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驚天設計師
第178章 驚天設計師
三人走出教堂。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二環的霓虹燈沒有亮，那些平日裡流光溢彩的招牌此刻都灰撲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顏色。只有黃金鱷娛樂城的頂層亮著一盞燈，在黑暗裡孤零零地亮著。
林夏看著那盞燈，加快了腳步。
三人再次回到黃金鱷娛樂城。
歐靈和老金已經能夠活動了。兩人站在大廳里，像是等了有一陣子。老金迎上來，那張胖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熱情得恰到好處。
「真是平安的一天，不是嗎？我的朋友。」他的聲音洪亮而爽朗，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林夏沒有寒暄。他直接開口，沒有隱瞞自己白天不在娛樂城的事實。
「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一直在四環。剛剛還和神父談了個條件。侍奉者們很有可能會集中火力攻打二環的商家了。」
歐靈和老金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快，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某種確認。
歐靈開口，語氣依舊妥帖：「林先生和神父談的條件是什麼？方便透露嗎？」
「我要求神父嚴格審查結果，不能讓那些濫竽充數的人拿到身份。」
歐靈點了點頭。他聽懂了，不能讓那些玩家去四環抓普通人充數量。
老金想了想，那張胖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那林先生有沒有想過」他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有那種固執的侍奉者，不為做任務，就為了泄憤，還是要到四環去殺人縱火，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當然，我不是指責林先生，也不是給林先生出道德困境的難題。林先生出面更改任務流程，對於四環的居民來說，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他嘆了口氣。
「只是苦了我們二環的商家咯。」
那聲嘆氣很輕，但林夏明白他的意思。
「我會多出一份力的。」他說，「就當是補償了。」
「至於四環————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老金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像是剛才那絲認真從未存在過。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歐靈接過話頭，語氣恢復了那種妥帖的從容。
「第二項任務通常持續三天。能安穩度過第一天已經很好了。我們本來就配置了大量的安保，早就做好了對抗侍奉者的準備。眼下任務流程變更，實際上也就是回到了最初的預期而已。」
林夏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歐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林夏等著。
「林先生也不需要太過擔心。」歐靈說，「四環本身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只是————」
「林先生忙了一天，估計也沒吃飯。」老金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洪亮而果斷，「一起吃點？」
那語氣不容拒絕，但也不讓人反感。林夏看了歐靈一眼。歐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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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打擾了。」林夏說。
哀蛾並不參與四人的飯局。她留在大廳里，一個人靜靜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垂著頭，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雕像。
歐靈和老金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行動。所以在夜晚這個時間段里，整個娛樂城不會有什麼安全風險。
原本應該是沒有什麼風險的。
菜剛上到第三道，一聲悶響從外面傳來。那聲音不重，但很沉，像有人在遠處放了一門炮。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起來，像是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
歐靈放下筷子，站起身。
「兩位繼續用餐，我去看看情況。」
林夏也站了起來。這頓飯是沒法繼續吃了。海荔跟著起身，哀蛾從大廳走過來，安靜地跟在最後面。
四人一起離開餐廳。走廊里遇到了白心，他正在往這邊趕，臉上帶著那種職業性的匆忙。
「老闆，林先生。」他微微欠身，「攻擊來自露台方向。」
五人一起上到露台。
整座娛樂城都是經過特化處理的，防禦性能不是一般的高。歐靈之前說過，尋常的三環法術持續定點轟炸個一天一夜，也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磨損。這種防禦是全方位覆蓋的，包括露台以及所有門窗。
此刻，正有玩家在轟炸露台的入口。
火光從下方往上躥，一道接一道，密集得像是在放煙花。那些法術撞在露台的邊緣，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光，然後消散，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歐靈抬起手。一團金光在他掌心亮起，柔和而溫暖，像是從很深的水底透上來的光。
