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右眼
陳冕墊在後面，同張魁一起攔截一些想要追剿的人，柔和的聲音太過有迷惑性，他並未放在心上。
但這話音剛落，「砰」的數聲悶響突然炸開，原本平整的水泥地毫無徵兆地向上凸起，細密的裂紋瞬間爬滿地面，下一秒，數塊水泥板竟直接被從中頂破！
碎石飛濺間，數道青黑藤蔓如脫困的巨蟒般猛地竄出。
不過眨眼，碗口粗的藤身已經纏上陳冕的小腿，沒等陳冕做出反應，這藤蔓已經順著腰腹胸膛瘋纏而上，尖銳的藤刺戳破衣料扎進皮肉，將陳冕牢牢絞住，動彈不得。
「啊！」
「啊啊啊啊！」
「啊——」
「……」
數十道痛苦嘶吼接連響起，沒有半分緩衝，全是痛到極致的破音。
陳冕咬緊牙關，他此時被牢牢錮住轉不了身，但從面前沖向他們的敵人仍舊行動自如來看，在他後面的那些手下想必處境也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要糟糕。
不僅如此，前方不遠處那個斷臂身影竟也被同樣錮住，陳冕原本還算鎮定的眼神瞬間空了大半，浮上一片散不去的灰敗。
就連金洪這B級異能者也被輕易拿住，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範圍如此之廣的群體攻擊，除了A級異能者出手，陳冕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異能者等級每跨一個級別都猶如跨過一道天塹。
他們已經是必死無疑。
金洪的臉上亦是大駭，他眼底的震驚如潮水般翻湧，目光所及之處，程萬盛原先出現的那個樓洞裡，不起眼的黑袍人走了出來。
寬大的黑袍從頭頂垂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整張臉，金洪的目光盯在此人身上。
這藤蔓就是她的手筆！
但這人走出來站定後，卻未有下一步動作，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卻像是未有所覺，微微側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陳冕眾人屏息凝神，不知死神的鐮刀何時會落到自己頭上。
過了近一分鐘，這人才將身體一轉，對著金洪道：「你就是領頭的？」
突然的發問讓金洪一怔，他抿了抿髮乾的嘴唇說：「對，我就是。」
「聽說你們有個A級空間系異能者，」黑袍人停頓了一下，沉下聲線，「現在還不現身，是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嗎？」
金洪愣了一下，沒明白這人的意思：「什麼空間系異能者？」
黑袍人沒有說話，旁邊的程萬盛已經先一步發難：「昨晚那A級異能者突襲我外派小隊時，你怕是不像現在這樣發懵吧！」
黑袍人舉手止住程萬盛的話，昨夜聽說有A級異能者突襲外派小隊時她就覺得有些蹊蹺，A級異能者很少參與這種低階層鬥爭，更何況去偷襲一隊普通人。
她本來是來接收程萬盛加入組織承諾獻上的進階喪屍晶核，卻沒成想此人根本沒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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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糾結空間系異能者，程萬盛說是這人把晶核奪了去，程萬盛入不入組織並不重要，但她不能白跑一趟。
她緩緩開口：「你把進階喪屍晶核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們。」
旁邊的程萬盛不樂意了，「這……」
金洪的頭已經被強壓和對方的話攪成了一團漿糊，他下意識地皺眉，眼神中透露出迷茫，「晶核不是程萬盛拿走了嗎？」
程萬盛聽到這話，額頭青筋直蹦，「你死到臨頭，還在潑我黑水！」
黑袍人並沒有搭理二人的話。
一根拇指粗的分枝猛地從纏繞著金洪的藤叢里竄出，頂端那根半寸長的藤刺帶著破風的銳響，直指金洪右眼，在將要刺破眼球前堪堪停住。
金洪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眼皮都不敢眨。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進階喪屍晶核交出來。」
金洪努力保持著腦袋不要抖動，大聲道：「我真的沒有！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
人在瀕死狀態下很難思考，金洪這副樣子看起來絕沒有說謊的可能。
黑袍人手一揮，從水泥地里冒出的青黑藤蔓剎那間全數縮了回去，被藤蔓牢牢纏住的人失了支撐，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有人還未從窒息的痛感里回過神來，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黑袍人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程萬盛急得上前一步，情急之下大喝道：「你不能走！這晶核……」
