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演講稿不見了？
第二天，波士頓市政廳前的廣場裡，從來沒擠過這麼多人。
才剛過三天，人流就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幾乎快把各個路口堵死。
好在波士頓市政廳歷史悠久，當年修的時候規劃合理，地方也很寬敞，這些人進來後才不至於爬路燈。
總之，洛馬斯尼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放眼望去，碼頭工人、紡織廠女工、從波士頓來的裝卸工、還有羅克斯伯里的黑幫小弟們，能來的都來了，整個一烏泱泱的。
而這些人當中愛爾蘭人最多，其次是義大利人，然後是猶太商人和斯拉夫女人們。
在20年代的美國，要區分這些群體還是很容易的，但凡一個人在波士頓生活過半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們的族裔。
愛爾蘭人喜歡穿花呢戴綠帽子，義大利人喜歡刮鬍子抽雪茄，絕大部分都會那不勒斯方言。
猶太人大多穿著舊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對周圍陌生的一切都十分警惕。
至於斯拉夫人，他們來的大多是女人，喜歡圍圍巾，基本不太會說英語。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麵包師、酒吧臨時工、甚至賣肉的屠夫也跟著來看熱鬧。
因為老闆說了，只要來參加了，晚上回去就能領一條硬麵包，還有一罐子酸菜，雖然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到15美分，可是對於大多數沒有工作的女人們來講，這也算一點點收入了。
蚊子腿肉也是肉，能多拿一點是一點。
這個年代百萬富翁很多，但吃不上飯的人同樣不少。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哪哪都相似。
至於領麵包，這套路路德倒是不陌生，跟超市搶雞蛋沒本質區別，只不過被黑幫把持了這條通道而已。
當然，這些禮品可不是隨便拿的，想矇混過關也不行，因為每進來一個人都會有人檢查，沒問題了會在他手背上蓋上藍黑墨水印記。
演講結束後，只有憑藉這些藍黑墨水印記才能去領禮品。大人一個人可以領一份，小孩子兩個或者三個算一份。
除了底層工人之外，老約瑟夫的對手們也很關注這一場演講。
就在市政廳台階的另一側，同樣站著幾個穿著考究的人，拿著望遠鏡，但手上沒有藍黑墨水印記。
這些不是別人，正是洛厄爾那邊的，他們奉命在此監督，然後需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男主人。
「人還挺多。」小洛厄爾笑了笑道。
為首的幕僚長沒說話，只是用目光掃了眼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這一場至少有五千人，說不定有七千。
「這傢伙！想不到能弄這麼多人來？」他終於開口，但聲音不，臉上十分平靜，「可是那又如何，一個女學生能講出什麼來？」
政治是男人們的遊戲，任何時候都沒女人的份，這是規矩，也是事實。
與此同時，後台的包廂內，吉雅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老約瑟夫跟助理在說些什麼，大概要給來參加的人每人發點錢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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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夫人坐在梳妝鏡前，為女兒整理頭髮和著裝，還化了個看不出來的妝。
為了能應景些，吉雅特地換上了一條普通的裙子，看上去很「舊」，實則是特殊處理過的，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或者說甘迺迪家是跟工人們、跟廣大女性選民們站在一起的。
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有些恍惚，喉嚨乾乾的，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發紅髮燙。
「路德，我有些緊張。」她看向旁邊的丈夫道。
「看出來了，其實大可不必。」
路德微微嘆息道：「你以為他們都期待你登場，會認真聽你說的每句話，挑剔你的用詞，評價你的觀點，對不對？」
吉雅點點頭，她擔心的就是這個。
雖然在韋爾斯利，上台演講不是什麼新鮮事，學校也會經常布置任務，讓學生們上去演講。
可是學校里的演講畢竟是加了濾鏡，隔著很遠的距離，哪有眼前的場面來得實在？
工人們身上的汗臭是如此濃烈，還混合著酸菜的味道，就算隔很遠也聞得到。
路德則解釋道：「那就是你想多了，他們今天肯來聽你演講，是因為聽完後可以回去拿獎品，至於你說了什麼，說的好不好，他們才不關心。」
為了緩解驚訝的緊張情緒，路德確實稍微誇張了一點。
「這樣啊，」吉雅又有些失落，她為此可是準備了好久，「那我就沒問題了。」
她沖路德和家人們點點頭，轉身準備登台，但就在這時，吉雅微微一愣，對一旁的小甘迺迪道：「約翰，你看沒看到我的演講稿？」
「剛才不是給你了麼？」小甘迺迪立即回應。
「怎麼沒有！我記得它明明就在這裡地的！」
吉雅朝四周掃了一眼，甘迺迪家的人見狀也上去找，一時間手忙腳亂，到處都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市政廳後台並不大，除了簡單家具也沒什麼，稿子不見了就是不見了，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
說來也是奇怪，剛剛還明明放在桌子的演講稿，轉眼就不翼而飛，關鍵是所有人都沒發現。
見狀她一下就急了：「沒有演講稿，我怎麼演講啊？」
吉雅是不能沒有演講稿的，為了準備這一次演講，這份稿子她可是寫了好幾天，修改了幾十次，這是她最大的底氣和仰仗。
如今演講稿不見了，她最大的底氣也消失了。
就在吉雅快要凌亂的時候，路德忽然走過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以為自己需要那幾張紙？」
吉雅愣了一下。
「吉雅，說到底那些話是你寫的，就算稿子沒了，這些話也還在你腦子裡，對不對？」
路德聲音不大，但十分清晰，每個字印刻進吉雅心裡。
「人家才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丟人，你只需要告訴外面的人，我們是一夥的就行。」