他做了個擰轉的手勢，那些正在轟炸露台的法術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金幣，隨手灑向天空。
那些金幣在夜色中翻滾、旋轉，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然後它們開始指數增長，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一小把金幣已經變成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金幣雨，從露台上方傾瀉而下，砸在那些玩家身上，大有將其淹沒的態勢。
金幣落地的聲音清脆而密集，像是冰雹打在石板上。
那些玩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人低頭撿錢，有人蹲在地上劃拉，有人被金幣砸中了腦袋，捂著頭往後退。攻勢漸漸停了。
歐靈也停止了揮灑金幣的動作。他站在那裡，看著下方那些彎腰撿錢的玩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就在他停手的瞬間
火光再起。
這一次比之前更猛，更急。那些法術從不同的角度同時襲來，繞過金幣雨，繞過露台的邊緣，直取歐靈的面門。
歐靈皺眉。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光驟然變得銳利。那不再是溫暖的、柔和的光，而是一種冰冷的、鋒利的金色，像是被磨過的刀鋒。他比了個抓握的手勢。
地上的那些金幣開始膨脹。
不是變大，而是變形。它們從圓形的薄片拉長、鼓脹、長出四肢和尾巴，長出鱗片和牙齒。一隻只黃金鱷魚從金幣中脫胎而生，足有上百，密密麻麻地鋪滿了露台下方的地面。它們張開嘴，露出滿口金色的牙齒，朝著那些玩家飛撲而去。
不需要海荔提醒，林夏自己就對她說：「我沒有觀測。」
海荔一愣：「學會搶答了。」
林夏輕笑。
鱷魚群先是淹沒了人群，然後吞沒了人群。
在很短的時間裡，鱷魚群就覆滅了整個襲擊團隊。
鱷魚群開始後退。
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著，鬆開嘴，從那些已經不動的人身上爬開，退回到歐靈腳邊。那些被咬過的人，不，那些東西，已經不成人形了。衣服被撕成碎片，肢體被咬斷了幾截，地上到處都是斷肢殘軀。
但那些碎肉里沒有骨頭，沒有內臟，甚至沒有血液。
他們是————石頭一些灰白粗糙的石塊。
歐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很輕，但很確定。
「有點不對勁。」
在場的五人這時才意識到，來到露台襲擊的這些「人」，根本不是玩家。
它們是石頭人偶。
白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打工人特有的、急於解釋的意味：「不是活體，怪不得能繞過安保爬上露台。」
白心出於打工人心態說了這麼一段話，既解釋了這些人偶能來到露台的原因，也為安保不到位做出了說明。
不過沒人接他的話。此刻在場的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沒有誰會在這個時
候追責。
林夏覺得這些石頭人偶似曾相識，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棋子，展示給四人看。
「【罪行僕役】。」他說，「一種來自告死天使公會的特殊產物，棋子形態保存，使用後會成為一個傀儡人偶。」
他激活那枚棋子。
棋子落地後急速變化、膨脹、塑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1：1大小的人形。
海荔伸出手。
「給我看看。」
林夏又取出一枚棋子遞給她。海荔接過，放在掌心裡，低頭仔細端詳。她翻過來，又翻過去，指尖在棋子表面輕輕划過。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一種凝重的、讓人不安的認真。
「高級生命轉化協議————」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不對！不是高級，是密級協議！」
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太奇怪了。為什麼會用密級協議轉化出這麼一個低級道具？」
林夏適時發問：「什麼是生命轉化協議？」
海荔隨口解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科普一個常識。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這個宇宙間的一種偉力。祂允許生命形態之間發生轉化，比如把人變成小豬，或者把小豬變成人。只要取得協議許可秘鑰，就能實現這個轉化。」
她頓了頓，目光還落在那枚棋子上。
「但是密級協議————」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血來得毫無徵兆，從她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地上濺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她隨手擦去，像是擦掉嘴角的一點水漬。
「我不能解釋密級協議的內容。」她的語氣依舊隨意，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說了大概會死。」
她看著那枚棋子，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領主級的生物都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協議。但是它竟然用在了一個最低級的道具上？」
「你還是先不要說了。」林夏看著她一邊吐血一邊擦，卻越說越興奮，面色也越來越紅潤，那紅潤里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讓人不安的光澤。
海荔把那枚棋子收進口袋裡。