話還未說完，青黑藤蔓瞬間從地面竄出，將程萬盛也捆了起來。
黑袍人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冷聲道：「他沒有晶核。」
「你被戲耍了。」
接著她繼續朝著小區外面走去，將剩下的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她也被戲耍了。
眾人目送著黑袍人離開，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等到黑袍人身影消失，陳冕才拉著有些失神的金洪撤退，「所有人，快撤！」
好在先前的藤蔓並沒有致命傷，趴在地上的人撐了起來，勉強跟在陳冕等人身後。
「這……還追嗎？」程萬盛的手下看著這些人退走，有些猶疑。
程萬盛仍然被縛在藤蔓里，陰沉著臉道：「追什麼追！」
另一邊，陳冕扶著金洪走在前面，他思索片刻後，開口道：「那個牧在水，怕是有問題……」
金洪有些氣虛，狠戾地說：「如果他真的是組織要找的那個人，我送了他一個驚喜。」
他先前去組織時，作為外圍成員，他也只是偶有聽得組織正在搜找一個銀髮人，但年齡體徵全都不是他所能接觸。
銀髮雖不常見，但也不是一人獨有，不過若牧在水真的是組織要找的人，也算是補上了那枚晶核的過錯。
……
地下停車場外暗巷。
易川緊緊靠在寧浮一身邊，維持著只差一厘米就會貼上的微妙距離，既能讓他有安全感，又不至於被寧浮一痛擊。
這突然冒出來的鄒禾不亞於白日鬧鬼，此時的紅衣也看不出喜慶，配上那不帶血色的笑臉，有些讓人瘮得慌。
他剛才連一點聲音都沒聽見，根本不知道鄒禾是什麼時候蹲到了他旁邊。
易川在腦海里和系統嚼著舌根。
「我去！系統你沒發現我旁邊突然多了個小孩嗎！」
「發現了。」
「那你不提醒我！」
寧浮一把目光移向身側的啞巴，眼神看不出情緒。
易川立馬擺了擺手，示意不是他帶她來的，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擺手的同時，生怕不夠有說服力，腦袋也搖成了撥浪鼓。
由於太過激動，那手擺得太快，差點揮出殘影。
寧浮一斂下眼底暗芒，一步步走近那依然蹲在原地的小女孩。
沒有猶豫，他俯身扯開了小女孩纏住右眼的繃帶。
易川見狀頓時一愣，這是什麼操作？
那繃帶下卻是小女孩緊閉的右眼，從表面看起來，這右眼沒有一點問題。
寧浮一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直視著小女孩的左眼，
「把眼睛睜開。」
但這話音剛落，「砰」的數聲悶響突然炸開，原本平整的水泥地毫無徵兆地向上凸起，細密的裂紋瞬間爬滿地面，下一秒，數塊水泥板竟直接被從中頂破！
碎石飛濺間，數道青黑藤蔓如脫困的巨蟒般猛地竄出。
不過眨眼，碗口粗的藤身已經纏上陳冕的小腿，沒等陳冕做出反應，這藤蔓已經順著腰腹胸膛瘋纏而上，尖銳的藤刺戳破衣料扎進皮肉，將陳冕牢牢絞住，動彈不得。
「啊！」
「啊啊啊啊！」
「啊——」
「……」
數十道痛苦嘶吼接連響起，沒有半分緩衝，全是痛到極致的破音。
陳冕咬緊牙關，他此時被牢牢錮住轉不了身，但從面前沖向他們的敵人仍舊行動自如來看，在他後面的那些手下想必處境也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要糟糕。
不僅如此，前方不遠處那個斷臂身影竟也被同樣錮住，陳冕原本還算鎮定的眼神瞬間空了大半，浮上一片散不去的灰敗。
就連金洪這B級異能者也被輕易拿住，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範圍如此之廣的群體攻擊，除了A級異能者出手，陳冕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異能者等級每跨一個級別都猶如跨過一道天塹。
他們已經是必死無疑。
金洪的臉上亦是大駭，他眼底的震驚如潮水般翻湧，目光所及之處，程萬盛原先出現的那個樓洞裡，不起眼的黑袍人走了出來。
寬大的黑袍從頭頂垂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整張臉，金洪的目光盯在此人身上。
這藤蔓就是她的手筆！
但這人走出來站定後，卻未有下一步動作，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卻像是未有所覺，微微側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陳冕眾人屏息凝神，不知死神的鐮刀何時會落到自己頭上。
過了近一分鐘，這人才將身體一轉，對著金洪道：「你就是領頭的？」
突然的發問讓金洪一怔，他抿了抿髮乾的嘴唇說：「對，我就是。」
「聽說你們有個A級空間系異能者，」黑袍人停頓了一下，沉下聲線，「現在還不現身，是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嗎？」
金洪愣了一下，沒明白這人的意思：「什麼空間系異能者？」