「可是我擔心.....」
「你準備了這麼久，」路德笑著鬆開手，往旁邊讓出一步，「去吧，說你想說的就好。」
才剛過三天，人流就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幾乎快把各個路口堵死。
好在波士頓市政廳歷史悠久，當年修的時候規劃合理，地方也很寬敞，這些人進來後才不至於爬路燈。
總之，洛馬斯尼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放眼望去，碼頭工人、紡織廠女工、從波士頓來的裝卸工、還有羅克斯伯里的黑幫小弟們，能來的都來了，整個一烏泱泱的。
而這些人當中愛爾蘭人最多，其次是義大利人，然後是猶太商人和斯拉夫女人們。
在20年代的美國，要區分這些群體還是很容易的，但凡一個人在波士頓生活過半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們的族裔。
愛爾蘭人喜歡穿花呢戴綠帽子，義大利人喜歡刮鬍子抽雪茄，絕大部分都會那不勒斯方言。
猶太人大多穿著舊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對周圍陌生的一切都十分警惕。
至於斯拉夫人，他們來的大多是女人，喜歡圍圍巾，基本不太會說英語。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麵包師、酒吧臨時工、甚至賣肉的屠夫也跟著來看熱鬧。
因為老闆說了，只要來參加了，晚上回去就能領一條硬麵包，還有一罐子酸菜，雖然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到15美分，可是對於大多數沒有工作的女人們來講，這也算一點點收入了。
蚊子腿肉也是肉，能多拿一點是一點。
這個年代百萬富翁很多，但吃不上飯的人同樣不少。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哪哪都相似。
至於領麵包，這套路路德倒是不陌生，跟超市搶雞蛋沒本質區別，只不過被黑幫把持了這條通道而已。
當然，這些禮品可不是隨便拿的，想矇混過關也不行，因為每進來一個人都會有人檢查，沒問題了會在他手背上蓋上藍黑墨水印記。
演講結束後，只有憑藉這些藍黑墨水印記才能去領禮品。大人一個人可以領一份，小孩子兩個或者三個算一份。
除了底層工人之外，老約瑟夫的對手們也很關注這一場演講。
就在市政廳台階的另一側，同樣站著幾個穿著考究的人，拿著望遠鏡，但手上沒有藍黑墨水印記。
這些不是別人，正是洛厄爾那邊的，他們奉命在此監督，然後需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男主人。
「人還挺多。」小洛厄爾笑了笑道。
為首的幕僚長沒說話，只是用目光掃了眼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這一場至少有五千人，說不定有七千。
「這傢伙！想不到能弄這麼多人來？」他終於開口，但聲音不，臉上十分平靜，「可是那又如何，一個女學生能講出什麼來？」
政治是男人們的遊戲，任何時候都沒女人的份，這是規矩，也是事實。
與此同時，後台的包廂內，吉雅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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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夫人坐在梳妝鏡前，為女兒整理頭髮和著裝，還化了個看不出來的妝。
為了能應景些，吉雅特地換上了一條普通的裙子，看上去很「舊」，實則是特殊處理過的，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或者說甘迺迪家是跟工人們、跟廣大女性選民們站在一起的。
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有些恍惚，喉嚨乾乾的，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發紅髮燙。
「路德，我有些緊張。」她看向旁邊的丈夫道。
「看出來了，其實大可不必。」
路德微微嘆息道：「你以為他們都期待你登場，會認真聽你說的每句話，挑剔你的用詞，評價你的觀點，對不對？」
吉雅點點頭，她擔心的就是這個。
雖然在韋爾斯利，上台演講不是什麼新鮮事，學校也會經常布置任務，讓學生們上去演講。
可是學校里的演講畢竟是加了濾鏡，隔著很遠的距離，哪有眼前的場面來得實在？
工人們身上的汗臭是如此濃烈，還混合著酸菜的味道，就算隔很遠也聞得到。
路德則解釋道：「那就是你想多了，他們今天肯來聽你演講，是因為聽完後可以回去拿獎品，至於你說了什麼，說的好不好，他們才不關心。」
為了緩解驚訝的緊張情緒，路德確實稍微誇張了一點。
「這樣啊，」吉雅又有些失落，她為此可是準備了好久，「那我就沒問題了。」
她沖路德和家人們點點頭，轉身準備登台，但就在這時，吉雅微微一愣，對一旁的小甘迺迪道：「約翰，你看沒看到我的演講稿？」
「剛才不是給你了麼？」小甘迺迪立即回應。
「怎麼沒有！我記得它明明就在這裡地的！」
吉雅朝四周掃了一眼，甘迺迪家的人見狀也上去找，一時間手忙腳亂，到處都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市政廳後台並不大，除了簡單家具也沒什麼，稿子不見了就是不見了，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
說來也是奇怪，剛剛還明明放在桌子的演講稿，轉眼就不翼而飛，關鍵是所有人都沒發現。
見狀她一下就急了：「沒有演講稿，我怎麼演講啊？」
吉雅是不能沒有演講稿的，為了準備這一次演講，這份稿子她可是寫了好幾天，修改了幾十次，這是她最大的底氣和仰仗。
如今演講稿不見了，她最大的底氣也消失了。
就在吉雅快要凌亂的時候，路德忽然走過來，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以為自己需要那幾張紙？」
吉雅愣了一下。
「吉雅，說到底那些話是你寫的，就算稿子沒了，這些話也還在你腦子裡，對不對？」
路德聲音不大，但十分清晰，每個字印刻進吉雅心裡。
「人家才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丟人，你只需要告訴外面的人，我們是一夥的就行。」
「可是我擔心.....」
「你準備了這麼久，」路德笑著鬆開手，往旁邊讓出一步，「去吧，說你想說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