「這枚棋子送我了哈。」她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快，但眼底還有那絲沒有散去的疑惑，「我看看能不能追蹤到源頭，看看到底是什麼狗屎設計師能搞出這種驚天設計！」
三人走出教堂。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二環的霓虹燈沒有亮，那些平日裡流光溢彩的招牌此刻都灰撲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顏色。只有黃金鱷娛樂城的頂層亮著一盞燈，在黑暗裡孤零零地亮著。
林夏看著那盞燈，加快了腳步。
三人再次回到黃金鱷娛樂城。
歐靈和老金已經能夠活動了。兩人站在大廳里，像是等了有一陣子。老金迎上來，那張胖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熱情得恰到好處。
「真是平安的一天，不是嗎？我的朋友。」他的聲音洪亮而爽朗，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林夏沒有寒暄。他直接開口，沒有隱瞞自己白天不在娛樂城的事實。
「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一直在四環。剛剛還和神父談了個條件。侍奉者們很有可能會集中火力攻打二環的商家了。」
歐靈和老金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快，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某種確認。
歐靈開口，語氣依舊妥帖：「林先生和神父談的條件是什麼？方便透露嗎？」
「我要求神父嚴格審查結果，不能讓那些濫竽充數的人拿到身份。」
歐靈點了點頭。他聽懂了，不能讓那些玩家去四環抓普通人充數量。
老金想了想，那張胖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那林先生有沒有想過」他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有那種固執的侍奉者，不為做任務，就為了泄憤，還是要到四環去殺人縱火，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當然，我不是指責林先生，也不是給林先生出道德困境的難題。林先生出面更改任務流程，對於四環的居民來說，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他嘆了口氣。
「只是苦了我們二環的商家咯。」
那聲嘆氣很輕，但林夏明白他的意思。
「我會多出一份力的。」他說，「就當是補償了。」
「至於四環————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老金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像是剛才那絲認真從未存在過。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歐靈接過話頭，語氣恢復了那種妥帖的從容。
「第二項任務通常持續三天。能安穩度過第一天已經很好了。我們本來就配置了大量的安保，早就做好了對抗侍奉者的準備。眼下任務流程變更，實際上也就是回到了最初的預期而已。」
林夏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歐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林夏等著。
「林先生也不需要太過擔心。」歐靈說，「四環本身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只是————」
「林先生忙了一天，估計也沒吃飯。」老金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洪亮而果斷，「一起吃點？」
那語氣不容拒絕，但也不讓人反感。林夏看了歐靈一眼。歐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又要打擾了。」林夏說。
哀蛾並不參與四人的飯局。她留在大廳里，一個人靜靜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垂著頭，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雕像。
歐靈和老金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行動。所以在夜晚這個時間段里，整個娛樂城不會有什麼安全風險。
原本應該是沒有什麼風險的。
菜剛上到第三道，一聲悶響從外面傳來。那聲音不重，但很沉，像有人在遠處放了一門炮。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起來，像是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
歐靈放下筷子，站起身。
「兩位繼續用餐，我去看看情況。」
林夏也站了起來。這頓飯是沒法繼續吃了。海荔跟著起身，哀蛾從大廳走過來，安靜地跟在最後面。
四人一起離開餐廳。走廊里遇到了白心，他正在往這邊趕，臉上帶著那種職業性的匆忙。
「老闆，林先生。」他微微欠身，「攻擊來自露台方向。」
五人一起上到露台。
整座娛樂城都是經過特化處理的，防禦性能不是一般的高。歐靈之前說過，尋常的三環法術持續定點轟炸個一天一夜，也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磨損。這種防禦是全方位覆蓋的，包括露台以及所有門窗。
此刻，正有玩家在轟炸露台的入口。
火光從下方往上躥，一道接一道，密集得像是在放煙花。那些法術撞在露台的邊緣，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光，然後消散，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歐靈抬起手。一團金光在他掌心亮起，柔和而溫暖，像是從很深的水底透上來的光。
他做了個擰轉的手勢，那些正在轟炸露台的法術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金幣，隨手灑向天空。