黑袍人沒有說話，旁邊的程萬盛已經先一步發難：「昨晚那A級異能者突襲我外派小隊時，你怕是不像現在這樣發懵吧！」
黑袍人舉手止住程萬盛的話，昨夜聽說有A級異能者突襲外派小隊時她就覺得有些蹊蹺，A級異能者很少參與這種低階層鬥爭，更何況去偷襲一隊普通人。
她本來是來接收程萬盛加入組織承諾獻上的進階喪屍晶核，卻沒成想此人根本沒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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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糾結空間系異能者，程萬盛說是這人把晶核奪了去，程萬盛入不入組織並不重要，但她不能白跑一趟。
她緩緩開口：「你把進階喪屍晶核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們。」
旁邊的程萬盛不樂意了，「這……」
金洪的頭已經被強壓和對方的話攪成了一團漿糊，他下意識地皺眉，眼神中透露出迷茫，「晶核不是程萬盛拿走了嗎？」
程萬盛聽到這話，額頭青筋直蹦，「你死到臨頭，還在潑我黑水！」
黑袍人並沒有搭理二人的話。
一根拇指粗的分枝猛地從纏繞著金洪的藤叢里竄出，頂端那根半寸長的藤刺帶著破風的銳響，直指金洪右眼，在將要刺破眼球前堪堪停住。
金洪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眼皮都不敢眨。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進階喪屍晶核交出來。」
金洪努力保持著腦袋不要抖動，大聲道：「我真的沒有！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
人在瀕死狀態下很難思考，金洪這副樣子看起來絕沒有說謊的可能。
黑袍人手一揮，從水泥地里冒出的青黑藤蔓剎那間全數縮了回去，被藤蔓牢牢纏住的人失了支撐，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有人還未從窒息的痛感里回過神來，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黑袍人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程萬盛急得上前一步，情急之下大喝道：「你不能走！這晶核……」
話還未說完，青黑藤蔓瞬間從地面竄出，將程萬盛也捆了起來。
黑袍人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冷聲道：「他沒有晶核。」
「你被戲耍了。」
接著她繼續朝著小區外面走去，將剩下的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她也被戲耍了。
眾人目送著黑袍人離開，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等到黑袍人身影消失，陳冕才拉著有些失神的金洪撤退，「所有人，快撤！」
好在先前的藤蔓並沒有致命傷，趴在地上的人撐了起來，勉強跟在陳冕等人身後。
「這……還追嗎？」程萬盛的手下看著這些人退走，有些猶疑。
程萬盛仍然被縛在藤蔓里，陰沉著臉道：「追什麼追！」
另一邊，陳冕扶著金洪走在前面，他思索片刻後，開口道：「那個牧在水，怕是有問題……」
金洪有些氣虛，狠戾地說：「如果他真的是組織要找的那個人，我送了他一個驚喜。」
他先前去組織時，作為外圍成員，他也只是偶有聽得組織正在搜找一個銀髮人，但年齡體徵全都不是他所能接觸。
銀髮雖不常見，但也不是一人獨有，不過若牧在水真的是組織要找的人，也算是補上了那枚晶核的過錯。
……
地下停車場外暗巷。
易川緊緊靠在寧浮一身邊，維持著只差一厘米就會貼上的微妙距離，既能讓他有安全感，又不至於被寧浮一痛擊。
這突然冒出來的鄒禾不亞於白日鬧鬼，此時的紅衣也看不出喜慶，配上那不帶血色的笑臉，有些讓人瘮得慌。
他剛才連一點聲音都沒聽見，根本不知道鄒禾是什麼時候蹲到了他旁邊。
易川在腦海里和系統嚼著舌根。
「我去！系統你沒發現我旁邊突然多了個小孩嗎！」
「發現了。」
「那你不提醒我！」
寧浮一把目光移向身側的啞巴，眼神看不出情緒。
易川立馬擺了擺手，示意不是他帶她來的，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擺手的同時，生怕不夠有說服力，腦袋也搖成了撥浪鼓。
由於太過激動，那手擺得太快，差點揮出殘影。
寧浮一斂下眼底暗芒，一步步走近那依然蹲在原地的小女孩。
沒有猶豫，他俯身扯開了小女孩纏住右眼的繃帶。
易川見狀頓時一愣，這是什麼操作？
那繃帶下卻是小女孩緊閉的右眼，從表面看起來，這右眼沒有一點問題。
寧浮一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直視著小女孩的左眼，
「把眼睛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