶著她去北川基地？」寧浮一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
聽到這話，易川差點平地摔了一跤，拐賣小孩的事情他可不做。
他用另一隻手在身前畫了個一人高的大圈，拉著鄒禾走進去，再鬆開她的手。
衝著寧浮一一努嘴，明白了嗎，用那個圈圈送她回地下停車場。
不知寧浮一這次有沒有理解，但寧浮一看到那個大圈時，眉頭下意識地又皺了一下。
鄒禾把被易川甩開的手重新塞回易川手裡，小臉上神情一臉認真，「找哥哥。」
接著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才又說道：「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