那些金幣在夜色中翻滾、旋轉，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然後它們開始指數增長，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一小把金幣已經變成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金幣雨，從露台上方傾瀉而下，砸在那些玩家身上，大有將其淹沒的態勢。
金幣落地的聲音清脆而密集，像是冰雹打在石板上。
那些玩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人低頭撿錢，有人蹲在地上劃拉，有人被金幣砸中了腦袋，捂著頭往後退。攻勢漸漸停了。
歐靈也停止了揮灑金幣的動作。他站在那裡，看著下方那些彎腰撿錢的玩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就在他停手的瞬間
火光再起。
這一次比之前更猛，更急。那些法術從不同的角度同時襲來，繞過金幣雨，繞過露台的邊緣，直取歐靈的面門。
歐靈皺眉。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光驟然變得銳利。那不再是溫暖的、柔和的光，而是一種冰冷的、鋒利的金色，像是被磨過的刀鋒。他比了個抓握的手勢。
地上的那些金幣開始膨脹。
不是變大，而是變形。它們從圓形的薄片拉長、鼓脹、長出四肢和尾巴，長出鱗片和牙齒。一隻只黃金鱷魚從金幣中脫胎而生，足有上百，密密麻麻地鋪滿了露台下方的地面。它們張開嘴，露出滿口金色的牙齒，朝著那些玩家飛撲而去。
不需要海荔提醒，林夏自己就對她說：「我沒有觀測。」
海荔一愣：「學會搶答了。」
林夏輕笑。
鱷魚群先是淹沒了人群，然後吞沒了人群。
在很短的時間裡，鱷魚群就覆滅了整個襲擊團隊。
鱷魚群開始後退。
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著，鬆開嘴，從那些已經不動的人身上爬開，退回到歐靈腳邊。那些被咬過的人，不，那些東西，已經不成人形了。衣服被撕成碎片，肢體被咬斷了幾截，地上到處都是斷肢殘軀。
但那些碎肉里沒有骨頭，沒有內臟，甚至沒有血液。
他們是————石頭一些灰白粗糙的石塊。
歐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很輕，但很確定。
「有點不對勁。」
在場的五人這時才意識到，來到露台襲擊的這些「人」，根本不是玩家。
它們是石頭人偶。
白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打工人特有的、急於解釋的意味：「不是活體，怪不得能繞過安保爬上露台。」
白心出於打工人心態說了這麼一段話，既解釋了這些人偶能來到露台的原因，也為安保不到位做出了說明。
不過沒人接他的話。此刻在場的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沒有誰會在這個時
候追責。
林夏覺得這些石頭人偶似曾相識，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棋子，展示給四人看。
「【罪行僕役】。」他說，「一種來自告死天使公會的特殊產物，棋子形態保存，使用後會成為一個傀儡人偶。」
他激活那枚棋子。
棋子落地後急速變化、膨脹、塑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1：1大小的人形。
海荔伸出手。
「給我看看。」
林夏又取出一枚棋子遞給她。海荔接過，放在掌心裡，低頭仔細端詳。她翻過來，又翻過去，指尖在棋子表面輕輕划過。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一種凝重的、讓人不安的認真。
「高級生命轉化協議————」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不，不對！不是高級，是密級協議！」
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太奇怪了。為什麼會用密級協議轉化出這麼一個低級道具？」
林夏適時發問：「什麼是生命轉化協議？」
海荔隨口解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科普一個常識。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這個宇宙間的一種偉力。祂允許生命形態之間發生轉化，比如把人變成小豬，或者把小豬變成人。只要取得協議許可秘鑰，就能實現這個轉化。」
她頓了頓，目光還落在那枚棋子上。
「但是密級協議————」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血來得毫無徵兆，從她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地上濺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她隨手擦去，像是擦掉嘴角的一點水漬。
「我不能解釋密級協議的內容。」她的語氣依舊隨意，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說了大概會死。」
她看著那枚棋子，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領主級的生物都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協議。但是它竟然用在了一個最低級的道具上？」
「你還是先不要說了。」林夏看著她一邊吐血一邊擦，卻越說越興奮，面色也越來越紅潤，那紅潤里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讓人不安的光澤。
海荔把那枚棋子收進口袋裡。
「這枚棋子送我了哈。」她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快，但眼底還有那絲沒有散去的疑惑，「我看看能不能追蹤到源頭，看看到底是什麼狗屎設計師能搞出這種驚天設計！」